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梨落堂尽西宫春-第1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小腹立刻剧烈的痉挛甭紧,像是少年的那次绞肠痧一般的痛苦,五脏六然就像着了火,生生炙烤着,纠缠着,“啊——”温热的液体流了下来,浸湿了身下的草堆,我失声喊道,“别走!我的孩子!你回来,回来——”

“主子!别叫,千万别叫出声!”

她哭着往我的口里塞了糖衣,死死地蒙住了我的嘴。。。。。。

我像是昏厥过去了,很久了,我才醒了过来,婉言才放开她的手,“主子!奴婢该死——”她“咚”的磕跪在地。

“起来吧,你没有错,你做得对。”忍不住流泪,觉得万分的凄凉,我的孩子,竟然是在这样地方的失去了。有他在,不觉得多好,他走了,才知道,会记挂终生,因为一场宫廷斗争失去了他,身为娘亲的我,甚至不能让他拥有,完整的两个月的生命。一直委屈着他,却还是放弃了他的生命。

“来人啊!我要见皇上——”我心底想喊的却是,皇上,你知道吗,我也有你的皇子!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温柔之后,总要将我推进深渊,是你让我失去了孩子!

“吵什么吵!见皇上,娘娘敢情牢里呆烦了?”两个小太监打开铁门,准备进来大骂一通,提着宫灯四下一照,立刻呆住了,身后的大太监上前一看,肥脸立刻变成猪肝色,“曹公公,不得了了,纯婉仪娘娘流产了——”

曹得全原来在门外,冲进来时,面上带着惊慌,却还是沉着下来,让人将我送回长生殿。

后宫自然哗然一片,魏扶风怒气冲冲的来了,挥手就给了曹得全一巴掌,“该死的奴才!朕何时让你将婉仪娘娘关到地牢的!”

曹得全跪在地上,不敢答腔,“滚下去!”魏扶风一脚踹过去,曹得全没有避开,被踢中胸口,痛得他立刻变了脸色,却不敢怠慢,弯身出了殿。随后傅清阳便进来了。

傅清阳仔细诊断后,他道,“麝香导致落胎,也好象有人施巫蛊之术,娘娘才会行血不止,若不赶快停止,娘娘只怕会因失血过多——”

“别说了,有朕在,朕不许她有事,就一定不会有事。”魏扶风伸手抚摩我的脸颊,深情款款,我心底厌恶,翻身背过去,魏扶风只好从后面将我拥在怀里,把头埋在我的耳旁,一阵热意濡湿我的颈畔。

“朕很伤心,侬侬知道吗?朕和你的孩子,被别人暗害了。朕要此人,非死不可。”他微微颤抖着身体,捧着我脸颊的大掌仍然温柔着,我心头倍觉酸楚,止不住低声哭出来,不是软弱,是痛苦。这个代价,它实在太沉重了!

西雪和秦莲侯在一旁,还有六宫不少妃嫔,连皇后也闻风前来。毕竟是一个后妃流产了,好不容易来的一个龙裔,就这样失去了。她也忍不住哭出来,“臣妾愧对列祖列宗,竟然让皇上的后宫发生这样的事,臣妾竟然让奸人谋害了皇子,臣妾行事不周,愧为国母!”

曹得全突然闯进来,“皇上,奴才在皇贵妃娘娘的寝宫,发现了这个。”

他交上一样东西,刻着我的生辰八字,小腹处扎满了银针,魏扶风接过,拔出一根针来,在指尖轻轻一下,便渗出血丝。

“立刻将皇贵妃拿下,关押天牢!”他冷静的下了命令,终于不再维护容妃了,我止住泪,他端着药汤喂我喝下去,“别怕,有朕在。”他揽紧我,眼眶泛红,“朕真是后悔不已,误听谗言,结果却害了我们的孩儿。”

“皇上,臣妾有一事相求,若此事,真是皇贵妃娘娘所为,臣妾想亲自问问她,为什么要害我的孩儿,他是无辜的,不论臣妾多么令她厌恶,可是腹中胎儿,他是无辜的呀。”

魏扶风点头,心疼的抚摩我的头发,我瘦了很多,他早看出来了,“朕答应你,朕知道,你受了委屈,朕怪自己大意,朕也不能原谅,如此心狠手辣的人。”

西雪上前,手搭在腰后,小腹向前凸起,她说道,“皇上,结论不宜下早了。当务之急便是妹妹的身子,这血可得尽快止住,其他事都可以暂且延后。纯婉仪,你也不要过于伤心了,也请皇上不要难过,千万保重龙体。”

魏扶风见了她,深深叹口气,“西贵嫔,永远这么端庄理事,若是后妃都有你一半德行,今日的事,就绝不是发生。这更让朕下了决心,绝不能留下如此心狠的人。”

“皇上。”西雪不想她的一番话,反而让皇帝更有了决心,担忧的看了看我,还是转身退下了。秦莲一直没有插话,只交了一盒东西给婉言,便和西雪一起走了。两人总是同进同出,不过有她们两个的支持,我还是安心不少,至少不是孤身奋战。

不过,我还是开心的太早了。那天,我因为情绪波动太大,傅清阳配的药方里,有宁神安睡的中药,所以我过了几天浑浑噩噩,时醒时睡,过了六天,我终于好得差不多了,才停了养血益气的汤药。换了强身健体的补药,加上日日的枸杞老母鸡,我日渐丰腴了一些。

魏扶风一直住甘露殿,也不召幸妃嫔,整日除了国事,便是陪我说话解闷。落胎等同与生孩子,不到一月是不能下地的,他又不许别人打搅,我镇日只能窝在床塌上,于是常烦他陪我。所以婉言等人,时常可见天子一面批阅奏章,一面安抚怀里不依的女子,也不见他恼怒,反而笑的开心。

偶尔,我午睡时,冒出细密的汗珠,他会在旁边轻轻扇风。婉言要帮衬着,他却怪婉言不周到。坐小月子不能直朝风头,不能着凉,不能露出发顶。。。。。。几乎所有的禁忌,他都问过傅清阳,还认真的遵照着做,从不马虎了事。

然而,容妃的事,不见他提起。直到一日,婉言告诉我,容妃非但没有被审问,反而她的娘家人都加官进爵。容妃的母亲,身为侧室,仍然获了一品诰封。古来尊嫡贬庶,妾室能被封为一品诰命夫人,其夫的地位不知有多尊贵,可见琅铘家族的势力越发坐大了。

不过,这些都是他赏赐的,若没有他的一封再加封,何以如此。我绝不退让,此次,非分个你死我活,否则,我誓不罢休。

魏扶风下朝回来,我靠在绸面躺椅上,见他进来,便背过身去。“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他在我身边坐下,往日我会翻身钻进他怀里,一番撒娇,极尽娇憨之事。今天我却沉默着,他伸手点点我,不见我做反应,这才渐渐明白了。

“侬侬误会夫君了,我不是没有努力过,可容妃拒不承认,我也不能屈打成招。再说,我冷静想想了,这事,不像容妃做的。她素来行事跋扈,巫蛊此等阴招,她是不屑使的。”

他又为她开脱了,那日,他明明说的斩钉截铁,结果却是这样。这个时候,若我是个柔顺的女子,应该闭口藏舌,冲他娇憨撒痴,更得怜爱,可我只觉得万箭攒心,咬紧了牙关,心口痛得流出泪来。

魏扶风将我扳过去,见我泪流满面,立时住了口,他皱起眉头,重重叹气,“罢,罢,罢!你尽管提要求,我都允了你,可别再倔气了。你这身子本就弱,只这般气,你怕不气伤了,我却心疼。”

我挣脱他的怀抱,眼里盛满了泪水,愣是让它流回去,负气一问,“皇上,我尚未出世的孩儿,何其无辜,算来你是做父亲,要怎么补偿我?封修媛,封嫔,贵嫔,还是妃,皇上不能还我公道,总应该给我个正当的主位!”

第三十五章 福祸相倚(二)

“朕,不能!没有子嗣不能晋位,至少现在不能。”魏扶风的眸光深沉,细长的眼,清俊的脸,我第一次这样看清楚。他是帝王,不管他说再多的情话,说的时候多么温存,该牺牲的人,他不会放过,也不会心软。

我推开他,微微笑了,“皇上,请回吧。臣妾恭送皇上!”他叹气,甩袖离开。半晌后,我抓起芙蓉石茶碗砸了下去,婉言听了响动跑进来,“主子,发生什么事了?皇上怎么走了,还发好大的脾气——,主子,你怎么了?”

我红着眼,高傲的扬起我的头来,缓缓念道,“春草暮兮秋风惊,秋风罢兮春草生。绮罗毕兮池馆尽,琴瑟灭兮丘垄平。自古皆有死,莫不饮恨而吞声(1)。莫不饮恨吞声,我甄懿一样能做到!”

婉言低下头,哭了出来,“主子,您哭吧,憋在心里也不是法子,哭了,咱们就好好计划着,为小主子讨回公道。您别忍着了,奴婢实在心疼——”

我偏过头,珠兰碧叶白花,开得盛艳,“女人虽然是水做的,但是宫廷不需要,身为后宫女人,即使是眼泪,也要看着别人流。婉言,把《道德经》和文房四宝准备好。另外,把这盆花给我扔了,勺得慌。”

“这,奴婢知道了,主子稍等。”

上等的墨,极品砚台,洁白的宣纸铺下,婉言立在旁边,拿起墨块,“婉言,你出去吧。我没有什么事,你不必伺候了。”她放下,转身出去,随手将门拉上。

偌大的宫房内,与殿外的阳光明媚不同,灰暗着,流动着阴寒的气息。拿着一件尚未完成的小肚兜,不由得想象,她穿着衣,露出胖乎乎小手小脚的样子。原来这就是做娘亲的心情,盼着她来,一针一线为她勾勒温暖,我仔细看看针脚,实在凌乱。看来我还不是一个称职的娘亲,所以这个孩子,选择离去吧。

我拿起剪刀,将肚兜剪成碎片,和着为她准备的长命锁一起包好,想想是该扔了,我的确还不够格做一个娘亲,将来,她会回来的。连同着她的小摇篮,我都放到一角,不再去看。宣纸被窗口进来的风吹落下来,炎夏里,绿树成荫,繁密的树叶飒飒作响。

“何谓宠辱若惊?宠为上,辱为下——”,寂静的宫房里,只听到我平静无波的声音,“得之若惊,失之若惊,是谓宠辱若惊。。。。。。如婴儿之未孩。众人昭昭,我独昏昏。众人察察,我独闷闷。。。。。。”

记忆越飘越远,穿越荆棘丛生的黑暗,回到了那天。

“奉天呈运,皇帝肇曰,有卫将军陈修远,犯大罪。勾结权臣,结党营私,贪污受贿,甚至与敌国密谋,使得边关战事截截败退。犯此四等大罪,实乃不忠不孝忤逆之辈,对尔这般勾结叛国的奸臣贼子,除去姓氏功德,着令抄家,九族之内通通斩首午门外!钦此——”

面貌尚算端正,左脸一道疤痕,皇帝身边的亲信;那个眉目阴沉的大太监,他捧着七色提花锦缎,不紧不慢的念完圣旨,时辰便到了午时三刻。监斩官长的很清秀,穿着紫金蟒袍,束发白玉冠,上挑的凤眼漫不经心的看了看四周,脱下那件大红斗篷,随手拿起牌子,“啪”扔下地。

这一家上下六十余口人,排成了“品”字形,都穿着脏污的死囚服,背手跪倒,身后站着拿刀的刽子手。监斩官的牌子一落地,刽子手便将“反臣逆党”的高牌取下,有人哭了出来,因为口里塞着木丸,只能发出惊恐的呜咽声。场外围观的人,却个个兴奋的大叫,“好!杀得好!大奸臣陈修远终于要被斩首了!”更有甚者,对着死囚吐口水。

陈修远被捂着口,即使是跪着,身资也挺立坚强。刽子手从最后面,一排排斩杀。围观的人,情绪越来越激亢,等得到了阆修远这,钢刀一挥,人头落地,那些人终于欢呼起来起来,奔相转告,大奸臣终于得到应有的下场了。

娘看着他不瞑目的眼睛,哭不出声,不久之后便不认得人了,镇日疯癫。爹爹老来丧子,因与陈大人亲近;又遭罢黜,于是心灰意冷,带着我和娘回到蜀郡,做了散号郎官。

我的哥哥陈修远,又叫甄修隐,十岁时,过继给了爹爹的同僚。那位陈大人无子承膝,待他极好,哥哥幼时也常常来看我。后来,他从一个小兵,一步步加官进爵,直到成为威震一方的卫将军,而哥哥却再也不进家门。

他不是无情,而是权力越大,身边便危机四伏。他不想连累家人,结果却让陈家上下因他冤死。哥哥不能闭眼离开,因着他有冤,因着对陈家的愧疚。而他到死,都没有愤怒,他心中也许一直相信,皇帝是误听谗言。他苦苦等着皇帝的免死旨意,直到他人头落地时,终于等到了。然而,午时三刻开刀问斩,让他连鬼都不得做。

娘不能相信这是真的,她骁勇善战的儿子,死在了午门刑场。疯了,也许对这个善良软弱的女人而言,是最好的结局。琅铘世家,在那次的兵权争夺中,凯旋而归。我没有亲眼目睹这样的惨况,只记住那个容妃琅铘氏苏懿,用我哥哥的死,为她自己固宠,为她的家族开辟前路的女子。

琅铘苏闻和曹得全,应该就是爹爹说的另外两人了,他们并没有过错,一个监斩,一个宣旨而已。最可恨应该是魏扶风,他命哥哥进犯倭国,又不能以大魏的名义进军,军败之后,便杀了哥哥向倭国做出交代。

魏扶风,他绝不是只懂风花雪月的皇帝,相当的有谋算的本事,他从一开始,就打算利用我了吧。我再怎么傻,从皇帝一次次突然而来的冷落,也猜出他是忌惮容妃的。所以他对容妃不是因为出自内心的喜爱,而对容妃诸多纵容。他身为天子,身边有一个貌美有心计的女子,又处处为她的家族固权,他一个不留神,令外戚专权,只要是皇帝,就不能忍受权力遭到轻视。

他对容妃娘家一封再封,也是算计过的,没有理由的宠爱和加封,连皇后的娘家人也不敢跟容妃相比,可见如今的琅铘世家,是何等尊荣了。宠越多,嫉妒就越多,被宠的人会更加迷失自己。削弱容妃家族势力的步伐,一步一步加快,可能有什么事,令皇帝不能再等下去。

所以,在一个这样绝好的机会,利用我流产的事,准备大做文章。也许后面又出了什么事,皇帝又不得不停止了计算,再一次宠爱容妃。他不累吗,明明算计别人,又可以温情脉脉,即使对我也是如此。我腹中胎儿不幸下胎,并不见他难过,反而是因为没有抓着机会,显得气急败坏。

皇上,我不笨,这后宫里,谁没有半点心计?那一日;我不停的写,始终没有眼泪,也不觉得难过。入夜的三更后,我在华樟树下,亲手埋了那些东西,心底丝丝生疼。

及二日,魏扶风为这孩子提了名——号皇十三子,牌位入了宗庙。得到消息,我放下笔,将婉言唤进来,“我人不舒服,你上太医院,去请傅太医来。还是拿宫女折子,若他不情愿,就不必请了。”

婉言看我微微笑着,说话是很平静口吻,整个人愣一下,立刻回过神,“奴婢马上去办,主子,还是躺下来歇息,等奴婢领傅太医来。”

我点点头,躺回了塌上,盖上薄被,身体仍冰冷着。傅清阳很快便来了,他按规矩先给我行礼,“臣傅清阳,见过纯婉仪娘娘,娘娘吉祥。”

“免。”我不急着让他问诊,随口问,“傅太医,我最近是不是憔悴了许多?”

傅清阳老实的点头,“是,娘娘的神智清明,身体却很虚弱,加上此次落胎,对娘娘的打击,臣以为不算小,臣一直担心娘娘无法振作,不过现在看来,臣不用担心了。”

我拿过菱花铜镜,看了看里面消瘦的女子,叹气,“碧玉年华,该是多么娇美的年华,可我好象也多了忧愁。后宫女人的美貌,竟这样不堪老,美丽的容颜消逝后,荣华又能伴随多久?红颜薄命,可我不是绝色红颜,命运仍是坎坷,看来真的要为自己多打算。”

傅清阳插嘴道,“看来娘娘早有打算了,臣洗耳恭听。”

我笑笑,“自然有,皇上看来会有大动作,我一定会牵涉进去。傅太医,我需要一个流言,就说容妃怀的是男胎,需要琅铘世家的人,在天子脚下横行的事实。”

“娘娘,这——”

我转头盯着他笑,“傅太医,你听过我说这句话,就绝没有退路。至于要怎么传,你要利用什么人,一概不用告诉我。此事若败,定会牵扯到你。不过,我相信以傅太医的能力,定可旗开得胜。“

他显得为难,却还是道,“那就请娘娘好好遵臣的药方料理身子,静养生息。臣会把好消息带给娘娘的。娘娘若没有其他吩咐;臣想;臣应该告辞了。大明宫的西贵嫔娘娘;还等着臣去。”

我唤婉言送他,顺带将一道平安符交给他,“替我呈给西贵嫔娘娘,请她千万小心。”

“娘娘和西贵嫔很熟识,这个西贵嫔娘娘,也不是简单的人物。娘娘和她相处,也要小心才好。”

他似无意,我不做理会。西雪的心思,的确很多,她偶尔为她自己打算,并不过分,只要她还记得青屏,记得我是她的姐妹就足够了。

傅清阳离开后,我翻出多年前西雪赠我的香包,一针一线,缜密整齐。不是没有怀疑过,但我宁愿相信,她是无意的。我拿出从晴玉身上得来的东西,细细看了看,还是藏回了翡翠盒里。

注释:

(1)江淹的《恨赋》——“。。。。。。春草暮兮秋风惊,秋风罢兮春草生。绮罗毕兮池馆尽,琴瑟灭兮丘垄平。自古皆有死,莫不饮恨而吞声。”

第二卷 翻云覆雨

第三十六章 伴君如伴虎(一)

琅铘世家又被大大加封,尊贵到了极处。若有下次赏封,只怕皇帝要破格封琅铘长公子为王了。容妃怀了皇子的消息,早已传遍盛京。各种版本都有,结论都是“皇上极度宠爱容妃娘娘,就要立尚未出世的皇子为太子殿下了”。

流言传了整整一月,我能下床四处走动时,流言渐渐平息。而没过几天,一个尚书的儿子,被琅铘世家的三公子打死了。年余六旬的老尚书,不敢禀告皇帝,在朱雀门痛哭一场,临上朝的时辰,撞上宫门自尽了。

事情这还不算完。又是几天后,琅铘家的四公子,他又带人找上尚书府,将先帝在世赏赐的,上打昏君下除谗臣的玉杖,据称不留神,给摔碎了。长公子将这二人送进宗人府扣押起来,结果他们疏通审问官,大摇大摆的出来了。

同琅邪世家交好的官员们,纷纷上奏疏,弹劾几大重臣——右相唐斟,郎中令舒远,治粟内史赵允,太仆陈青。那些都是近年有名望的青年才俊,有功劳也有忠诚,志向远大,颇得皇帝赞赏。这几人掌管了朝廷最重要的事务,有兵权也有政权,是唯一能和琅铘世家相抗衡的势力。

皇帝扶持他们,也不贬斥琅铘家,他不管别人如何斗,只要朝政的各方势力平均,就没有惑乱朝纲的威胁,他的皇位能坐稳便足已。

可如今的情势却是,以右相为首的人马,深信皇帝一定会立容妃之子为储君,而请求要么立皇后所出的敏皇子为储君,要么他们便要卸甲辞官。

而琅铘家为首的另一派,则请求罢这几人的官职,立容妃之子为储君。若皇帝偏袒右相一派,他们也要请辞归田。

老臣子的权力隐在身后,有无边无际的人脉,扳倒他们也会凉了一干老忠臣的心。青年才俊心高气傲,才华出众,正是朝廷日后要图新业的主力军,是皇帝想要实现一统天下的冀望中,不可或缺的良臣。

是守着旧王朝,忍受敌国的进犯,还是扩张疆土,成为天下霸主。傅清阳说他猜不中皇帝的心思,我却早有答案,隐着心思算计的皇帝,绝不会甘于现状。

我不想问傅清阳如何做到这一切,但那肯定是用了非常的手段。我本为老来丧子的尚书难过着,因为想到了爹爹,傅清阳却肯定的说,这老尚书绝不是清白之人,他的儿子也是在青楼争女人被打死的。我的心,才稍微好过些。

沉静一刻,傅清阳问道,“娘娘,臣接下来又该做什么?”

“等待。”

火候已经足够,就等好戏上场,忽略掉心中隐隐的不安,我笑了出来,不觉间自己走了容妃的路,利用朝廷,来扳倒对手,是条不知对错不能回头的路。完成我的心愿后,这个傅清阳就该向我提要求了吧?出尘俊逸的男子和野心勃勃的阴谋家,竟会是同一人。要如何压住这样的人,我完全没有把握。

可是事情还是没有大的变故,皇帝痛斥两个公子,一人四十板,厚葬了尚书父子,一面强行将事情平息下去,一面就储君的问题避而不答。

我很是失望,接连半月谁也不见,趁着夏日的余温,日日在太液池徘徊。眼看荷花慢慢凋零,傅清阳仍没有消息来,我甚是担忧,恐事情败露,干脆留宿在东暖阁,不回长生殿了。皇帝知道我心有怨气,便由着我任性。他素来喜爱柔顺的女子,放眼整个后宫,只有我一再的逆他心意,所以也一次次受到冷落。

这日,曹得全送皇帝格外赏赐的午膳来,轻声问道,“纯婉仪娘娘的身子若是净了,您就该侍寝了。奴才回头就去吩咐,让敬事房把娘娘的头牌挂上。皇上可是好久没有召幸哪位娘娘了。”

我本欲同意,想想还是回绝了,“再等等吧,我身子还有些不舒爽。皇上要急了,简贵人就在眼皮底下。后宫那么多女子,皇上宠幸谁不好。曹公公非弄让我以为,皇上没我就过不去了。”

“奴才该死!娘娘恕罪!”曹得全的确够聪明,自然知道我是在刁难他,这个大内太监于是向我下跪叩头。

“曹公公您这一跪,可真是不值得。您跪天跪地,跪皇贵妃,跪皇后,可怎么也不应该,跪到这我这儿来。您说您这一跪,您是想给我惊喜,还是惊吓呀?”

故意将这“您”字咬得很重,曹得全没有反应。我又是笑道,“曹公公见识高,那这话话一定有所耳闻,‘望之不似人身,�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