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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美人谋-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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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后,跨入浴桶中。
修长的双腿溅起四射的水珠,桃花瓣贴在她的腿上,有种痒痒的感觉。
映晨笑了笑,忽然回头,温柔的卡住那个小丫鬟的脖子。
偏室内,一片狼藉。
第三章 转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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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蓝色的男式长衫,一张平凡的人皮面具。
映晨反复的看着这袭长衫,是细葛的,是穷人才会穿的衣服。不过颜色倒是清凌凌的,让人一看便忘却所有的清净。
映晨换好衣服,仔细的带上面具,满头青丝挽成一个髻,用木簪别住。
铜镜中立刻出现了一个陌生的人影。
皮肤略显粗糙,容貌平凡,水蓝长衫如水波,随着她一步步迈开而荡漾不止。
玄羽与沈觉不知何时出现在映晨的身后,看着那个陌生的年轻男子微笑,那个男子用笑回应着他们,同时转身,拱手,弯腰一拜:“小生陈应,见过两位大人。”
沈觉点点头,扶起陈应,笑道:“都是自家人,何必多礼?”
陈应对着玄羽点头示意。
玄羽笑着拉过陈应,“你这眼睛……”
陈应笑了笑,眯起双眼道,“我这眼睛,又是如何?”
玄羽带陈应走回客房,笑道,“陈先生这眼睛……莫不是一直都这么小吧。”
陈应端起一旁的茶杯,一饮而尽,笑道,“是啊,一直都这么小。”随即又是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靠近玄羽低语,“俗世红尘,莫被欲望的风沙迷了眼睛,当然要长的小一点了啊。”
三人执手而笑。
三元阁。
今日陪萧琪听训的不知为何换成了沈觉,沈觉跪在萧琪的身后,心思却早已飘远。
近日来皇上连连召见,而且每次都看得到萧琪在场,不用说也知道皇上有意让自己辅佐萧琪。可萧琪……真的就是皇上心中的既定人选么?
沈觉长呼一了口气。
“右相以为如何?”皇上今日心情似是好得很,和萧琪海阔天空的谈罢直接看向了一旁的沈觉。
沈觉自然不知道皇上在问他什么,可他自认为自己这么了解皇上,皇上问的无非便是朝堂主力大臣年老体衰,需补充新人,或是谁来主办下一次的考试等等。
于是沈觉清了清嗓子,朗声道,“既然陛下已经认定,何必来问臣呢?臣对陛下一片忠心,日月可鉴!”
这句话是沈觉百试不厌的万能回答,无论皇上问的什么,用这句话都可以模模糊糊的遮掩过去。
皇上笑着点点头,“沈爱卿果然体贴朕啊。”
沈觉趁机道,“皇上,臣家中有一食客,足智多谋,不知皇上可有意否?”
“是否有意还得看他的才华如何,沈爱卿以为呢?”皇上依旧笑眯眯的捻着为数不多的胡子,反问道。
“那……”沈觉小心翼翼的试探。
“宣他前来吧。”皇上把手轻轻放在椅子的扶手上,轻松的向后一仰。
沈觉松了一口气。
同时,门外有悠远的声音回荡,“宣??右相府食客,陈应??”
不知过了多久,沈觉听见外面有铿锵的脚步落地。
接着,一声洪亮的通报,“微臣,陈应,接旨前来!”
这句话虽不甚得体,可以看得出颇得皇上的欢心。
“进来吧。”萧琪看着皇上,冷冷的开口。
“臣,陈应拜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进来的男子快速的适应了三元阁内昏暗的光线,随即转头,对着萧琪的方向,“拜见安阳王殿下,拜见右相大人。”
“起来吧。”皇上看起来对这个年轻而无所畏惧的小伙子来了兴趣,“你叫陈应?家住哪里?家里有几口人,你今年多大了?”
陈应站起来,文人般的拱了拱手,有条不紊的答道,“回皇上的话,臣陈应,今天十七,家住河道村,因如今大水肆虐,家人不幸。臣只身赶来京都,现投身于右相门下。”
“大水肆虐?”皇上坐直了身子,喝了一口茶,笑道,“听右相说你颇有才华,你可会赋诗?”
“不会。”陈应快速的答道。
在皇上与萧琪动怒之前,陈应又笑了笑,“赋诗乃是小儿消遣之选,臣不会。”
“那你可是武艺超群?”萧琪冷着脸问他。
“臣亦不会武。”陈应又笑了笑,拱手道,“学武乃是匹夫之勇,虽身陷重围但可冲杀而出,臣虽羡,臣亦不屑。”
“那你会什么?”皇上猛地咳嗽了一声,茶杯里似是落入了什么东西,发出一声闷响。
“皇上的茶水可是凉了?奴才给您去换。”一个机灵的奴才马上凑过头来看茶杯。
皇上不动声色的将茶水倒入一旁的花盆中,笑道,“没有凉,只是不好喝了。若是凉了我自会叫你。”
陈应冷冷的看着周围的一切,待到皇上与那奴才说完了话,才笑道,“臣学的是治国安邦之策,上可调和风雨,下可理顺万民。”
“呦?何来调和风雨之说?”萧琪撇向陈应,一直紧绷着的嘴角有了松懈的迹象。
陈应拱手示意皇上,方才转身回答萧琪的问话。
“回安阳王的话。”陈应一字一句平和的说着,“万民顺而心顺,心顺则无怨无恨。古往今来,多少风雨不调之事皆因民心惶惶而引起?因此得,民心顺则风雨调和。”
“一派胡言!简直是狗屁不通!”萧琪忍无可忍的骂道,“从哪里学来的话,竟然敢拿来骗皇上,皇上是何等圣明人物,怎么会被你小子的胡言乱语给蒙了呢?趁现在我还没有后悔,快点滚出去,以后别让我再见到你!”
陈应微微一笑,略略拱手,从容转身,风度不失。
沈觉适时低声的添了一句,“天下无目者,多矣。”
陈应的脚正要跨过门槛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挽留。
“陈先生请留步。”
是皇上。
虽然心里很激动,但陈应依旧是一副淡淡的样子,回过头拱手,“不知皇上还有何吩咐?”
皇上亲切的走下座椅,拉住陈应的手欣喜而笑,“陈先生大才,安阳王冲撞了先生,还望先生不要计较!”
陈应笑了笑,“臣不敢。”
皇上假装没有听见这句略带嘲讽的话,他以为文人都是这样的,泛着酸味的臭。
转身坐回椅子,叫萧琪上来研磨宣旨。
“兹有河道人世陈应,是为当世奇才,今圣上得之,暂命其修纂史书,为正五品。钦赐陈应府邸一座,奴仆若干,钦此??”
这个圣旨写的有点怪。
陈应抬起头,看见刚刚立在皇上座椅一侧的奴才已经不见了。
还未来得及多想,已被沈觉一把拉下。
俯身,叩首。
“臣,陈应接旨??”
这个世界从不怜悯弱者,也从不放弃强者。
这就是命运。
第四章 摄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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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三元阁这扇门的时候,陈应明显的感到萧琪不友善的眼光。
陈应在心内哀叹:你个傻娃子哎,真不知道还是假装不知道要收敛一下自己的不满?
还未想完,就听见皇上慈爱的笑,或许也伴有和善的眼光,低语,“琪儿,你可真是的,两袖清风就好吗?朕看这个陈应好得很,就权当是给你收一个门客了吧。”
“孩儿不要。”萧琪的声音听起来很不满,“孩儿宁可两袖清风的陪着父皇。”
“你呀。”皇上含笑起身,“今天朕带你听政。”
“那可不行,论理孩儿是老三,还请父皇三思。”萧琪语气坚定。
“要不……”
陈应快步走出去,不再听这一场或是父子谈心,或是政客斗智的话题。
天很高,云很白。
生命中最微小的美丽,其实一直都在身边。
映晨快步走出皇宫的大门,心里不知为何有点酸楚。
当年若是自己未曾出事,父王他……
唉,罢了罢了。
往事便当它是过眼烟云吧。
陈应抬起袖子擦了擦自己的眼角,忽然听见身旁有嘲讽的笑,“呦,右相府的陈应大人啊。”
陈应回过头去看他,衣锦绣,配香囊,大腹便便。
于是淡然的笑了笑,拱手道,“我当是谁,原来是中书舍人魏大人,小生失敬失敬。”口中说着,脚却朝着相反的方向动了起来。
“哎,听闻陈大人暂任修纂史书一职,可有处建造府邸么?”
魏青好不生气,笑面佛般拉住陈应的手臂。
“多谢魏大人担心,小生还未找到建造府邸的地方。”陈应轻轻不露痕迹的拂去魏青的手,“还望魏大人多多谅解。”
“哎,这不是正好么?我在我家附近刚买下了甄府的院子,要不陈先生先搬过去住着?”
“岂敢岂敢。”陈应觉得有点奇怪,自己与这魏青毫无瓜葛,这魏青怎么就偏偏赖上自己了呢?
“还望陈大人不要推辞。”魏青说着,就拱手俯身下去。
陈应一惊,慌忙扶起魏青道,“哎呀,魏大人折杀小生了!小生答应你便是。”
魏青笑眯眯的点点头,“这才对啊,以后邻里邻居的,也方便照顾。”随后顿了顿,肥厚的舌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不过作为过来人,我可要提醒你一点,对待比自己职位高的官员,可不敢自称小生,一定要说是下官,懂?”
陈应笑道,“下官明白。”
魏青微微一笑,似乎很高兴陈应的听话,转而又看看天,道,“好热的天呵。”
陈应知道魏青想着什么,不过这天对于那些胖人来说也确实够热的。
看看魏青的身后似乎没有跟着什么人,而自己也是有些武功的,应该没事,于是躬身在前,笑道,“那下官请魏大人喝一杯茶,可好?”
“呵呵,魏某正有此意!那就多谢兄台啦。”魏青豪爽的拍拍陈应的肩,哥俩好的朝前走去。
陈应边回答着魏青稀奇古怪的问题,一边在脑中盘算着一会儿喝茶时会说些什么,同时抽空也想想这刚相识没多长时间为何魏青对自己便有多个称呼呢?
一路走下来,陈应身上出的汗比魏青还多。
“魏大人,来,请上座。”
陈应书生意气的拍拍上好的红木椅子,豪情万丈的看着魏青在椅子上坐下。
魏青此时倒是安静了,看着陈应猴子似的上蹿下跳忙来忙去,终于出口阻拦道,“陈大人不要折腾了,这家茶楼是每桌都有伺候的人的。”
陈应搔搔头坐下,不好意思的笑道,“唉,也是,下官往日安分的很,不知为何今日见了大人总觉的一腔热情无处抛洒,只好都为大人奉献出来啦。”
魏青只是看着他笑。
陈应又笑道,“右相素有清正廉明之声,往日少不得管教,所以……所以下官自今乃是第一次来这个茶楼,让大人见笑了。”
魏青这才喝了一口茶,笑道,“既然右相待你不好,何不换个主子试试?”
陈应假装不明就里,用筷子磕了磕桌沿,无奈的笑,“魏大人说的容易,这换主子非但会被污为不义之人……而且……而且下官家中困苦,都是右相大人一力接济,岂能说换就换?”
“呵呵,也是也是,是我唐突了。”魏青不觉的没趣,反而一直“嘿嘿”傻笑。
原来这小子不光话少假清高,而且还有望成为自己的门下。
有趣有趣,甚是有趣。
不过这样有趣的一个人,右相为何今天才推荐给皇上呢?
应该和皇上提的国士一事无关,莫不是有诈吧。
魏青将满盘的菜肴推给陈应,文绉绉道,“陈先生请用,相逢即是有缘,来,为了有缘千里来相聚,我魏青,敬陈先生一杯!”
陈应笑着起身。
青色的碎纹酒杯,中有美酒若许。
喝?不喝?这是一个问题。
“怎么,陈先生不给魏某这点面子?”魏青眼尖的发现陈应端着酒杯在哪里发呆,脸色突变。
“哪里哪里,下官不会喝酒,唯恐酒后失性,故左右为难。”
陈应端着酒杯微笑。
“哎,这些事还是要学的嘛。”魏青一口饮尽杯中物,向陈应亮亮杯底,“你看,以后混迹官场,这事可是免不得的。”刚刚阴沉的脸忽然明亮了起来,带着欢快的红晕。
“小二??”魏青抬手叫道。
小二应声而至,“不知客官有何吩咐?”那小二一边说着,一边用怜悯的眼神打量着一旁呆立的陈应。
“去把琳琅叫来。”
魏青显然是这里的常客,大手一挥便决定了一桌子食客的死活。
“店家,琳琅不在我们喝不下酒啊……”
“店家,其他人不上眼啊……”
“店家,让他们换一个人就不好吗?店家……”
于是,在另外一桌子鬼哭狼嚎的叫唤中,琳琅袅娜而至。
怀拥琵琶,面遮轻纱。素衣飘然如仙,肌肤胜雪,眉目如画。
“客官要听什么曲子?”
琳琅微笑,嗓音清丽。
这琳琅……怎么这么眼熟呢?
“今天不听曲子。”魏青却是适时的开口,对陈应笑道,“这是这里新来的乐妓琳琅,琵琶弹得好极了,酒量也好得很,今日便让她教你喝酒吧。”
“哎呀,这可使不得。”陈应心虚的推辞。
让一个女人教另一个女子喝酒,这不是找死么?
“陈先生和我客气什么,这琳琅喂酒的技艺可是高的很呢。”魏青肥胖的脸上多了一丝臃肿的笑意。
第五章 国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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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陈应的脸上刚刚起了一丝犹豫,魏青便淫笑着掐了掐琳琅的手臂,“去,快给陈先生喂酒!”
琳琅委屈的看向魏青,魏青不容反抗的把琳琅推给陈应。
陈应躲闪不及,或许也是琳琅根本没有料到魏青会直接把她推过去。
总之,两个人不负众望的撞在了一起。
陈应作为一个府教森严的小生,何曾见过如此绝妙的美人主动投怀送抱的情形?当下急的连话都说不利落了,“这……这可不行……不行!”
魏青端起一杯酒,笑吟吟的递给琳琅,“琳琅姑娘,可用我教你如何去做?”
琳琅一咬牙,娇声道,“来,陈公子,奴家喂你喝酒~”
这话说出来,琳琅自己都觉得恶心。
陈应红着脸把眼睛闭上,琳琅猛地大灌了一口酒,朝着陈应柔软的唇低下头去。
同时在心中默念:我是同性恋我是同性恋我是同性恋……
陈应红着脸别扭的透过酒的味道感受着琳琅双唇的芬芳,忽然明白当时皇上为何一吻上这唇便再也放不开了。
两个人在心里打着各自的小九九,却努力装作默然的样子。
在她眼里,他不过是一个豪门纨绔子弟,为了混迹官场不得不选择像魏青一样喝酒嫖 娼。在他眼里,她不过是一个平凡的为了养家而不得不卖唱的女子,没有权势亦没有背景。
两个人的伪装都骗不过彼此,是伪装的太假还是太过熟悉?
魏青在一旁看着两人无所适从的动作哈哈大笑。
忽然,大踏步走过去,分开两个人,由于用力过猛使得一些酒呛了嗓子,陈应猛地咳嗽了起来。
魏青看着陈应的样子,自以为很好玩似的再次哈哈大笑,边笑边看着身旁略显狼狈的琳琅,趁其不备,抱住琳琅便吻了上去,同时还深情款款的舔着琳琅唇上残留的酒,忘情呢喃,“这美人喂的酒……就是香啊。”
陈应皱眉看向窗外。
这个魏青,真是无耻至极,怪不得魏淑媛是那副德行呢。
不过……
陈应又看向琳琅,魏青可是琳琅的常客?若是魏青知道琳琅曾是皇上眼前的红人,可还敢如此放肆?
“陈应你个混账小子!”
门外平地惊雷般的响起一声怒吼。
“古人曾云酒不可贪色不可恋,你个死小子怎么就不长点记性呢?”
“呵呵呵……”陈应似乎喝醉了,醉眼朦胧的扭头去看身后,总觉的摇摇晃晃的看不清楚,舌头也像是打结了一般,“右,右相大人?我可没……没有喝酒……”
沈觉身后还跟着五个五大三粗的家丁,气势汹汹的盯着陈应。
陈应故意喷出一口酒气,笑道,“右相大人,我……我可是滴酒不沾!”
“什么滴酒不沾!走,跟我回去!”沈觉觉得陈应丢了他的面子,怒气冲冲的走过来就要拉走陈应。
魏青适时站出来,笑道,“我当是谁,原来是右相大人,下官唐突了!”
“有事么?”沈觉明显的压抑着自己的怒气,斜眼看着魏青。
他心里恨啊,他恨陈应如此的不争气,一出来就勾搭上了魏青,朝中之人谁不知道魏青何许人也,简而言之,就是一个大守财奴,只要他花出去的银子,总会有回应的。
陈应年纪轻轻,又无心计,怎是魏青的对手?
“呵呵,看来右相大人误会了……”魏青拱手道,“我与这位小兄弟一见如故,并不知他是大人的下人,害得大人来这里找人,是下官的不对!还望大人多多包涵啊!”
沈觉“哼”的一声别过头,脖子上的青筋都被绷了出来,还隐隐的传来“嘣”的一声。为了显示一下他的文人风骨,他身体的各个器官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损害,这世道,当官难啊,当一个清廉的文官更是难上加难啊。
“我是他的下人?”陈应醉意更加浓重,修长的手指指着沈觉,狂笑道,“我可是御赐修纂史书的五品官员,你能么?你不是从七品一步步熬上来的?”
沈觉气的浑身发抖,早就告诫过他酒后乱性,谁知道他竟然将酒后乱性发挥的如此淋漓尽致!
“好哇!”沈觉看着陈应的手指,颤抖着说,“好哇!”
一边有几个人听到他们的叫嚷感到有趣,嬉笑着看向他们,其中还有一个人低低说着,“修纂史书还用得着封为正五品么?修纂史书根本就是没有品级的官都会做的事,只要别乱说就好了……”
沈觉看向那几个人,那些人吃了一惊,装作什么也没有听见的样子。该吃饭的继续吃饭,该喝酒的继续喝酒,只有一个人像是忍不住了,低声道,“我去如厕!”随即小跑着路过沈觉几人,或许是因为太紧张了,那人竟撞在了陈应的身上。
那人一个趔趄,一叠声叫着“对不住了??”
侧身闪过。
陈应感觉手里被塞了一个东西,但他依旧镇定而无辜的看着沈觉,“唉,我好晕……”
“朽木不可雕也!”沈觉看着陈应晕乎乎的样子,恶狠狠的摔下一句话,带着那几个家丁离去。
小二吓得躲进柜台,战战兢兢的伸出头来看。
魏青潇洒的一挥手道,“没事了没事了,诸位该吃吃该喝喝,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啊。”
琳琅像是早已见惯了这般场面,脸色不变,语气依旧。
陈应笑着挑起琳琅的下颌,喷着酒气问道,“你不怕?”
琳琅淡定的咽下嘴里的食物,笑道,“有什么好怕的呢?人命本就悬一线,脑袋掉了碗大个疤。何况像我们这种人,早就过惯了吃得了上顿没下顿,过的了今天过不了明天的生活,何必委屈自己?开心一天算一天吧。”
陈应笑了笑,认真的看着魏青道,“下官有一事相求。”
魏青这等老奸巨猾之辈早已明白陈应想着什么了,但还是喝了一口酒问道,“何事?”
“下官想求取琳琅为妻。”
魏青笑了笑,“琳琅不是我家的,一个大男人不会连点娶妻的能力都没有吧。”
陈应像是被刚刚右相的搅局风波弄得清醒了许多,虚心问道,“不知大人有何建议?”
总算说到正题上来了,魏青激动的想要鼓掌庆祝一下,但此时此刻,还是要淡定的说,“陈先生 年纪轻轻便已是五品官员,你可知其中缘故?”
“愿闻其详!”
琳琅佯装无动于衷,实则支起耳朵将魏青说的每一句话都听了进去。
“近日边塞不宁,犬戎屡犯,北有越国虎视,南有长宁蠢蠢欲动。有神人托梦于皇上说宛丘将有国士,可是先生命好,先生可知宛丘?宛丘便是陈氏一族早先居住的地方,故皇上今早听说先生姓陈,才留下先生的。但毕竟先生年轻,恐朝中元老不服,故才授予五品官职,暂修史书。”
陈应听得一脸茫然。
魏青看着陈应的傻样,不由在心里暗笑,这也可称是国士?不过也好,以后便于自己控制。
故而笑了笑,又说道。
第六章 上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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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青笑了笑,神秘兮兮的靠近陈应,低声说道,“你还是不明白么?你看朝中几位王爷,那位最得皇上赏识?”
陈应迷茫的眨了眨小眼睛,无辜的说,“恕下官愚昧,下官不知。”
魏青摇了摇他硕大的头颅,忽而笑了起来。
是啊,自己居然忘了这陈应是右相府里最不起眼的下人,怎么可能见过几位王爷呢?
于是将口中的一块肉嚼了又嚼,看着陈应急的不知所措的样子冷哼一声,方才继续说道,“不过我这里倒是有一家之言,陈先生可不要嫌弃。”
“哪里哪里,下官不敢。”陈应恭恭敬敬的起身作礼。
魏青大笑着把陈应按回椅子里,笑道,“琳琅,你先退下去吧。”
琳琅眼色复杂的看了一眼陈应,有欣喜,有担忧,还有着莫名的不可言说的情愫。
魏青把琳琅与陈应的表现看在眼底,想着自己的前路,不由嘿嘿一笑,接住刚才的话说了下去。
“阜阳王,也就是大皇子,生性温软怯懦,虽诗词歌赋样样精通,却实在不适合挑起这个重担。”魏青说着,把放在一旁的代表阜阳王的筷子拿开,又指着一条红烧鱼说道,“正阳王皆龙武大将军,也就是二皇子,生性好战,托之以国,百姓可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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