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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陈楚卫-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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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卫没好气地给了他一个白眼:〃靠!我还不知道你!你有那麽好的定力麽?都兵临城下了你要鸣金收兵,你TMD也得收得了啊!〃
於是千军万马奔腾,摧枯拉朽,攻城掠地,一泻千里。
。。。。。。
等到一切都安静下来,偃旗息鼓两边收兵,依然是满屋的酒气,醉熏熏。冯陈捏住了楚卫的手,〃你老在我胸口画个没完,到底画的是什麽?〃
〃没什麽,随便划划。〃楚卫背过身,睡了,〃睡吧,明天还有事儿呢。〃
明天。。。。。。如同一盆冷水兜头泼下,冯陈猛然清醒,是啊,明天。。。。。。还有事儿。
明天。。。。。。你是否依然爱我?在──一切都结束以後。
拨弄著楚卫脑後调皮翘起的乱发,冯陈喃喃地念出了那句古老的歌词──Will you still love me tomorrow ?
你说什麽?楚卫迷迷瞪瞪地翻了个身。
没什麽,睡吧。冯陈的手揽过去,下巴抵著楚卫的头发,两个人就那麽相互依偎著,睡著了。
下12
‘明天'来得很快。
冯陈感觉自己才睡了没一会儿,可是天已经亮了,肚子有点饿,可是没胃口,就这麽瞪著天花板发呆,脑子空空的,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自己是在哪里。
楚卫还没醒,头侧向一边趴在枕头上睡得很沈,一副心无芥蒂的样子,睡容单纯得像个孩子。
冯陈凝视著那张睡脸,理不清楚内心的感觉,思绪很乱,像一团麻。理智告诉他要和这个人保持距离,可是。。。。。。唉,也许,一切的一切,都是错误。
好在一切的一切终将过去,错误也好怎麽都好,都将过去。也许,过了今天,两个人就再也不会有交集,再也不会这麽──乱了。
楚卫睁了眼,〃你干吗这麽看著我?〃
冯陈说,我在想。。。。。。好些日子没看见你‘抽烟'了?
早戒了。楚卫淡淡地回答,翻了个身。
什麽时候!我怎麽不知道?冯陈这一惊非同小可。
四爷吩咐了,我下下狠心,就戒了。楚卫回答得轻描淡写,嘴角一个放肆的笑。
四爷?我苦口婆心劝了你那麽多次你不肯听,他赵四说话怎麽就那麽管用。冯陈酸酸地抱怨,楚卫反倒笑得更放肆了。
哟,吃醋了?别跟个娘儿们似的。楚卫下了床,不在乎地捡起睡袍进了浴室,水流声哗哗地淹没了冯陈没能说出的话。
很快地,楚卫擦著头发出来,看也不看冯陈,麻利地扯下床单被套,〃还不起来,真等我撵你啊?〃
冯陈一言不发地跳下床,胡乱套上了衣服往外走。
〃等一下!〃楚卫在身後喊了一声,冯陈停住脚,没回头,什麽事?
楚卫却犹豫了起来,好半天,才轻轻摇摇头,〃没什麽,今天晚上。。。。。。多加小心。〃
〃我知道。〃冯陈闷闷地回答,仍然没回头。
〃时间、地点、联络方式、行动暗号,要确保万无一失,千万别错了!〃楚卫不放心地又叮咛了一遍。
冯陈警觉地回了头,刚要说话又意识到了什麽,放松了身子往沙发上一歪,很没正形地斜睨了楚卫一眼,〃你说话的口气不像个毒枭,倒像个警察。〃
说著话又打了个哈哈,〃开个玩笑,逗你玩呢。〃
楚卫也跟著打了个哈哈,〃说不定。。。。。。我真是个警察呢,你信吗?〃
〃信!你说什麽我都信,你说警察局是你们家开的我都信。〃冯陈哈哈大笑,随手抄起茶几上的酒杯,把昨夜剩下的半杯红酒一口气喝了下去。
楚卫也笑,〃我也是开个玩笑,逗你玩呢。〃
冯陈把杯子放回原处,站了起来,拍拍裤子,〃我说,下次请人喝酒的时候,记著上点儿好酒。住的是这麽高级的房子,喝的是18块一瓶的红酒,你不觉得掉价麽?〃
楚卫怔了一下,点点头,〃知道了,谢谢。〃
〃谢什麽?咱俩谁跟谁啊。〃冯陈推门走出了房间。
一整天楚卫都躲在房间里不肯出来,连午饭都是在房里吃的,不知道在忙些什麽。冯陈顾不上关心这个,他最後一次在脑子里整理了一遍所有的材料,又最後一次确认了一遍晚上的作战方案──时间、地点、联络方式、行动暗号,要确保万无一失。
这次的交易量很大,赵四不放心,要亲自出面──他现在已经是惊弓之鸟,对谁都信不过。这也就给冯陈和他的战友们提供了一个很好的机会,上面已经下了死命令,见机行事,一网打尽!
按照计划的部署安排,冯陈应该是属於被‘一网打尽'的对象,老雷传达指令的时候就说了──不能暴露。
这也就给冯陈的行动带来了相当的难度,因为指令里并没有明确指示冯陈的任务角色。虽然上级说‘到时候会有人掩护你的',可是这麽含糊不清的一句话实在叫人放心不下。不管了,硬著头皮上吧,成不成的也就这一锤子买卖了。
这其实又是一个错误──这样的心态,很容易就这样一锤子把事情搞砸。
。。。。。。
事实上冯陈并没有把事情搞砸,至少没有搞得很‘砸'?──毕竟警察不是吃干饭的,毕竟方案是一堆警察研究了好些日子才制定出来的,毕竟所有的材料都是非常周详的。。。。。。毕竟,冯陈这些年来,等的就是这一天。
等一切都准备得差不多了,冯陈走出房间,远远的那一头,楚卫的房门仍然紧闭。冯陈走过去把耳朵趴在门上偷偷地听,一点动静也听不到,那‘纯手工'的地毯隔音效果实在是非常地强。
房门突然打开,叫冯陈猝不及防,楚卫冷冷地瞪著他,你在干什麽?
冯陈眨巴眨巴眼睛,无辜地说,想问问你晚上交易的具体安排,眼瞅著时间快到了,你怎麽什麽也不跟我说?
没什麽可说的,楚卫皱皱眉,去接四爷的船,这次是个大买卖,四爷很重视。。。。。。事成之後,会分咱们一份货。
货,海洛因?你可想好了,咱们之前倒腾的也就是冰毒麻黄碱摇头丸什麽的,风险还不是太大,这要是再沾上海洛因。。。。。。算了,我不劝你,我也劝不了你,我知道,你不会听我的。冯陈叹了一口气,你说吧,怎麽干?
我知道这次风险大,楚卫闷闷地摇摇头,可是不干不行。四爷今天晚上会多带几个人手,他手下的几个得力干将全都会带去。。。。。。
冯陈心里一阵激动。。。。。。全都会去!
楚卫似乎没有注意到冯陈的心理活动,自顾自地说下去,咱们得带上几件趁手的武器防身。。。。。。你有麽?
没有。冯陈头摇得像拨浪鼓,他确确实实没有武器。
楚卫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一对匕首,把其中一把塞给了冯陈,〃拿著吧,算我送你的,别搞丢了,这是我师父当年留给我的!〃
师父,怎麽听著像武侠小说呢?冯陈觉得有些好笑,接过匕首看了看,赞了一声──好刀!我说,这就算定情信物了吧?
楚卫白了他一眼,大麽指往旁边一指──卫生间在那边,里面有镜子。
意思很明显,叫冯陈撒泡尿照一照。
冯陈於是真的去照了照镜子,对著里面的那个帅哥笑了一笑,顺手掖一掖缝在衣领里的微型窃听器。。。。。。楚卫站在门外敲敲墙,臭美够了没有?
没有!冯陈大声顶了回去,仔细地端详著手里的匕首──看起来不起眼,甚至有些粗糙,不过真是锋利,寒光闪闪。看起来,像是手工货,比一般的匕首细且长,可以很方便地揣在袖子里。冯陈想起来,刚才,楚卫好像就是从袖子里抻出来的。
刀刃靠近鞘把的地方,刻著小米大的两个字,实在是太小,卫生间的光线又太昏暗,没等冯陈辨认出来,楚卫在外面已经不耐烦地砸门了──快点儿,该走了!
下13
一路上很顺利,前後一共两辆车,赵四和几个手下坐在後面的车上,另外两个手下带著冯陈和楚卫坐在前面的车上。虽然从出城以後两辆车就各自分道扬镳,不停地绕路,但是很明显,车子越来越靠近城南30公里开外的废码头。
天色已黑,看不清楚窗外的景色,其实不用看冯陈也知道,一片荒凉。这条路他已经很熟悉了,这是赵四等人交易的秘密接货点之一,也是最为隐蔽的一个。从一开始掌握这里的情报,冯陈就已经偷偷来踩过好几次点,基本上把每一条岔路、每一个路标甚至每一棵树都牢牢地记住了心里。
楚卫坐在身边,闭目养著神,一副对什麽都没兴趣的样子。冯陈看不下去,捅了捅胳膊肘,醒醒嘿,你不是说要警醒著点儿麽?
楚卫睁开了眼睛,到哪儿了?
冯陈说我不知道,我不认识路!
哦,楚卫向外瞟了一眼,快到了。
那辆车怎麽还没跟上来?冯陈也向外瞟了一眼,明知故问,他知道,赵四的那辆车绝对不会轻易出来。
楚卫没回答,看了看手表,时间差不多了,船该来了。
果然,就在几个人到达码头不久,一条小船出现在视线里。楚卫拿出手电筒冲对面晃了几下,对方很快有了反应,一盏小灯亮了起来,灯光下,是三条人影,其中一个人手上还提著箱子。
冯陈没有动,他知道,这条船应该只是打前站的,就像自己和楚卫,也是打前站的。如果楚卫和这条船没出问题,真正的交易人──赵四,才会出现。
小船很快靠了岸,船上的人跳下来很警惕地四面看了看,楚卫懒洋洋地摇摇头,放心吧,平安无事。
当然是平安无事,正主还没有出现,老雷他们绝对不会轻举妄动的。冯陈打量著小船和刚跳下来的三个人,心里盘算了一下,後面那条船上的人只会多不会少,再加上赵四这边的人,差不多能有十来个,一定要把这些人全部抓捕归案!不知道老雷那边人手够不够,真是的,这次行动保密工作做到家了,连冯陈也只知道自己的任务安排,其他的,什麽也不知道。想到这里冯陈有些著急了,怎麽这麽半天一点动静都没有?老雷他们到底按计划埋伏了吗,怎麽什麽也看不出来?是埋伏得太好了?还是。。。。。。
冯陈埋著头胡思乱想,楚卫已经接过了对方的箱子,动作轻飘飘的,冯陈看出来,那箱子里八成什麽也没有。
〃想什麽呢?上车!〃楚卫不满地踹了他一脚,〃警醒著点儿!〃
这一脚正踹在踝子骨上,登时疼得汗都下来,冯陈一言不发地上了车,偷偷弯腰揉了揉脚踝。楚卫没注意冯陈的动作,倒是另一个夥计问了声,冯哥,咋的了?
没咋,鞋带开了。冯陈轻描淡写地抬起身子坐直了,看看窗外,车子已经调了头,开到了一棵树後躲了起来 。
把火熄了,谁也不准出声!楚卫沈声命令,注意观察,任何风吹草动都不能放过!
卜──冯陈放了个屁,很无辜地看著楚卫,抱歉,我确实没想出声的,没憋住。
楚卫气得脸都红了,打开车窗用手扇风,另外两个人捂著鼻子偷笑,啥也没敢说。
没人再出声,几个人小心地观察著四周的动静,刚才的那条船应该也正隐藏在附近,冯陈忽然感觉很紧张,心仿佛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楚卫看了他一眼,皱皱眉,低头看表,差不多了,联系四爷,可以出来了。
很快地,另一辆车出现了,越来越近,冯陈敏锐地发现──车上少了一人,老奸巨猾的赵四不在车上,很明显,不到最後关头,他是不会出现的。
冯陈的嘴角挂上了一丝冷笑,再狡猾的狐狸,也斗不过好猎手!
果然,就在那个‘最後关头',当双方的大BOSS都放下心来露了头,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当口,忽然间,大批人马神兵天降一般把码头围得水泄不通,水陆空三面全都是全副武装的警察!正在边数票子边做梦的一帮人这才如梦方醒,反应迅速地拿出了武器负隅顽抗。
冯陈也掏出了那把刀,躲在树後占据了有利地形,他听出了老雷的大嗓门──放下武器!束手就擒!争取宽大处理!
〃楚卫?怎麽办!〃冯陈向楚卫喊起来,〃中埋伏了!〃
〃怎麽办?凉拌!〃楚卫恼火地骂起了脏话,〃TNND,跟他们拼了!〃
〃不行!他们人太多了!〃冯陈朝楚卫靠拢,压低了声音,〃快跑,趁著他们还没摸过来,咱俩水性都不错,从水里游出去!〃
〃不行!〃楚卫拒绝得很干脆,〃保护四爷!我不能不讲义气!〃
〃这不是讲义气的时候!你手上连把枪都没有,怎麽跟他们拼!〃冯陈恼火极了,恨不得一榔头砸晕了楚卫抗上就跑!
可是来不及了,水警的船已经包抄了过来,探照灯照得水面灯火通明,灯光下,众人的脸惊慌而绝望。
〃放下武器!争取宽大处理!〃老雷的大嗓门又响了起来。
〃咱们投降吧,楚卫,没有别的路可走了。〃冯陈叹了一口气,狠狠地挥著手中的刀。
赵四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亮家夥!跟他们拼了!打死一个够本,打死俩赚一个,要是今天咱们能活著出去,我赵四不会亏待弟兄们!〃
赵老四的话的确够具煽动力,话音未落,一帮人已然清醒过来,纷纷掏出了家夥负隅顽抗──黑洞洞的枪口在灯光的映照下,格外令人胆寒。
冯陈目瞪口呆地看看手里的匕首,冲楚卫怒吼:〃你还犹豫什麽!你看看到底是谁不讲义气,你一心一意给他卖命,他正眼瞧过你一眼没有!你看看,他根本信不过咱们,连枪都没咱俩的份儿!〃
楚卫恼火地给他吼了回来,〃你胡说八道什麽!都这个节骨眼儿了还计较这个!现在最要紧的是想办法保护四爷出去,走东边,那边有一条便道,快!〃
〃不行!〃冯陈已经气得快发疯了,若不是之前老雷千叮咛万嘱咐叫他不许暴露,他非亮明身份把楚卫活捉了不可!〃逃不掉了,投降吧,他们要抓的是赵四,咱们犯不著给他卖命!〃
说著话冯陈不顾一切地冲过去,抱住楚卫就往安全地带扯,子弹在耳边呼啸,可是顾不上了,他只是一心一意要把楚卫带出去。
忽然胸口一紧,像是被什麽东西狠狠地勒住,紧得喘不过气来,手上一松,匕首落了地,冯陈难以置信地低下头──
胸口上,插著一把匕首,楚卫的那一把匕首。一点血慢慢地沁出来,像一朵小花。
楚卫一把把他掀在了地上,大声向其他人嚷嚷:〃你们看清楚!这就是叛徒的下场!我楚卫今天把话撂在这儿,谁要是敢投降,我第一个饶不了他!这个软骨头就是你们的榜样!〃
冯陈倒在了地上,仍然是难以置信,他不相信,楚卫怎麽会捅给他这一刀?怎麽会!
可是楚卫已经俯下身来,附在他耳边低声说了一句话,冷得像冰──你昨天不是问我‘明天是否依然爱你'麽?实话告诉你,我从来就没有爱过你!从来没有!
这才觉得胸口撕裂一般地痛,痛得话也说不出来,冯陈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最後看了楚卫一眼,没看清。眼前一黑,什麽也不知道了。
枪声更加激烈了。
。。。。。。
下14
冯陈醒来的时候,是在医院,他躺在床上,胸口扎著绷带,鼻子里插著输氧管,手上挂著吊瓶,身上还绑了些乱七八糟的电线,连著滴滴叫唤的仪器。冯陈悠悠长舒一口气,看来自己还活著。
老雷站在床边,低头看著资料,听见动静抬了下头,打了个招呼,〃醒了?〃
〃嗯。〃冯陈想点头,头却动不了,脖子又僵又麻,像石头一样。
〃我睡了多久?〃冯陈皱皱眉,问了一声。
〃不长,三天半。〃老雷扬扬手里的资料,〃知道这是什麽吗?〃
〃什麽?〃冯陈又闭上了眼睛。
〃你的死亡证明、丧葬手续、火化证明、销户材料。。。。。。全套的,都在这儿,从今天起,冯陈这个人就从世界上彻底消失了,恭喜!〃
搁谁听见这话也得吓一跳,冯陈立刻睁开了眼睛,〃什麽意思?!〃
〃没什麽意思,你的任务结束了──确切地说,是你作为‘冯陈'这个身份的任务,结束了。〃老雷敲了敲冯陈的手,〃从今天起,你恢复你本来的身份了,所以我说,恭喜。可惜的是你不能暴露身份,否则的话组织上连追悼会都替你开了──英勇牺牲的卧底警察,多光荣啊。说不定你还能应邀参加自己的追悼会,这种体验一般人大概很难经历哦。。。。。。〃
〃任务结束了,〃冯陈喃喃地重复,头有些疼。〃都抓住了?那楚卫。。。。。。〃
老雷摇了头,〃行动失败了,虽然我们抓获了大部分的人,可是,赵老四和楚卫,跑掉了。〃
〃失败了?怎麽会!〃冯陈著急地要爬起来,〃不是计划得很周密的吗?所有的路口都埋伏了人,你拍著胸脯跟我打包票说是万无一失的啊!〃
〃他们从水路跑了,楚卫在河汊里藏了一条船,那种很小巧很轻便时速非常高的小快艇──藏得太TMD隐蔽了,水警那边压根儿就不知道那里还有条小河汊!〃老雷忽然话锋一转,矛头直指过来──〃这麽重要的情报,你事先怎麽一点没掌握?你们不是搭档吗!〃
〃是我失职,我检讨,给我什麽处分都行,我都接受。〃冯陈抱住了脑袋,像一只鸵鸟,楚卫,瞒了他这麽多!
〃唉,你这检讨还真得往深刻了写,你知道上面怎麽评价你的?说你──保密意识不强,感情用事,鲁莽,冲动,还缺乏起码的防范心和责任心。。。。。。总之,一无是处,根本不具备做卧底的条件!〃
〃我承认,是我错了。〃冯陈没抬头,仍然抱著脑袋。
老雷不落忍了,叹了一口气,〃唉。。。。。。你也别太往心里去,我也不知道上面怎麽会给了这麽个评价,我跟上头汇报的时候把你夸得跟朵花儿似的,真的!〃
〃我明白。〃冯陈的态度很合作、很诚恳,怔怔地瞪著天花板,语气平稳得像是念悼词,〃有个线索。。。。。。也不知道用不用得上?楚卫的那两把匕首,据说是他师父留给他的,也许能借此查到他的来历。〃
〃两把匕首?我们在现场就只找到一把啊──就是扎在你胸口的那把,技术科已经拿去鉴定了,听说那匕首上还刻了楚卫的名字,CAO!就好像生害怕别人不知道那一刀是他捅的!〃
那一刀,不偏不倚地正中胸口,冯陈疼得难以自制。
〃还好你小子命大,这一刀居然能避开了主要的血管和神经,连抢救你的大夫都说万幸,简直就是拿尺子量好了的。。。。。。〃
拿尺子量好了的。。。。。。那天晚上,楚卫曾经在他胸口画了又画,真的只是随便划划麽?冯陈自嘲地摇了摇头,真的也好假的也好,都已经无所谓了。
〃不过你也别掉以轻心,大夫说你伤口发炎很严重,烧也退不下来,还得多养几天。〃老雷同情地拍了拍冯陈的胳膊,〃知道麽?你发烧的时候,一直在说胡话,唉。〃
老雷今天叹的气,比过去这几年里冯陈见过的总和还要多。
〃我说什麽胡话了?〃冯陈又阖上了眼睛,恨不得连耳朵也阖上。
〃乱七八糟的,也听不清,算了,别想太多了。〃老雷说得含糊,冯陈也懒得再问。
只是一个念头忽然涌进脑子里,冯陈努力克制著自己不要去想,终究还是克制不住,把那个念头说了出来──〃也不知道,死掉的那个‘冯陈',有没有人给他收尸的。。。。。。〃
老雷愣了一下,很快就反应过来,明白了冯陈的意思,〃有的!他妈妈,从老家赶来,一个普通的下岗女工,哭得都晕过去了。〃
〃那就好。〃冯陈显得很欣慰,〃也是组织上安排的?〃
〃是。〃老雷有些尴尬,咳嗽一声,清了清嗓子,接著说下去,〃不光这个,还有记者采访通讯报导呢──关於‘一个满是理想和抱负前途远大光明的城市青年,是怎样失足沦陷走上犯罪道路,从偷窃到贩毒,最後死於同夥的内讧和自相残杀。。。。。。',啧啧!令人深省,发人深思啊!〃
冯陈苦笑了一声,〃谢谢,组织上考虑得真周到。〃
老雷说你还是别笑了,你笑得比哭还难看,让人看著难受。
〃有那麽难看吗?〃冯陈皱皱眉。
〃有。〃老雷肯定地点头,又叹了一口气,〃唉,别难过了,大难不死,必有後福,看开点儿吧,这事儿。。。。。。怨不得谁,别钻牛角尖了。〃
冯陈说我没难过,真的,不难过,谁说我钻牛角尖了?
说著话冯陈拉上被子盖住了头,给老雷下了逐客令,〃你回去歇著吧,好不容易任务结束了,该休息一下了。放心吧,我没事儿。〃
〃真没事儿?〃老雷探头看了看,〃那我真就走了哦?〃
〃罗嗦!〃冯陈不耐烦了,〃你废什麽话啊。〃
老雷啪地一拍枕头,〃放肆!居然敢这麽跟上司说话,你小子吃了豹子胆了!告诉你,给你三天时间,想哭哭想睡睡,想抹脖子上吊都随便你。三天以後,你得活蹦乱跳地给我站起来,该干什麽干什麽,听见没有!〃
啪!老雷又狠狠地拍了一下枕头,威风凛凛地调头出了门,留下冯陈躺在差点散架的床上发呆。
冯陈在床上呆了很久,什麽也没想,就是发呆,脑子空空的。慢慢地,一滴泪从眼角滑出来,然後是第二滴、第三滴。。。。。。不停地滑出来,顺著脸颊落在枕头上,很快地,打湿了枕头。
没有声音,病房里静极了,没有人知道,那个躺在床上蒙住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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