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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最好的时光里再见-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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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宣布不再需要照顾,宋梓涵便极有分寸地悄然退场,何夕还搂着我的肩膀,借着我腿还有点小瘸的风头,故意拉着我走慢了几步,落在人后。
她悄声问我:“你是不是心里特难受?要真放不下他,何必硬撑着?”
我如同五雷轰顶。
她的下一句话又把我刚刚被烤焦炸起的头发给浇灭捋顺了。
她说:“你不说我也知道,除了你们俩,至少还有我没忘记。十年前的今天,就是你和宋梓涵变成男女朋友的日子,而且那天也是在我家开生日party。你是不是觉得搞不清楚今天的心乱如麻究竟是真对他旧情复炽还是只是一时触景生情?”
我目瞪口呆地望着她,满心感佩。
亏得她!我连今天是这么特殊的日子都没想起来,她居然还能给我分析出两种可能的心情!
何夕的目光里一片温柔的了然:“如果现在想自己静一静的话,就先上楼到我房里去躺会儿吧,我保证不让任何人去打搅你。”
我遵照她的指示,落荒而逃般一瘸一拐地奔向三楼。
我现在的确也想一个人先静一静。
至少,先离开有那个人存在的地方。
然而何夕的卧室显然不是这样的地方。
床头赫然摆着一只大相架,镜头前一对璧人的笑容蜜里调油。
而我都没有跟钟秦的一张合影呢……
四年前他曾兴致勃勃地要求跟我拍毕业照,而我用光天化日下的欺骗拒绝了他。
后来再重新开始,平常都忙于工作,周末则忙于在床上奋战,唯一一次出去春游,赶上风吹日晒,并不适合拍照,调集了所有兴致,我们俩也不过你拍拍我我拍拍你,请路人替我们拍了一张合影,自拍了几张大头,相机是钟秦的,我根本没看到照片,就分了手。
我勉力压制住把相架倒扣下来的冲动,转身又走出了这个房间。
我还在琢磨着是索性下去继续众乐乐呢,还是另找一间清净的房间按原计划一个人安静,就发现我没得选了。
有人把我堵在了楼梯口。
24
何夕家这幢别墅的楼梯并没有它的整体风格那么气派,尤其是到了三楼这样纯私密的空间,或许是出于情调和气氛的需要,楼梯修成了精巧的螺旋式,有一种欧洲乡野阁楼的神秘。
即便是苗条如我和钟秦,如果不是刻意避让,要擦身而过也并不容易。
何况此时的他别说刻意避让了,说是刻意不避让才对。
我低着头避开与他面对面的角度,往左让了让。
他也往左让了让。
我又往右偏了偏。
他也往右偏了偏。
我往左,他往左;我往右,他往右……
如此反复n次之后,我放弃,停在原地不动,请他先走。
他也停在原地不动,是请我先走?
这我可不敢,于是我往侧后方退了一步,以更明显的姿态示意他先走。
他似乎冷笑了一声,总算提步就走。
我却突然像被一注电光石火击中!
他跟何夕之间怎么可能是什么青春偶像剧里的缘分?他出行都是开车的,怎么会跑去坐地铁?
我返身拉住他的胳膊,说出话来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发着抖:“钟秦,你真的爱何夕吗?”
他回过头,面罩寒霜,目光如炬,说话的语气却是前所未为的轻佻:“怎么?吃醋了?”
我的手也不争气地发起抖来:“你、你究竟是不是真的爱何夕?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俯下身,鼻尖几乎碰上我的:“这一点很值得怀疑吗?怎么?你难道觉得我就非爱你不可?你自我感觉可真是够好的!”
我脑子里犹自不肯相信,敏感得快于一切的自尊心却已然自动往我头顶浇了瓢凉水。我放开他的手,自嘲地笑了笑:“好吧。”
我转身正欲下楼,却又被他狠狠地拽了回去。
我又摔了,这回是结结实实摔在了他的怀里。
他将自己显而易见的一腔暴跳如雷压抑成咬牙切齿的恶腔恶调:“你怎么就能这么嘴硬,嗯?痛成那个样子,连当众哭出来都舍得,居然还能忍住不承认?你就承认你还在乎我怎么了?你就承认你看到我跟她在一起觉得痛不欲生怎么了?嗯?!”
我哪里顾得上回答他这些问题:“你别把何夕扯进来,她跟咱们的事儿有什么关系呀?”
他扯开一个狞笑:“等我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时候,你就知道她跟咱们的事儿有什么关系了!”
我一把拽住他:“求求你,别玩了!你恨我就冲着我来,别伤到无辜的人!”
他抓住我的手腕,生生捏痛了我的腕骨:“想让我听你的?我凭什么听你的?你是我的什么人,嗯?要我听你的可以,你拿什么来换?”
我垂下眼睛开始紧急思考。
就是这一个迟疑之间,他陡然发力,将我压在墙角:“该死的!你这个可恶的女人!你怎么能让我这么想你!”
我肝胆俱战地看着他开始进行的动作,足足五秒钟都陷在难以置信里不可自拔。
而五秒钟后,他已经蛮横地将我的连衣裙连同内衣拨下半边,露出整个肩膀和一大片胸部。
我如梦初醒地开始耳语着哭喊挣扎:“不要!不要!有人过来怎么办?”
他已经目光迷离地含住我:“有人来才好!让你一直把我藏着掖着,是你逼我用这种方式来宣布我们的关系的!”
我不敢声张,只好欲哭无泪地任他掀起我的裙子,开始往下拽我的内裤。
我拼命夹紧双腿,他毫不留情地在我大腿上狠狠一掐,我痛得几乎惨叫出声,只好投降,眼睁睁看他把我一条腿高高抬起,用力刺了进来。
说不清是巨大的疼痛还是过激的舒爽,令我几乎背过气去。
他粗重地喘息,我挣扎着迫自己保持清醒,豁出所有力气捂住他的嘴,生怕他折腾出更大的响动,惊动楼下正一团热闹的人们。
他阴鸷而满足地笑,沿着我的手心舔吻,顺手把挂在我脚踝上的内裤取下来,揉成小小一团,揣到衣兜里去。
我急得伸手欲抓:“快还给我!”
他却趁机大声呻吟起来。
我慌忙又蒙住他的嘴,这回他目光如醉,不耐地拉开我的手,黏上来用力吻住我的嘴。
他的声音没头没脑地灌进我的嘴里,弄得我满脑子都是他的回声,因为他激烈的律动而断续不清的回声:“那群傻瓜,还都以为你是宋梓涵的!宋梓涵能像我现在这样吗?”
我用力拧了他一把,表示抗议。
他狂乱地笑了一声,似乎很满意:“怪也怪你自己!我本来想在何夕的床上要你的,谁让你自己跑出来?告诉你,我就是等不及,一秒钟也等不及,谁让你把我晾了这么久……”
此时我再羞愤也已经没有拧他的能耐了,我浑浑噩噩如同抓住海中浮木一般地缠紧他的舌,只要是能让我不要遽然尖叫出声的,我都必须紧咬不放。口中与身下的蛇同时在我体内兴风作浪,我身不由己地随着他一起冲顶,然后瘫软如泥一塌胡涂,只得像株藤蔓般勾住他的脖子挂在他身上。
他搂着我靠在墙上,额上密密布满汗珠,细细低喘,显然也累得不轻。
待呼吸终于平复,他的语气温柔了许多:“可以回到我身边了吗?”
我苦笑:“你已经断了我们的后路,还谈什么回到你身边?”
他略略站直,与我的脸分开了一点点,盯着我的眼睛,面色阴沉得像是马上就要电闪雷鸣:“什么意思?”
我已泫然欲涕:“你已经以男朋友的身份跟何夕在一起,我们之间还怎么可能?”
他还是不明白,登时急了:“为什么不可能?!”
我抽了口气,慢慢解释:“我知道,闺蜜喜欢上同一个男人的情况并不少见,一个女人的男朋友后来变成她最好朋友的男朋友甚至老公,这样的事也可算普遍,但那不是我,我不鄙视这样的人,可让我去做这样的人,我办不到。”
他捏紧我的肩膀:“这有什么?大不了告诉他们,我本来就是你男朋友,她才是后来出现的那一个!”
我转开脸:“那我们成什么了?吃饱了撑的找情调,没事儿逗我姐们玩儿?”
他失去了耐心,急匆匆打断我,暴躁地捏住我的下巴,双目发红:“那你想怎么样?”
我补完自己只说了一半的话,以此来回答他:“再说了,不管是什么情况,你都已经跟她在一起过了。”
他双手移到我的脖子上,掐住我:“你这是借口!何夕跟我说了你跟宋梓涵的全部来龙去脉,那个曲静好以前不也是你姐们儿吗?她先喜欢的宋梓涵,她主动去追的宋梓涵,你不也还是接受了宋梓涵?何况他们后来还那样过!你想蒙我?没这么容易!你有胆子就给我承认,承认你就是喜欢宋梓涵多过我!”
我用力摇头,在他的钳制下艰难地喘息:“那根本不一样!宋梓涵既没喜欢过曲静好,也没跟她在一起过,至少他不是自愿主动地跟她在一起的。再说了,我现在只有何夕了,我不想她变成第二个曲静好。”
如果说不愿跟姐妹以任何形式共用一个男人是我的天性,后面这句话或许才是我此时最大的心理障碍。
我一直对所有人说,对于失去曲静好这个朋友、乃至她后来的暴卒,我不在乎,更不负疚,然而那件事发生之后,我却真的不敢说我还能眼睁睁看着它再来一遍。人在年轻的时候可以有无数又尖又硬似乎能够令她所向披靡的棱角,在还没有经历太多事情的时候,我们的世界温暖明亮宛若天堂,似乎什么都不必害怕,而原来生活就是这样地把一个人的棱角一点点磨平的。
当然,我可以告诉自己,何夕不是曲静好,她是跟我更加一拍即合的闺蜜,我们有相同的信念,我们都觉得何飞飞很恐怖,柯梦南很讨厌,蓝采很腻歪,比起曲静好来,何夕更像我,她不是弱者。
然而在爱情面前,谁又不是弱者?只不过脆弱的表现各有不同罢了。我不想伤害何夕,这同会不会造成什么后果无关,这是我的原则,如果说以前它还不是,那么现在,它是了。
而既然跟我相似,那么何夕一定也是眼里揉不得沙子的,这样的事情一旦被她知道,势必宁愿玉石俱焚也决不原谅。
况且,抛开以上所提到的一切不谈,还有一个或许更重要的原因,就是我跟钟秦说的:我现在只有何夕了,而一旦我和钟秦事发,就算她可以原谅,我们也再做不成姐妹了。
年少的时候,我们以为自己人缘好,谁都喜欢我们,只要我们愿意跟人交朋友,哪怕是最合不来的,假以时日也必当收服。
长大后才知道,原来成人的世界里,人缘好同交到真朋友关系并不大。你可以左右逢源呼风唤雨,有无数的小圈子且在每一个当中都是当之无愧的Party Queen,然而真正能谈得上是贴心贴肺的知交、如同我跟何夕这样的,最多也就一两个而已,人缘差的人能有这么一两个,人缘好的或许也只有这么一两个。
我的这一两个姐妹,一个是陈淼,另一个是何夕。然而我跟陈淼此时隔着一整个太平洋外加一整片北美大陆,何况她已为人母,就算对我还有那份心,也难以腾出那份力了。
于是我只有何夕了。女人要有女朋友,这是再好的男朋友——譬如齐修远,曾经的奚骥,以及那时候深爱到几乎变成连体儿的宋梓涵,都不可替代的。许多最最私密的话题,最最难以启齿的心事,我们未必能跟蓝颜开口,在姐妹跟前却总能畅所欲言,姐妹给我们的温暖,是男人所不能给的。
所以,我现在只有何夕了,我必须留住她,不管钟秦能不能明白、能不能理解,不管这个将错就错多么令我心如刀割,我都必须咬紧牙关就这样走下去。
而钟秦,难道你不也正是模模糊糊看清了这一点,才会利用何夕来刺激我的吗?
25
知道了钟秦的真心之后,我比先前愈加失落,结结实实地委靡了一阵子。
而在这之前,我还从不曾体会过,原来人的心情是真的可以影响到身体的。
七月中旬的时候,我终于小小地病了一下。
可能是这段时间吃了太多味重的东西,头几天只意识到胃口坏掉,对一切美食都失去了兴趣,却没想到内火也积得盛了,一连好些天怎么喝水都没用,晚上常常渴得失眠,只好不停地起来喝水,然后不得不不停地起来上厕所,真怀疑自己变成了一个大漏斗。
那个周日的中午,我脑袋昏昏沉沉的熬不住,就小睡了一会儿,因为贪凉而没有盖毛毯,醒来就觉得胃痛,晚上则开始喉咙痛,就预感到是要生病了。睡前泡了菊花茶喝了几杯,把热火压了压,但睡梦里还是发了低烧。清晨醒来时喉咙已经哑透,痛得只能发气声。
我沙哑着一副破锣嗓打电话给经理告假,她并未为难我,还叮嘱了几句要去医院看病好好吃药多多休息之类的。
我原本想着好歹要狠狠病上个三五天,让我在家里把这段时间的恶劣情绪蒙头睡过去才好。
不料我这一年顶多也就能病上一次的人免疫力实在太好,吃过药之后睡了一下午,醒来时喉咙的肿痛就退了,只觉得身上有些无力发软,照照镜子,脸上饱满发亮了多日的痘痘也蔫了一片。
原来我的病这就已经好了。
无奈,当逃兵不是我的风格,我的撒谎从来也不是为了让自己逃避正事,所以我第二天就回去上班了。
Nick一见我来,如释重负地嚷嚷起来:“上帝保佑!Rachel你幸亏身子骨硬朗,战略咨询部那个Leo,嘿,还真是像你说的那样,不要太难缠,我现在才知道你为什么对他那么大意见了。我的翻译他怎么都不满意,打回来好几次,全都是吹毛求疵!我后来被逼急了,学你的样子以硬碰硬,跟他说:‘你要怎么样吧,反正Rachel生病了不能来上班,就只有我了,行也好不行也好,你看着办吧!’他才肯罢休。哎呀你回来了就好了,再有要同他打交道的事还是你上吧,我算是怕了他了!”
我愣了一下:“你对他那么不客气?那他怎么说?”
Nick耸耸肩:“他就重复了一遍:‘Rachel生病了?’然后气焰就没那么嚣张了,总算知道自己再怎么闹都没意义了,想换人?没门儿,就是老子了!”
说罢,他又有些备受打击的样子:“Rachel,我知道我的翻译不如你的好,你中文漂亮,英文语法也比我过硬。说实在的,我虽然在美国混了五六年,可出国前英语特别不好,后来恶补回来的到底不如你的基本功扎实,你有空给我补补课吧。”
我胡乱应承了几声“好”,就坐下来开始做事了。
俗话说祸不单行,我们家最近好像有瘟神上门,继我这轮小恙之后,我妈的腿又断了。
她跟我爸纪念恋爱三十周年,很时髦地找了辆那种老款的男式自行车,跑到某条十分能唤起他二老青春回忆的胡同里去浪漫,我爸骑车带着我妈,在夏日熏人的暖风里小情调十足,结果乐极生悲。
我爸一点儿错都没有,我妈下车之前他已经把车速减到极慢了,我妈都不能算是跳下车,基本上就是直接站到地上的。
可就是这么一站,只听喀嚓一声,她老人家旧伤复发。
得,一年之前我放弃美国的事业千里迢迢回归故里的意义也算是有交代了。
我接到电话时正上着班呢,心急火燎地就想请假往医院赶,我爸连忙制止我:“不用不用,你下班后再过来就成了,梓涵在这儿呢,你过来又能帮多大忙?”
我崩溃:“他怎么消息又比我灵通?”
我爸得意洋洋地说:“我给他打电话说的呗!当时打了120,要么是车子都派去救那些有生命危险的了,要么是离太远赶不过来,要么是半道儿上给堵住、怎么鸣笛都插翅难飞,我就给梓涵打了电话,不也是想着他公司就在附近么?”
我气急反笑:“我说爸,您还真不把自己当外人!人家宋总日理万机,怎么就该让您这么呼来唤去的了?您叫不到急救车,打车不行吗?您舍不得那点儿钱,我给您报销啊!”
我爸对我百年不遇的一次摆阔嗤之以鼻:“你给我报销?你还吃我的住我的呢,谁给谁报销啊?救护车来不了,出租车就过得去呀?梓涵可以直接调军车过来避道逆行,你是不是也给国家财政报销?”
我都快晕了:“您您您……您这都当了一辈子良民了,怎么老了老了晚节不保,居然开始扰民了!”
挂电话之前,我爸还不忘最后磕碜我一句:“你下班再过来啊!你就是个小打工的,前几天才请了病假,这会儿又请事假,不合适!梓涵人自己当老板,跟你不一样!”
我放下电话,基本上只有进气儿没有出气儿了。我知道我爸妈是还硬把我们俩算作一对呢,可就算是这样,他们这架势也不像是当我们是女儿女婿,倒更像是儿子儿媳!
我遵照老爸大人的吩咐,硬是熬到下班才急吼吼赶到医院,不出所料,既然是宋梓涵亲自着人送过来的,我妈住的这单间条件不要太好,还自带浴室洗手间,护士给我爸也安排了一张舒适的陪床,怎么看怎么腐败。
不幸中的万幸在于,毕竟还是日理万机的宋总已经走了,只剩我爸妈在那儿比着赛地念叨他的好。
我不耐烦:“爸,妈,我知道你们什么意思,可我和他真的已经分手了,他对我也没那个意思了,你们以后最好别这样了。”
我爸妈一左一右齐戳我额角:“你说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傻丫头呢!”
第二天早上我发挥孝女风范,起了个大早,给二老买了早点送去医院,再飞奔去上班。临走前我叮嘱我爸中午不用麻烦跑来跑去了,怕医院食堂不好吃、附近饭馆不干净是不是?没问题,我叫个放心的外卖送过来就是了。
结果下班后我赶到医院,发现不光我叫过去的外卖了,就连我早上买的早餐都还原封不动地放在床头,只不过热气儿早散到九霄云外去了,而旁边放着一只一看就特高档特价值不菲的保温饭盒,明显不属我家所有。
我满腹狐疑:“怎么回事儿这是?”
我爸妈心满意足你一言我一语地回答我:“梓涵这孩子真是有心啊!早上和中午都专门让家里【文】的阿姨来送饭,还给你妈做了【人】石斑鱼肉粥,说这个对伤筋【书】动骨的食补疗效最好,还顺带着【屋】连我的饭也给送了。”
“他还说了,让你以后都不用操心我们一日三餐的事儿了,他全让阿姨给我们送。”
对于这个新消息,我表示十分意外。因为昨天我从医院回家的路上给宋梓涵发过一条短信,说“谢谢你”来着,可他并没有回,我还以为他是不堪其扰,收下我的礼数之后就把自己同这麻烦的芮家三口撇清了呢。
可这……
我愣了愣,回过神来,翻了个白眼,反驳得理直气壮:“干嘛?你们因为这个鄙视我啊?我告诉你们,你们闺女可不是输给了他,他这是在跟我拼爹呢!你们怎么没本事让我也当个富二代官二代呀?要那样我保准比他还孝顺你们!”
我爸妈立马蔫儿了,当然,蔫儿了他们也要铁骨铮铮地再骂上几句“现在这年轻人啊,就想着不劳而获”之类的。
当我发现他们骂着骂着还越来越理直气壮了的时候,意识到了什么,连忙回头一看。
果不其然,正面典型隆重登场!
我站起来,有些不情愿地对宋梓涵说:“谢谢你啊,这两天实在太麻烦你了,以后还是我来照顾我爸妈吧,反正我妈这也不是啥重病,你这么操心我已经很过意不去了。”
宋梓涵神闲气定地走过来,对我微微一笑:“算了,举手之劳,也省得你每天早上要飞奔去上班,下了班又飞奔来医院。反正这也不是麻我的烦,麻烦的是我爹,你一开始就输在了起跑线上,横竖也是拼不过我了,这会儿再较这个劲没必要。”
我暗自咬牙:靠!偷听人一家三口的私房话,真没素质!
跟着宋梓涵一起出现在病房里的还有他们家那位伟大的阿姨。我见宋梓涵不好说话,索性越过他直接跟阿姨客套了:“阿姨,辛苦您了辛苦您了!不然还是算了吧,您又要照顾家里又要两头跑,怎么忙得过来呀?”
谁知阿姨说:“不辛苦不辛苦,家里最近都没什么人,梓涵很少回来吃饭,他爸妈也到海南去了,我每天闲得慌,来陪你爸妈唠唠嗑还解闷呢!”
一番交涉的结果就是,阿姨留下来陪我爸妈唠嗑顺便等他们吃完饭好把饭盒收回去,我则被宋梓涵拉走了。
出了病房进入我们二人独处的时空,我对他说的第一句话是:“你爸又巡视南沙群岛去了?”
他一脸正气:“国家机密,当心祸从口出,聪明反被聪明误。”
我悻悻地想了想,又说:“你走了,一会儿阿姨怎么回去呀?”
他轻描淡写:“她自己开着甲壳虫来的,你就不用操心人家了。”
我握拳悲愤:什么世道啊!我跟宋梓涵是拼爹,跟这保姆又是拼的什么?
我恨恨地又想了想,语气已然不善:“宋梓涵,你这么罩,怎么不给我妈安排一间总统套房当病房得了?直接把全国最牛的医生护士拨过去伺候,美国进口设备移到床头架好,教授级食疗专家亲自下厨,一日三餐伺候,菲律宾女佣……”
他失笑着打断我:“没问题,可那是我岳父岳母的待遇,请问令尊令堂是?”
我被噎得连跑到□广场上自焚的心思都有了,一跺脚蹬蹬蹬就往电梯跑。
他三步两步追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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