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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舞绮罗香-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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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了唇角的笑意,夏侯沐忽然接过她的话:“此事,朕也打算找个时机与母后和皇祖母说呢!倒想听听你们二位的意见。”

听了他的话,太后望了太皇太后一眼,交换了神色后又看向夏侯沐,笑问着:“哀家想听听皇上的意思。”

“哼!”虽是冷笑一声,夏侯沐却深了面上的笑,一眨不眨地盯着太后而后转向太皇太后,“朕的意思,难道母后和皇祖母还不明白吗?”

“不行!”话音刚落,太皇太后已霍然起身,一语断喝紧盯着他。

“不行?”亦是站起身盯着太皇太后那怒意渐深的面庞,夏侯沐的脸上却是似笑非笑的玩味,一口气说了一串子的话,“朕本是觉得,嘉儿是将门虎女,又伴随我身边多年。为人处世大方得体,又遵规守矩,实在是后位的最佳人选。可皇祖母却是断然拒绝,哎,那便算了!朕,另择他选吧!”

一时不曾反应过来他的话,太皇太后僵了面上的表情看着他摇头轻叹甚是惋惜的模样。同样震惊的还有林嘉和太后。都以为他肯定是要立易无忧为后,所以他说了那么一句话的时候,太后是断然反对。可谁想到,他却忽然来了这么一招?

忍俊不禁地露出一丝笑,瞬间又收了下去,易无忧的心里却已经乐不可支。这个夏侯沐,本就是个不守规矩不按牌理出牌的人。太皇太后和太后大概是商量好了一刚一柔,要逼他立林嘉为皇后的,可没想到却被夏侯沐给套了进去。大概这两个老人家,已经懵了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果然,等了片刻也不见几人再有声响。夏侯沐一笑:“既然皇祖母和母后都没意见,那让朕回去好好想想还有谁能胜任这皇后一位。无忧走,你回去也帮着朕好好想想!”

说着话,夏侯沐转身看向易无忧挑眉一笑,朝她走去。急急忙忙朝依旧呆愣着的太皇太后和太后行了礼,易无忧连一个字都还不曾说,就已经被夏侯沐拉着向外走去。

“站住!”

未曾踏出门口,一声厉喝在身后响起。心中一惊,易无忧停了脚步,转过身映入眼帘的就是太皇太后那已怒不可揭的脸。

—

话说,墨今天写到秋池她家那个小丫头的时候,脑中灵光一闪,准备写个十年后,这个小丫头和忆儿的故事!无限yy中,HIAHIAHIA~~亲们觉得怎么样?

卷六 第十一章 蒹葭白露疑为霜

看着太皇太后因为气极而憋涨的通红的脸,易无忧不仅没了先前的局促不安,反而是心中渐渐火起。也不说话,就那么毫无畏惧地迎上了太皇太后的那双怒眸。她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之前那么疼爱她的祖母,会在突然之间变了一个人一样。

望着她似是很不服气的模样,太皇太后缓缓瞪大了眼眸,抬起手颤巍巍地指着她:“你……你……你,放肆,放肆!竟敢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哀家,反了这是,反了!”说着话,太皇太后似是忽然站立不稳一般,一屁股坐了下去,捂着心口不停地喘息着,依旧是那么怒瞪着易无忧。

“母后,您可别气坏了身子!”上前扶住了太皇太后,太后皱了眉头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慰着。

见了如此情景,易无忧眉头紧蹙缓缓福了下去:“无忧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地方惹了太皇太后不高兴,竟然让太皇太后气成如此模样!”

“太后,你听听,你听听她这说话的口气,她倒责问起哀家来了!”指着易无忧,太皇太后盯着旁边的太后,那满脸的神色已看不出是怒还是其他的什么。

缓缓转向单膝跪地的易无忧,太后的眉头也是紧紧地拧到了一起。不知道她是真不懂规矩还是故意为之,太皇太后都已经气成了如此模样,她居然还是单膝跪地。刚要出声,却听旁边一声冷笑,而后是那谦卑柔顺的声音缓缓响起。

“太皇太后又何须如此生气呢?若是气坏了身子多不值!”柔声软语,林嘉带着淡淡的笑意走到太皇太后身边,瞟了眼跪在那里的易无忧后又看着太皇太后,“您老人家也知道,先前的润王妃可是生了多年的病,嫁了皇上之后这病才好的。太皇太后就看在她病愈不久的份上,饶了她这次吧!”

半跪在地,易无忧的双拳骤然握紧,眸子里在瞬间腾出一团怒火,可因为低着头,谁也不曾看见。

“放肆!”一声怒喝惊雷般响起在祥宁宫中。敛紧瞬间如寒冰一般的双眸,夏侯沐一眨不眨地盯着林嘉,“什么时候,轮到你说话了?”

“皇上……”脸色“刷”地一下由红转白,林嘉愣愣地看着夏侯沐,眸子里缓缓蒙上一层泪光,满腹委屈地哽咽出声,“臣妾……臣妾只是想劝太皇太后饶了……”

“住口!”断然出声打断林嘉的话,夏侯沐的唇角爬上一丝冷笑,斜睥着她,“你那些心思,最好还是给朕收起来。不要以为朕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你就为所欲为了!”

一时间,祥宁宫里再次静了下去,然而片刻后却想起一阵低低的抽泣声。低了头一语不发,任那泪珠坠落而下,林嘉似是不敢伸手去拭泪,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

“好端端的,皇上又发什么火儿?何必如此凶嘉儿,她也是一片好心。”缓缓出声,太后看向站在那里冷眼而视的夏侯沐。

“好心?她的好心可太多了,多得让朕都忍不住想要夸赞她!”看着林嘉那如受气小媳妇一般隐忍低泣的模样,夏侯沐的眸中闪过一丝厌恶,冷笑出声。

听着那一声声响在耳边的抽泣声,太皇太后伸手拉过林嘉的手,柔声安慰着她:“嘉儿别哭,有哀家在,看这个宫里谁敢欺负了你!皇上,嘉儿可是你明媒正娶八抬大轿娶进门的正妻。夫妻之间,哪有你这么恶言相向的?”

听了这话,夏侯沐忽然抑制不住地笑出声来:“皇祖母,难道朕还强抢名女了不成?”

一怔,太皇太后的面上露出些许尴尬,随即又端正了那威严的姿态:“皇上既然这么说,就是承认了嘉儿的身份。这后位,嘉儿就是那不二人选,还望皇上早日拟诏昭告天下。”

“皇祖母!”皱紧了眉头深深地望着她,夏侯沐心中有着深深的不解,沉声而语,“孙儿不明白,到底是什么事情让您有了如此大的转变?您当年是那么地疼无忧,为了她,曾经还和父皇怄过气,她当年走的时候您还因此急地病过一场,怎么突然之间就?”

看着他满是疑惑的眼眸,听着他如此的问话,太皇太后重重叹了一口气,摇摇头:“哀家当年是疼过她,她当年走的时候,哀家也的确舍不得,可后来却是越想越气。她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儿休夫,这样的事情也做得出来?她这不是明着扇了咱们夏侯家一个耳光么?而且,哀家还听说,她在西宁的时候还嫁过人?还拿刀伤过你?如此毫无廉耻、不贞不洁之人,哀家怎么还去疼她?亏皇上还把她留在身边,难道皇上还要立这样一个道德败坏、水性杨花的女子为后吗?我南夏可丢不起这个人!”

—

缓缓瞪大了眼眸,易无忧的身子已气得发抖,那紧盯着地面的眼眸瞬间燃起一团熊熊燃烧的怒火。怪不得原来那么疼她的太皇太后和太后突然就变了,原来在她们俩的心里,她已经变成了这么一个不守妇道,给他们夏侯家丢了大脸的人!

“皇祖母,不知这些个话,您是从哪儿听来的?”一字一顿,夏侯沐冷冷地说出一句话,脸上顷刻间罩了一层寒霜,眸子粒瞬间变得深邃无底。

那本还很是规律的抽泣声突然顿住不再响起。林嘉一惊,心中骤然爬上一阵恐慌,连大气也不敢喘上一口,额上渐渐冒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一句话,却将太皇太后问住,不知该如何去回答。不着痕迹地寻思了片刻,却忽然将问题转给了易无忧:“你自己说,你在西宁是不是嫁过人?是不是拿刀子伤过皇上?”

紧皱的眉头已然拧成一个结,易无忧用力捏紧了拳头,就连指甲嵌进了皮肉里都不觉得痛!这问题,到底该如何去回答?脑中瞬间乱如一团麻,理不出个头绪来。缓缓闭上了眼眸,忽然就有夺门而逃的念头。这才在宫里住了几天,就已经闹出了这样的事情,长此以往还怎么过日子?“林嘉啊林嘉,我还真是小看了你!没想到,你居然会来一招含血喷人、恶人先告状!”心中默默念着,想着林嘉此时一定是在暗中偷笑,易无忧的心里却忽然闪过一抹灵光。缓缓抬起头,漾起一抹笑迎上太皇太后那质问的眼眸。

“太皇太后,无忧不知道是谁在暗地里散布这些个谣言,重伤于我。我易无忧行的端坐的正,不怕这些流言蜚语。在西宁的时候,西宁景帝的确是封了我为昭端郡主将我许配给了远督侯,可我并不曾嫁进他家大门。如若太皇太后和太后不信,自可派人去西宁打听打听,去问问昭端郡主可曾嫁给远督侯!”缓缓地说着话,易无忧一一看过缓缓皱了眉头的太皇太后和太后,最后才将目光凝向那一动不动默不作声的林嘉,“至于说我曾用刀伤了皇上的事情,那更是无稽之谈。当年,我的确是在西宁见过林嘉和一个与皇上长相甚似的人。我也曾将此人认错,以为是皇上。可当我询问林嘉时,她却一口咬定那人名叫夏润之。任我一再追问,她都是断然否认,而那个与皇上长相甚似的人也说自己姓夏名润之。既然他二人当时都是那么地肯定,我只有接受那样的事实。当看见那夏润之行凶杀人之时,我自当不能放过一个杀人凶手。不知太皇太后和太后遇到这样一个凶手行凶时,是冷眼旁观还是挺身而出?”

眸光灼灼,不仅毫无畏惧更是自信满满地看着太皇太后那渐现为难的目光,易无忧展颜一笑,又是一问:“林嘉,我说的对吗?你当时可是一口咬定那人叫夏润之,口口声声说我认错了人,说那个夏润之是你相公,当时在场的可是很多人听见了这话的。只是不知,如今你那相公去了哪里?”

“你……”霍地转头看向易无忧笑意盈然的眼眸,林嘉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这一番话,居然让她无法反驳。易无忧和楚汶昊的确不曾拜堂,满座地宾客可是都看见了的。若真的派人去问,不管问到谁,也一定说她不曾嫁。夏润之,谁都晓得夏润之就是夏侯沐,可此时问来让她如何去解释,当年她也的确是矢口否认了夏润之就是夏侯沐的,说过夏润之是她相公的话。明明是要在太皇太后和太后面前坏了易无忧的名声,却没想到居然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这……”看着易无忧盯着林嘉闪过一丝讥讽的眼眸,太皇太后倒是真有些为难,转眼看向同样面露难色的太后,“太后,你看此事……”

看了跪在地上的易无忧一眼,夏侯沐忍俊不禁难掩笑意:“皇祖母,到底是谁向您散播了那些谣言?若是让朕知道了,一定封了她那张口,让她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虽是看着太皇太后,可夏侯沐的眼睛却不知是有意还是无心地瞟了林嘉一眼。

那看似满含笑意实则寒光暗藏的一眼,如把冰刀般绞地林嘉的心血肉模糊、冰寒刺骨。那一眼,让她彻底明白了,这个让她费尽心思、用尽心力去爱的男人,终究不愿施舍给她分毫的情意,哪怕是虚情假意,也不愿意。为了那个女人,这个男人可以不惜取了自己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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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们会不会沐太狠心了?呜~~

卷六 第十二章 却过数朝心已疲

眸子里的为难也只片刻功夫便隐了下去,太皇太后微抬起头依旧是那么面无表情地看着易无忧:“空穴来风,事必有因。若你真没做过那些事情,又怎会招人口舌?”

见太皇太后瞬息万变的神情,易无忧心中暗然轻叹。眼前这个老太太,已不知经历过了几代帝王。如今在这个宫里,谁有她的资历老?多年前对她的喜爱,或许只是因为在这个沉闷的皇宫里,她是个异类,让那老太太觉得一时的新鲜可爱罢了!时间一久,也便淡了那份新鲜感,反倒觉得她是那么的目无尊长、无理放肆。此时偏袒林嘉,怕也不只是因为听了有关她的谣言那些而已吧!

“太皇太后,该说的我都说了。至于您老人家信不信,我却无能为力。但是我想,是非黑白在您老人家心中一定有数。”眸中渐渐爬上一丝疲惫,易无忧看着太皇太后似是有些闪烁已望向别处的眼眸,轻轻地说着,“不信我的人,就算我磨破了嘴皮子去解释他也不会信。而信我的人,即便是我一个字也不解释他也会信我。”这最后一句话,却是转了眼带着柔情笑意,深深地凝望着夏侯沐而语。

对上那双眼眸的一瞬,夏侯沐的心中一丝柔情缓缓化开,驱散了先前所有的压抑和怒意。多年后的重逢,她的确是不曾做过一个字的解释。心里也曾经想过去询问,然而终究还是忍住了冲动,让她自己选择说与不说。可此时她的这句话,顿时让他心中的那个冲动烟消云散了去!原来,他们俩之间,真的不需要这些无谓的解释!就像她,也从来不问这几年来他和林嘉之间的所有一样。原来,是因为她信他。信他对她的心、对她的情,信他的一切。

“痛吗?起来!”跨过两步走到身前就要拉起她,夏侯沐面上洋溢着一抹欣然淡笑。

回他一笑,易无忧却是轻轻摇了头:“太皇太后不曾让我起身,我怎能起来?皇上,即便你如今是皇上了,可在太皇太后和太后面前,你依旧是孙儿是儿子,是个晚辈。”

拉着她胳膊的手僵住,夏侯沐一怔看着她眸中认真坚定的笑意,缓缓收了手。转身满眼期待地望向太皇太后,却是一言不发等着她的话。此时,他不再是南夏王朝高高在上的帝王,只是一个等着祖母原谅的孩子一般。

“算了,算了,都退下吧!”半晌过后,太皇太后一声长叹 ,无奈地将头转向一边,挥挥手遣退了所有人。

看着众人散后已空空的厅,太皇太后又是重重一声叹,紧锁了眉头看向旁边的太后:“这,该怎么办?你说说看,该怎么办才好?难道真让皇上封了那个丫头做皇后吗?哀家可以有个不守规矩礼法的孙媳妇儿,却不能让南夏有这么一个不守规矩的皇后!”

面上亦是满布愁苦,太后看向门外院落中一树繁花也是一声叹:“那孩子懂道理识大体,沐儿如此中意她,自是有她的独特之处。可正如母后所说,却的确不是后位的最佳人选。”

“这孩子什么都好,可坏就坏在她的心太善。若真让她做了皇后,我怕有朝一日你我都不在了,这宫里还不知是个什么模样!”一句话却是说出了太皇太后心中最大的顾虑。

“是啊……”拖长了尾音如叹息一般,太后茫然了眼神。坏就坏在她心太善!后宫,哪能让一个狠不下心的人来做主呢?该狠心的时候就一定要心狠手辣,不能存着丝毫的怜悯之心。如若不是当年够狠心,连妹妹和儿子的仇都可以隐忍这么多年,她又如何能守着那后位不动摇!如今,还做了太后?心中的念头一闪而过,太后收回目光笑看着太皇太后,“母后,这事儿交给臣妾来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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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祥宁宫的宫门,易无忧悄然吐出一口气,缓缓闭上眼睛。深深的疲惫,排山倒海一般瞬间侵袭了她的全身,让她顿觉周身酸软无力。

牵着她手的夏侯沐突然感觉到她本是紧握的手忽然就松了力气完全不受力,疑惑地转眼看着她轻声问道:“怎么了?”

无力地摇摇头,易无忧发现身上像是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握紧了她如无骨一般的手,夏侯沐轻蹙眉头眸中带着一丝歉然:“让你受委屈了!我没想到皇祖母和母后今天居然会……更没想到,嘉儿居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听着他明显转怒的声调,易无忧仰首看着他那已然罩上一层寒霜的眼眸:“算了,她有她的苦。而且,她说的都是真的,不是吗?我是上过花轿嫁过人,也曾拿刀伤过你,她说的一点都没错!”

“我真不知道,她怎么会变成这样?从小认识她到现在近二十年,我就不知道她居然还有这么深的心机。”沉声而言,夏侯沐的眸子里露出深深的疑惑不解和心痛。他是真的不明白,这个从小和他一起长大的女子,怎么突然之间就变得如此阴毒可怕了?

“二十年,人生有几个二十年?她把这二十年都耗在你身上了,你却为了其他人儿辜负了她,换了是谁都会不甘心。”想着林嘉,易无忧心中就有着一丝愧疚。如今她变成这样,不管怎么说都和自己脱不了关系!

“其他人?”反问一声,夏侯沐的脸上瞬间爬上一抹笑,“哪个其他人?我若不辜负了她,可就要辜负那个‘其他人’了!要是那个‘其他人’觉得我辜负了嘉儿,今晚我就过去她那儿。到时候,那个‘其他人’可别成了长脸婆哟!”

无奈地白了他一眼,易无忧朝前走去。这时候,他居然还有心情开玩笑?

“那皇上准备今晚什么时候过来景阳宫?臣妾好准备妥当了一切,迎接圣驾。”静静的声音平缓无波,在两人的身后缓缓响起。

瞬间定住脚步,两人缓缓转身看向不远处面无表情的林嘉。

笑意凝在脸上渐渐褪了下去,夏侯沐的眉头渐渐拧在一起,一言不发地看着林嘉。

“皇上准备今晚什么时候过来景阳宫?臣妾好准备妥当了一切,迎接圣驾。”重复了一次刚刚的话,林嘉依旧是那么一眨不眨地深望着夏侯沐。

“嘉儿,我……”看着她那样深邃似是还有一抹凄然的眼眸,想着刚刚易无忧所说的话,忆起他和林嘉儿时还有这几年的一切,夏侯沐的心里缓缓漫上些许歉然渐渐扩大占了满心。

“有话你们慢慢说,我也回去了。”硬扯出一抹笑,易无忧说了一句转身离去。还是让夏侯沐去说吧!有她在,反而更糟。

就在直视前方朝前走去的时候,易无忧却听见身后再次响起了林嘉的声音,却是已然痛哭出声:“润之……你还是润之吗?你还是当年的那个润之吗?”

心中怦怦地跳了起来,易无忧加快脚步不愿再做片刻的停留,她怕接下来夏侯沐会说出些什么让的心无法平静的话语来。

—

回到和阳宫未进大门,就听见里面正传来几声欢笑。夏侯云幽的声音充满喜悦,咯咯笑个不停。走过去一看,院落亭中,夏侯渲正陪着那个小丫头玩棋,破天荒地了尘和尚也在那里。

本以为看见这几个人都在,而且如此开心的玩笑着,自己也能融进这快乐中去,可易无忧却发现此时的心里居然还是憋闷压抑,就连笑都要用挤的。

“三嫂回来了?”看见她走过来,夏侯渲抱起夏侯云幽向她走去。

“嗯!”点点头应了声,易无忧看着满脸笑意的夏侯渲。这个当年还与她差不多高矮,像个孩子一样的六皇子,此时已经高过她近一头,也比当年英挺结实了不少。可脸上的笑容却依然未变,还如以前一样,阳光灿烂。

“咦,三哥呢?”张望两眼不曾看见夏侯沐,夏侯渲似是觉得有些奇怪,“你们俩不是该形影不离吗?”

“个子是长高了,怎么还像个孩子呢?”笑看了他一眼,易无忧走到石桌边坐下,“他现在是皇上,有他要忙的事情。”

抱着夏侯云幽跟着坐下,夏侯渲点点头很是赞同:“这倒是,如今我见他都难。云幽你说是吧?”

同他的笑脸让开些许距离,夏侯云幽却是很不赞同的摇摇头:“不对。我每天都有见到皇帝叔叔,他每天都会和小姨一起陪着云幽用晚膳。”

“偏心,偏心,真是偏心啊!”装出那一脸的悲痛神色,夏侯渲委屈地喊叫起来,恨不得让所有人都听见一样,“三哥可真是偏心啊!我就要领了封地去云水城了,他居然都不知道多陪着我这个弟弟,真是太伤人心了!”

不曾出声的了尘和尚听了他的‘哭诉’之后却拈花棋一笑:“康王爷,皇上将云水这块宝地赏给了你,你居然还说偏心?好些人可是想去云水城都去不了啊!”

“云水城在哪里?”虽然来了这里这么多年,可易无忧对这些个城市还是生疏的很。

“唉!”摇头一声长叹,夏侯渲苦着脸向易无忧解释着那遥远的云水城,“东去十万八千里,红水河入东陵江口之城是也!”

一听这样的位置,易无忧顿时就想到了上海。不禁点点头看向他那苦大的模样:“那可是个好地方,港口之城河运、海运、陆运的转换之地,应该还是个玉米之乡吧?”

“好什么?那么远有什么好?若是真去了,以后想见你们一面都难!”这句话却没有了丝毫玩笑的意味,夏侯渲的脸上是真正露出了些许愁苦与不舍。

“又不是没了机会。”一句话后易无忧也不知该说些什么。片刻后忽然一笑,“阿渲,带着云幽去玩会儿吧!我跟和尚有些事情想说。”

卷六 第十三章 回首相思怨离分

听了易无忧的话后,夏侯渲发现她的确有些心神不宁的样子,也便抱着夏侯云幽起身离去。直到两人离开好一阵子,还在亭中的两人都不曾说话。一个是在想着该如何诉说心中的烦闷疑虑;一个却是在研究眼下的一局棋。

不言不语,唇角带笑,可了尘和尚的眉头却有些许微皱。举棋不定,犹豫几次都不曾落下那枚白子。

“和尚走这里。”看和尚似是陷入了难题,易无忧盯着那棋盘瞅了半晌后,突然开口。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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