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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之最风流-第3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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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荀昙、荀昱兄弟,俱历任郡国,久居二千石。

而荀昙、荀昱二人之中,荀昙便曾出任过广陵太守。

当年荀贞为魏郡太守的时候,魏郡有一辖县,名为黎阳,荀淑在桓帝年间曾经当过黎阳的县令,如今他出为广陵太守,他又有族中故去的长辈、荀攸祖父、荀衢的父亲荀昙曾经在此做过太守。

这看来是个巧合,其实不然。

颍阴荀氏当年也是十分辉煌的,族中出为州郡县长吏的人很多,——别的不说,只荀昙、荀昱、荀淑以及荀淑的诸子,曾经出任过地方长吏的就差不多有十来人了,再加上别的族中人,不说多,一二十人总是有的,一二十人出任地方,便是一二十个地方,并且他们并不是只在一个地方为吏,任职期满,是需要随着朝廷的诏令而调动到其他地方的,往少里说,就算是平均一人调动一次,那加到一起就总共是三四十个地方,再加上因为荀氏乃是名门,所以他们的族人历次出任,大多都是在北地、中原的好郡美县,由此一来,便使得荀贞加上这次总共是三次出为中原、北地一带的郡国长吏,而其中两次都能碰上他族中长辈曾经为官的地方。

这便是名族和寒门的一个鸿沟差距了。

试想一下,有了这些资本和资源在,名门子弟又怎么不容易不出仕为吏?相比寒门出身的官吏,他们又怎么会不容易取得更大、更好的政绩?——要知道,就不说族中给他们的支持,便是“他们出任的地方有可能是他们的祖辈、父辈曾经出任过的旧地”这一条,他们就把寒门出身的官吏远远地甩在了身后,特别是在当下这个“视郡为国、视长吏为主君”的时代,郡里,或者县里的吏员也许就是他们的祖辈、长辈拔擢、任用上来的,是他们家中长辈的“故吏”,又怎可能不会去极力地配合他们的工作?

说到这里,就不得不提一下汝南袁氏。

后来袁绍起兵,为天下盟主,横卷北地四州,一时几乎占据了天下之半,这其中,袁氏的“门生”、“故吏”们出力实在不浅。

话说回来,就眼下来说,这对荀贞自然也是极有好处的。

虽然说距离荀昙当广陵太守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很久,有二十多年了,可荀昙乃是当时天下知名的大名士,是党人中的一员,他的同产弟荀昱更是党人的“八俊”之一,有这么个背景在,可以想见,荀昙当年在广陵,必是有一大批当地的名士、士人和年轻俊彦团结、跟随在他身边的,这么多年过去了,当年的名士或许多已相继过世,可当年的那些年轻俊彦却肯定不会都已不在人间,不但不会都已不在人间,而且恰恰相反,随着老一代名士的相继过世,这些当年的年轻俊彦们现如今必是已成为广陵现今的“郡县名士”,因了荀昙的关系在,他们对荀贞的到来首先想来应是持欢迎态度的,其次,既然欢迎,那么荀贞到了广陵后就不难施政。

对荀贞有好处,而正如姚昇说的,这对颍阴荀氏的宗族也是有好处的。

好处在何处?

荀氏曾经辉煌过,可自党锢起始,至今二三十年了,荀氏因在“禁锢”之列,却是久未曾有族人再出仕,更别提出为州郡长吏了,终于有了荀贞,先后历任比二千石、二千石,乃使得荀氏又再次登上了政治的舞台。荀氏最辉煌的时候,族中的出色人才曾经在广陵为二千石,现在荀氏新一代的领袖荀贞也来到了广陵出任二千石,这就好比是一个循环,似乎是预示着荀氏将会要迎来再次大兴。如此一想,荀贞出为广陵太守确乎也可算是颍阴荀氏的宗族之喜。

“三喜临门、三喜临门。”荀贞笑吟吟地喃喃自语。

程嘉善察言观色,却从荀贞的笑容下边看出了一点忧色。

他于是问道:“君侯,今三喜临门,营士共庆,实为大喜之事也,君侯却缘何似有烦忧?”

程嘉看得不错,陈芷怀孕这件事确实令荀贞极其欢喜,可也正因为欢喜,却不由得勾起了他的一点担忧。

他望向帐外的夜色。

时当夜初,数千的部曲义从点燃了熊熊的火把,远望之,火光点点,随风明灭,如星辰倒落。

既被程嘉看出了忧色,荀贞亦不隐瞒,他望了片刻帐外的夜景,转目至帐中诸人的身上,轻轻叹了口气,说道:“我确是有所烦忧。”

戏志才问道:“烦忧何事?”

“志才,我之烦忧你岂会不知?”

戏志才笑了起来,抚了抚胡须,说道:“原来君侯还是在为黄巾烦忧。”

“正是。”

中平元年,张角起事的时候,青、徐黄巾因为在起事前它们当地的太平道渠帅就因为有人告密而被捕杀了一批,以至“领导层面”出现了断层等等缘故,而导致当时的声势并不大,很快就被平定下去了,可是,青、徐地区的太平道底蕴是很丰厚的,太平道之起源就是在青、徐沿海一带,青、徐这个地方的民风又极是剽悍,再加上青、徐之地这数十年来常有旱涝灾害,所以在去年十月的时候,青、徐这个地区便再次爆发了黄巾起事。

因为这次起事是去年十月才爆发的,规模到现下为止还不算太大,而同时去年底到任的徐州刺史陶谦又是个经历过沙场鏖战、较有能力的人,去年一到任,就启用臧霸、孙观等人为将,积极进攻,大败了徐州黄巾,将之赶去了青州等地,因此单就徐州而言之,现前的局面尚算是稳定,可荀贞却是一个知道历史发展的人,“青徐黄巾”在后来的声势他深深知晓,曹操鼎鼎大名、可以说是倚为泰山之重的“青州兵”不就是从数十万的青徐黄巾里收编过来的?

面对将会在不久的将来出现的拥有数十万之众的青、徐黄巾,他该怎么做,才能使随他来广陵的陈芷不受其扰,更进一步说,能使广陵、以至徐州不受其害,再更进一步说,更进而能如曹操一般,从中得利?

这是一件大事,他在来徐州的路上时,就曾多次和戏志才、荀攸密议,只是因尚未到得广陵,还不太了解广陵以及徐州的具体情况,所以至今还无定论。

可正因为尚无定论,所以他更得细细思量,及早部署对策。

第五十三章 下邳国荀贞得子 广陵郡笮融逞威(三)

虽是担忧黄巾,但初临徐州,对地方上的环境尚不熟悉,却也是急之不得。

徐州北接青州,西邻兖、豫,南为扬州,东边则是大海。

州内下辖共有五郡,由北往南,依次是:琅琊、东海、彭城、下邳和广陵。

相比别的州,徐州有个特点,那就是下辖的郡国比较少,而且郡与国中,“国”比较多。

五个郡国里边,原本有三个都是诸侯国,分别为琅琊国、彭城国和下邳国。

这三个住诸侯国都是传延得较久的。

其中琅琊国乃是光武帝之子刘京这一脉的。

彭城国是明帝的三子刘恭这一脉的。

下邳国是明帝之的六子刘衍这一脉的。

而这三个诸侯国中,琅琊和彭城两国现今有主,而下邳国现在却是虽有国名、而无国王。

要说起来,上上任的下邳王刘意实在是个有福气的人。

三十三岁那年,他接嗣了下邳王之位,在王位上一坐就是五十七年,中平元年、黄巾起事,下邳国亦受其侵,这期间,他有过短暂地弃国而逃的不光彩经历,不过在黄巾被平定后,他旋即便又复国,回到了下邳,几个月后死在了王位上,时年已经九十。

人到七十古来稀,他却竟长寿九十,在王位上享尽荣华富贵,遍数两汉几百年,如他者亦不多也。

只不过,他的儿子刘宜就没他这么好福气了,大约是当王世子的时间太久,继承王位的时候年龄已经不小了,只在王位上待了几个月就一命呜呼了,时为中平二年。

刘宜无子,他死之后,下邳国没了继承人,按理说要么再封一个下邳王,要么就该国除,只是这些年兵荒马乱的,朝廷无暇顾及此事,是以,从中平二年至今,已然四年过去了,下邳国却还是依旧处在一个既无人继任、又没有除国的不正常状态中。

不过,这对下邳相来说,倒是件不错的好事。

虽然说,本朝之诸侯王并无治民之权,只不过是坐地收些赋税奉养罢了,但说到底毕竟是“诸侯王”,是名义上的一国之君,翻看前代之事,为非作歹、犯法触纪的诸侯王着实为数不少,所以说,在没了这么个名义上的国君后,对下邳相来说,在治国上自然是舒坦许多。

话说回来,舒坦不舒坦,却都不关荀贞的事。

次日一早,荀贞继续东行。

下邳、广陵二郡国多湖水。

淮陵县南边便有一大湖,名叫女山湖,此湖在荀贞来的那个年代时尚存,并且面积依旧不小,南北八十里,东西最宽处近十里,在汉末之当下,此湖占地更大。

下邳、广陵二郡国内有一大河,即为淮水。

此水发源自荆州南阳境内的桐柏山,由桐柏山而出,一路向东,经豫州,流入扬州,在扬州境内,它东北而上,又流入徐州,经下邳、广陵,最终汇入大海。

在它这一路向东的途中有许多支流汇入,这些支流多来自豫州、扬州,如豫州的汝水、颍水等,这也就使得流入徐州境内的淮水要比在荆州、豫州、扬州境内时更为浩荡。

淮陵和女山湖便在淮水南岸。

淮水过了淮陵后,突然向南折了个大弯,这个弯近乎九十度,不过向南流淌了没有太远,便复又折向东北,在它折向东北的途中,又经过一处大湖泽。

此湖泽便是后世的洪泽湖,不过在当下,洪泽湖还没有完全形成,更确切地说,这里现在还不是一个大湖,而是一个由许多的较小湖形成的一个湖泊群。这个湖泊群主要围绕在淮水的两岸,各湖中的湖水六成以上都是由淮水带来、补充的。

此湖泊群横跨下邳、广陵两个郡国,大部分在下邳境内,亦有不小的一部分在广陵境内。

特别是这个湖泊群西北边的成子湖,此湖绝大部分的水域都在广陵境内,面积比女山湖还要大得多,乃是广陵境内最大的淡水湖之一。

不过,荀贞此来广陵,这一次却没有机会去观赏一下这片大湖了,因为此湖的位置太过靠北,而广陵的郡治却在郡南。

沿着淮水南岸,荀贞一行过女山湖,向东南而行,行约百里,至下邳、广陵交接处的高山县,过了此县,便是广陵郡界了。

在郡界处,广陵郡府的郡吏们早就等候多日了。

说起来,荀贞路上辛苦,这些等候他驾临的广陵郡吏们也是挺辛苦的。

高山县是下邳国的属县,广陵的郡吏不能在这里待,可临着高山县的广陵郡境内这一边却又没有县邑,离高山最近的东阳县亦在北边五六十里外,这些郡吏是来迎接荀贞的,当然不能等在几十里外的东阳县里,所以,他们却是连着多天都是在郡界这边的乡中野亭里等待的,纵谈不上风餐露宿,却也是条件不怎么样。

入了徐州还没几天,荀贞就有了两个直观的感触。

一个是境内多水,再一个便是境内“地广县稀”。

当然,这个“地广县稀”是相对而言,是相对豫州、冀州的赵国和魏郡而言。

豫州、冀州的赵国和魏郡都是人烟稠密之地,县与县间大多相隔不过二三十里,近得甚至相隔只有一二十里,乃至十几里,比如颍川郡,辖地大约只有下邳国的一半,可境内的县城数目却与下邳一样,都是十七城,荀贞的“老家”颍阴离边儿上的颍阳、临颍、许县诸县都只有二三十里,颍阳离襄城、昆阳离舞阳则都只有一二十里。

在豫州境内可以这么说:走不多远就是一县,如果骑马的话,一天能过两三个县。

可在下邳境内,走一天也见不着一个县城,除了最北边的下邳、司吾、良成三县彼此相距稍近,其余诸县间往往相隔百里,乃至百里以上。

由下邳可知广陵,虽尚未入广陵境内,但料来广陵郡内的诸县之间距应也是如此。

事实上,也确是如此。

和下邳一样,除了郡治广陵县附近的几个县相距较近,广陵、江都、舆国这几个县相隔都是三十来里,其余的那些县近者相距百里,远者如郡之最北的海西,离它南边的射阳足足相隔一百七八十里。

换言之,也就是说,广陵郡虽大,单论面积,差不多是颍川的两倍多,可如论人烟繁华之地,却也仅仅是以郡治广陵为中心的郡南一带。

荀贞是以军功起家的,加上他又正在为日后将会再起的数十万青、徐黄巾以及再日后的诸侯纷争而担忧,故此,他在有了这两个直观的印象后,自然而然地第一个念头就想到了军事上。

行军打仗,古有言之,无它,唯三者:天时、地利、人和而已。

天时、人和且不讲,只说地利。

荀贞在豫州、在冀州征讨黄巾、黑山时,豫、冀虽亦有水,但却不及徐州之水多。

豫州的平原地区多点,冀州赵郡的山地多点,荀贞的部曲多为北人,大部分都是豫州人,在广阔的平原上打仗没有问题,经过在赵、魏的实践,如今在山地打仗也可以,但是在如徐州这样河网密集、湖泊密布的地区进行战争,却就是一个不大不小的挑战了。

不觉间,荀贞想起了孙坚。

孙坚的部曲多是南人,擅水战,在长沙郡的时候,荀贞就见识到了他部曲的水陆作战能力,而且还问过江禽,较之孙坚部曲,孰胜孰强?江禽当时回答说:陆上作战,我们可以获胜,水上则就不行了。

虽然说荀贞早就认识到了自家部曲的短处,还专门叫江禽等跟随他去到长沙的那些义从跟着孙坚的部曲一起操练过,而且当长沙出现贼乱时,还叫他们也出战,配合孙坚的部曲进行过一些小规模的水陆作战,可毕竟时日短浅,论之水上和泥泞洼地的作战能力还是不及之的。

念及此,荀贞就不由寻思:文台部曲善水战,我今初至广陵,为防日后之黄巾再起,需早日熟悉水上作战,是不是应该书信一封,向文台借几个手下?让他们来好好教一教我的义从?

以他和孙坚的交情,想来书信到处,孙坚定不会拒绝。

想起孙坚,倒有想起另一件事。

孙坚和现今的徐州刺史陶谦曾经当过同事,两人都在张温的帐下效过力,因为两人出身、性格不同的关系,交情虽谈不上太好,却也过得去,而今荀贞来广陵上任,却似倒是可以由此来和陶谦拉近点关系。

不管怎么说,于近处而言,现今的陶谦是徐州的刺史,而且是一个手握兵权、作风强势的刺史,于远处而言,陶谦则是日后的徐州牧、地方诸侯之一,荀贞都应该及早得和他打好关系。

得知府中郡吏在前捧慧相迎,荀贞不拿大,当即命义从停下,只带了戏志才、荀攸、程嘉、姚昇等几个文士驱马由中军向前,到最前边,去和这些即将成为自己治理广陵的辅佐们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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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下邳国荀贞得子 广陵郡笮融逞威(四)

一群黑衣高冠的吏员候立在道上。

荀贞驱马至近前,下马步行上前与他们相见。

站在吏员们最前边的两人,一个年有四旬,国字脸,颔下胡须颇长;另一个年纪要小得多,看着大约有三十上下,应该和荀贞的年岁差不多,年虽不及四十来岁的那个吏员,然而身形高大,却比那人足足高出了一头多,不但高,而且魁梧,在这一群吏员里,他如鹤立鸡群。

在也跟着下了马的戏志才等人的簇拥下,荀贞面露笑容,快步向他们走过去。

走的路上,一边走,荀贞一边不动声色地打量了这前头二人几眼。

他心道:“闻广陵功曹臧洪体貌魁梧,这年约三十之人应该便是臧洪了;他边儿个那个自是主簿袁绥。”

臧洪、袁绥两人皆是广陵本郡人,袁绥出仕本郡已久,而臧洪则是在前年才出仕郡中的。

袁绥倒也罢了,荀贞对他不熟悉,臧洪之名,荀贞却是久有闻听了,前世时有闻听,今世时亦有闻听。

前世知道臧洪之名是从书中看来的,诸侯讨董时,搞了一个酸枣会盟,就像后世的联合国秘书长从来不是从五大国中出来的一样,讨董的诸侯们亦一个个推让,都不肯登坛领誓,于是共推了臧洪做盟誓的主持人,臧洪倒没怎么客气,很痛快地就升坛操槃,歃血盟誓。

今世知道臧洪之名则是因为臧洪有个挺有名的父亲,即故使匈奴中郎将臧旻。

熹平元年时,会稽人许昭叛乱,自称大将军,拥众数万,地方不能制,朝廷遂以臧旻为扬州刺史。臧旻到任后,征战三年,平定了乱事。熹平六年,臧旻又以使匈奴中郎将之职,与乌丸校尉夏育、破鲜卑中郎将田旻各领万骑,分路出塞,讨击鲜卑,只不过这一次没能获胜,反而大败给了时为鲜卑首领的檀石槐,数万将士死者十之七八——这一场大败对汉室的影响颇远,此战过后,汉家的边塞精锐损失惨重,直到现在还没缓过劲来。

讨击鲜卑的这次作战虽然大败了,但严格说来,责任并不在臧旻,所以臧旻虽因此而被治罪,削为了庶民,不过后来又复再起,由议郎重新起家,转迁二千石,历中山、太原太守。

荀贞关心军事,对臧旻当然不陌生,亦因此而早在很多年前就在今世听到了臧洪的名字。

有句话叫:虎父无犬子。

臧旻有名于世,臧洪亦是个人杰。

十五岁的时候,他就被朝廷拜为了童子郎,“郎”即郎官,“童子”指未成年者,这本是汉家授予“通晓儒经的未成年者”的职位,——这是一个很荣耀的称号,后世如“儿郎”、“少年郎”之类的说法可以说就是由此而来的。

老实说,以臧洪本人的儒学修养来讲,他可能是不太够格被拜为童子郎的,他主要是因为其父的军功而才得到了这个荣耀的称号,——这也是常见的一种现象,如袁绍,亦曾“少为郎”,在经学上,袁绍没有特别出众的地方,显然他也是因为家世而才得到此职的,不过实事求是地说,臧洪本人的确也是十分出色的,他在被拜为童子郎后,入太学求学,很快就脱颖而出,“知名太学”了,加上他体貌魁梧,异于常人,于是,几年后,他又被郡中举为孝廉。

顺帝年间,根据尚书郎左雄的建议,规定应孝廉举者必须年满四十,如有特别优异的,可以适当酌情。换言之,凡年未满四十而就能被举为孝廉的,大多是极其出色的人才——,当然,也有可能是权贵之后,比如曹操,他就是在二十岁时便被举为了孝廉。

不过话说回来,曹操不但有杰出的干才,并且在儒经上的造诣也很深,所以他年纪轻轻的就被举为孝廉倒也不算是全靠祖、父辈的荫护,亦可谓实至名归。

臧洪亦是如此。

被举为孝廉后,他又被拜为郎官。这个郎官与“少年郎”是不同的。“少年郎”更多的只是一个荣誉的称号,而以孝廉之身再被举为郎官却就是国家正式的后备官吏之一,也即三署郎官了,并且还是“三署郎”中最令人羡慕的一员,——“孝廉郎”从来都是三署郎中最为出色、前途最为远大的一群,再比如曹操,他当年被举为孝廉后,便是旋即就又被拜为了郎官。

年十五,为童子郎,年二十余,郡举孝廉,随即成为“孝廉郎”。

这样的资历,不管是放在过去,还是放在当下,都是十分夺目耀眼的。

如果没有变故,可以预见,臧洪的前途必然是一片光明。

事实也是如此,在他被拜为郎后,朝廷从三署郎中选人出补县长,——“三署郎”是朝廷的后备官吏,当地方郡县出现缺职的时候,朝廷通常都是会先从三署郎中选人出补,而在三署郎中,孝廉郎又是最优先的选择对象,因此之故,臧洪与同郡赵昱、东海王朗、东莱刘繇等人共被选中,出任地方县长。

县长之品秩虽不及县令,亦是一地之主政了。

二十多岁就能为一地之主政,按此发展下去,早则十年,晚则至多十五年,臧洪也许就能出为二千石了。

只是,黄巾、黑山、凉州等地叛乱渐起,天下之势很快就变得似乎不可收拾,如此战乱之时,与其在外地为一县长,当然不如归家,因此,臧洪就在前年弃官归家了。

他年纪虽轻,却资历丰富、厚实,童子郎、孝廉郎、故任县长,加上他已经过世的父亲是故任二千石,有名于国家,再加上藏氏也是广陵的一个右姓冠族,时任广陵太守的张超遂辟他为郡中功曹。

他今次来接荀贞,一来是因身为下吏之故,再一个便是奉的张超之命。

臧洪虽不识荀贞,但荀贞这两年名头甚大,特别是诛邺赵一事,更是把他的声望推到了一个顶点,所以正如荀贞没有见过臧洪却颇了解他的过往一样,对荀贞,臧洪亦是闻名已久,大概知道荀贞的情况,知道他年方而立,出身名门,相貌不俗,由是,在看到一个三十岁上下、黑衣带剑的英武青年朝自己这边走来时,他马上就知道这一位就是荀贞了。

——荀贞并没有穿戴官衣,也没有佩戴印绶。这却是因为现任的广陵太守张超还没有离境,为了表示对张超的尊重,他所以如此。

臧洪是功曹,位在主簿之上,是在场的这些吏员中地位最高的,依惯例,下吏迎接长吏到任,就如主人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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