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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谋-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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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人的神情各异,桓墨婴将袖内的手指紧紧握住,蓦然看着。
桓瑾斜眉深蹙,为此很是诧异。
云萧寒嗤笑一番,澹台颍川你这次莫不是豁出去了,只为了将大局逆转,不得不说,你的胆识令人佩服的五体投地,当下所有的人都被你给得罪了,这勾结篡逆之罪说小自是不小,无非剐刑,下油锅。
陛下最恨私下有人起谋篡之心,这政事不修,恩德不施,微信不立的贼子,恨不能千刀万剐。
凤凰池奢华精致,宫墙高30仞,墙根厚重,坚硬无比。
亭台楼榭,每一处都雄伟壮丽,四处蟠檐雕刻着图画,宫墙挂着锦绣,华丽奢侈到了极点。
空气逆转骤然下降,只觉衣襟内的身躯颤栗不安,寒气逼人。
苏阙捏紧胀痛的手掌,目光凌厉的瞪着他。
澹台颍川拂袖擦去她眼角的水渍轻笑,“怎哭了?左右是我不好,若是我弃暗投明,你是不是会给我一次爱你的机会?”
澹台颍川,真没遇到过你这么愚蠢的男子,你以为自己还有有命活吗?
她垂下头,发丝遮住流散的双眸,一滴泪啪嗒落在坚硬的地面。
桓瑾忽然发号施令,“来人!将大理寺卿拿下!”
一批御林军上前将澹台颍川按耐住,他对着苏阙会意一笑,却不知那人的心有多么难受。
“撤——!”
苏阙转过身去,桓瑾将澹台颍川押了去离开了凤凰池。
随之风声停了,乌云也散去了,而他们几人则是一脸幽然。
翌日早朝。
桓兼文大发雷霆,怒气冲天。
承德殿。
白砖玉砌的殿内,像一座白宫纯净无尘,此刻气氛高涨,温度回升。
桓延颤抖个不停跪在大殿中央,叩首求饶,“父皇,父皇,儿臣与澹台颍川之间是清白的,这贼子是想借此除去儿臣,父皇得为儿臣讨回公道啊!”
苏阙直直的打量着桓延,又撇向了桓兼文。
“桓延,八年前你就开始觊觎皇位,与死去的太子桓闵一个面相!朕曾对着文武百官的面金口玉言,胆敢逾越皇权之人,不论他是谁,当斩!你让父皇怎为你开脱?”
“父皇,澹台颍川信口雌黄莫要相信啊!”
“这是澹台颍川画押的供词,给他看看。”
站在一边的小剪子应了声,将白纸黑字的供词程在手中走了下去,文武百官个个直冒冷汗,挪动不安,眼睛直直的盯着太监总管手中的供词,没想到这一向正直廉洁的少卿竟与大皇子私下来往。
随后呈给了桓延看,里面全是写的与他同流合污如何掌控朝局,与程国鹭北王如何勾结谋刺程帝一事,破坏邢珉与金国友好一事,字字要人命,尤其下方那个血水印记,扼杀了一切,桓延只觉心口凉的厉害,全身颤抖不成样。
澹台颍川,他桓延与你有杀父之仇夺妻之恨,你今日这般阴狠毒辣置他死地!
“这简直是荒缪!这是栽赃嫁祸于儿臣!”他慌乱的反夺道。
桓瑾走了出来,挑着邪眉站在他眼前对上他那双惶恐的眼睛,谴让道:“大哥且说昨日为何澹台颍川会夜袭我昱泉殿偷走父皇交给我保管的钥匙,澹台颍川可是当着所有臣子的面揭发你的真面目,你还敢狡辩!”
“四弟,为兄若是真做出那般禽兽不如的事来,一头撞死在这承德殿皇柱上!”
“呵呵,大哥心机如此了得,连四弟都险些上当,你知道逆谋之罪不论皇亲国戚,重者斩首轻则剐刑,趁此一不做二不休全都将罪名押在澹台颍川头上好让自己一手遮天不成?”
桓兼文将一个木盒中的信件扔了下去,毫无感情道:“看看这密信是不是你的字迹?父皇可有冤枉了你去?”
苏阙置身百官之中,见朝堂之上的桓瑾与桓延两人争霸不休,却不知桓兼文所说的信件是何内容?
桓延立即爬到木盒前,将其打开翻阅一看,竟是八年前交给澹台颍川的密信。里面是委托澹台颍川做他的□协助他除去桓墨婴之事,此密信真真切切出自他的笔法,澹台颍川却从未答应过,没想到他藏到至今为了,简直是覆水难收!
“上面的字迹可出自你手?”
桓延叩首,冷汗浸湿衣袍,“正是出自儿臣之手。”
“你父皇可曾冤枉了你!小剪子,将密信给各大臣都看看,这里面的每字每句有多歹毒有多手辣,你简直畜生不如伤透了父皇的心,手足连心,你竟这般对待你的八弟?!你可还对的起远嫁楚国的流陵!”
密信传过众人之手,百官深恶痛绝,窃窃私语,苏阙被信中内容震惊的头似要裂开,他们起初真有勾结过?!
“父皇息怒,父皇息怒,儿臣知错,儿臣再不敢妄求什么,恳请父皇饶恕了儿臣!”
“饶你?饶你这天理何容?朕念私情饶你,后人以此为鉴世世效法,这黎明百姓怎看待朕!只道朕是个徇私枉法的昏君,一次又一次的容忍自己儿子做出这般手足相残的事来!”
“父皇,父皇啊……,儿臣再也不敢了,父皇儿臣不敢了……!”桓延匍匐于地,失声痛哭,后悔莫及。
桓兼文双鬓飞白,痛楚的缓了缓气,良久开口,“来人呐,大皇子桓延心机歹毒谋权篡位,天理难容,逐打入死牢,五日后赐以三尺白绫自缢……”
“诺!”
“父皇!父皇!儿臣知错了!儿臣不是东西!儿臣知错了父皇!饶了儿臣这回吧!”桓延重重叩首,额头一片淤青。
殿内之人个个俯首待毙,无人敢去求情,任由一批御林军将桓延拖出了承德殿,整个殿内人心惶惶。
桓墨婴轻裘缓带置身百官中,缓缓闭上眼,不问世事。
一切皆有因果报应……
桓兼文立即下第二道密旨。
“澹台颍川勾结大皇子桓延,居心叵测,图谋不轨,废黜大理寺卿一职赏皇家鸠酒,澹台九族一干人等贬为庶民发配边境!”
“领旨——!”
“退朝——!”
“退朝——!!!”太监继续传到。
苏阙猛然抬头倾骇住,呼吸紧促,心口如汹涌的海水似是将她湮灭,一股惊悚的寒意由脚底而生,惊恐未定,眼睛有些恍惚令腿脚踩不住地一气跪在了地上。
文武百官纷纷伏地叩首,“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澹台颍川世代贵胄如今为了她命悬一线,无力回天!
这一幕你莫不是早就计谋多时,为了今日将这出戏打得漂亮不留余地,只为了让她依旧如儿时那般一层不染被撇在这层层阴谋外,为了帮她除去大皇子,这无上的恩赐让她苏阙如何报答你……
真是莫大的讽刺!
作者有话要说:
☆、葬身火海
苏阙一早便去了大牢,那个地方是怎样的地狱,她深有体会。
司法大牢被狱卒打开,“大人请。”
“你先下去吧。”
“是。”
澹台颍川转身看去,见苏阙来此,遂上前走去温良恭俭道:“原是故人来访,请坐请坐。”
金帛一身的世公子,唯有布袍一袭。
苏阙一脸粉色,沉重不定,面无表情走到狱中木桌边坐下,见华丽官袍下的他一身白衣翩迁,黑带结发,孜然一身。
澹台颍川提起桌上的茶壶给她沾水,端了去,“大牢不似宫中繁沉浮华,只能用粗茶款待你了,来,请用。”
苏阙接过茶水,嘴唇抵在杯口抿了抿。
整个动作如此美丽端庄,着实令人神往。
放下茶水,她缓缓睁开双眸,睫毛栩栩,如羽扇刁秀。
“澹台颍川,你这是何苦呢?”
他掂量着茶杯,痴笑,“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
“背负不明之冤,转移嫁祸桓延,拿命来赌皇位这牺牲会不会太大了?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这会比杀了我还要痛苦,你可明白?”
“生前无法与你厮守,死后你自会记得我,这也值得。”如饮酒般一口喝下苦茶,失落的摇了摇头。
儿女情长与明君天下,她只能选其一,两者无法兼得。
陛下赐他鸠酒,想来死时定不会很痛苦。心中一想到这样的人就此消失了,该用什么心去接受?八年来,都有那么一个人陪你下棋,与你作诗饮酒,帮你铺设明路,为你赌上性命,这么一个人没了,没了,她会如何孤独度过后生。
澹台颍川成了她心中至关重要的人,虽不至爱慕成痴却是一个不可失去的人。
该作何心态,如是痛彻心扉似寒冰沁入心腹,真凉。
“不值得,为了我一点都不值得。”她深深叹息,压抑住内心的漪涟舞动,淡淡说来。
澹台颍川双手握住她的肩膀,将她转了过来对上自己的眼睛,这双清澈如湖水的双眼往后终是看不见了。他伸手抚上那月眉,每一个棱模深深刻画在了心底,“阙儿,若有来世,我定会记住这瘦月星眉,下世无论如何都要找你讨债,可要做好觉悟。”
“鸠酒毒性极强,不会很痛,一瞬间就都忘了。”苏阙脱离他的手,站了起来,摸了摸桌边的刮痕,“忘了三生之苦忘了三世之情,忘了我便好。”
怎舍得忘了你去?
愁上眉梢,说不得。
“阙儿,虽说这话问的不是时候,可是还想知道你心中的答案。”他随之站了起来。
“无需拐弯抹角的,问吧。”
“在你预料之中是谁称帝?”
她清眉及淡,灼目秀姿,长发如勾画出的斜月婉婉,一手撑开折扇,笑意薄凉:“你心想的是谁那便是谁。”
澹台颍川若有所思,她这哑谜很是不道德,怎让垂死之人去抉择,“想必你已做好一切准备,我便放心了。”
“澹台颍川,我不会让你白死的,这幕后黑手苏阙自会帮你找出,你若死了,一命抵一命,公平的很。”她捏紧手中的扇子,心底已经盘算好下一步棋局。
澹台颍川自后轻轻环住她瘦弱的身躯,抵着她薄削的肩膀,“莫要为我报仇,一人心中的恨意越深所承受的痛苦越多,你掩饰的好,却不想怎会逃离我的视线,安然度过一生对你而言才是至关重要的。”
“八年前那场大火已经将我的一切毁灭殆尽,今生注定不会安然度过,失去的,颠覆的,背弃的,我都要讨来。”
苏阙双手扶上他的指尖,温柔的抚摸着,轻轻握住,声音比这夜下的气流还要低沉,“等我,鸠酒由我赐,我没来之前,不准死。”
澹台颍川身体一震,珠光锁瞳,抿唇抵笑应了声,“好。”
苏阙收回折扇,目光决绝,面容森冷,大步流星走出了司法大牢,白纱婀娜婉转夷覆世人。
还剩三天,就赌这把。
夜深人静,暮霭低垂,阴云昼暝,昏黑如瑿整个皇宫灯火通明,雕梁画柱,美轮美奂。
苏阙直抵桓瑾府内。
门外年迈的侍卫见是她,自然放她进来,“请代我通报四殿下,就说苏阙有事求见。”
“您等着,老头我这就去禀报!”
桓瑾早已料到苏阙会来找他,可惜他不是天救不了澹台颍川,“去告知她,就说我睡下了,不便见。”
“领命。”他摇了摇头退了下去。
桓瑾躺在木槿柔曼中,心里忧思。
刺客逃往凤凰池嫁祸苏阙偷钥匙那刻,他知道定是被人算计了,当时只想为了保护她才想将她拿下,好让幕后黑手无法对她下手,这也是为了堵住悠悠众口。然则面对桓墨婴的出现却是出乎预料的,当时很恼怒,他们之间有一层他无法逾越的鸿沟,嫉妒之心油然而生,遂让程襄怡搜身,这一搜竟真搜到了钥匙,苏阙百口莫辩,他也不能放纵此事繁衍。至于澹台颍川,那时他应是找苏阙有事商谈的,此事被听了去,自己顶下大祸好让苏阙置身事外。
朝野之上,桓延与澹台颍川八年前私下勾结的一切被挖了出来,澹台颍川手上又持有桓延给他的缄封,如是一剑将自己与他串在了一个锋间上,两人皆没有好下场,澹台一族被发配边境充军,他用九族来为桓延陪葬令他都不得不佩服这人的胆识。
可惜,可惜,这样一个绝顶聪明的人就要死了。
他很是不解,为何在那时揭发桓延一事,落得一声污名。
府外,苏阙站在原地静静的候着。
前去通报的老侍卫走了来,对她行礼,道:“苏大人,我们主子不便见,让您早些回去。”
“你再去通报,就说苏阙在此跪下了,请他出户一见。”苏阙凌眉骤然跪地,身形笔力,淡定道。
“这……,哎,好,你且等着,老头我再去通报。”侍卫见她如此执着不忍闹她心又走了。
清风浮动,周身大片大片开着的羞花,就像是血一样浓艳芬芳。 漫天飞舞、旋转、飘落,她可心一笑。谗言蜚语铺天盖地,无人敢提及澹台颍川这等大事,谁参合了都没有好下场,桓瑾是桓兼文的爱儿,只有求他,求他念在自己出使程国帮助他讨伐鹭北王结实邢珉解救国库一事上,救救澹台颍川,此时她只能静观其变。
二更天已过。
鹅卵黄石铺就的地面,冰凉透彻。
苏阙依旧面不露色。
“苏大人,你已经跪了两个时辰了,老头也已经通报第三遍了,主子还是那句话,你还是走吧,主子是不会见你的。”侍卫走了来悲叹劝道。
“我不走,他不出来见我,我苏阙即便今夜跪死在这里也不会起身,十万火急性命攸关之事,我就赌我自己一条命,他愿让我活我便活,让我死了倒也得偿所愿。”
“你,这芳龄正是开花之际,何苦作贱自己呢?老头我在宫里这么多年,什么样的战场没见过,殿下为了你好才让你走的,换作他人殿下定会将他拖出去一顿打,可见我家主子还是心疼你的。你就莫要扰他清梦,走吧,这样的世态好景不长,所谓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没有人能掌握自己的人生,你莫要累垮自己,回去吧,回去吧。”布满皱纹的脸上多了些愁苦,看透了世态炎凉。
她没有说话绝然抬首,膝盖已经开始如冰锥刺痛,纹丝不动继续对着往生殿跪着。
他叹了口气作罢,走开了。
桓瑾在床上左右翻覆着,外面的人还未走,让他无法安心入睡,心头压下一块大石头,他随手拉下勾幔,水帘缓慢散开将床遮了去。
繁盛的花园,露珠溢出花瓣尖头,娇羞欲滴,香气袭人,令人神清气爽。
三更天已过。
草苍苍兮人寂寂,树槭槭兮虫咿咿。
膝盖麻木久矣,经脉弹跳,针扎般的刺痛一波接着一波袭来,她额头汗珠紧密,虚了虚眉,握紧双手支撑着。
空荡的密室。
寒气逆流。
四周皆是铜墙。
一双娇美的手将圆形的颈瓶给了黑衣人,吩咐道:“这里装的是火药,将它洒在司法大牢每个角落,给我火烧司法,随去办!”
“遵命!”黑衣人接过颈瓶转眼间消失不见了。
“想要让你生不如死,只能让你失去身边的人。苏阙啊苏阙,你欠我的,我要百倍讨还!”
四更天已过。
天地间毫无动静,寂寥无声,虫鸣鸟雀纷纷睡去只留她一人在此跪立。
这天有多高,海有多深,为何他就是不相见。
桓瑾撩开床幔,走下床来,凑近窗前打开一个小间隙,瞄了去,整个府内一片漆黑,唯独她身旁的一盏灯笼未灭。
那身影如冰雕笔直挺立,千年寒冰的脸上一层冷汗,见了去痛心不已。
无奈,输给她去了。
不再犹豫,他打开门走了出去。
苏阙终于看见那人的身影自夜空出现,心中雀跃,一丝火苗燃起,艰难的站了起来,却跌倒在地,这膝盖已经没有知觉了,揉了揉两膝,她撑了撑一个趔趄,桓瑾飞步上前接住她跌落的身子,扶在怀里。
“可还好?”语气很是担忧。
她咬了咬唇一身虚汗,朝他笑了,“四殿下出来见臣,是不是答应帮澹台颍川求情?”
“明日朝堂之上我自会求情,父皇那边如何处理就不知情了。”
“只要四殿下愿意为他求情,此事一定会从轻发落,至少他不会丧命。”
桓瑾用白绢袖子擦去她额上的汗珠,问:“你这么信我?”
“是。我只有信你,只能信你,我相信你一定会救他!”绽开笑颜,心中不知该喜该忧五味杂陈。
他心中如湖水波动一片清明。
这时,一批人马仓促走了来,“四殿下,出事了!”
苏阙与桓瑾对视一番,走了去。
“司法大牢被人纵火,如今成了一片火海,事关紧急还望四殿下恕罪!”
“火势如何,有可前往救助?”
“澹台颍川可有被救出?!”苏阙睁大眼睛质问。
“如今一片汪洋火海,火势凶猛,根本无法进去,大伙儿奋力扑火!”
心提了提嘞的人喘不过来,苏阙踉踉跄跄冲出府外飞身上马前去司法大牢,不顾膝盖的疼痛直奔火场。
这场火,可以说是有史以来最凶猛的一次,如野兽吞噬着整个司法,无不令人惊恐!
整个司法被火灼的噼里啪啦的响,门外的牌匾被烧成灰烬掉了下来,‘砰’的一声砸的火炬四溅
苏阙停在府外,一路颠簸累的直喘气,见火势滔天迫在眉睫之际,她将手边人的水桶夺来将身上浇了个遍,抢过灭火的衣毯准备冲进火场。
“苏大人,火势迅猛你不能进去啊!”一个侍卫阻拦道。
“给我走开——!”苏阙毫不怜惜的踹开此人,飞身冲进了火海中!
“苏阙!”桓瑾赶到时大惊失色,见那人逐渐消失在火海中,脑中一片空白未想半刻将身上浇湿跟着去了。
“四殿下——!四殿下!”
“四殿下——!”
“四殿下——!!!”
一群侍卫不停的呼喊着,加速了手中的灭火速度!
“快灭火!快啊——!”
“澹台颍川!澹台颍川你在哪儿!”
“澹台颍川,我是苏阙啊!你在哪儿!”披着湿毯的她慌张的找着那抹身影,火势迅猛,百年来以来回禄之灾,燎原狠毒。
梁柱被烧的一个个垮塌,苏阙躲挡不及被砸伤了手臂,烧焦的浓烟熏得眼睛刺痛难耐,眼泪被逼出眼眶,她吐了吐灰烬,如同置身地狱烈火中,大声唤道:“澹台颍川!你在哪儿!”
你不能死,不能!
不论她怎么呼喊,等待她的只有死一般的回应,她左挡右躲避开火,一路火深处皆是被烧焦的尸体,有的被烧了半身,有的上身烧尽,不忍再看下去,她捂住鼻息被呛的不行,脸红如血。摇摇晃晃的往火深处冲去,她已将生死置之度外。突然踩到一个僵硬的东西,她低头一看,步伐骤然止住,焦急的面容逐渐苍白如纸,眼神涣散呆滞住,盯着地上烧焦的尸体跪了去,被烧焦的骸骨面目全非,那身上的布袍只烧成了薄薄的一片,这是澹台颍川的衣袍……
此刻无法用言语形容,她将那烧的黑焦了的骸骨边上的玉佩捡了去,玉佩上刻了个‘阙’字,他已经……葬身火海了?!头似要被炸开惊魂未定,疯狂的摇了摇头,厉声吼道:“不——!!!”
“你不会死的!你不会死的!你答应我你会等我的!澹台颍川,你言而无信!你骗我!!!”她握紧玉佩泪水涌出,痛不欲生。
“不要死,澹台颍川你在哪里——!你在哪儿——!”
她扬声哭喊道。
泪珠悄然滑落,发丝垂地,掩面低泣。
你怎能死在这个地方,第一国手大理寺卿则能葬身在此,落得一声冤屈无法伸展。
桓瑾闻声,稍出近之,憫避下垮下的红木柱,立即追向声源处,“苏阙——!苏阙——!”
狼烟越来越毒,如沸腾的水,熏得人快要窒息,她呼吸很不通畅,眼睛红肿疼痛,看着被烧焦的尸体,肉体被焚烧兹烈的响,颜色尽失,刺鼻的味道令她喘息不停,视线逐渐模糊直至陷入一片黑暗中胸口一震紧缩随即被火烧焦的梁木砸中了头,倒在尸体旁。
如此也好,顺便带我离开这沉重的人世,地狱做对对酒当歌的酒鬼也好……
一柱香燃尽。
司法大门外。
桓兼文与几个皇子闻此大事匆匆前来,令侍卫们个个惊悚不已,俯首叩地。
“吾皇万岁万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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