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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续封神-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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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夲懊恼不已,叹道:“唉,南伯侯此来不善,必是为其世子之死而来!”便吩咐叫梁繇入内觐见。

宦侍退出,不一时引着梁繇梁顺父子来至中极殿,当即跪倒在地,悲戚大哭呼道:“陛下为臣做主!”

唐夲亲将其搀扶起来,和声道:“爱卿节哀,朕必当主持公道。”

梁繇愤恨道:“吾儿便是有天大的不是,总是有陛下来管,那东伯侯殷甲与吾爵位相等的,有何资格来擒拿吾儿梁空?且更是害了他性命,却只是短短数语兵卒暴动,此言岂能遮掩天下乎?求陛下发旨将其招入郢都,臣要亲与他对峙,此仇不报枉为人父!”

唐夲本担忧梁繇暴怒归去封邑,帅大军往讨伐殷商。此时见其如此说,倒是正合心意,忙道:“爱卿此言极是,是非如何还需当面对峙,朕这就拍人传殷甲入朝,总要使此事大白。”=言讫便吩咐太子拟诏,派八百里加急送去殷商!梁繇也不再多言,只是心中悲戚,恨不能立时回禹琮城!天子见其心力憔悴,便命他回府邸好生安养,待殷甲来朝,在行对质!

梁繇归去,一侧太子唐礼呆立沉思。他虽为人谦和,有仁君之慈,然不知怎的自幼对东伯侯殷甲就是不喜,加之他的太子侧妃苏秀儿,也每每言说殷甲的不是,多有隐晦诋毁,是故更令唐礼对其厌恶。待拟诏送出,唐礼不由对天子唐夲道:“父皇,先不说是非对错,只那东伯侯殷甲擅自斩杀同爵候伯世子,便可见其跋扈。孩儿甚为忧虑……那殷甲上奏中言及被南伯侯军士偷袭重伤,有此借口,恐其要多方推脱,未必会召之即来!父皇不得不预为之谋。”

自多年前殷甲酒醉放肆,唐突惊扰懿德妃之后,虽唐夲赦免了他,然心中却也失了对殷甲之恩荣。此时闻听太子之言,也是甚为忧虑,强笑道:“孩儿勿忧,那殷商一族乃是吾唐周开国功臣之后,谅其族不会有甚忤逆,殷甲必来,毋其担忧。”

唐礼不知怎的就冷笑:“殷商一族便是功臣又如何?总是千载之前的事了,人心叵测是非不知也。且若真要追溯……哼……万载前那殷商还是吾唐周先祖夺了他的江山,其便不会有异心?……。”

唐夲听闻太子之言,不禁面色一沉,喝道:“孩儿放肆,身为一国储君,恁地凭空猜疑国之重臣乎?若无确凿证据切勿胡言乱语,没得冷了忠臣之心,且去后,宫看望你母后去吧!”

唐礼也知多言了,愧甚告罪,辄即回转后殿探望母亲田皇后。稍坐了一会便即回了东宫!

唐礼戴冠成年之后,天子为其择选了亚相邴奚之女邴氏为太子妃,已然成婚一载。然邴氏却并不通音律,是故唐礼对其稍显冷淡,却恩宠册封太子侧妃的苏秀儿。此时回了东宫,忙不迭的去苏秀儿寝宫,二人真个是琴瑟和谐,不提。

且说天子唐夲虽呵斥太子胡言,然心中到底有了刺,不由暗暗思忖:殷甲汝且好自为之,若汝抗旨不来,却必然叫朕对汝大失所望。汝拥兵数十万,跋扈自重,到时朕说不得要削藩了……。“

下回分解!

第七十一章 殷商暗逆旨,天子欲发兵

话说东伯侯殷甲遭禹琮兵士偷袭,尖矛贯穿了左肩,所幸并未伤及内腑,吞服了数粒丹丸护体。急匆匆回转商都城,御医合力取出了尖矛,一番救治,虽是重创却也不伤性命,将养数月便会恢复!

只是这善后之事却着实令人头痛,殷甲深知,南伯世子梁空之死疑窦重重,恐怕是暗中有人陷害。然此时找不出罪魁,就只得他自己担着这大罪了!若所料不差,过不数日郢都便会来使传召,说不得还是要走一趟郢都。只是那时能否安然再回商都,就无人知晓了!

殷甲忠直之人,心中毫无逆忌之心,便是去郢都受罚也无怨言。只是思及此番恐去之不归,家中双亲又是老迈,真不忍或离。便就黯然,好在嫡出世子殷昌自幼聪慧过人,恭孝有加,未来必然是个有为明君,便是殷甲就此不归,有朝中闻龚辛勉等忠心大臣辅佐,也不虞封邑出了乱子。是以殷甲上疏告罪之后,安心养伤之余,便就静等郢都来召!

殷甲在静等天子降罪,那殷商群臣却并不消停,暗中纷纷走动,却都聚在了下大夫魏且居家中,也不知商讨何事!

这魏且居便是商都城魏大善人独子,昔年申公豹为他起名,并言说有出将入相之貌的那个,也即昆仑山药奴之转世也!

魏且居现今不过年方二十许,却因才具出众,自幼侍奉双亲至孝而名闻商都,及至长成辄即被伯候府召为属官,虽年幼却处事公允明断秋毫,是以此时已然因政绩脱俗而委任为治城下大夫,殷甲见其之才,甚爱之,乃命其多陪世子,隐然为世子殷昌择贤臣。商都百姓也都言:魏家小郎乃是君侯留与世子的大才,日后要出将入相的!

且说魏且居暗中邀请了殷商封邑诸位重臣赴宴,众位文臣以上大夫闻龚,阚颉,凤央为首。武将以大将军辛勉,左将军胡俨,右将军车越等为尊。

这殷商的重臣居然尽数不漏,若不知就里,还道下大夫魏且居好大脸面。然来者诸位大臣心中了然,此番召集者,并非魏且居,而是另有其人!且要密谋之事事关殷商兴衰,实在大意不得!

众大臣都聚在主厅,具各盘膝而坐,低声交谈着。此时案桌尚未摆放鼎食宴酒,显然是主尊未至,都在静等!

后院,下大夫魏且居来至一室内,摒退侍婢,躬身对正卧在床榻上嬉戏的两个稚童笑道:“世子殿下,诸位大人都齐至,是否开宴?”

那两个稚童一男一女,尽皆是粉妆玉琢好不可爱,闻听魏且居言语,那男童蹦下床榻,对女孩嬉笑道:“瑶儿且在此玩耍,若是烦了就回侯府去。吾有事要做,就去了!”

那女孩也是甚为温婉,细声道:“殿下自去,我这便回府。”此女正是郑乡侯赵太甲之女,郑瑶儿。郑氏一族得知东伯侯殷甲欲招郑瑶儿为世子妃,自然欢喜不迭的应下了。那小女孩父亲丧失,母亲居然忧伤病逝。殷甲妻姜氏怜其孤苦,索性将她接来了商都城,视如己出。不意那世子殷昌竟然与郑瑶儿甚是相得,同玩同食,一日也离不得了,倒是令姜氏笑嗔其二人真是前世的姻缘!

侯府侍婢护卫送郑瑶儿回府,殷昌叮嘱众人不得胡言乱语,便即随魏且居去了主厅!

入了主厅,魏且居便吩咐关紧门,遣心腹家仆守在外面毋得令人靠近。众臣这才来与世子殷昌见礼。——————这小小孩童虽则只有七岁之龄,却聪慧的近乎妖孽,心智比之成人亦且沉稳。坦然受了众人礼节,方吩咐各安其座。脆声肃然道:“孤此番邀诸位老大人来,所为何事想必诸位都心中了然。南伯世子梁空罹难,虽内中自有蹊跷,然外人却是不知。此事那南伯侯梁繇势必不会善罢甘休,必然上奏天子怒告吾父。周天子也自会宣吾父入朝对质。然吾父遇刺重伤,实难长途跋涉入郢都,这便就两难了…………。”

众人心中了然,诚如世子殷昌所言,此事两难了!若殷甲入朝,势必长途跋涉,其重伤体虚,唯恐病体反复,然若以伤病为由不去郢都,那时便是有理也百辞莫辩,一旦天子发怒,轻则罢爵削藩,重则发大军来讨。无论如何都是殷商之劫难!

陡然冷场,众大臣默然不语,殷昌静侯不言。良久,大将军辛勉沉声开言道:“万事以君侯安危为要,若天子传召,吾等便婉拒,另派大臣代替往郢都一行可也,想必天子圣明必不会过于苛责。”

有人不无担忧道:“此事非只如此简单,昔年君侯便曾被天子囚居近十载,唐天子心中早已不喜君侯。此次若君侯去了郢都倒还好说,若真个不去,无论何种理由,加之南伯侯梁繇在郢都痛诉,势必对吾等君侯大恶,到时候恐大难临头,吾等当从长计议,切勿为殷商招灾!”

左将军胡俨最是性爆,闻言不禁怒喝道:“胡言乱语……依你之见,岂非要君侯带病入朝告罪?若伤病反复,汝可担得起这重责?”

那人也是不甘示弱,辩道:“吾非如你般所想,只是若君侯不至,到时天子发兵来讨殷商,那才是大难,若殷商封邑有变,你我臣子有何面目见殷商列代先祖?”

左将军胡俨冷哼:“那南伯世子欺我东方诸侯在先,又是擅入吾东方疆域,便是死了也自有余辜。若天子偏信南伯侯真个发兵来讨,吾等便死战是了,俯仰之间无愧天地,先祖。”

众臣也都是纷纷言说,意见不一而足,都是拿不定主意。上大夫闻龚微微皱眉,悄然见世子殷昌正自笑意吟吟旁坐,不禁一动,就问:“殿下以为当若何?”

众人齐齐看向殷昌,并不以其七岁稚龄而轻忽。殷昌便一笑,忽而顾左右而言他道:“天子若有诏,便是吾父重伤也须入朝觐见,此是臣子本分,勿要再言!然吾听闻近日东南蛮夷诸国蠢蠢欲动,恐进犯吾唐周疆域。若吾父此时入朝,弃边疆防御于不顾,岂非如了那等蛮夷之心意?是故为边疆黎民安危故,便是稍违天子谕旨,也顾不得了!想来天子也能体谅。”

众人顿时了悟世子之谋,一个个拍手称善。以边疆蛮夷进犯为由不入郢都,想来就是天子不悦,也无话可说。待争取了宽裕时间,暗中连结朝中大臣为东伯侯说情,那南伯侯也势必重立了世子,若殷商再刻意与其告罪交好,想来当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此拖字诀大妙!

………………计议妥当,世子又刻意叮嘱此事勿要让君侯晓得,众人便纷纷告辞。殷昌却留在魏且居家中,与其密议许久方回侯府。

果然,过不数日天子来使传召命殷甲速入郢都。却不料正见商都城内一派纷乱,处处兵马调集异动。相陪的上大夫闻龚苦笑言道:“好叫天使得知,前些日东南域蛮夷诸国作乱,恐有进犯之虞,是故吾家君侯带病调集兵马往边疆集结,欲要征讨之,此时并不在商都城。天子有诏,为臣者自然要凛遵而行,然所谓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此等兵事实乃离不得吾家君侯主持,是以唯惶恐请天子恕罪,这郢都去不得了。待退了蛮夷,吾家君侯必然启程去郢都面圣谢罪。还请天使回禀陛下,恕吾殷商罪过……。”

那天子信使目瞪口呆,不意殷甲大臣居然抗旨,不禁怒而问道:“天子有诏,还请大夫报于东伯侯,郢都那里已是又南伯侯将汝家君侯告上朝堂,若东伯侯不去分辨,小心有难,大夫三思。”

闻龚依旧淡笑,道:“多谢天使提醒,然吾家君侯重伤未愈,应对蛮夷已是力有不逮,实乃万难跋涉数千里去郢都,还请天使多多为吾家君侯美言。至于南伯侯告吾家君侯之事…………是非自有公断,天子圣明必不会偏袒也!”

那天使受了冷遇,终是大怒,哼了一声道:“汝等好自为之!”吩咐随从兜转马头便走,这圣旨也不宣了!闻龚并不拦阻,定定的看着其怒气冲冲离去。忽而叹息一声,暗忖世子殷昌吩咐瞒着东伯侯,如此怠慢天使,势必引得唐夲天子大怒,祸福难料啊…………!

闻龚不禁有些犹疑,不知众臣如此听命一个七岁稚童之言,是否是对的,一个不好,就是殷商大难临头之日!……………………。

这一切事端都是殷昌所谋,独独瞒着东伯侯殷甲。是故殷甲躺在病榻静养,却并不知那个乖巧孩儿惹下这般大祸!

且说那天使怒而折返,不数月回了郢都,向天子倍陈殷商之自大慢待,唐夲只听得勃然大怒,骂道:“好个殷甲,汝竟抗旨不尊,想来杀害南伯世子也是有了异心了,若不讨伐你,岂不是遗祸无穷?”忙传旨,召众臣入朝议事,将殷甲抗旨之事道出,群臣哗然。

老成持重之臣如丞相陆恭,亚相邴奚,中大夫昌盟等暗暗担忧之余一再劝解天子,然那等唯恐天下不乱的武将或妒忌殷甲的臣子,却纷纷痛斥殷甲跋扈。便是太子唐礼也不悦言道:“为臣者如此跋扈,若不惩治,则君威丧失矣,请陛下发兵讨伐之,以儆效尤!”

立时有众位臣附和太子言语,天子唐夲心中也有此意,正要传旨,忽而臣班中闪出上大夫令狐延,奏道:“陛下三思,那殷甲言说边疆蛮夷作乱,故不能入朝觐见。无论其是否另有内情,然陛下此时若再发兵讨伐,臣恐天下黎民多有不知就里者,道陛下刻薄擅惩大臣,还须从长计议。”

天子以下尽都愕然,人都晓得令狐延与殷甲水火不容,然此时却出来反对对其用兵,真奇哉怪也!那太子唐礼就冷笑,哼道:“令狐大夫却不知有何高见?”————因着懿德妃令狐氏生下皇子唐曾,这令狐延身为外祖,便与太子唐礼关系冷淡了起来。彼此间也是多有龌龊,是故唐礼才如此冷言冷语!

令狐延老奸巨猾,也不着恼,笑而不语,只是以目试之于天子唐夲!唐夲会意,就吩咐:“今日退朝,明日再议!”

众臣都散去,那令狐延却被天子招入宫问事。待令狐延如中极殿觐见天子,太子也在侧。唐夲开言便问:“大夫有何话要说?”

下回分解!

第七十二章 南伯侯归封邑,兴兵讨殷商

话说令狐延为天子召入中极殿,问:“大夫有何话说?”令狐延低声笑道:“陛下,臣有一计,非但可惩治殷甲跋扈,更可削藩臣之势,儆告天下人为臣子之本分。”唐夲大喜忙问,令狐延就道:“陛下并不需发兵,只要传召呵斥其恣肆便可。太子已然成年,诸位太傅也功成,劳苦功高可以送其等归封邑了。那南伯侯梁繇世子被杀,势必不会罢休,到时必然会寻殷商报复,此二候伯一旦战起,无论胜负都必然势力大损。陛下最后再居中调停,非但可削减藩臣之势,更无损天家皇威,一举两得岂不美哉?”也是唐夲老迈,那太子又是厌恶殷甲的,此计看似大妙实则隐患不小,居然父子二人都不曾反对,稍一思忖,俱都首肯了。天子当即一番谋划,第二日便传召申斥殷甲之恣肆,却并未惩罚之,倒令群臣大惑不解,南伯侯身为外臣并未上朝,后得知此事不仅痛哭悲戚,心中对天子多了几分怨怼,怨其偏袒。随后当宫内宦侍传谕,重赏南伯侯梁繇,并放其归封邑,梁繇只是淡淡谢恩,便收拾回转封邑。居然未曾入宫辞别,令天子暗怒不已,愈发觉得令狐延之谋甚妙,这等跋扈伯候就当惩戒,否则一旦天子仙去,恐太子唐礼慑服不了,平添祸患!且说南伯侯梁繇一路跋涉,终是回了封邑禹琮城。因着回来仓促,并未通传伯候府群臣,这南伯侯乃是仁善之君,甚得臣子所爱,是故令封邑臣民先是愕然随即大喜。梁繇心痛世子惨死,勉强安抚了臣民,便召集众臣,肃然道:“殷甲欺人太甚,擅杀吾子。天子又故意偏袒,不加惩治,孤一向与人为善却也不少任人可欺的,此仇吾誓要报之!”就吩咐封邑诸将厉兵秣马,欲要讨伐东伯侯,为世子报仇!群臣也是甚为不平,自然纷纷附和,一时间群情汹涌。各各征集兵马,整备军械,日夜操练,数月后二十万大军整肃完毕,南伯侯亲为统帅,这时才发征讨檄文,挥军直奔东方诸侯地域杀去!…………话说东伯侯殷甲自受重伤,便在府中安养,将一切政务交付诸位大臣处置。却并不知世子殷昌暗中谋划,瞒了他许多事。及待边境快马急报南伯侯率领二十万大军来袭,这才大惊失色,忙召集众臣商讨因对之策。问:“缘何南伯侯归了封邑?天子怎的不曾有谕旨来?汝等有何事瞒我?”众人见瞒不过,只得将诸事一一道出。殷甲闻言大惊,脱口怒骂道:“混帐,汝等久为臣工,却居然去听一七岁稚童之言语,瞒骗于我,慢待天使,如此悖逆岂非陷孤以不忠乎?”便喝令将世子殷昌找来!不一时下人匆忙来报,惶急道:“君侯不好了,世子不知所踪,遍寻不得,老太君与侯妃都急煞也!”殷甲就这一个嫡子,平素疼爱的不得了,闻其失踪早就消了怒气,大急道:“还不快传召众人去寻来?”也顾不得什么南伯侯来讨了,只叫大将军辛勉集结兵马阻之,自己则慌乱回了侯府内院!侯府大乱,整个商都城也都翻了天,然而就是遍寻不得,仿佛世子殷昌平白消失了。候妃姜氏已然病倒,殷甲无奈忐忑不安。最终还是那郑瑶儿无心之言,令殷甲晓得殷昌去了何处。殷昌失踪,郑瑶儿也是慌乱不已,不由嗫嚅道:“世子这些日与下大夫魏且居过从甚密,许魏大夫晓得世子去了何处!”殷甲忙召魏且居,不意魏且居告了数月假,离了商都城。所幸他留了一封书信与自己老父,魏大善人将其交予了东伯侯。殷甲拆开视之,寥寥数语,具陈:臣受世子之命,无奈唯伴其胡为,君侯恕罪。然此番世子乃是欲往金乌山一行,君侯且不必担忧!殷甲立时松了口气,却又暗自疑惑:向日年幼时曾携殷昌去访老师,如今过去数载,殷昌并不曾识得仙山门径,怎会去金乌山?且老师也未必会见他,着实怪哉!然晓得了孩儿去处,殷甲便不担忧了,告知双亲与姜氏,令其等勿要担忧,这才专心应对南伯侯来袭之事!四大伯候中,东伯侯最强,前日借防备东南蛮夷之名,整肃了殷商数十万大军,是故便是南伯侯来讨,也不甚担忧,水来土掩可也!果不其然,南伯侯统帅二十万大军来袭,遇大将军辛勉所阻,交战了数场,屡屡败绩却寸进不得。不禁就急躁起来,那仁善之心也无了,不顾黎民百姓安危,挥大军窜入东方地域,处处杀人放火。众东方诸侯本不欲牵扯入内,然此番遭难,具各愤恨不已。辛勉自然因势利导,召集了各国诸侯兵马,一举将南伯侯大军击败,仓皇逃回南方境内,躲在关隘内不出!辛勉也不去追,只是陈兵边境虎视眈眈!那南伯侯兵败逃回,沮丧不已,暗叹东伯侯军强将猛,己非其敌,大仇难报如之奈何!有下臣便献计:“承平已久不见兵衅,民间多有怀才不遇之将才猛士者,君侯何不下招贤榜?招揽民间奇人异士,或可助力讨伐殷甲!“梁繇以为然,便就于南方地域两百诸侯境内张贴招贤榜,招揽奇人异士来投!过去数日不见有人揭榜,梁繇甚为不悦,这日正借酒消愁,门外兵士来报:“君侯,城外有两个面像凶恶之人求见,言说欲助君侯讨伐殷商!”梁繇大喜,忙叫:“请进来!”不一时两个身披兽皮,手持怪木杖,须发虬结的威猛老者入内,躬身口称:“山野村夫见过南伯侯!”梁繇见二人虽须发灰白已然古稀之年,却极是威猛狰狞,像是有些本事的,便宽言笑道:“两位请坐,贵姓怎么称呼?不知此来有何见教?”这两老者一红脸一黑脸,红脸老者开言道:“吾名巫罗,黑脸者乃是吾弟巫谢,我兄弟二人乃是君侯治下之民,闻听君侯招贤讨伐殷商,是以来此报效君恩,略尽绵薄之力。”梁繇抚掌喜道:“不知两位有何妙策败那殷商大军?”巫罗便道:“明日君侯去见阵,吾兄弟自有妙策,势必令其大败亏输也!”梁繇将信将疑,却也遂了二人之意,置酒款待二人,并吩咐诸将:“明日与殷商见阵,且去了免战牌!”一夜无话,第二日,梁繇亲帅大军出战,巫谢巫罗步行跟随。辛勉也出军迎战,双双列阵,辛勉于马上大呼:“候伯一向安乐否?今日怎的有暇出阵了?“梁繇冷笑:“前些日且让尔等猖狂,如今孤新得了两位异士相助,自然要来与你见个真章,须容不得你殷商小觑了我南方禹琮国。”辛勉定睛一观,就看到两个威猛老者矗立在南伯侯身侧。见其蛮族打扮便就暗暗警惕,嘴上却笑道:“莫不成便是这两位耄耋之年的老汉?哈哈,南方真个无人矣,居然派老人上战阵,岂不羞乎?”梁繇哼一声也不理睬,就对巫罗二人道:“今日全靠二位异士了!”红脸巫罗躬身领命,便步出了阵列,来到两军前,对辛勉大喝道:“吾等虽老,然要对付尔等尚有余力也,殷商可有人敢来见阵?”辛勉到底久经战场,与东南蛮夷多有熟稔,自然对这两个极是怪异的威猛老者不敢掉以轻心,便回顾左右,对一老成之裨将道:“冯卫将军且去见首阵,这蛮夷老者恐有异术邪法,切记谨慎毋得麻痹,若有不妥便即回撤。”那裨将冯卫躬身领命,手持长戟策马而出,对巫罗大叫道:“兀那蛮夷且来受死!”便驱马直奔过去。巫罗不屑一笑,只随意将手中木杖一指,射出一道黑气如阴森鬼面,直奔冯卫面门。冯卫躲避不及被扑个正着,只觉脑中一懵便跌落下马来,巫罗上前去,单脚踩住其身,左手扯住其头用力一扭,就将那颗血淋淋首级掣了下来,狰狞一笑,对殷商众军将大吼:“如此孱弱之人也敢来见阵,殷商无人乎?谁敢再来?”两军陡然一滞,随即一片喧嚣,南伯侯军中自然欢呼,而殷商军却骇然失色。这蛮夷老者恁地凶残,且其木杖射出之黑气无疑便是巫术邪法了!辛勉固然是老于军阵,然对这等邪门歪道却着实不谙,思忖不如且退兵,容后报于伯候,再做计较!便有了退意,方要吩咐缓缓后撤,却不意那南伯侯看出了端倪,手中剑一挥,大喝一声便命大军冲杀过来。辛勉慢了一刻,忙不迭吩咐稳住阵脚,却为时已晚。士气低落之际,又被战阵冲击,当即大败!好在营寨只在不远处,后撤了十里躲回营寨中,堪堪收住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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