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槛世奢靡-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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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右手离岛之时,杨莉莉就被囚白娇喝令服下砒霜铭心散,这乃是一门慢性毒药,其实是一种盅卵,中者如果不在一年之内服下解药,便会在血液中生出虫卵,慢慢蚀其肉身,说不出的可怕。以若干种法,不可调服。
杨莉莉在服下这毒药的时候,日日夜夜的哭,没完没了的。而右手在临别之时也要她放心,一定会完成任务,将她的宝贵性命救回!于是,她停止了哭泣,杨莉莉对这些帮派斗争,其实一窍不通,然而她也知道,只要那个叫左手的男人和他的势力一完蛋,她就能够获救!
可如今,杨莉莉的耐心已经慢慢消磨殆尽了,她要亲眼目睹右手在做些什么?因为她听到有人说——右手早已乐不思蜀,完全将这事儿抛于九霄云外之后了!
杨莉莉是个敏感的女孩子,她看了看左手——这个男人,如何生得如古希腊神话中的天神般不可思议的美!她再看了看右手,他躲着她的目光,不安的看向身旁的他,那一双眼睛,带着楚楚的桃花——天!她还看到了他脖子上那一颗颗“草莓”!杨莉莉忽然间意识到了什么!他们一晚上都在共被同寝!
她忽然推开右手,右手作不住稳,跌入了左手的怀里,如飞鸟依人。杨莉莉睁大眼睛,捶胸顿足:“你……你走开!你……你已经不是我认识的右手了!”她本就好直言,盛怒之下斯斯艾艾着,上气不接下气的:“我听黎丽……说,你……在这里,吃得好……住得好,完全忘记了……还有我这么一个人,完全忘记了你在离岛时说过了什么,我一开头还……不信,现在,我终于知……道了,人心……易变,你果然……无情无义……三心二意……当时你对我做下的……承诺,只是信口开河,我好糊涂,我好糊涂……”右手见她如此责骂,清澈的眼睛蕴涵了忧伤,一脸的惊慌失措,他只感觉自己失德丧义,竟然辜负了她的信任,在她面前再无立锥之地。然而他的心境到底已经起了微妙的变化,这是骗不了人的。
杨莉莉眼睁睁见着右手躲在左手的怀抱里边,不吭不声,更是气极败坏——
她的十八年青春,就爱了这么一个男人!她见那墙上挂着海纳归墟刀,便将其取下,抽出刀刃,“唰”一声指向右手:“你们两个贱人!竟然如此欺我,右手,你当初的誓言既然已经忘记,就把你的舌头伸出来,我割了你的舌头,从此以后,我再也不要你实现你的承诺了,我这条命是生是死,都与你无关了!”女人真傻。
右手听她这番辱骂,心肝一疼,往事宛然在目,又叫他好生觉得对她不起,面红耳赤得求她道:“我的小公主,求求你,不要逼我了……百年修得同船渡,你的生与死,怎么与我无关?我答应你的承诺,又叫我如何忘得了?”
然而杨莉莉发了疯,什么也听不进去,她手持着海纳归墟刀,一步步得向右手逼近,右手一步步的退,一直退到角落处,真真无法再退一步了。内疚与恐惧围绕着他,让他低了头,不敢看她。杨莉莉瞪大眼睛:“……你怎么不敢看我,你怎么不告诉我,你没有忘记我,没有忘记曾经对我许下的承诺,你会老老实实的,日夜常伴着我,从此以后再也不想别人,呦~~你说!”
右手不敢答他,愈看她愈怕她,不敢再看,他求助得看着左手,杨莉莉见他到了这般田地,也说不出半句让她欢喜的话来,心已经裂开了——
她的高傲与自尊是不允许被初恋的男人这么侮辱的!
高傲与自尊,多少女人死在这两个词身上,她也不会列外——她看到屋里的那张被子揉乱的玉床,那上面有他与他的气味,他们在那上面摸爬滚打!杨莉莉想到此处,心下更恨,一时间仿佛走火入魔,上前几步,像一匹脱缰的野马发了疯,将刀狠狠的划了上去,一刀,两刀,三刀,那枕头里的鹅毛溅将出来,漫天飞舞,好像大雪一般纷飞在屋里,飞在每个人的身上,也飞在每个人的心上。
杨莉莉再瞪着全场,喝道:“原来这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相信,多谢你们这些重情重义的人,教我这个道理!”
“你……”左手听她言语这般拧,亦是回瞪着她。倩乌乌却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斥责她:“你这粗鲁无礼的丫头,我们木安府可不是你随便放肆的地方!”
这时,屋外的一众赭女和红棍们听到屋里传来惊动声,仿佛出了天塌地陷的大事,均团团包围了此处,红棍们手持齐天棍自不必说,这赭女们的武器则是一把梅花扇——这扇子的扇型为五朵梅瓣,一时间仿佛冬梅齐齐盛放。
这些红棍赭女们,纷纷将杨莉莉围住。这杨莉莉自来冲动,做事情不用脑子,她这番闯木安府,便是听了那黎丽添油加醋的说右手在木安府如何如何享受,如何如何将她忘得一干二净,气不过,便上门来讨债!如今,受了一番打击,却又受了包围,却不知如何散场!她心下着急,举起海纳归墟刀,一步步的往院子里赶,周遭的赭女红棍们,亦做了四方型的包围方阵,密密的防止着她逃脱!
杨莉莉见状,也不管是否能冲得出去,举起刀来,“呀”的一声,便往那周遭围众身上砍去,这杨莉莉身为葬月岛上的四夫人之一,她的武艺不可小看,虽不若关羽勇猛异常,入百万军中取上将首级如探囊取物,但以一敌百,又有神兵在手,却将一众人砍得混乱不堪,一时间血潮绵延,溅在周遭的奇松怪石上。
倩乌乌眼见酣战不过,从腰间取下梅花扇,上前与其斗来,只听得刀扇相碰之声不绝于耳,右手忙喊道:“啊,你们别打了!你们停手吧!”
可是当场,却无人听他的话,左手对他道:“这里真危险,右手,你还是回屋里去吧,等逮住她,我会饶她不死的。”
右手哪里肯回屋里?见左手如此态度,右手只得咬咬唇,上前加入战局,那杨莉莉双拳不敌四手,打得久了,便处下风,倩乌乌一扇瞬击她的大膀子上,却被右手长手挡下,他又将那院内的一颗太湖石用手削下,这石子四溅,溅得四周人眼冒金星。
左手在一旁观战,心里暗暗吃惊:想不到右手的内力,竟然到了这般程度!这用手削石的功力,叫人好生惊叹!
杨莉莉还愣在原处,右手急道:“跑啊!快走啊!”杨莉莉见他对她依旧如此宠爱包庇,空荡荡的心里激起万般念头,痴痴得看了右手一眼,“多谢你手下留情!”终于驰起轻功,往木安府外蹿去。
那倩乌乌哼一声,对右手行了鞠礼,而后道:“右手少爷,我很尊敬你,可是我也希望你尊敬我们木安府的声誉!”说着,便也不管不顾,朝着杨莉莉逃去的方向追去。
右手心急如焚:“不要啊!”便欲追,左手逮了他的手,禁止了他的行动,他的手劲是那么大,好像要把他的手揉进身体里,右手吃疼,忙喊道:“喂,你做什么?放开我!”
左手忍了怒气道:“我不放手!说!你再也不会与这个女人有所牵扯了!否则,我只好强迫她在这个地球上消失!”
右手将额前凌乱飘扬的秀发撩开,他大吼道:“左手,不可以!你如果杀了她,我会恨死你的!对于我来说,你是一种挑逗,我无法对你发乎情止乎礼!但她对我来说,却是不可随意扔掉的,同舟共济的回忆,请你饶恕她今天的无礼!”
说着,他将手从左手渐软的手中抽了出来,循着杨莉莉逃去的方向追去,只是他穿着一双拖鞋,施展轻功颇为不便,无奈之下只得将鞋甩掉,光着脚丫子飞檐走壁。
不可以随意扔掉的,同舟共济的回忆?
左手盯着右手脱下的拖鞋,心里想到了许多,他本来是不理解,右手缘何会对这样一个貌不惊人的女孩子如此重视?她不是一个艺术家,她不是一个科学家,她不是一个深闺的美人,她不值得崇拜与爱。
只是,他却莫名的,想到了豹子头还在世时,有一回,他穿着风衣,将尚还年幼的他带到跟前,告诉他,从今以后,他不叫原本的名儿,而改名叫——左手。
他不明所以得问:为什么?
豹子头回答他说:因为他老了,他希望能够选拔两个优秀的后生,作为他的继承人,将豹军——他这一手创建的伟业继续传承下去。
他的眼睛发了亮,但他还是不明所以,为什么要选择两个?
豹子头回答他说:因为一个人太孤单,不管你是多么的坚强勇敢,能力出众,你都始终只是一个人!只有两个人,才可以同舟共济,生死契阔。
所以,他给予了其中一人,叫左手的名字,另一个人,叫右手的名字。这两个名字,出自《孙子。九地》中的一段:“夫吴人与越人相恶也。当其同舟而济,遇风,其相救也,如左右手。”
这段话说的是:吴国人与越国人因为国家的纠纷互相厌恶。可是当他们坐同一条船行驶于河上时,遇见大风大浪,彼此照应救助,好像一个人的左右手。
国家的纠纷尚且不能将人性之间的互助磨灭,帮派的争斗与权利的谋夺也并不能够罢。
左手此时回忆起了这件事情,也不知怎么的,悒悒于怀,出了会儿愣,琢磨着豹子头的心思,待回过头神来,见右手已经走了,左手喝令府中弟子道:“叫赭女们别追这个女人了,红棍们也暂时不用保护右手了,我亲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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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手追出了木安府,却见不着倩乌乌与杨莉莉的踪迹了。左右张望,忽然瞅见那大道上有一排血迹!他的心狂跳不已,骨头也凉了——血!这是谁的血?难道倩乌乌和杨莉莉二人打斗负伤了?不论是她们中的任何一个,他都不愿意看到她们流血!他连忙循着那道路上的血迹寻去,这一段的柏油路正好新翻整过,然而还正处于半完成的状态,右手一步步踩在上头,觉得脚底都要被磨破了,有时踏到了积水的凹陷处,脚上又踩了一些泥水,泥巴溅在他的脚踝处,叫他恼死了。
这时,耳后传来了一阵车轮子滚动的声音,回头一看,一辆红色流线型法拉利迅速得开到他的身旁,然后轻巧的停下,那黑色车窗摇下,左手坐在驾驶座上。他倒是穿上了整齐的外套,明明很简单的一件外衣,却看上去富贵豪华,大约是因为他天生有种大家气派罢。他看了右手良久,方懒懒道:“我说你还真不怕疼,是想体会一下古时候的女孩子扎三寸金莲时的感觉么?最重要的是,你好似不知道这世上还有日新月异的交通工具罢!上来。”
左手的到来给了右手莫大的勇气和自信。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也的确扎在地上老疼,何况他只穿了一身薄薄的睡衣,这一条道上虽然没什么行人,但偶而遇上几个,都会情不自禁的瞅他,叫他恨不得成为隐型人。人靠衣装佛靠金装,终究是不雅观。他斟酌了一下,便遂了左手的念想,坐在了左手的旁边。
城市里车速最快不能超过六十,左手驾驶的法拉利的车速稳稳位于这个速度之间,他一边开车一边心不在焉道:“……那个女孩子叫莉莉?是你什么人?”他知道,右手对她的关心,让他很不高兴,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撞击他的心一样。
右手笑道:“她不是什么别的人,而是我的朋友,我要谢谢你,能够带着我去找她,这是我根本没有想到的惊喜。”
右手这般哄他,但是左手庄重静穆的脸上依旧没有半分笑容:“现在,我只希望你的这位朋友,别把我的海纳归墟刀给弄坏,等把我的刀拿回来以后,你们再也不许见面了。”
右手不敢说什么,只是看着他。法拉利在大道上静静行驶着,周围的云朵树木纷纷往后移动,可是右手不去看窗外的一切一切,只是看着他,末了,他道:“你知道吗?当你的爱人,真的好辛苦,简直是一个惨绝人寰的事故,在这场事故中,别人都只能是围观者,对不对?”左手不能把精力完全的集中在他身旁的人身上,他不想发生车祸,所以连脸也未侧,嘴里冒出几个字:“不错,你与别人的关系,只能够像17世纪的英国启蒙运动思想一样,平平淡淡的开始,平平淡淡的结束,只有我和你才是共同体。”
右手嘟囔着嘴,道:“你对你感兴趣的人,难道不应该稍微让着点儿么?你的光芒太盛,让我们无法平起平坐,那样不好。”
左手蹙了眉:“你以为随便哪个犄角旮旯里跑出来的人,我都想管么?”
右手苦笑,他知道正面与左手交锋,一定会失败,因为在左手的心中,也许别人就是要比他低一等。他就是那么一个说一不二的顽固主义者,再怎么荷枪实弹得与之言语交锋,也会被打击得手无寸铁。幸好右手并没有太强烈的反抗的决心。弱者一旦认清了自己是个弱者的事实,也就不急于改变,只会默默的接受,并且向强者投去善媚的眼光。右手是一个真正的弱者,奴颜媚骨,但是他也有他自己的小心思。他想见的人,他一定会想办法见到她的。
左手直视着前方,道:“到了。”忽然将车停了。右手见到那公路上的血迹往一处乱林而去,连忙开了车门欲下车,刚一将脚踏到地上,左手忽然伸出手臂来抓他的手,道:“傻瓜,那上面全是石头,你光着脚踩上面不疼啊?何况你的脚已经破了,万一被细菌感染了,我饶不了你。”说着,他将安全带系下,走出车门,将右手拦腰抱起。
“啊”的一声,右手已经被他抱在了怀里,腾在了空中,幸好这儿附近还没有什么人,否则右手就要羞死了,不过,尽管他有几分东躲西藏的羞耻,也无比享受在左手怀里的感觉,任着他抱着自己,往那乱林中跑去。
二人到了乱林深处,见那里面有一间破烂肮脏的茅草房屋,恐怕是附近农民的房子罢!血迹一直延伸到了屋子里边。左手带着右手往那屋子里去,见到杨莉莉与倩乌乌二人,满身鲜血的倒在屋子里,她们的血还是温热的。
第十章 爱负彪炳千古罪 误女终身不可名下
更新时间2011…8…24 0:38:15 字数:7203
这一下变故,却叫二人颇为惊讶,左手连忙放下右手,上前探望二人情况,这时,左手忽然发现,杨莉莉的手中,那把海纳归墟刀已然不见了,他心里开始意识到什么,忽然,这屋子便唰唰的发出响动,那茅草屋的大门砰一下关上了,四面的窗户也砰的一下紧紧闭合住,那茅草屋顶上的草料唰唰的向下滑,露出里边的质材——原来这竟然是一间钢屋棚子,那窗户上的倒有几个小孔,从这孔里,慢慢的冒出烟子来。
这一场浩劫,让左手惊出冷汗来:“是毒气!”他连忙跑到大门处,使出全力击打,然而这钢板实在太厚了,依旧纹丝不动,那毒气好猛,好烈,左手全身发软,一刹那,只觉得自己说不定会死在这里,他本就天生一股痴气,遇到了这般危难之时,连忙奔着右手而去,用那所剩无己的力量抱着他,作死也要让他在自己身边……
这作死的爱,使这两个人,在这密闭的钢屋中,彼此拥抱着,他们受了毒气熏扰,渐渐的意识不再清醒,仿佛回到了母亲**中的时候,什么也不再存在了。《般若心经》中有句话是“色即是空,空即是色”,意思是实际存在的事物或许是不存在的,而不存在的事物却是存在的。
然而,这两个男人——
他们不是两匹马,两只狐狸,两只乌鸦或别的什么恒河一粒沙,而是两个货真价实的人不是吗?此刻,他们相拥的影子虽然在黑暗的屋子里看不见,却是真实存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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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也不知道多久,左手感觉身上在发烫,眼前有红光,他渐渐的苏醒了,发现周遭一片阴魅,身旁有一间火炬台,台中火焰熊熊燃烧着。
他觉得喉头好干,好渴,他想喝水,然而他不光无法喝水,甚至也无法起身!他想动,却动不了,再一回神,发现自己身处一间刑房之中,这刑房之中,各式刑具应有尽有,地上还有蟑螂在爬——这种昆虫在任何地点都是不受人类欢迎的——然而这并没有什么紧要,紧要的是他发现自己被禁锢在一块钢板上,那块大钢板正好与他的身长吻合,他的双手和双脚被一一铐于枷锁之中。
他受那毒气熏扰,内力还未恢复,深邃的眼睛不再安宁,视力也是一片模糊,却是用了全身力气欲挣脱这枷锁也未能够,这时,忽然听到一阵冷冷的声音传来:“你放弃吧,这块钢板是专门为你订制的,就算你内力恢复个十成十,也是挣脱不了的。”
左手一惊,徇声望去,见离己不远处,一名男子跨着腿坐在一张长凳上,在他的身边则是马家四兄弟中的马英和马神围绕着他。
左手的眼睛本就有轻微的近视,在这昏暗的空间中更是看不仔细,于是定了定神,虚了眼睛,才意识到了什么:“唐王?是你……你抓……了我做什么,放……开我……”他因受那毒气侵入体内,连说话也未有精力。
果然,那单腿跨在长凳上的男人,便是唐王。他穿着一身白色的衣服,并不是场面上的衣服,而是一身白色的睡衣,这态度,是告诉左手,这里是他的家,他的地盘,他的最轻松的所在。他笑了,笑得很轻松,一边笑一边拍手,一边将一旁桌上的白酒壶中的白酒倒在白酒杯中:“左手,好久不见。怎么没隔多久,你就变成了这般窘迫?”说完,他轻抿了一口摆酒,脸上好生得意。好像他这样的贵族,是绝不会饕餮狂饮的。
左手在如此恶劣的环境,就连作笑,也笑不出来了,他道:“你用这等手段抓我,真是个卑鄙无耻的小人。”唐王又笑了,但是他没有说话,只是用手指了指身旁的一处,这时,左手忽然见到,在那唐王所处的阴暗处,还有一个人——这个人分开的双手被死死得拷在手铐里,两条阴森的铁链挂在屋顶上,连着那两副手铐,这个人跪在地上,头亦朝下,一头乱发遮住他的脸蛋,一身薄睡衣罩住他的身子——正是右手。
右手到底功力不如左手,受了那毒气侵扰,到现在还未清醒,看到右手被抓,左手的一颗心澎湃乱跳,他大声喊道:“右手,右手!”
许是听到了他的喊声,右手渐渐的从那卑微的沉睡中醒觉了,待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被吊在一间刑室里——满屋子里都是些可憎的,可怕的人!他们赤裸裸的狠毒的瞅着他,右手赶紧搜寻左手的踪影,还好,他在这儿。
这时,马明却从刑室外带来里两个人。其中一个筋肉满布的瘦子,身上布满了白斑,左手一眼便认出来了——便是豹军的礼堂锡大。而另外一个人,虽然左手只与其有过一面之缘,偏巧倒还记得——便是他在花市所遇见的那名耄耋老者。
于暗影中,这耄耋老者的一双闪着光的眼睛,藏在垂着的眼皮底下,谁也摸不清他在想什么。
左手迟疑的看着他:“是你?”“是我。”他冷冷得答道。
左手道:“原来你是妖莲帮的人……”他又对着锡大道:“锡大,我豹军对你不薄,缘何你竟然出卖于我……”
锡大不敢看他,只是内疚道:“左哥,请你原谅我吧,我也是身不由己……”他看了看唐王,似有难言之隐,说不下去。
唐王摊手道:“让我来告诉你吧,这锡大的父亲,便是再世偃师锡安——也就是你眼前的这位老先生,别看他不会丁点武功,但却见多识广,尤其通机关之术,我抓你的那件钢屋,便是他的杰作,我们抓他的时候,正好锡大回上海探亲,因此一不做二不休,把他也给抓来了,锡大也是个人才,在你们豹军不过做个刑堂,来我们妖莲帮,混得绝对要好得多,他既然将你与右手抓了来,以后定然是回不了豹军了,就安安心心的,辅佐我称霸吧。”
左手睁大眼睛,想不到这名耄耋老者,便是当世闻名的再世偃师锡安!这锡安是个发明家,偏又是个匿世的人,大凡怪才都有这毛病罢,因此左手也就只闻其名,未知其人,倒不晓得有一面之缘。
此时,那锡安闭了眼睛,也没再看他。左手也不再看他了,对唐王道:
“你要称霸,抓我就可以了,抓右手做什么?”
唐王道:
“这小子惹恼了我女儿,我便要剥他的皮,抽他的筋,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他这些话是那样的凛冽,让听者心里发憷,而他说话时,表情却是那样的沉静安然。
他这几句话,倒也不光是对着左手和右手说的。
在那洞穴的隔壁,唐可薇正在洞中微微的笑着,这刑室仅一墙之隔的洞穴,便是给唐可薇听刑所用。唐可薇年岁渐长,对帮中事务,也就更加的上心,这阴冷的洞穴,没有遮住她绝对的生命力,她的灵活与阳光,以及那青春的朝气,义无返顾的在这阴暗的洞中阳旺的盛放着。她安静无言的立在黑暗中,耳朵里听到隔壁洞穴传来的各种各样的声音,她是那样满足,那样快活。
这黑暗是那么的匆匆,又是那么的没有声音,然而这洞中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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