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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于春之药-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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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颜不服气:“胖点好过冬呀,晓得伐?”“晓得晓得,哪天胖的都抱不动你了,我就功德圆满了。”她瞪了丈夫一眼,而后撑不住笑。

陆续上车的人和展颜打招呼,有些称呼她展作家美女作者,展颜都乐呵呵笑笑,挠挠头不知道该怎么客套。刚上车的一个身影闻言,突然在过道上探出头问:“哪个哪个?”竟是年轻的苏瑞护士。大家朝展颜努努嘴。

苏瑞惊叫:“原来你就是写女性杂志专栏的作家啊!我可喜欢你的文章了,哎呀,网上已经组了你的粉丝团叫颜饭!我也是会员哦……”说到一半声音低下去,才意识到偶像正是情敌。她在展颜前方坐下,又心有不甘,在位子上挣扎半天还是回过头和偶像套近乎,一事归一事嘛!

“展颜……姐,有你文章的杂志我都有收藏哦,写的好好,都说到人心坎里去啦。你平时都看些什么书呀我也想看,我只会打针,其他什么都不会……”

“展颜姐,你平时都做什么保养呀,皮肤真好诶,我天天手泡在消毒水里,皮肤差死了!”

“展颜姐,你这衣服哪儿买的,哎呀我怎么都没见过,是最新款的吧……”

她说的口水直喷,下巴搁在椅背上整张脸都在震动,直到——

“锦玫姐!我在这儿!展颜姐,我去和锦玫姐坐了啊,呵呵我和她分在一个房间。一会儿见!”

韩天齐已经面向车窗快睡着了,整辆大巴都只听见这个女孩叽叽喳喳的声音,听的他脑仁疼。展颜只是看着她不住微笑,最后还忍不住摸了下这个女孩的头,突然觉得自己真是长大了成熟了,你看人家才叫年轻的女孩子啊,像自己读书那会儿一样叽叽喳喳大呼小叫。这样年轻又诚挚的双眼,让她看了就好心情。展颜简直要开始喜欢起这个小姑娘了。

婚姻就像一剂强力催熟剂一样,如此迅速的将女孩蜕变成女人。心里不是没有失落的,不过看着头歪向一边也愈发成熟的面孔,她轻轻靠在他肩膀心有感慨:

如果没有遇上他,自己怎么会长大;如果没长大,自己怎么又会和他手牵手。再看向那年轻的眸子——苏瑞正在和庄锦玫嬉闹,她或许一点也不喜欢自己的年轻,反倒希望能快点成熟起来,如果早几年出生,早点遇见没有妻室的韩天齐,这个英俊挺拔的男人也许现在就是她苏瑞的老公了。如果舍了青春能换取和韩医生肩并肩,她必定也是愿意的吧。

在开往目的地的大巴上,展颜在速写本上如是写到:

可惜这个世界上永远都没有如果。

如果我买了这个号码的彩票,如果我知道这个股票今天跌停,如果那套房子没有卖掉而是等拆迁……回头看看,每个人的人生道路都洒满了钱,每个人都能成为百万富翁。而事实呢?所以,还是不要抱有那些乌托邦的幻想吧,想多了肾亏。

万幸,大家都没有成为百万富翁,不然每个人兜里都塞满了钱要怎么花?买回来的东西谁都买的起还怎么炫耀?谁都不找你借钱还怎么体现高人一等的优越感?没错,钱真的是万恶之源,衍生出诸多人类的小丑恶。而如果这万恶之源谁都大大的有,填满人类所有虚荣与贪婪时,我们并不快乐。

如果整个地球都变成钱的海洋,这一定会是个悲伤的世界。

一些小小的炫耀和嫉妒实在不是什么罪大恶极的事,请直视人性丑恶的基因,我们会因为善念而快乐,有时候小小的恶念同样大快人心。

你看,我释放了你,成全了你,让你光明正大的拥有虚荣和贪婪而不羞愧,那你能不能和我勾一下小拇指,我们来做个公平交易?

看到别人赚了大钱,我不硬逼你去道喜,但请不要用“如果我……今天我也能……”来造句。

看到别人家徒四壁,我不硬逼你去施舍,但请不要为试验自己的臂力而去搬那落井的大石。

看到她今天换了名牌包包,我不硬逼你去夸赞,但请不要一背过脸就发表A货仿真度的演说。

看到EX的他又有了新女友,我不硬逼你去祝福,但请不要在下一秒就诅咒他们被车撞死喝水噎死。你看,童话故事里的巫婆鲜有美丽的,因为丑话说多了,面目也会跟着变。

生命的承载力很有限,就让我们在赚了小小钱的时候也觉得满足,在犯了小小丑恶的时候也勇敢去承认,把这两个东西都控制的小小的,那么生命里的其他东西就会变的大大的。

展颜腹稿中最后一句话,她并没有写出来,这句话是:爱情与金钱同理。但是她说服不了自己把爱情也控制的小小的,虽然那是她曾经的理想。同时又没有办法让人们把爱情放的大大的,难道她要对苏瑞说请大胆尊崇内心?

爱情从来都是美好的,无善恶之分,但在道德礼教的经文上被书写成高洁赞歌与污秽淫曲。世俗之事从未入展颜的眼,她本该鼓舞那些晚到的姑娘们勇于追求,可如果目标直指韩天齐呢?

她早已六根不净眷恋红尘,无法敲起纯真无邪的木鱼了。

如同欲练此功必先自宫一样,否则谁也没有批判他人爱情的权利。展颜抱紧身边温暖的胳膊舒心睡去,她不要变巫婆所以对苏瑞不妒亦不恨,但她的爱情也不允许有谁来染指。站在云端的日子太冰冷,还是和韩暖炉共享俗世之乐。

旅游团在酒店安顿下后就开始游山玩水。展颜和韩天齐从来都不在乎身处何地,反正两个人手牵手就很开心。苏瑞拖着人高马大的庄锦玫,一直跟在展颜屁股后面,俨然是一个虔诚的小粉丝。

展颜不像其他漂亮的女孩子喜欢照相,也不爱看别人的照片。那种以纪念为前提的东西她统统不喜欢,好像生怕下一刻就要消失,好像以后都不复发生一样。她和天齐唯一的照片还是读大学放寒假的时候,两个人在金灿灿的油菜花地里照了张,和男女盆子一起收进展颜的百宝箱。

看着别人一路走来一路照,小夫妻俩倒乐的轻闲,也只有在这个时候年轻的小苏瑞会抱着旁边的一棵树一朵花甚至是一块石头照个不停。趁这个空当,天齐拉着她快步穿过前面的人群,隐于人海中。他们走的是蜿蜒的山路,是个还没开发完善的旅游景点,不过倒自有一番未被人工过度雕琢的景色。

“韩天齐你看——对面的山上有一群小羊在走!好高啊,在半山腰!”

她被那一山翠绿中间点缀一串白山羊的画面弄的惊喜不已。“做这里的小羊好幸福!你看,喝的是清泉水,吃的是碧绿草,休息的时候还可以看看这些爬的嘿咻嘿咻的人类打发时间。”

天齐被她逗笑,也驻足看了看,嗯,确实美,不过从展颜的嘴巴里说出来就别有一番轻松愉悦。他忽然看见她皱鼻子,以为要犯鼻炎。

“不是……”她点了点前面小路靠山体的一边,有个婆婆正在卖红薯和玉米,那香味啊自然是能吸引某只馋猫。

两分钟后,某只馋猫就左手一根玉米,右手一个红薯,吃的凌乱还含含糊糊大声说:“韩天齐,没手牵你了哦,自己跟上。”很是豪迈的语气。

天齐轻揽住她的腰,路很窄人拥挤,摩肩接踵却不觉得烦躁,两个人静静靠里走的闲适。展颜一句喏,把手里的东西凑到他嘴边啃。

苏瑞一路小跑挤上来给他们送水,眼睛晶晶亮对他们说大部队派她来的,语气扭捏脚尖扒地。展颜忙说谢谢,笑着接过来。苏瑞看到她毫不介怀对着韩医生咬过的地方继续啃,反倒暗暗羞红了脸。

一群人在青山绿水间说说笑笑往前走,好不惬意。可惜天公不作美,忽然轰隆一声,一大朵乌云笼罩在他们头顶,天一下子暗下来。山里的雨说来就来,一群人顿时作鸟兽散,可是小路只有这么一条,连四处逃散的机会都没有。只好蜂拥着往前跑,山路马上变成黄泥路,大家一脚深一脚浅泥点飞溅。好在天齐在背包里带了防风外套,一把抖开罩住两人搂紧了展颜跑。直到所有人都跑进一间路中段供游客歇脚的小草棚,一时挤的乌泱乌泱。天齐圈紧了身侧的人,尽量不让旁人触碰到她。

忽而有人“啊”的尖叫一声。有个游客正艰难的朝棚里挪过来,可每一步都是一个血脚印,还没进来就倒在了雨里。雨水汩汩的冲刷着他,泥浆与血液混合成一种污秽的颜色。

有人赶紧打急救电话,几个男医生走上前检查。彼此一个眼神,同时心里暗叫糟糕,这人大概是跑动时被锋利石块所伤,伤及腿部大动脉。现在雨这么大,不能移动伤者,救护车又赶不及,很有可能会失血过多身亡。

天齐蹲在伤者旁边皱起眉头,周围的年轻医生交头讨论都把目光聚焦在他身上。南瓜头低声说:“阿齐,EMT你最有经验了,拿个主意吧。”天齐稳妥的微颔首,南瓜头站起身组织同事们做好准备工作。

展颜一边注视着丈夫暗暗着急,一边和护士们集中所有能遮雨的东西为伤者搭起急救处。

韩天齐对忙碌的她伸出手说:“笔。”话语丝毫未见慌乱。他又解开球鞋,将鞋带尽数抽出。展颜有些紧张的在包里掏着笔,差点掉在地上。伤者已经意识不清,泥浆血已经流到她脚底了,黏糊糊的感觉要穿过鞋子爬到脚上来,他会不会当场死在这里!

天齐接过笔反手捏了捏她的手指,轻声说别怕。这时一个人走近,拿来随身带的瑞士小军刀和丝巾并熟练接过天齐手里的鞋带。在手术室里,她常站在韩天齐身后只等他一伸手便会意。展颜下意识给庄锦玫让出位子,傻愣的看着天齐剪开伤口周围布料,头也不回的一伸手庄庄就会准确无误递过去。

扎紧伤口上方后,天齐仔细寻找破裂的血管,在一堆血肉模糊中准确捏起它,把笔套当成止血夹精确夹住,外涌的鲜红顿时减少。旁人及时用丝巾在他额头擦汗,两个人全程无语俨然是累积起来的默契。

正当天齐站起来,想给远处脸色苍白的展颜一个笑,却在众目睽睽之下突然倒下。

花姑娘黑吃黑拆白党

这个大男人现在轻飘飘的好像就要被山风吹走一样。展颜的心就仿佛是只毛线球被小猫抓的纷乱,她搂紧了韩天齐正坐在回酒店的车上。接下去的温泉他们俩无法成行,其余人将天齐抬上大巴后继续下午的旅程。

苏瑞几次想出声留下,被庄锦玫强行拉走,“少在这儿丢人现眼”她拖着苏瑞回归大部队。最后上车时,她回头望望反方向离开的车子,耳朵里是轰隆隆的马达发动声,手里的丝巾还有他额头的温度。在这个时刻,她又一次体会了,什么叫望眼欲穿。

呵,她就只能用这样的方式缅怀爱情吗。为什么韩天齐身边只有一个人能堂而皇之坐下,在他倒下的一瞬间她离的如此之近,可庄锦玫连胳膊都无法抬起。这样光明正大酣畅淋漓的爱,她似乎没有资格拥有。

回到旅馆,展颜给天齐喂下同事们随身带的退烧药和感冒药。韩天齐病的蹊跷,风寒突如其来,他连一点招架之力都没有。

展颜没力气也不敢给他洗澡,就用他们俩最喜欢的方式裹在被窝里。她只知道有热度的人,多喝水捂紧被子发一身汗就好了。天齐闭着眼睛睡的很沉,呼吸不似往常徐缓。她抚着他的胸膛轻声说:“韩天齐,你到底怎么了……”他从来都是四平八稳的韩天齐,她从来没有这样为他发急过!

她的韩暖炉现在快赶上太上老君的炼丹炉了,她不是孙猴子,只觉得自己都快熔化了!但硬是不撒手,还是牢牢的抱着他,不放心闭上眼,她一直看着他,又不敢乱动,反复查看他肩头的被子有没有塞紧。从未有过的熬着。

这个疑似感冒的症状来的快去的也快,傍晚韩天齐便幽幽醒转,对眼前的一切有些不解。展颜扑闪着长睫毛大喊:“韩天齐,你昨天救人的样子好神勇!”

他甩了甩脑袋好像一下子想不起来,展颜绘声绘色的叙述了一番,昨天所有人都在注视着她的男人力拔山河的救人啊!

洗了个澡舒爽许多,他们牵手下楼去吃晚饭,同个饭桌上有个酒鬼忍了好几天不沾酒,终于扛不住要求自己买酒喝。展颜问:“小南瓜,你怎么出趟国酒量大涨啊,我结婚的时候你要是这么争气韩天齐也不会那么没底气了。”说完对着丈夫咕咕笑。

南瓜头讪笑,对着展颜回答眼睛却瞟在旁边女友身上:“那不是你们结婚给我的惨痛教训,求人不如求己,我没阿齐定力好,万一喝挂了连洞房都不成那就遗憾一辈子了……”没说完痛呼一句,有只手捏起了他腿上的一块皮肉。

展颜笑容愈发扩大,向他打听这里有什么好酒。两个酒鬼讨论结束后,她用一副望穿秋水的样子盯着韩天齐。

天齐不禁失笑,在她耳边说,晚上出去喝个痛快。说的展颜眼睛发亮,她半个身子挨在天齐身上低语:“不枉我照顾了你一下午啊,韩天齐你还算有良心。”

他捏她的下巴,这个小妻子已经憋很久了,出来就当放风吧。而且他醒来时,她贴着自己捂出那么多汗连脸都油亮光光,肯定没休息好,今晚稍微喝点好入眠。他在饭桌下牢牢握住她的小手。

这一切都落入圆桌对面的人眼里,酸水直烧进心窝。

吃过晚饭,展颜上楼换裙子,是到这里的那天丈夫买给她的粗布扎染长裙,虽然料子不滑溜,可那种自然淳朴的风格她最是喜欢。韩天齐总是知道自己喜欢什么的!

天齐看着这个好像要去赴盛宴的妻子,背靠在衣柜上感受着她的欢天喜地。

这个旅游景点的小镇上酒吧林立,什么风格的都有,想要HIGH的昏天黑地,或是浪漫抒情的钢琴小曲,满足各个不同口味的人群。他们两个都选择了后者,喝酒太吵容易醉,这样就体会不到酒像丝绒般进入嘴里滑到喉咙再暖到胃的感觉了。

刚拿起酒杯,展颜欢呼一声就要开动,突然又放下杯子。天齐不解的看向她。展颜手指扒紧了桌边说:“医生说,喝酒很难生小娃娃的……”她哀怨的瞥了瞥,眼睛一闭把杯子推向天齐。

酒吧里流转的灯光打在展颜脸上,那是未曾见过的温柔。天齐握住桌上的手,只觉得这个女小人周身都有光圈,见她小心翼翼捧着肚子,眼角余光还在瞄酒瓶,舔舔嘴唇,做天人交战。

他吞了口酒精,抱起她搁在腿上,按住那乱动的脑袋对上她的嘴,如初相遇时传递甘醇的味道。他喷着温热的酒气贴着她的耳朵说:“颜颜,我们怎么都不像是夫妻出来旅游,倒像是出来会小情人……”

“你才觉得啊,”展颜软在他身上动弹不了,“你看看你多像小白脸,一看就是被富婆包养,然后拿着肥婆的钱出来花小姑娘的拆白党!”

“嗯蛮好,就是不知道腿上这个小姑娘有没有被我花到。”

“花到了花到了……”她作势就要亲上长腿男人的唇,又调皮的拐了个弯,哈哈大笑:“这位大哥你没看出来哇……我们是同道中人!我也是拿了秃顶老头子的钱来这里寻开心哒!”

天齐刚要上下其手狠狠惩罚下所谓同道中人,突然传来的音乐让他们俩都一怔,望向小小的舞台。那是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展颜唱的歌,虽然被她自奉为催眠曲。

两个人静静的听了会儿,时光怎么就悠悠的转了那么长,他和她竟也生出了老夫老妻的感觉,只是那喁喁的情话怎么也说不够。谈恋爱的时候反倒爽气,现在像拖沓的肥皂剧,看的人酸的抖落一层皮,只有剧中人才没感觉。

只觉得天地悠悠岁月静好,自是有外人不可知的滋味。

“嗳,拆白党,她唱的比我好吗?”

“嗯,花姑娘,我敢说肯定的答案吗。”

“嗳,拆白党,你不要看我不是肥婆就不敬业好不好,我身上的钱甩出来那也是大大滴有!”

“找秃头佬拿的?”

“你有意见?”

“大大滴有!”展颜听了这话,撑不住笑斜眼看他。

“下次拿多点,省的我伺候肥婆,肥婆哪比的上花姑娘好吃……”说着就要吃掉身上的人,却被一声惊呼打断。

“哎呀!原来你们在这儿啊!”

两个人同时酒醒了一半。

可爱的苏瑞妹妹和身材销魂的庄锦玫正朝他们走来,苏瑞边走边说:“你们两个有完没完啊,有什么悄悄话回家说,在这里好羞人呢!”

展颜大大方方坐回自己的位子,笑说:“小苏瑞,和有情人做快乐事,没什么好怕羞的。”天齐闷笑一声,心想,到底是他的花姑娘。他刚要问她们想喝点什么,就被展颜抢白: “你们这么晚是从哪儿过来的?这里还有哪些好玩的地方?”她雀跃的语气。

于是苏瑞和庄锦玫一人一句的说河里在放花灯啦,当地老人扎的风筝很特别啦,街口边的泥人可好玩啦……林林总总听的展颜欲罢不能,恨不得拿个笔记下来,她们每说一个地方,她都直呼韩天齐我们明天去。天齐只是冲着她笑,心中一应一答。

时候不早了,他拉起她想要回去:“两位美女晚安,我们回去了,再晚就赶不及午夜场悄悄话了。”

旁边一阵忙乱的椅子声,这两个人也说那我们也走了。

庄锦玫唉呦一声!刚才站起来太快,没想到身旁的苏瑞更快,她的椅子一脚重重戳在脚背上,疼的直跳脚。“哎呀锦玫姐,对不起啊!有没有受伤?”苏瑞涨的满脸通红。庄锦玫疼的倒抽冷气,脚就没放下来过。在这种时刻竟这样狼狈,她低了头把痛吞入口中。

“韩天齐,你赶紧送庄庄回旅馆吧,看看有没有问题,不行的话就去医院。”展颜担心的扯了扯丈夫的衣角。韩天齐微皱了眉头,有些踌躇。

“韩医生,我会留下来和展颜姐一起回来的,你不用担心。外面天很黑了,我怕庄姐姐没人背的话,一脚深一脚浅的更危险。”

“是啊是啊韩天齐,你们去吧,反正路又不远,我和苏瑞一起走不丢。”展颜朝他眨眨眼,催他快去,看他还是不动,就附在他耳边说:

“拆白党,你要是不救死扶伤,今晚别说花姑娘,肥婆都不理你!”

天齐终于忍不住笑,只好说:“那你们快点回旅馆吧,我们干脆直接去医疗所,附近就有一个。”说完,恶狠狠的在展颜耳边回敬:

“花姑娘,晚上敢不陪本大爷,就把我们俩的奸情告诉秃头佬!”

最后,韩天齐在展颜一副算你狠的表情中,背起身材丰腴的庄护士走出酒吧。

展颜看他们出门,回转身对苏瑞说:“那我们也走吧,说实话我还真不认路,小苏瑞,今晚就靠你啦!”

苏瑞定定的看着她,说,好。

刚出酒吧走在磨的光亮的石板路上,展颜看见外面不错的夜景心情好极了,当然,要是身边是那个专业拆白党的话,应该会更开心。想到自家男人,她又忍不住低头傻笑,完全没感觉此时身边的人神情紧绷呼吸急促。

“小苏瑞,现在还是很流行齐眉刘海吗?我上大学那会儿也是这个头发嗳,看来潮流这个东西也是轮流坐庄哦。”

身边的人喃喃说:“不是……其实我很早就见过你的,你和韩医生……那时候你们就在谈朋友了。你一直都很洋气,我怎么学都不像。”

展颜顿了下,心情就有些沉重了。唉,该怎么跟这个小姑娘说才好呢,用幽默的话说原来我们看男人的眼光英雄所见略同?还是客观的分析下,基本上来说她是没机会的?正乱七八糟想着,苏瑞突然开口:“展颜姐……我是真的很喜欢韩医生……”

又是这句,展颜心想,这我已经知道了。

“我跟你说啊小苏瑞,韩天齐这个人啊,毛病一大堆,比如说……额……反正多的我说都说不清楚,已经懒的说他了!你看,医院里的男人太少,要有也是有病的,你应该多出去走走,你会发现这个世界其实是多姿多彩的,不是只有男人才是好看的。”

苏瑞一言不发,似是在体味她的话。她们拐到一条小弄堂,月光洒在青石板上,除了偶尔不知道哪家的一声狗吠,几乎一点声音都没有。展颜只觉得这个万籁无声的时刻,很有些天荒地老的感觉,只想与某人共享。

她看着龟裂的墙壁上有蜿蜒的藤蔓,上面居然还开了不知名的小花,在晚上微微颤颤的绽放带了一身浅浅光辉。她开口:

“苏瑞,其实人生真的有很多美好的事情可以追求,爱情当然占据了其中很大一部分。但是这个部分是最叫人无奈的,它不是靠努力,靠天赋,靠手段就能得到的。大多时候,我们只能静悄悄的等它来光顾。我不是想鉴定出你对天齐的感情不是爱情,而是如果你在这感情中如此痛苦,那就不如放手。在爱情里,唯一值得苦苦执着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彼此相爱。”

展颜实在不敢点的太清楚说天齐根本不爱你,你别傻了。可余光瞥见旁边的脸上正默默流下泪珠,苏瑞不吭声静静听着,这些美丽词藻背后的意思她不是不明白。只是太过残酷,她有些消化不了。

“可爱的苏瑞护士,你难道不知道自己有多漂亮多讨人喜欢吗,为什么要钻死胡同呢,韩天齐是棵歪脖子的老树,不适合你。相信我,你这么心地善良又美好的小姑娘,不怕没有人来爱,而爱你的人也不怕你最后不会爱上他。”想到自己的经历,展颜不自觉露出笑意。她双手拍拍小护士的肩膀,为她打气:“所以,现在就请你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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