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愿君笑-第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呵,看来他果然是太依赖黑纱的遮掩了,如今躺在他面前的不过是一个陷入昏迷的人,他竟然就紧张的想要回到黑纱下的世界?!真是懦弱得不像话。

梦里,毛頵儿七手八脚的抱着爹爹,使出浑身解数的用力撒娇,好弥补心中因为他们父女俩分离而产生的思念与难过,顺便试试看能不能改变自家爹爹的脸色。

不是她在嫌弃,而是爹爹的脸色实在有够难看,横眉竖目、脸色发黑,完全是生气的模样,实在有够吓人,不过爹爹应该不是在气她吧?毕竟她才刚死,又没惹麻烦,没道理对她生气啊……应该吧?

“爹爹,其实死掉也不错耶,身体轻飘飘的,好似就要飞起来,比活着的时候快活多……啊!好痛!爹爹你做啥踹頵儿左手!”

闻言,床畔正在为她上药的褚恨天迅速的停下手中的动作,抬头看了她一眼,确定她仍是双目紧闭,才松了口气。然而此时他却也注意到清秀小脸上的五官不但皱得像肉包子,还多了一层青白的颜色,似是正承受着极大的痛楚。

沉默了会儿,他才又继续为她上药,不过动作却放轻许多。

上完药,褚恨天手上动作没有停歇,拿起一旁干净的白布,俐落的在纤细的手腕缠上一圈圈的白布,然而就在此时,床榻上的毛頵儿再度发出梦呓。

“噢!好痛,爹爹你又踹?很痛耶……好啊,要踹大家一起踹,谁怕谁,你这混蛋爹爹,頵儿早看你不顺眼了。”

梦里,毛頵儿与自家爹爹开始大打出手,两人就像赌气的幼童,又打又踹、又追又胞,父女“情深”的硬是要分个高下。可毕竟姜是老的辣,毛頵儿一时不察,中了暗招,被自家爹爹推入一个黑暗的地洞里。

黑洞似是无垠无底,身子不断往下坠落,毛頵儿忍不住发出一串尖叫等待坠地的疼痛,可是三秒后,当身子停止坠落,她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时,她不禁疑惑的睁开眼。

包扎完伤口,褚恨天倒出一粒药丸子,俯身正要将药丸喂入她嘴里,没料到她却突然睁开眼,冰冷的表情瞬间僵凝,大手一挥,抽起身子转身就要离去。

“别想跑!”她气急败坏的想捉住那妄想逃跑的人影,然而身子却奇异的不受控制,硬是慢了好几拍,而且还软趴趴的使不上力气,让她只捉到一截袖摆。毛頵儿皱眉,心里闪过一阵怪异,可胸口炽燃的怒气让她忘了怀疑。“混蛋爹爹你真够狠,竟然这样推頵儿?想把頵儿摔死是不……咦?”

话说到一半却发现眼前的人好陌生,以为自己看错的毛頵儿仔细瞧着那陌生的侧容以及上头的紫眸,确定真的不是自己爹爹后,立即发出惊呼。

“你……你不是我爹爹!”

冰冷的瞪着那双瞬间浮起惊异、似是看到古怪东西的黑眸,心里瞬间产生一股浓浓的自卑,接着就像是要掩盖那股自卑似的,一股滔天怒火接着在体内奔腾。

不愿再接触那双写满惊异、古怪的眼神,想也不想的,褚恨天迅速抬起右手就将她劈晕,然而……

“可是你的眼睛好美……”怔愣的看着他的眸子,她声如蚊蚋的说出心中的想法。

千钧一发之间,带着愤恨的大掌急急停在被冷汗沾湿的颈项上。

僵直着身子,褚恨天瞪着那圈住自己的柔嫩身躯,心里惊疑不定,许久,才用不可思议的语气开了口:“你……说什么?”

“我说……你的眼睛好美……”她不明白自己怎么了,明明就提高了嗓子,然而声音却还是细小得像是蚊蚋鼓翅。

她想思考原因,却发现脑袋像是被人槌了一记,昏沉沉的无法转动。而且不只如此,她的左手腕泛着剧烈的痛楚,整个身子也彷佛被人偷绑了铁块,重得要命,害她想转头部办不到,可即使如此,她的视线却是清楚的。

虽然她不明白眼前这个人是谁,但是那双眼却迷惑了她。

她从没看如此深邃幽美的眸子,那种紫,像湖水的深幽,却又有宝石的晶莹,是她从未见过的色泽。

“你不觉得紫色瞳眸怪异?”他惊愕得只吐得出这句话。

她认为紫眸美?怎么可能!

无预警地,胸前的肌肉陡地揪紧,一股椎心的痛觉瞬间自胸前蔓延而下——

那股疼,像刀子割开肉筋,像盐巴洒在伤口,狠戾又无情,痛得他五官扭曲,浑身发颤。

过往晦暗的记忆又在脑海里奔驰,他想起那年午后爹在他胸前残忍砍下的那一刀、想起那天夜里爹将奄奄一息的他丢弃在竹林后露出的解脱笑颜、想起师父救活他后对他严格无情的教导。

亲爹将他当成孽种而杀了他,一个陌生人为了私心而救了他,无论是生是死,都不是他能选择,他的一生没有欢乐与幸福,只有不堪的回忆与被安排好的未来。

痛楚、哀伤、憎恨、怨尤……种种情绪在心里交错感染,煎熬着他冰封却脆弱的心,让他无法再保持冷静。

“怎么会呢?你的紫眸很美啊,我最喜爱的就是紫色了,可惜我的肤色不够雪白,穿起紫衣总是不相衬,所以往往作罢,可如果眼眸变成紫色的,每日照镜子都能瞧见,那有多好,穿上紫衣也一定抢眼多了。”

闻言,褚恨天立即冷哼。

多么可笑的一段话,一听就明白她对世俗不了解,从没被人伤害过。

也对,她置身事外,自然不曾体会他所受过的伤害,当然也不懂得他的伤悲与自厌。

“汉人,眼眸该是黑色的,若不是,便是孽种,别用你的无知看待这世界,你永远不会懂得我的伤痛!”若不是这双眼,他也会有个幸福的家庭、疼他的爹娘,而不是天天以黑纱遮面,只为了保全残存的自尊。

说着说着,褚恨天竟不知不觉的将心情低哮而出。

孽种,他永远记得他的亲爹是这么喊他的,更忘不了他的娘亲是因这双眼自缢而死。

就因这双紫眸,他成了爹眼中的孽种,成了不容于世的怪物。

“你为什么要这么生气?没有人规定汉人的眼眸一定得是黑色的啊!”毛頵儿觉得自己的头已经够晕了,被他这么一吼,更是难受得想要昏厥。

“你懂什么!”他紧握拳头再度怒吼。那嘶哑的怒吼,盛满了悲愤与难堪,道尽他一生沧桑。

只可惜毛頵儿不懂那份沧桑,只觉得自己浑身难过得要死,尤其是自己的左手腕,好痛啊!

搞什么,她不是死了吗?怎么还会觉得痛呢?爹爹呢?他跑去哪儿了?为什么不见了。

“你不懂人话有多伤人,也不懂与其他人不相同是多么的孤独,人言可畏,你可明白?”

耳边,褚恨天继续咆哮,那中气十足的咆哮震得她不只耳痛、头也痛,加上左手腕的疼痛,qi書網…奇书一串不舒服的呻吟旋即自苍白的唇角逸出。

难受得皱起眉心,她气若游丝的向他告饶,希望他别再这么没完没了的大吼大叫。

“我拜托你别吼了好不好?我好……好难过啊。”忍不住脑袋里快速旋转的晕眩,她紧闭上眼睛,重重的喘了好几口气,过了一会儿,才又无力的开口。“就算有很多人不喜欢你,可……可只要你心爱的人喜爱你就好了,你何必……何必如此介意呢?”

“心爱的人……”紫眸闪过一丝凄楚,褚恨天瞬间大笑。“就算我心爱又如何?没有人会喜欢上我这个孽种!”

就算他心爱又如何,在爹的眼里,他永远只是个拥有紫眸的孽种。

他永远忘不了那一日,爹对他憎恨无情的挥杀,连自己的爹都这样对他,他怎还能奢望有人会喜欢他?他怎能!

“我喜欢啊。”毛頵儿想也不想便反驳他的话。

“你!”天真无邪的话语就像颗巨石,瞬间狠狠的撞上了褚恨天没有防备的心房。

她……她说什么?她喜欢?喜欢他?!

“你的眼睛……我很喜欢啊,而你的长相也很俊,为什么……要说自己是孽种?”她掀起沈重的眼皮,想再看一眼那让她着迷的紫眸,然而脑子的晕眩却让她的世界开始旋转,触目所及,每样东西全变得歪七扭八,还不停绕着她打转。

腹间瞬间冲上一股作恶的晕眩感,她极不舒服的连忙将眼闭上,不敢再注视旋转的世界。

不是他听错,她真的这么说!

一股排山倒海的惊讶与惊喜在心里快速旋转冲撞,在他的心海里激荡出一股渴盼的浪花——长相怪异如他,只有被人嫌弃的分,从没有人喜欢过他,而她竟然说喜欢他?!她说的可是真的?她真的一点也不嫌他长相怪异,而且喜欢这样的他?

抓住她瘦削的肩膀,他激动的要得到证明。“你再说一次!”

被他这么一拉扯,左手腕的疼痛瞬间加剧,抵不过那椎心刺骨的疼痛,她闷哼一声,用力咬唇合上双眼。

好疼……真的好疼啊。

毛頵儿在心里大声尖叫,可嘴里吐出来的却是急促微弱的喘气和痛苦的呻吟声。

褚恨天发现这一点,这才注意到她的脸色苍白得吓人,清秀的脸蛋上失去灵动的表情,布满了痛苦的线条与难受的冷汗,一看就知道她承受着巨大的疼痛。

一股柔软的感情蓦然自心底深处涌出,让他觉得自己好可恶,同时对她起了一股不忍之心。

答案他迟早会知道的,何必急于在她伤重的时刻逼问她呢?虽然他承认他迫不及待想知道答案。

扶起她,他将掌心凑到她面前。“张嘴。”

“嗯……”她呻吟着,不敢睁开昏沉的眼。

“张嘴,吃药。”见她没将嘴张开,他把话重复一遍,不过这次多了解释。

铺天盖地的疼痛让她以为自己就要死去,整颗心只祈求这股痛能够消失。一听见他要喂药,她渴盼地问:“这药……止疼吗?”

“对。”

握住水杯,她乖乖的将水饮下,把药丸一口气吞了下去,然后温驯的任由褚恨天将自己放回床上。

药很快就发挥作用,虽然左手腕依旧疼痛,但与之前相较,已不是那么难以忍受。紧绷的身子终于逐渐放松,意识也像是被人装了大石,缓缓的朝一片黑暗的世界沈去。

疼痛愈来愈远……

见她紧皱的眉头终于松开,褚恨天才起身将手中的杯子放到身后的桌上。

伫立在床畔,他凝望着那张苍白的清秀小脸,喃喃自语:“我可以相信你说的话吗?”

第三章

“姑娘请开门,我给你送饭来了。”皎月楼外,一名婢女一手端着餐盘,一手轻敲门板,可许久不见回应,因此心里起了狐疑,而一旁守门的守卫也察觉事情不对劲,于是立刻把门推开。

“姑娘你还没醒吗?”两人一前一后走入房内,扬声唤人,可回应他们的依旧是一片静默。

婢女心慌起来,急忙忙将餐盘放在外厅的桌上,然后迅速奔入内厅,一见床榻上空无一人,立刻放声大叫——

“人不见了!”

接获消息的杨钊,立刻到褚恨天身前负荆请罪。

“爷,那女孩儿,不见了。”

做帐的大手不受影响,挥毫快速的在帐簿上写下一行行帐目,未几,一本整理过的帐册已迅速完成。

收笔,褚恨天抬首看向杨钊,冷声问:“你们怎么办事的?”

“属下该死。”不辩解,杨钊直接领过。

“连个女孩儿都能看不见,若她是个刺客,你可知当夜府里会死多少人?”

杨钊闻言,没敢说话,但沉重的呼吸声却泄漏他惊慌的心情。

他曾猜测那女孩儿或许不简单,于是派人守在她房外,可他没料到她竟会趁两卫交接时从窗口偷跑,且一路都不曾被人发现。

还好总管回报,府里没有任何财物或人力上的损失。

“今日起,加强夜间守备,若这事再犯,加倍连坐惩处!”坐在紫檀玄武椅上,褚恨天依旧是以黑纱覆面,身着黑衣黑鞋。

“是!”杨钊叩头领命。

“交代下去,备好马车,一刻钟后,我要到紫竹林去。”收起帐本,褚恨天从书案下抽出一本颇有分量的书籍,旋即起身走出书房。

“是。”杨钊迅速起身跟在他身后,走了几步,才敢问:“爷,是否要将那女孩儿追回?”

疾风般的脚步似乎有一瞬间的迟疑,但清冷的嗓音随即落下,让杨钊错失确认的机会,“待会儿吩咐总管,叫他让蓝棠带一名丫头到东苑颐心斋帮忙,顺便到附近药房抓几帖补血养气的药,照三餐端到颐心斋。”

杨钊本想问颐心斋何时住了人?又是谁要补身子?可从自家主子比往昔还要冷上几分的声音来判断,自家主子今早心情似乎不佳,于是话到了嘴边又吞了回去。

“是。”

紫竹林内。

“这是你要的书。”褚恨天将书放到桌上。

“呵呵,总算给我拿到了,太好了。”石桌前,坐着一名白发苍苍、脸上布满皱纹的和蔼老婆婆,当她见到那熟悉的药书,立即欢欣大笑,只可惜她的嗓音太过粗糙,笑声听起来像是砂石滚地的声音,很是磨耳。

没心情分享她的喜悦,褚恨天说出此次前来的目的。“一物换一物,我依约帮你拿回药书,你呢?”

抱着药书的老婆婆,也就是六十年前,凭着一身好医术在江湖名噪一时的竹碧水,笑得乐不可支。

想当年她嫁入钱家,本以为觅得良缘,没想到却是嫁错负心汉,不但被那狠心郎甜言蜜语骗走了她竹家家传多年的配药秘书,还被强灌了毒药,毁了她美妙的声音,差点让她命丧黄泉。

当时她恨极,多想将那负心汉千刀万剐,可无奈身染剧毒,力不从心,待她解完体内毒素已是三年后的事。之后,她跑遍大江南北,四处打探那负心汉和药书的消息,可那负心汉和药书就像自人间蒸发似的,再也没有消息。

几十年寻觅无获,本以为复仇无望,没想到一次因缘际会之下竟让她得到一张药帖的誊本,而那药帖内容无巧不巧正是出自她竹家智慧,她循线追查,追到邺阳城,后来经过一番调查,她才明白当年狠心郎得到药书后,立刻改名换姓,搬迁到邺阳城做起药材生意,还将药书当作传家宝,连传两代。

于是在弄清楚所有事后,她便找上了褚恨天,与他做了笔生意。

“年轻人,你讲信用,我竹姥姥也不会马虎你,不过你要的东西不简单哪,只消轻轻一吹,就能让吸入之人瞬间丧命,不留半点痕迹,我能否问问你要这东西做啥?”边说,边起身从柜子拿出一白瓷小瓶。

“不能。”褚恨天断然拒绝。

“唉……年轻人,你不错啊,看起来讳莫如深,理应是成大事之人,何必使毒干坏事呢?”竹碧水将药瓶放到桌上,感叹道:“真不晓得这世道究竟怎么了,好事不做,成天只想使毒干坏事,先是你,后是何亲王,怪哉。”

黑纱下,紫眸里刹那闪过一丝银光。“何亲王跟你讨毒?你同他有交情?”口气极为云淡风轻,似在闲聊。

“半点交情都没有,天晓得他怎么会突然找上门来?”她本人到现在还是百思不得其解。

“你把毒药交出去了?”

竹碧水撇嘴轻哼。“能不交吗?人家带着六名护卫,个个拿刀带剑、凶神恶煞,我可惹不起。”人家分明就是来抢毒的,她不给,难道等着被砍吗?

更何况她虽深居简出,可还不至于没听过何亲王的名讳,她区区一个平民百姓可惹不起皇亲国戚,当然是识相为上,只不过她完全不敢想像何亲王讨毒的目的是为何,但是却明白自己这下麻烦大了。

“何亲王讨的是何种毒?”

“你问这做啥?”竹碧水露出怀疑的目光,这才发觉他对此事似乎太过关切。

“回答我的问题。”褚恨天不回答反而发出命令,他的语气冰冷充满威胁,浑身散发着慑人的气势,让竹碧水不禁盗出一阵冷汗。

“与你讨的毒药不同、是一种无色无味的慢性毒,叫做千肠断。”抹去额上冷汗,竹碧水乖乖回答。

“如何使用?”褚恨天问得仔细。

“通常掺在饭菜或是补药里使人中毒,中毒之人初时会精神大好,可不出半个月,就会精神涣散、盗汗高烧、卧床不起,症状极似风寒,接着两个月内,当毒性侵入五脏六腑,中毒之人就会陷入昏迷继而死亡,难以查出死因。”慑于褚恨天的魄力,竹碧水摸摸鼻子据实以告。

“难,不代表不能,如何查出死因?”褚恨天抓住她的语病。

“你可真精明,什么事都瞒不过你。”竹碧水一边惊叹他的观察力,一边讪讪的将因千肠断而死的判断方法告知。千肠断虽无色无味,可仍旧是个毒,中毒之人到了后期,体内血液会由红转黑,不过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很好的辨认方法,那就是中毒之人的颈项上会浮出极淡的绿纹,当绿纹愈清楚,就代表中毒之人愈接近死期。”

“你所言不假?”褚恨天用精锐的眼神盯着竹碧水。

“什么事都逃不过你的法眼,我哪敢诓你?”竹碧水语带自嘲,这个褚恨天果然不简单,他的深沉心机她总算见识到了。

褚恨天用一声冷哼回应她的自嘲。抓过瓶子放入怀里,他开始精明的算计着何亲王取千肠断的动机。

由于皇上经年沉溺于美色,导致身体未老先衰,今年更是频频传出因病而不上早朝的消息,因此朝纲渐乱,文武百官内斗不断,而皇子们多年来的勾心斗角也在此时浮出台面。

朝臣们算计着自己的未来、皇子们算计着皇位,如今宫廷里正弥漫着一股浓得化不开的阴谋,而何亲王贵为中书,同时还是六皇子的亲舅舅,偏偏选在这个敏感时期找上竹碧水求毒,其心着实可议。

他究竟在计谋着什么?可与六皇子有关?

转身走到床边,竹碧水从床头拎出一个不久前准备好的包袱。“既然东西给你了,竹姥姥我要先走喽。”她虽爱极紫竹林的清幽,可如今有皇亲国戚这种大麻烦找上门,她还是先逃为妙。

“等等!”褚恨天喊住她的脚步。

“谈,年轻人,东西都给你了,你不是还想找麻烦吧?”他深沉的心机她适才可是领教过了,他现在不会是想告诉她,他另外还有杀人灭口的习惯吧?

褚恨天坐在椅上没动,看着一脸戒备的竹碧水。“我问你,筋骨尽断可还有救?”想起毛頵儿的伤势,他忽然问。

“没救。”斩钉截铁。

“那可有补救方法?”

似是捕捉到褚恨天语气里隐约的懊恼,站在门边的竹碧水精明的脑筋一转,然后惊讶的转身。“可是姑娘家?”

“你少废话,只管回答我的问题。”

清冷的声音更冷,可竹碧水就是听出里头有一股别扭,苍老的脸上当下出现几条笑纹,少了几分戒备。

“年轻人,没有活药,何不用心药医呢?或许效果会超乎想像。”瞅了眼浑身黑衣、气息冷冰冰的褚恨天,竹碧水再度发出磨耳的粗嗄笑声。“多点耐心、少点冰冷,学着温柔,姑娘家会喜爱的。”

听出她话里的调侃,褚恨天不悦的握起拳头,唰地一声,从椅子上起身。“你不想找死就少废话!”

“我只是好心给你建议……”被他散发出的冰冷怒意给吓到,竹碧水连忙躲到大石后头。

“哼!”屋里,墨色的袖摆旋出一道严厉的弧度,而后消失不见。

“要走也不打声招呼,真是没礼貌。”抹去额上冷汗,竹碧水这才敢从大石后面出来。

“爷。”房内,蓝棠和小丫头一见到褚恨天,便马上退到角落去。

“醒来没?”大脚一跨入门槛,便笔直朝内房走去。

“还没。”蓝棠回答。

“药呢?”

“喂了。”

听到满意的答案,褚恨天立刻摆手挥退两人,而后绕过屏风,迅速的走到内房里。

伫立在床边,他瞬也不瞬的锁住那张沈睡中的清秀小脸,心里想着尽是她昨夜所说过的话。

她说她喜欢他的紫眸,认为他长相俊俏……当时听到这些,他其实是高兴的,虽然她喜欢的理由太过天真惹恼了他,可后来他想了想,认为是自己在闹别扭。

她明明是正常人哪,他怎能期望她能懂自己的伤痛呢?她没嫌他丑、怕他样貌怪异就已经是不可思议的事了,他怎能还怪她呢?

长这么大,从没人喜爱过自己,就连当初救他的师父,也只是意外发现他骨骼奇佳,是个练武奇才才将他救起。

当时他伤势过重,在床上休养了好长一段时间,待他伤好,便是永无止尽的学习与磨练。

那时他才明白,原来师父对宫中的珍妃有过承诺,会帮珍妃之子,也就是当今大皇子得到皇位。

为了实现承诺,师父才有计划的一边带着他寻宝,一边将他培养成一名商人——一名出色、服从听话、能与他一同协助大皇子得到皇位的商人。

当时被亲爹遗弃的他早已对所有事感到木然,既然爹都不要他了,他又何必执着得不到的亲情呢?他的命是师父救起的,那就当作是报恩吧,不管师父要他做什么,他都无所谓。

因此他毫无反抗的接受师父严格教导,无论是练武、习商、谋略、寻宝求财,只要是师父所要求的,他一定努力达到,不管过程是多么的折磨。

十年的日子缓缓流逝,不知不觉中,他变得冷漠寡情,但也变得精锐深沉、可以独当一面。

因此在六年前,他奉师父遗命,将历年寻来的宝藏化为金钱,投身邺阳城经商,成为大皇子身后可以信赖的帮手。

可即使他已经是人人称羡的邺阳首富,却不得不承认他的心里始终藏有阴影,那种阴影来自于不堪的过往,来自于根深柢固的自卑。

因为自卑,他戴上黑纱帽将真实�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