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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江湖-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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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的化骨掌重现江湖,而且云阳婆婆的传人日前也在扬州出现,四川唐门似乎也有所动,看来这大明的天下,再也难以永乐了。”
  “是啊,永乐皇帝他设置东西两厂及锦衣卫,宦官当道,爪牙横行,荼毒百姓,凶残好杀,这几年天下虽然看似太平,但实际上官场倾轧,民不聊生,各地番王也是未曾死心啊。”
  “默兄与山远是所见略同啊!尤其是四年前迁都北京,永乐对于反对迁都的大臣逐渐疏远,朝中也是人心涣散,我们二十年前播的种子,也该让它发芽了吧?”
  “此事,山远兄看着办吧。但一切需要谨慎处理,厂卫眼线广布,这二十年来,已经不知道有多少大臣死于宦官之手了。”
  “山远自会小心,默兄旅途劳累,先行歇息吧。”寒山远退了出去,没有让章默起身相送,掩上门,走了。
  *                *               *                *              *
  知客僧合十向章其道:“阿弥陀佛,施主安好?”
  “请教大师法号,小生路过镇江,特来参访宝寺。”章其合十回礼,问道,“不知宝寺方丈了缘大师可在寺中?”
  “阿弥陀佛,小僧觉圆。施主不巧得很,方丈他昨日闭关,到明日才出关,不知施主有什么事情需要小僧转告的,或者要不施主明日再来?”
  “那敢问觉圆大师,方丈了缘大师闭关期间,宝寺由哪位大师主持?”章其听得了缘大师正在闭关之中,不由得一阵失望。
  “现在本寺由我师兄觉真与觉悟共同主持,不知施主有何事见教?”
  “既然了缘大师正在闭关修行之中,那么我就跟觉真和觉悟大师讲也没有关系,还烦请大师带路。”章其没有办法,但又一想,不就是传个信吗?告诉了缘跟觉真、觉悟又什么区别呢?难道自己见了了缘会跟他说自己是燃灯大师的弟子吗?
  “如此这般,那么施主请跟我来。”觉圆前面带路,领着章其进去。
  金山寺是千年古寺,过了大雄宝殿东边是藏经阁,再就是慈雪阁了,在金山寺的后面有一洞,传闻乃是唐代高僧法海的修行之处,于是人称法海洞。此刻,了缘大师闭关也正是在此法海洞中。
  觉真、觉悟两人在慈雪阁接见了章其,章其在蒲团上盘腿坐下,向两人合十施礼后道:“小生十三年前,曾受被少林燃仗大师恩馈,多年来一直牵挂于心,此来乃是向少林报信,烦请两位大师转告北少林方丈燃仗大师,说是绝地双魔的化骨掌重新江湖,云阳婆婆也有后人在江湖走动,并且在追寻了渡大师的下落。”
  “啊?化骨掌!贫僧曾经听师傅说起过此掌法,中此掌者将由伤口开始腐烂,全身发臭而死。阿弥陀佛,天下又有难了。”觉真色动道。
  “可是,云阳婆婆的后人跟了渡师叔又有何瓜葛呢?了渡师叔翻出少林的时候,云阳婆婆早已经归隐了啊?”觉悟称了渡为师叔,看来少林门中,许多人还是将了渡当作自己门中人的。
  “个中原由,小生愚顿,自是不得而解,现话已经传到,就请两为大师早日知照北少林燃仗大师,小生就先告辞了。”章其将话带到,虽然觉悟的疑问他也不解,不过事不关己,他也没有这个闲情去多问了。
  “施主请留步,此事事关重大,还请施主今晚留宿鄙寺,待明早师傅出关来,问起话来,施主可以详细告之。”觉真见章其想要离去,马上挽留道。
  “是啊,现在天色已经开始晚下来,施主现在下山,不一定有渡船,何不暂住一宿,明早再走不迟。方丈大师明早也能够出的关来,想必有不少情况想要垂问施主。”觉悟也起身随觉真挽留道。
  章其见天色的确已经开始晚下来,况且此事的确事关重大,亲自跟了缘大师面报,也是相对稳妥一点,尤其是或许了缘大师知晓当年少林三大高僧围歼绝地双魔之真相,那样的话,自己日后也可以清楚自己到底应该做些什么。见觉真、觉悟均诚意挽留,也就决定留宿一晚,待得明日见过了缘大师之后,再去南京鸽园与父亲会合。

      第一卷 第九章:银蝶剑客
    ………………………………………………………………

  
  觉真、觉悟让知客僧将章其安排在慈雪阁的厢房中过夜,又命人送让素斋,这些自是不在话下。金山寺其实是少林寺的一处分院,少林乃当今武林的泰山北斗,除了南北少林寺外,全国各地均有寺院,由燃仗、燃经大师的“了”字辈弟子担任各分院方丈。少林势力坐大,朝廷对此虽是不满,却也是无可奈何。且不说佛门在民众中广得人缘,触犯佛门,拿少林寺开刀,就等于与民为敌,激起民变,那是朝廷最不愿意看到的事情了。也正因为此,永乐皇帝当年攻破应天府,但建文帝失踪,后江湖谣传说是建文帝被少林寺收留,永乐皇帝虽然很想将少林寺铲成平地,但由于事关天下佛门,最后在查无实证之下,也只能罢休了。至于建文帝是否真的是被少林寺收留,还是有人造谣中伤少林,这就不得而知了,不过可以肯定的是,永乐皇帝派出成千两厂特务和锦衣卫都没有从少林寺搜出建文帝来,这是天下共知的事实,也正因为是天下共知,永乐皇帝就更难拿少林寺开刀了。然而,近二十年来,朝廷从来没有中断过对少林寺的监视,少林寺也当然保持着自己天下武林泰斗的地位,这其实也是被朝廷逼上的,假如不是自强,以朱棣多疑好杀的性格,朝廷随时都可能拿他们开刀的。
  “听涛枕金山,近佛心也明。”章其睡在厢房之中,枕着长江的滔滔之声和窗外松林的松涛声,说不出的安详,已经很多天,他没有好好睡过了,很快地,他就枕着涛声入眠了。
  到了约莫三更时分,章其突然被一阵吵闹声惊醒,难道是有人夜闯金山寺?章其连忙穿好衣服,来到前院大雄宝殿,只见黑压压的一群武僧正围着一个年轻女子,使她不得前进。
  知客僧觉圆眼尖,先看到章其,马上移步到章其身边,道:“施主请先回禅房休息吧,多有惊扰,还请施主恕罪。”
  “哦,大师客气了。只不过金山寺乃佛门胜地,怎么会有女子闯入?”
  “这个小僧也不太清楚,只知道她翻墙而入,被护寺的师兄弟发觉,现在围斗于此。不过此女子武功高强,众师兄弟摆起罗汉阵才将她给拦住。施主还是先回禅房吧,那样安全些。”
  “哦,多谢大师。不过既然起来了,我就站在这边看看,大师请放心,小生见形势不对,自会回房去的。”因为章其所站的地方离那女子有好长一段的距离,他只好凝神向那女子看去,不由得眼前一亮。只见那女子身穿花色衣服,手中握着一柄长剑,脸上却是不屑之色,看来全然不把金山寺僧放在心上,再仔细看,女子眼睛明亮,鼻子高挺,嘴唇红润玲珑,站在那里,说不出的风姿卓越,比起上官裳的美来还要胜上一筹。
  “这位女施主还是请回吧,鄙寺方丈大师现在正在闭关之中,要待明天才能出关会客,请女施主明早再来。”觉真大师双手合十,向那女子道。
  “不行,快叫了缘出来见我,不然休怪本姑娘不给少林寺面子。”那女子冷叱道,丝毫不听觉真的劝告。章其听在耳里,突然心中浮现出一个人来,这声音不就是昨天夜里在寄情园用“错经手”折磨他的女子的声音吗?可是,她昨天要找的不是了渡大师吗?这么跑到金山寺找起了缘大师了?章其不由得在心中长叹一声,人生何处不相逢啊,他根本就没有想过会跟这寄情园的女子有重相逢的一天,更没有想过竟然这么快就见面了。
  “女施主这是何苦呢?反正明天早上就能够见到了缘大师,何必急着这几个时辰呢?”觉悟站出来说道。
  “本姑娘没有功夫跟你们这群小秃驴纠缠,还不快叫了缘老和尚出来。”那女子还真不是一般的难缠,章其苦笑着摇摇头,他是已经尝过了她那错经手的厉害了,就光听她把觉真、觉悟叫做小秃驴,就知道他们有罪受了。
  金山寺的武僧听见那女子叫他们秃驴,不由得一个个怒从心来,也不顾什么罗汉阵,施展长棍攻了上去。对付这样的打法,自然不在女子的话下,除非她不是云阳婆婆的传人。果然不出章其所料,女子展开剑法,竖刺横跳,逼开众僧的长棍,尽向他们的空门攻去,把他们一时间攻了个手忙脚乱的。
  “阿弥陀佛,姑娘小心,贫僧得罪了。”觉真念一声佛号,又提醒了女子一句,从身边一武僧中接过长棍,施展少林的“降魔棍法”,往女子头上罩去。少林的武功走的多是刚阳一路,讲究的是稳、实、沉,而那女子的剑法明显走得是灵巧的路数,两人一巧一拙,正好相生相克,论内功修为,女子才双十年纪,当然比不去觉真四十多年的修行了,但是女子剑法招数却比觉真不知高明出多少来,真不愧是云阳婆婆的传人。
  “众人退后,结罗汉阵。”百招过后,觉真已经露出败象,觉悟连忙让众武僧再次结罗汉阵接替,让觉真退下。哎,此事若是传到江湖上去,说金山寺的众武僧对付一个女子,都要靠众人车轮战才能挡住,纵然胜了,也是面子丢到家了。
  刚才与觉真对招,那女子虽然是稳占上风,但对于觉真的棍法,自己的内力消耗也是不小,现在众武僧又结罗汉阵,她虽然暂时能够守住,不落下风,但这样下去,自己体力消耗,终是要败的,更可恶的是少林的罗汉阵布阵精妙,防守严谨,她找不到破绽来破此棍阵,不由得心中慢慢焦急,怒叱道:“了缘你还不给我滚出来,竟然以多欺少,用车轮战消耗本姑娘的内力!了缘你再不出来,信不信我宰几个小秃驴给你看看!”
  觉真、觉悟虽然面上无光,却是无可奈何,总不能任她到处乱闯吧,那样的话,金山寺的脸面更加没有了。就在这进退两难的时候,突然从外飞进一个人来,冷不防地卷入战圈中,只听得一阵大叫声,众武僧纷纷退后,手上的长棍已经被刚才那人的长剑削成两段了。
  章其看在眼里,也不由得心中暗赞,虽然对方是骤然出手,但能够在一招之间,将众僧的长棍都削成两截,就凭这身手,应该是武林中的很难得的高手了。更何况,来人竟然是个年轻的公子,看上去跟自己相差无几,看来江湖中真的是藏龙卧虎,能人辈出啊。
  “冷姑娘干吗这么大的火气呢,假如你杀了这金山寺的和尚,万一燃仗大师他老人家动怒,那可是连云阳婆婆也罩你不住啊。”
  “司徒蝶,又是你!你再跟着我,你相不相信我让你变成一只死蝴蝶!”被那年轻公子称为冷姑娘的女子见到他不但不感激他刚才削断金山众僧的长棍,替她破了罗汉阵,反而粉脸发嗔,把剑转向了那年轻公子。
  “啊!云阳婆婆!司徒蝶!”知客僧觉圆不仅轻声惊叫,虽然声音很低,但是章其已经听得一清二楚。觉圆作为金山寺的知客僧,对江湖上的事情人物当然知道的比章其多多了,这点连觉真、觉悟也不及他。不过看觉真、觉悟神动的样子,显然对于司徒蝶这个名字不是第一次听说了。章其连忙拉过觉圆,询问来者是何人,觉圆自章其昨天来金山寺报信,就对章其他很有好感,现在见他动问,那有不相告的。
  若论当今江湖上武功和声望最高的,当然是少林三大高僧了,自从他们三十年前,在福建武夷山击毙了绝地双魔之后,就俨然成了武林各派的泰山北斗了,不过让人不解的是,三十年后的今天,化骨掌却重现江湖,让人陷入了重重迷雾之中。除了少林三大高僧,若论声望,那接下去,当然就是“南上官,北欧阳”了,这一南一北两大山庄,庄主上官非与欧阳德武功虽然不能够与少林三僧相提并论,甚至连云阳婆婆等几十年前的老怪物都不一定赢得了,但是,他们的声望却是不容忽视的,不仅仅是因为山庄一向与江湖各派友好相处,也更因为两大山庄的整体实力是一股不容忽视的强大力量,大到官府都要忌让三分。除了上官山庄与欧阳德的德馨山庄外,接下去就要排上四川唐门和福建全城派了,其实,四川唐门的势力或许并不比南北两大山庄差,但是由于唐门位于川中,离中原和江湖较远,人们了解的并不多,而且唐门擅用暗器与毒,给一般人的感觉总是武林伎俩的不妥感,也就有点故意贬低唐门的地位了;而蒲城全城派则是因为其一向与朝廷关系密切,也少在武林中行走,至于真正的实力,并没有多少人清楚,不过,见识过全城剑阵的人,都会对全城派的实力做出重新的评估。
  撇开声望,单论武功的话,可以与少林三僧抗衡的虽然不多,但像绝地双魔这样的也并非不存在,而且云阳婆婆等人也是当年武林的奇才,如今过了三十年,又不知武林中已经崛起了多少新秀奇芭。武学一道,本无止境,修为深浅,就全看个人的自身造化了。
  在近几年崛起的年轻一代中,最出名的就要数“银蝶剑客”司徒蝶、“全城十五子”的老十章机、“边城浪子”沈定等人了。“银蝶剑客”司徒蝶,武林中人又称其为“蝶公子”,其擅长用剑,一套“银蝶剑法”乃自创的独门剑法,使用的剑虽非上古名剑,却也是一把出自当今最有名的铸剑大师铁不秋之手,名曰“银蝶剑”。全城子章机的成名却还要感谢在武林中小有名气的青城派剑客尧壶天,两年前,尧壶天在蒲城与全城派一弟子因小事大打出手,后又寻上全城派的门去,结果被章机打得毫无还击之力,若不是全城派族长章及公及时阻止,尧壶天早就丧命于年仅21岁的章机剑下了。自此战后,尧壶天就回青城闭门苦练,再也没有踏出江湖半步,当然也奠就了章机在江湖上的地位了,不过章机遵照族长章及公的命令,一直守在蒲城,这也免去了很多找他挑战的好事之徒的麻烦了。至于“边城浪子”沈定一向行踪不定,为人行事跟云阳婆婆有点相似,我行我素,很少顾忌其他武林中人的看法,当然,与云阳婆婆相比,沈定自是多了几分侠义之心,做的也多是侠义之事,少有关于他的什么丑闻,倒是江湖盛传银蝶剑客的另一身份才是采花大盗,只是大家都没有找到证据而已。
  “原来是云阳婆婆的后人和蝶公子大驾光临鄙寺,现在已经是五更了,假如这位冷姑娘能够放下成见,贫僧现在就去等候方丈大师出关,且请蝶公子和冷姑娘慈雪阁用茶。”还是觉悟反应过来,向觉真示了个眼色,出来打圆场。
  “那就有劳大师了,请前面带路。”司徒蝶不等那女子回答,就先替她答应了,她要反对,也有点不好发作。闹了半夜,现在天色已经开始发亮,既然对方已经答应去请了缘出来了,那女子再发作也就太没有道理了。
  她想要发作,但却被司徒蝶按住,挣扎了几下,也就只好随着觉真、觉悟向慈雪阁走去。章其也想不到事情就这样解决了,见他们向自己的方向走来,也就转身想回自己的厢房里去,趁他们见了缘的时间,应该还可以稍眯片刻。
  “那位公子请留步!”想不到司徒蝶远远地叫住了他,章其不由得对他生出几分戒备之心,此人不简单,自己一直站在远处观看,而司徒蝶一进来不但看见了他,而且显然不只是单纯地想认识一下而已。
  “哦,这位兄台有何见教?”章其立定,待司徒蝶走到自己跟前,才答话反问道。
  “那里那里,小弟只不过是见兄台气宇不凡,英俊潇洒,想结识一下而已。”司徒蝶盯着章其看了几秒钟后,哈哈大笑道。
  “你是谁?怎么会在金山寺里?”那女子最是直接,一个圈子也不饶地替司徒蝶问出了他想问但没有问的问题。
  “哦,这位施主是昨天前来进香,但想走时天色已晚,所以在鄙寺暂住一宿。”觉真替章其答道。他也没有想到,章其前脚来报信说云阳婆婆的后人在找了渡大师,她就后脚来找了缘大师了。虽然出家人不打诳语,但为了不使得章其为难,只要隐去章其来此的目的了。虽然他到现在也不知道章其真正的身份,但对方来报信,且是为报燃仗大师馈赠之恩的,总是为少林着想的。
  “不会这么巧吧,看这位兄台双手中指虽纤细却有力的样子,假如不是使剑的高手,那就是暗器的高手了吧?”刚才还笑语盈盈的司徒蝶突然变了脸,逼到章其的面前,盯着章其的手道。
  “呵呵,这位兄台真会开玩笑,假如我这手是像公子一样的剑道高手,那秦淮的孟姗姗就是比这位姑娘更厉害的侠女了。”章其举起一只右手,惹得众人都将目光转向他的中指。只见他的中指因为长年弹琴而微微与其他人的手指不同,这也足见司徒蝶的眼尖,能够将这细微的不同看出来。看觉真、觉悟等人的脸色,章其知道他们也动了怀疑,怀疑自己真的像司徒蝶所说的那样是使剑的高手。
  “你竟然拿一个妓女跟我比,找死!”那女子挺起剑就向章其刺去。原来秦怀孟姗姗是江南最有名的青楼女子,不但人长得倾国倾城,而且弹得一手好琴,人传江南琴艺无出其之右者。
  章其显然想不到她会骤然出手,而司徒蝶等人也根本不会出手为他解难,因为他们正想看看他到底有没有武功,用什么身法避让开这突如其来的一剑。章其也感到非常的为难,假如他不避让,这女子的性格他又不是不知道,肯定会刺进他的身体的,可假如避让,也不管他用什么方式掩盖,也一定逃不过司徒蝶的眼睛,正当他在让与不让之间为难的时候,突然听得一声沉喝:“住手!”
  那女子剑势应声一滞,刚好在章其鼻尖停住,假如再往前一点,章其不是不得不展露身法避让,就是这张俊秀的脸庞要毁了,一向喜好平淡的他也不由得对这女子生出几分恨意,自己跟她无怨无仇的,先是被她施以错经手,现在又是以剑指鼻,真是说不出的窝囊。
  众人顺声望去,只见一位僧者身披袈裟,正大步走来。原来是了缘大师出得关来,马上有其他的弟子将他引向这边来了。章其迎上前去,向了缘施礼道:“小生见过了缘大师。”
  说罢往了缘大师身后一站,现在是女子想再找他麻烦都要先问问了缘了。觉真、觉悟也连忙上前,向了缘禀明事情原由。了缘听完两人的回禀,并没有为云阳婆婆的后人及蝶公子的身份而吃惊,仍然是面不改色,上前向女子及司徒蝶道:
  “两位施主连夜而来,现在何不先到慈雪阁,用点早餐?”了缘又转向章其,讲手一伸,做出个请的姿势,道:“这位施主也请移步慈雪阁。”
  “大师请!”章其礼让了缘大师先走,也跟着向慈雪阁去了。
  一行人众到慈雪阁厅内坐下,了缘坐在中间主席上,司徒蝶在右边的茶几旁坐下,章其就在左边的茶几旁坐下,那女子原本是想到右边坐的,但看了司徒蝶一眼,又气鼓鼓地坐到章其的身边。
  青衣僧人端上小米粥,分给每人一碗。章其端起小碗,向了缘大师示意言谢,慢慢品尝。那女子闹了半夜,也感觉饿了,见大家都吃了,也就不客气,张开她那樱桃小口,小半口小半口地吃的很是细致。若是只看这吃的样子,别人一定会认为这是那位大家闺秀,根本不会跟刚才打斗时的形象联系在一起的。章其用余光瞟了她几眼,也是深深为她吃东西的样子叫美,心中不仅暗自惋惜,这样的漂亮的一个女子,但下手行事却是不知分寸,又狠又辣的。
  吃毕,女子从衣袖里掏出一块丝帕擦了擦嘴角,那样子让上来收碗的小沙僧都看呆了,待听见司徒蝶咳嗽一声才反应过来,红着脸连忙慌慌张张地下去了。原来,刚才司徒蝶也是一边喝粥,一边盯着女子,饱餐秀色啊。
  “听觉悟说,这位女施主乃云阳婆婆的传人,不知云阳婆婆她老人家可好,现在在何处?”了缘见大家都喝完了,转向女子问道。
  “有劳大师惦记,婆婆她老人家一向很好,不久也将来江南,届时我一定将大师的问候带到。”喝了金山寺的粥,而且在了缘大师这高僧面前,女子也变得温柔多了,更何况她待会儿还有事情要问了缘,当然得装得乖一点了。
  “哦,云阳婆婆将会到江南来?她老人家退隐江湖三十年,却不知此次又为何重出江湖?”
  “这个我也不知道了,不过婆婆自有她的道理的。”
  假如云阳婆婆行事有道理,那她就不叫云阳婆婆了!章其既然是一个进香的云客,自是一句也插不上嘴,只好一边听着两人的对话,一边注意着司徒蝶,他知道,司徒蝶也在一直注意着他的一举一动。他也不明白,他这个局外人,为什么一见面,就跟司徒蝶给耗上了。
  “听说女施主此番来金山寺,是专程来找老纳的,不知是为何事?”
  “这个,我想请大师借一步说话。”女子看了章其,又瞪了司徒蝶一眼,却并没有道出找了缘的原因。
  “今天有缘品尝到大师的佛粥,实在是三生有幸,假如没有什么其他事情,小生就先告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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