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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枭秦佐-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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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车站候车室里,乔娜和华北、岳婷拿着简单的行李,在排队检票,几人都换了便衣。乔娜穿着一身浅黄色的休闲装,脚登白色旅游鞋,看上去十分精神,在众多乘客中也很打眼儿。华北和岳婷都穿得很素,岳婷还略施了一点儿粉黛,看上去与平日还是有了一点不同。
候车的人很多,大厅里显得有些乱。岳婷在乔娜身边嘀咕道:还不如到软席那边检票呢,这这么多人排队,麻烦死了。”乔娜看她一眼未说话,继续排着队往前走。
豹子和皮猴子在离乔娜等人不远的后边排着队。皮猴子对豹子低语道:小宝的事是我最先发现的……
“你他妈给我闭嘴。”豹子恶狠狠地对皮猴子低喝一声。
“怎么啦?”皮猴子不理解地嘟哝一句。然后随着队伍往前走去。豹子机械地朝前走着,心里却像有火烧灼着。他跟小宝在狱里那些年是一块拿命换饭吃走过来的。其中滋味外人又怎么可能理会的了?可现在,却要亲手去杀死他。可小宝也是千不该万不该坏了规矩,豹子又何尝不知道,这些人的命每天都是在枪口前晃荡,一不留心,就会全盘皆输。那时候搭进去的可都是一条条鲜活的命啊。豹子不愿再想下去,他使劲摇摇头,把票递给检票员。
第七章
小宝在宾馆客房里抓着啤酒瓶走来走去,边喝酒便用手机和刘丹通话。他的脸因冲动而显得很红。刚才刘丹打通了他的电话,告诉他秦佐已知道丢失粉的事,并且十分震怒。但他不敢说出豹子和皮猴子已经在路上了。这也是规矩,她不敢说,除非她也不想活了。
“丹姐,别说了,是我坏了规矩,我什么都认。你也用不着跟大哥求情,没用,你还不太了解大哥……”小宝喘着粗气说着。
此时刘丹在自己的房间里边打电话边落着泪道:你怎么这么糊涂?你要用钱,大家都会为你想办法,可现在怎么办?你说让我怎么办?”刘丹的眼泪越流越急,声音也抖得很厉害。婉云在一旁的沙发上摆弄着几颗子弹。今天大家得到通知到基地集合,都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儿,所以多数人都带了家伙。秦佐这时已经离开基地回别墅了。基地上只有刘丹和几名弟兄。工人都回家了,他们是附近的农民,没有特殊情况,他们不在基地过夜。
天气很好,月亮干干净净地挂在中天,周围没几颗星星,湖面很静,除了一阵阵寂寞的蛙鸣,再没了别的声音。没有风,一丝都没有。树在水边上延伸成一圈厚厚的阴影,很长,一直通向目所不能及的远方。要在平时,如果遇到这样的天气,刘丹只要在基地,她肯定要到水边来转转,如果小宝在,那就拉上他一起来,如果他不在,婉云就一定会跟在身边。可今天……
小宝已经把几瓶酒喝完了。他穿着鞋躺在床上,仍用手机和刘丹在通话:我的事我自己扛着,等把手上的活干完了,我走得远远的,这辈子再不见大哥了,我对不起他,我没脸再见他。”
刘丹听着小宝电话里的声音,一手捂着嘴强忍着哭声。她心想,你还走得了吗?可她不敢说出来。少顷,她把哭声咽下去问:你用钱到底干什么?”电话那边沉默了片刻,才又响起小宝的声音:我妈得尿毒症好几年了,大夫说如果不换肾,她就活不过今年了……”
“那你跟大哥说呀。”刘丹气得冲电话喊。
“大哥养着那么多人,谁家没事啊?我张不开口。再说大哥为我妈的病已经帮了我几次了。”小宝在电话里道。
“那你为啥不跟我说?”刘丹又喊。
“我知道你手上也没啥钱。再说你那个脾气,急了啥事都能干出来,我不能跟你说。再说,我妈这次需要的是几十万,你到哪儿凑去?我不想让你再出啥事儿。”小宝在电话里道。刘丹望着天花板,抹了把泪,忽然下了决心,她对着电话道:小宝,你给我听清楚了,赶快干完手上的活,马上走,一分钟都别耽误,走得越远越好。听见没有?赶快走。”刘丹说完把电话挂了。她只觉着头上脸上都是汗,心也跳得很厉害。
“丹姐,你给宝哥报信儿,就不怕大哥……”婉云盯着刘丹道。
“那你去告啊!”刘丹发着狠冲婉云喊。
“我说要去告了吗?我不过就这么说说。这女人怎么一摊上个男人就像疯了一样?”婉云赌气走出屋去,并把门用力一摔。刘丹操起床头柜上的半瓶红酒朝门上掷去。瓶子在门上破碎,猩红的酒液四溅开去:你他妈才疯了呢。”刘丹狠狠地喊。然后又往床上躺下去看着天花板发起呆来。
“看这样门是清不了了,不清了,碰。”发子从海里把一张四筒拿回来,然后亮牌。他看着别人发牌。
“肥牛,你给我买手机卡号了吗?”老七问。
“忘了,明天吧,上午我给你买去。”肥牛道。随即提高声音打出一张牌去:走,幺鸡。”
“讨厌,故意喊这么响,一看就是成心。”小骚货伸手去掐肥牛。肥牛边躲边抓牌:别别,又没说你,鸡多了,别那么心虚。他妈的,又一个幺鸡,今天咋回事儿?”肥牛把牌打出去。
“瞎说,明明是张九条,还说不是故意的?”小骚货边喊边又去掐肥牛。老七起身去倒水,顺便看一眼墙上挂表,已是半夜十二点多了。他回到牌桌上。这是发子家,旧式的平房,一切都很简单。老七不愿意住旅馆,发子让他在家里住。发子早离婚了,没孩子,一个人住这儿。
“胡了。”肥牛喊,又道:没?”几个人嘻嘻哈哈。
“讨厌。”小骚货尖利的声音腾空而起,但没升多高,便一头又栽了下来。
乔娜琢磨着事儿睡不着,她觉得有点口渴,便拿着保温杯去车厢尽头打水。她对面的下铺和中铺上的岳婷,华北已经睡了。乔娜走到饮水锅炉处时,皮猴子刚打完水转过身来,他和乔娜照了个对面。
“水好像不太开。”皮猴子看到乔娜后眼睛一亮,嘟哝了一句。他在心里道,这个女人够漂亮的。怎么没看见她在哪儿?
乔娜没搭皮猴子的话茬,只是礼貌地冲他点点头,皮猴子让开地方,乔娜去接水。她心里也嘀咕了一句:这人长得,怎么像个玩具猴子?乔娜打完水转过身儿来,皮猴子已经不见了。
乔娜她们是上午九点到得东桥站。出站时她又看见了皮猴子,在出站的人群中皮猴子也正盯着她看。
在东桥市局,乔娜等人见到了局长,一个姓邱的中年男人。简单寒暄后,乔娜说明了来意。邱局长用电话叫来了刑警队长老刘,向他介绍了乔娜等人。
“行。不过得给我点时间局长,因为乔队给我的唯一线索就是一个外号发子,这样查起来肯定有点儿难度。”刘队道。
“没难度找咱们干什么?马上安排。人,我就交给你了,吃喝拉撒都给我安排好了。”邱局长冲刘队道。又转身对乔娜说:我这两天事儿多,省厅下来几个人,等我忙完了,请你们吃饭。”乔娜笑笑未语。
皮猴子躺在宾馆客房的床上摆弄着五四式手枪,他把消音器上上又取下来:哎,老豹子,咱们从昨天一下车就找,都找了七八个地方了,这小子是不是没来啊?要不就是干完活走啦?要这样,咱们不是瞎忙活吗?”
“你怎么那么多废话?走。”豹子不耐烦地放下茶杯站起身道。
“干吗?”皮猴子从床上坐起来。
“接着找。”豹子已经朝门口走去。皮猴子把枪放进肥大的夹克衫兜里,也跟了出去。
两人出了宾馆大门沿街道走去。烈日炎炎。皮猴子精瘦发亮的脑门上很快出了一层细细的汗珠子。他走在豹子旁边儿,烦躁地看着街旁的建筑物。
小宝在总台办了退房手续后,拎着旅行包走出旋转门后朝停车场走去。他到东桥已经三天了,老七一直未和他联系。他在一个宾馆只住一天便换地方,目的是不让宾馆的人对他留下太深的印象。自从他知道了秦佐已发现丢粉的事儿后,心情一直很压抑,他知道自己不该这么做,可他又是个孝子,老妈守寡十几年,苦巴巴把他从大狱里盼出来,他不能眼巴巴地看着老妈这么死。也许这就是命。小宝这几天满脑子都是秦佐和老妈两人的脸,一张是刚毅的,一张是满脸泪水企盼的。小宝无论怎么设法不去想这两张脸,可是都做不到。他来到停车场,打开车门把旅行包扔到副驾座上,然后开车出了大门儿。几分钟后,豹子和皮猴子就进了大门。当然,他们在这个宾馆仍不会有什么收获。
一直到中午一点多,豹子才和皮猴子开始吃饭,皮猴子嘟嘟哝哝地挺不高兴。以前豹子和皮猴子相处的还可以,可自从小宝出了这个事儿以后,豹子对他挺反感,尽管他也知道这不是皮猴子的错,但基于和小宝的关系,他还是对皮猴子产生了一种本能的厌恶。这是人与人之间关系的一种疏远问题,也实在怪不得谁。
豹子看着皮猴子狼吞虎咽的样子道:你觉得你吃东西有用吗?”皮猴子咽下一口菜道:照你这么说,瘦人就不配吃饭了?”
“你说你这个体重,对得起哪个菜啊?吃点主食完了。”豹子仍是不依不饶的。皮猴子欲反驳,忽然被噎住了,他瞪着豹子半天没缓过来。
“德行。”豹子夹口菜道。
第八章
小宝又在另一个宾馆登记了房间。他熟悉了一下周围环境后,就在一楼的餐厅随便吃了点东西。然后便回到客厅等老七的电话。
市局招待所里,刘队长指着摊在床上的几页材料向乔娜介绍情况:这不,东桥市有十六个外号叫发子的,经我们排查,有四个人存在疑点。这几人都被处理过,还都跟毒品有点关系。我打算晚上到家里去掏。”
“好吧,到了这儿听你安排。”乔娜仍盯着床上的几页材料。
“走吧,吃饭。邱局让我替他请你们。”刘队道。
“简单吃点算了。晚上还有活呢。”乔娜道。
发子、肥牛、老七和小骚货晚上还是在那个饭馆吃得饭。看样子发子他们跟这个饭馆的小老板挺熟。
“哎,杯中酒啊,喝完就撤,回家接着玩牌。”发子举杯道。几人把杯中酒干了。小骚货喝得脸颊彤红,她伸出一只胳膊搭在老七肩上,对他耳语道:七哥,晚上你还陪我,行不?”
“行啊,给多少钱吧?我出台可不便宜。”老七道。小骚货伸出一根细细的食指道:就一块。”老七干笑了几声,边点头边拿出手机拨号。
小宝在客房里正烦躁地等着电话,听见手机铃声急忙接听,一听见老七的声音,他全身的血液似乎一下子都涌到了头上。他极力克制着波动的情绪,尽量语气平和地道:你小子他妈的,怎么刚给我打电话?再晚我就走了。”电话里传来老七的声音:我刚买了卡号。你干吗么?”
“我在东桥呢,路过这儿,明天一早就走。”小宝道。
“你在东桥呢?住哪儿了?我看你去。”老七在电话里喊。[奇书电子书…WwW。QiSuu。cOm]
“算了,我挺累的,下回吧,知道你没事就行了。”小宝道。
“那哪成啊,怎么着也得过去看看你,啤酒也得喝一杯啊。”
“那行吧,东桥饭店。你自己来,那边的情况我简单跟你说说。哎,你再开个房间,别用你的身份证。登上房间给我打电话。”小宝挂了电话。
“发子,你们先回去吧,我得去看个朋友。小骚货,你带身份证了吗?”老七问。
“带了,干吗?”
“好事儿,跟我走。”老七朝小骚货眨眨眼。
“去哪啊七哥?你们一走人手又不够了,还得找人。”发子问。
“东桥饭店。”老七道,拉着小骚货往外走去。
刑警队办公室里,刘队刚布置完工作,数名警员往外走去。刘队对刚进门的乔娜道:我安排了两个组,你们跟我这个组。”乔娜点点头。刘队又冲一命警员道:小张,走了,干活。”
豹子和皮猴子在一个宾馆的停车场转悠。东桥有一半以上的宾馆他们都找过了,仍是没发现小宝的车。
“他是不是把车卖了?”皮猴子问。豹子没理他,抬头看着宾馆楼上的灯火。
“干吗不到总台去查一下?”皮猴子又问。豹子仍未搭理他。豹子知道小宝用得都是假身份证,根本没法查。另外,他也不能给他打电话,这也是规矩。那么剩下的,就只能找到车。
“你琢磨啥呢?笨头笨脑的。”皮猴子两次问话没得到回答,显然有点不痛快。豹子扭过脸把一双豹眼盯在皮猴子脸上:早晚有一天我把你捆在树上,再让你机灵。”
乔娜跟着刘队等人敲开了一户人家的门。进入后,刘队长问一个年轻人道:你就是发子?”
“是,是外号。”年轻人并不紧张,坦然答道。
“你家最近有什么人来过吗?”刘队长继续问道。
“没有,我妈病了,我一直陪床呢。”
“走吧。”刘队长转身往外走。凭经验,他知道这个叫发子的人没撒谎。
老七带着小骚货来到东桥饭店,他们用小骚货的身份证登记了一个标准间。两人到房间后,老七马上用手机给小宝打了电话。告诉他自己到了。
小宝的房间在三层,老七登记的房间是八层。小宝离开房间后乘电梯到了八层,他走到848房前用打火机按响了门铃。门开处,露出了老七的笑脸。
小宝进屋后看见坐在床上的小骚货不禁一怔,但又不好说什么,便坐下了。小骚货冲小宝欠欠身子,并绝对带有腼腆性质地抿嘴儿笑了笑。
“谁呀这是?”小宝问。
“是我一个朋友,艺名小骚货,人还行吧?”老七利索地给小宝沏上茶端过去。
“七哥你讨厌,说啥呢?”小骚货不满地说,很淑女的样子。
“我知道。”老七冲小骚货笑笑,又转向小宝道:宝哥,玩几天呗,着急回去干吗?那边有动静吗?”
“动静不大,你就在这儿呆着等我信儿吧。这不是挺好的吗?有吃有喝,又有小姐陪着,正经不错。”小宝的目光从小骚货身上移开后落在老七脸上。
“哎宝哥,晚上你让小骚货陪陪你,活挺棒的。那句话你知道吧?米脂的婆姨绥德的汉嘛,貂蝉就是米脂人。”老七道。
“她是米脂人?”小宝问。
“我是绥德人。”小骚货抢着道。
“操,真他妈实在,一辈子发不了财。”大力气掏出烟给小宝一根,自己也点着了。
“人还行。”小宝打量着小骚货道:哎,老七,这都是你玩剩下的吧?”
“你还忌讳这个?这都什么年头了?几个人吃一盘菜不是太正常啊?”老七笑着道。小宝点点头。
“哎,小骚货,我跟宝哥说点儿事儿。你先洗个澡,记住啊,猛打浴液猛冲水,使劲刷刷那张嘴。放心吧,这是我的老板,不会亏待你。”老七笑道,一不留神把烟灰弹到了给小宝沏得茶里。小宝没看见。
“人家下午刚洗完,烦不烦啊?”小骚货不耐烦地起身进了卫生间。传来一声锁门的咔嗒声。
小宝拿起电视遥控器将音量调到很响。
“看什么电视啊?咱俩出去转转,喝点酒。”老七去拿小宝手里的遥控器,小宝躲开了,将遥控器仍在床上。然后盯着老七的眼睛道:老七,江湖上有句话叫身不由己,这你知道吧?
“知道,怎么啦?”老七纳闷地问。小宝缓缓起身,忽然出枪,将枪口对准了老七的身体。
“宝哥,你这是干什么?”老七虽然也是玩枪的人,但此刻却有些乱了方寸。这时,小宝一字一顿地道:对不住了兄弟,警察在找你,你要是不死,我也活不踏实。人这辈子就那么回事儿,早晚都得去那儿。老七,帮我在那边占个地方。走好。”两声枪响后,老七瞪着眼睛倒在地上,胸前的衣服很快就被血染红了。小宝抬脚跨过老七的身体朝卫生间走去。他抬手敲门,里边传来小骚货的歌声:郎呀咱们俩是一条心那……”小宝再次敲门,门开了,小骚货露出湿淋淋的脑袋问:干吗呀,没洗完呢。”她忽然看见了小宝手里的枪,便本能地惊叫了一声朝里边跑去。小宝进入卫生间朝着这个绥德籍的小女人胸部开了一枪……
小宝从卫生间出来后,用一块湿毛巾把遥控器使劲儿擦了擦,然后将电视音量调至正常。
豹子和皮猴子在东桥饭店的停车场找到了小宝的黑色越野车。
“妈的,你小子在这儿呢?这下你死定了。”皮猴子照着前轮胎狠狠踹了一脚。他和小宝的关系一般,谈不上有什么交情。小宝是秦佐的换命弟兄,总是跟在秦佐身边,而皮猴子没有这个资格,他加入这个深黑的团伙不过两年的时间,资历很浅,全凭着李欣的关系才得以接触到一些重要的生意。他为此对小宝本就有些妒意,但又惹不起,因为李欣对他讲过,秦佐身边这几个人都可以随时把他像一个玩腻了的玩具那样撕成碎片。他虽然对这话将信将疑,但也从此心里存了恐惧。但这次是大哥发话要灭了小宝,那就没什么可说得了。皮猴子这么想着,心里不免就有了几分得意,他把手伸进夹克衫里,差点就把枪拿了出来。这时他的瘦屁股上挨了重重的一脚。
“皮猴子,你给我听好了,呆会儿见了小宝,不许胡说八道刺激他。另外,轮不着你开这枪。你要敢乱来,我先一枪把你的猴脑打出来。”豹子的话像几块石头落在地上,皮猴子看看眼前这张典型的罪犯的脸,知道不是吓唬他,便点了点头,心里刚冒出的那点儿火花也跟着灭了。他随着豹子的目光也朝饭店楼上看去。停车场挺安静,没有车进来,也没人取车。
“妈的,一张牌也不上。走。”发子把一张二万打出去。
“九条。”肥牛跟牌。牌桌上有两个男人是发子临时找来凑手的。这时门开了,发子扭头去看,不禁一惊!一群警察!
“发子,玩呢?”刘队认识发子,发子在他手上栽过。乔娜和华北、岳婷也随着进了屋。几人仍穿着便衣。
“刘队?”发子有点懵,一时竟忘了站起来。他直盯盯地看着陆续进来得七八名警察,不知说什么好。刘队打量着桌边打牌的四个人道:家里最近来客人了吗?”
“没有,就他们几个,随便玩玩。没事干,天又热……”发子真出汗了。
“咱们可是打过交道的,想好了再说。”刘队平淡地道。
“真的没有。”发子擦一把脑门上的汗说。华北和几名警员分头进入几个房间查看。华北在卧室的床角下看到一个黑色相间图案的旅行包,上着锁。他把包拎起来拿到了外屋。大家的目光集中在包上。
“这包是谁的?”刘队问。
“家里的呀。”发子回答。他知道这个包是老七的,但他没动过,不知道里边有什么。莫非,他脑子里闪过一丝不祥的念头。
“家里的东西还用得着上锁?打开。”刘队道。一名警员在窗台上找到一把钳子,把锁打开了。包里的东西被取出来,几件衣服,其中有件衣服裹着东西。警员把衣服打开,露出用报纸包着的物品,打开报纸后,装在一个厚塑料袋里的约300克白粉进入了大家的视线。警员又将手伸入包内,拿出了一把五四式手枪。发子和肥牛的眼睛同时都直了。
“该你了,说吧。”刘队盯着发子问道。
“……这不是我的东西,是一个朋友的。我现在哪还敢玩这么大的活啊?刘队,真不是我的。”发子看着刘队,急了。
“你那个朋友叫什么?”刘队问。
“老七,噢,大名叫贺明。”
“人呢?”
“去东桥饭店了,说是去看一个朋友。”
“几个人?”
“就他一个,噢对了,还带了个小姐,叫小骚货,啊不,叫袁梅梅。”发子此时慌得有点儿语无伦次了。
“把人都带回去。乔队,咱们走。”刘队转身往外走去。
“走。”一名警员冲发子等人喊道。
第九章
小宝提着旅行包快步朝停车场走去,到了车旁,他打开车门把旅行包先扔了进去,然后抬脚就要上车,这时他觉得脖子上被一个凉凉的硬物顶住了。他回头,看见了皮猴子很少见的一副严肃样。这时豹子从另辆车后边过来,他对小宝低语道:钥匙。”小宝把车钥匙递给豹子。皮猴子压低声音道:上车。
豹子进了驾驶座,小宝坐进副驾座。皮猴子在后排座上用枪对着小宝。豹子打着火道:给我。”小宝从身上拿出枪递给豹子。豹子接过枪看看,朝后边的皮猴子递过去。这段时间,豹子始终没有正眼看小宝,他心里很乱,想得很多。
“豹子,我刚干完活,得马上离开。”小宝急急地说。豹子闻言,扭头看了一眼小宝,这才挂上档启动了车。车驶出停车场朝大门外开去。
豹子开着越野车来到街上没一会儿,就看见从相反方向疾驰而来了几辆警车,都响着警笛,几乎是与豹子擦肩而过。豹子换档,加大油门驶去。
刘队和乔娜等十余人从刚停下的警车里下来,急急朝饭店大门走去。时间已较晚,大堂上没什么人,很冷清。刘队向总台的服务员出示了证件后道:帮我差一下叫贺明或者袁梅梅的。”大家看着服务员在电脑上紧张地操作。
“袁梅梅有,848房。”服务员紧张地抬起头来。
“走。”刘队吐出一个字。快步朝电梯方向走去。乔娜等人紧紧跟上。
电梯在八楼止。门开处,刘队和乔娜等人涌出来。一名主管拿着钥匙卡紧跟着乔娜。众人来到848房间外。隐隐能听见房间里的电视声。
“开门。”刘队拿出枪冲主管低语道。主管把钥匙卡插入,手在抖。绿灯亮。刘队拧开锁把进入屋内。其他人迅速跟进。
电视屏幕上,一名女主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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