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风舞绮罗香-第5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和尚走这里。”看和尚似是陷入了难题,易无忧盯着那棋盘瞅了半晌后,突然开口。
“这里?”疑惑地问了一声,和尚也不抬头,寻思了片刻后缓缓将手中已有些微热的白子落下易无忧手指之处。半晌过后,方才伸手提子,那紧蹙的眉头也缓缓舒展开,露出些许惊叹的笑意看向易无忧,“本已是无气之子,不曾想,却活了!”
“是吗?”也是笑了脸,易无忧眨眼看着桌上那盘棋,“其实,我根本就看不懂,我就是觉得这儿有路可走。我这误打误撞的,还救了你的一盘棋呀?”
听了这话和尚摇头笑笑,轻声一叹:“或许就是因为你什么都不懂,所以才不会禁锢其中而束手束脚。这一步该叫,置之死地而后生。不到最后的关头,还是不用为妙啊!”
“和尚,你话里有话。”肯定地看着了尘和尚,易无忧很确定他话有所指。
挑眉看了她一眼,和尚继续低下头研究起他的棋局:“是你心有旁骛,不定。”
心中一怔,易无忧不再掩饰疲惫和慌乱,闭上眼睛手抚额头,轻轻按压着突突直跳地太阳穴。半晌后才睁开眼:“和尚,我累,真的累!才在这个宫里住了这么几天,我就已经累得要死,以后的日子还怎么过下去?原本,一个林嘉我也不必管她,可如今太后和太皇太后都处处针对于我,我该怎么弄?”
“依你的性子,哪会顾忌这么多的旁人?”和尚轻声的一句话,却是说出了易无忧的本性,“而且,不是有人护着你吗?”
眉头微皱,易无忧再一声叹,手托下巴盯着黑白相落的棋局:“如果是以前,我自然不会管这么多,她们的针对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可现在不一样了,他刚刚登基做皇帝,需要太后和太皇太后的帮助支持,我哪能在这个时候让他为了我和那两位老人家闹出什么矛盾来呢?”
“你不是想的很透彻、很明白吗?那还愁苦些什么?烦闷些什么?”似是有些心不在焉于她的话,和尚本就淡笑着的脸忽然溢满笑意抬眼看向易无忧,“你看看,因你刚刚那一步,白棋死而复生,扳回局面了。”
“和尚,你到底有没有听我在说话?”看着和尚依旧在专心致志研究那盘棋,易无忧垂了双目无奈地叹息。居然,连一个能听她说话的人都没有!等了半晌依旧不见和尚有开口说话的打算,易无忧无力地起身摆摆手,“算了,你继续下你棋吧!我累了。”
“刚刚那一步棋,你不是走地很好吗?”刚踏出去两步,和尚的声音便在身后响起,一贯的淡然无波、清和温软,“其实刚刚那一步,该叫‘以退为进’才对。看似前路被封,实则柳暗花明。就看你心里,是怎么想的。”
转了头,看着和尚面上那抹淡然的笑意,易无忧的心理似是豁然开朗闪过一丝光亮,却又更加混乱不堪让她困顿。以退为进?怎么退?又怎么进?何时退何时进?在这个宫里,她连路都不知该如何去走,还何谈进退?
“和尚,你高估我了。”摇头,苦笑低语,易无忧忽然又抬起头看向了尘和尚,“和尚,你会在这里呆多久?你再等我三个月可好?只要我能过了三个月,我就能在这宫里存活下去,如若不能,我就跟着你天涯海角化缘讲道去!”
说完后,易无忧转身走去。三个月,只要能熬过三个月的时间,她就能熬过以后的一辈子。
“早说过,你做不成我师妹的。为何就不愿去信呢?”春风过亭,将和尚本就轻声的一句话散在风中,似是不曾说起过。
—
回到房中,难掩身心的疲惫,易无忧也管不了那么多,倒头就睡,逼着自己摒除一切杂念去养神。吩咐了她不醒就不许人喊醒她奇Qīsuu。сom书,昏天黑地地睡了起来。
醒来的时候清辉满室,月已高挂。起身看着光亮微弱,空无一人的屋子,倒是起了疑。批了衣衫走去外面才发现有两个丫头正在厅中小声议论着什么。
“诗书,现在什么时辰了?”自张秋池死后,诗书又回来继续跟在她身边。
听见她的声音,两个丫头顿时停了说话,齐齐福了下去:“回娘娘的话,亥时过半。”
“睡了这么久?”抬手抚上额头,易无忧却觉得依旧很累,浑身乏力。
“奴婢给娘娘准备吃的东西去。”说了一句话,诗书急急地就要退出去。
“等等!”有些急切的话语,让易无忧心中起了淡淡的疑惑,看着站在那里的两个丫头,“诗棋?”
听见她的询问,刚刚起身的诗棋又福了下去,声音竟然有些吞吐含糊:“娘娘,是奴婢。”
心中疑虑加深一分,易无忧缓缓向她走去:“就你一个人?你不是跟在你家爷身边的吗?他人呢?”
“他……他……”支支吾吾了半天,诗棋的头却是越埋越低,声音也是越渐矮了下去。
心中的一丝疑惑瞬间变成了一抹淡淡的恐慌,易无忧皱紧了眉头沉声再问:“他去了哪里?”
“皇上说他今晚留在景阳宫不过来了。”一口气急急说完这句话,诗棋的头几乎都已经埋到了地面上,而后便是一言不发。
“哦!”淡淡地应了声,易无忧转身朝屋内走去,目不斜视内心空空。还未走进屋内,却觉得面上一阵清凉,伸手一抹方才发觉已是泪湿双颊。
“娘娘,奴婢给你准备些吃的东西去吧?”身后的诗书依旧还在询问,然而易无忧却已是一个字也听不见。就那么茫然地走进卧房内关上门,继续钻进被子准备蒙头再睡。
可不过片刻功夫,一声低泣从喉间破溢而出,击垮了她所有的伪装。满脑子只余下夏侯沐的那句“我今晚就过去她那儿”和刚刚诗棋的一声“留在景阳宫不过来了”,搅地她慌乱无措失了所有的镇定。
他是娶了林嘉的,是明媒正娶八抬大轿迎回来的,他们本就是夫妻,什么样的事情不可能发生?她不在的几年;夏侯沐失忆的几年,该发生的事情想必都发生了吧!即便是她还在夏侯沐身边有怎么样?他是个古人,本就是那三妻四妾的观念。更何况如今他是皇帝了,到时候还会有更多这样的事情发生,根本就不足为奇。
心里虽是这么说着,可眸中的泪还是止不住地滚落,咬住被角易无忧苦苦压抑着自己的哭声,努力把那一声声的呜咽咽回肚子里。
本以为自己会不在意,本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去接受,可没想到,心里还是过不去这一关!她可以忍受过去的几年,她不在的日子里,夏侯沐和林嘉之间所有的一切。却无法接受就在相隔不远的另一个院落中,他和另一个女人同床共枕、耳鬓厮磨。
怪不得太皇太后和太后都反对她做皇后,她就奇怪她们俩在宫中生活了这么久,又怎会么听信林嘉的一面之词,原来是早就看出了她根本就做不来。她不能忍受他还有其他的女人,哪怕是一个她都无法忍受。就这一点,她便失去了做皇后的资格。在这皇宫之中,皇上,怎能让一个人给绑住?
“夏侯沐,我以为所有的风雨都已过去,你我苦尽甘来终于可以在一起了。没想到此时才是真正考验的开始。夏侯沐,我是该怪我当年为什么走;还是该怪我走了之后为什么选择回来;还是怪你为什么就放不下这个皇位?你如今的身份太高贵了,高贵到我已经要不起、配不上了。我这样的凡夫俗子,不要锦衣玉食不要高高在上,只要一份平凡人的生活就够了。”心中默默念着,仍泪水胡乱打湿枕巾,易无忧咬住那一不小心就会出声的痛哭,心内酸涩难抑、滴血一般。
哭的累了,也便睡了,可似乎睡梦中也在嘤嘤哭泣。再醒时,是那么自然而然地睁开了眼,心内也已是一片平静,似是什么事情也不曾发生过。
“或许,他只是在那里住了一晚而已!或许,他已经回来过,看我不曾醒来就走了,他一直都这样!”选择这么欺骗自己,易无忧一笑起身迎接新的一天,就当什么事情也不曾发生过,昨晚听到了一切都只是梦幻之听而已。
一整天,两个丫头都是小心翼翼地伺候着她,生怕一不小心说错了什么又惹了她伤心。
就这么痴守着,等待了,等着夏侯沐回来和她解释说明一切。然而一直等到日落西山也不见夏侯沐的身影,倒是等来了一个让她无法容忍却又无法忽视的人。
—
33问林嘉会怎么做,她现在能做的就是以柔克刚,装可怜博取同情分~~
三宫六院七十二妃~~没有一个皇帝能忽视这样的存在~~除非……除非那啥~~
卷六 第十四章 碧血桃花余幻影
站在厅中,林嘉那溢满双眸的盈然笑意让易无忧觉得十分刺眼,同样也刺地她的心隐隐作痛。从不曾想过会有一天,林嘉的笑也会让她不愿去面对。一直以来,林嘉许也是这么看她的吧!
“既然来了,就坐会儿吧!”压下心头的那丝隐痛,易无忧满不在乎地看了她一眼,话语无波亦无任何感情。
听了这么句话,林嘉却是忽然深了脸上的笑,露出一排雪白的贝齿:“你我之间,有需要这么客气吗?”
“是,你我之间,的确不需要如此客气。”接过她的话,易无忧冷眼而视,冷声回话。
“你我之间,还真的不需要这么客气。”淡了脸上的笑,林嘉的眸中悄然燃气一团火焰,“我来,也不是找你谈心的。只是有样东西要给你。”
眸光一闪,易无忧眉头轻蹙,无声冷笑:“有东西给我?你能给我什么好东西?若是让我看了碍眼的,趁早拿回去,免得我让人扔了!”
眸中的怒焰因为这句话顿时窜上不少,林嘉一声冷笑斜睥着易无忧:“不是你看着碍眼,是我看着碍眼。你易无忧的东西,哪怕是一丝发,我都觉得碍眼!”
一句话,到让易无忧起了满心疑惑。她能有什么东西在林嘉那里?转眼就见林嘉面上挂着一丝冷笑,伸出握着的拳,掌心向下忽然缓缓松开。一块连着丝线,通体青翠的碧玉垂落而下,左右晃荡起来。
“是你的东西吧?”看着易无忧缓缓瞪大的眼眸,林嘉的面上露出一抹得意的笑。
伸手抢过,看着那块碧玉上已经圆润了棱角的“忧”字凝视半晌,易无忧才抬起头看着依然笑着脸的林嘉愣愣地问:“怎么会在你这里?”
“怎么会在我这里?你说怎么会在我这里?”一步步走近她,林嘉面上那抹笑越显得意,走到她身边的时候,忽然凑近了她的耳边轻声说着,“你不会不知道,他昨晚是在哪里过了一夜吧?我记得他还让诗棋过来告诉你过。莫非那个丫头什么都没告诉你?”
耳中似是渐渐响起蜂鸣之声,炸地易无忧的脑子里都是嗡嗡直响,一眨不眨地直视前方。心中似是有些东西在慢慢崩裂,化作万千利箭刺地她满心凄怆,却不决疼痛。
“怎么,这样你就受不了了?易无忧,我可真高估了你!”那样近的距离,让林嘉清晰地听见她顿时不见了呼吸声,一口气吸进去就不曾吐出来过。眸中那团隐现的怒火瞬间窜了上来,本是带着笑的话语也渐渐转成恶言,“你现在知道我这几年过的是什么样子的日子了吧?他不过在我那里过了一晚你就受不了了?以后还有不知道多少的女子往他身边靠,你连我一个都防不住,还能防得了其他吗?易无忧,从今天开始,我会把他用在你身上的心一点点地抢回来,要把你留在他身边的所有一点点地清除干净。”
“你给我出去!”轻轻的一句话平静无波,连一丝涟漪都没有,易无忧缓缓捏紧手中碧玉,眼神茫然已无焦距。
“哼!”冷笑一声,林嘉依旧附在她耳边恶声低语,“就算是没有我,也会有其他人来和你抢。不要忘了,他现在是皇上。他能宠爱你几年,还能宠爱你一辈子吗?到时候你人老珠黄容颜不复,他会守着一个黄脸婆而舍了一众娇弱吗?”
“你给我出去!”依旧是那么一句话,可易无忧的声音却比之先前不知寒了多少,茫然无焦的眸中瞬间迸出一抹厉色转向林嘉,“你若再不出去,可就别怪我无理了!”
“恼羞成怒了?”退开一步看着她铁青的脸,林嘉的脸上瞬间漾出一抹深深的笑,“好,我走,我走就是!”
跨出门的一瞬,林嘉又停了下来,也不回头就那么懒懒地说:“和阳宫,我认识他的时候,就是在和阳宫。易无忧你就等着吧,等着我做了皇后,一定把你赶出这里去!”
挂在西天的红日,耀出最后的一抹金光,洒在南夏王朝安静的宫瓴之上,便彻底失了踪迹。黑暗渐渐吞噬了整片大地,却也掩藏了白日之下的所有丑恶。晚春的风裹着些许凉意溜进屋子里,袭上易无忧渐渐发冷的身子。
然而,这样的淡薄凉意根本就比不上易无忧心中的寒意。静静地站立在那里动也不动,易无忧用力捏紧了手中的碧玉。任那碧玉尾端的尖头深深嵌进肉里,硌着手骨。半晌后才缓缓抬起头,看着这块在夜色中依旧闪着碧光的翠玉。他连这个东西都落在林嘉那里了么?还是,吩咐了林嘉送过来的?他是皇上了,又怎么会为了她而舍弃了整个后宫呢?
“易无忧,你也高估自己了!”看着手中的碧玉,却是扯着唇角露出一抹讥笑,易无忧轻轻地说着,“你把自己看得太重要了!”
走进屋内燃了灯,诗书看了她一眼后垂首而立:“娘娘,该用膳了。”
“别叫娘娘,叫王妃!我喜欢听你们叫我王妃。”轻轻的一句话后,易无忧转身走进卧房,“准备些水来,吃过饭后,我要沐浴!”
—
匆匆赶回和阳宫,夏侯沐心里有些莫名的不踏实。在景阳宫赔了林嘉一晚,也不知道易无忧心里会怎么想。然而想起易无忧前一日说过的话,心中又有些许安慰欣然。他们之间有信任,无需话语去解释的信任。
然而,还未踏进和阳宫的宫门,守在门口被他派来保护易无忧的赤衣十七骑、二十三骑便出声唤住了他。然而,唤住他之后,两人却是支支吾吾了半天也不见说出口一个字。
“怎么了?有事但说无妨。”看两人欲言又止,一副为难的样子,夏侯沐皱了眉头扫过两人。
两人对望几眼都示意对方开口,可来回几次还是没有哪个愿意先开口。
“说!”厉声喝出一个字,夏侯沐冷眼看向两人。
“傍晚的时候,林……林妃娘娘来过,不知和娘娘说了什么。她走了之后,娘娘就有些怪怪的。其实也无甚变化,可我们几个都觉得她有些不对劲儿。”听到那一声喝,赤衣十七骑立时垂首恭身答道。
“她来做什么?”心中漫过些许疑惑,夏侯沐皱眉低低问了一声向前走去。
“爷,林……林妃娘娘,不会说了些什么不该说的话吧?”跟在身后的诗琴忽然出声了问了一句。
脚步一顿,夏侯沐猛地抬起头,霍然转身看着轻蹙眉头的诗琴:“你是说……”刚说了几个字,便顿时猜到了林嘉来的目的,瞬间皱紧了眉头,疾步向内走去。可刚到屋门口,却发现诗棋和诗书正站在门口,满脸焦急不停地来回走动,而屋门却是紧紧地关着。
“你们俩怎么站在门口?娘娘呢?”急跑两步走到二人面前,诗琴看着那紧闭的房门后出声询问。
“爷,您总算是回来了。”这一急起来,诗书连称呼都忘记更换,依旧还是照着以前那么叫。
听着这么急切的口气,夏侯沐心里隐隐有些不安:“怎么了?她人呢?”
看了眼诗棋又看看紧闭的屋门,诗书不停地揉搓着手指:“用过晚膳,娘娘说要沐浴,我们就给准备了。可谁知道她却非让我们在门外候着,说是听不见她喊,就不许进去。”
“她在里面多久了?”紧跟着一问,夏侯沐的眉头已经拧成了一道结,看着那紧闭的门。
“近半个时辰了,到现在都没有过动静。不知道是睡了还是怎么了!奴婢们又不好贸然闯进去!”答着他的话,诗棋也是焦急地不停回头望着紧闭的房门。
听了这样的回话,夏侯沐越过两人走到门前,看着那紧闭的屋门,抬起脚狠狠一下踹在上面,再也顾不上那么多火急火燎地走进去。
—
屋子里散着淡淡的清香和一抹几近消去的氤氲,却让夏侯沐的心里更是焦急,匆匆向卧房走去。看着屏风之上的影子只有那高大的浴桶,夏侯沐转身向床边走去,却发现床上空空如也。
一怔过后心中猛地一惊,瞬间消失在了床边向屏风后掠去。果然就见那昏黄烛光映照下的浴桶里,易无忧仰面坐着,头搁在桶沿下,发丝散乱地浮在水面上,而桶里的水已经漫过了上唇就要漫上鼻子。
“易无忧!”大吼一声,心里忽然窜上一团怒火,夏侯沐伸手一把将她捞了起来,接过诗书递来的薄毯把她裹好抱到床上。拉过被子盖好她的身子,用那薄毯擦着她湿漉漉的头发,“你神经麻木了?水凉了都不知道,居然还睡着了?诗琴,快去弄些姜汤来!”
待到夏侯沐擦完了头发,露出她的脸来,易无忧才缓缓睁开眼,看着近在咫尺间夏侯沐那愤怒的脸,却忽然一笑,无力地说着:“是啊,我是神经麻木了!你倒比我先知道。”
“你……”依旧是满脸的愤怒,可夏侯沐刚说了一个字便再也说不下去,停了手里所有的动作,看着易无忧那双让他心中震颤的眼眸。裹着被子抱膝而坐的人,藏在湿漉漉耷拉在额头上的刘海下的眸子,满溢了难掩的疲惫和深深的嘲讽。
“都出去,我有话和他说!”眨着困乏至极,似是随时都会闭上的眼眸,易无忧冷冷的吩咐着却是不容抗拒的口吻。
—
卷六 第十五章 江山易改谁人心
急急忙忙倒着热水的诗棋,一听这冷冷的一声话,停了手中的动作转眼向正从屏风后替易无忧拿衣服的诗书看去。两人使了眼色,诗书将衣服放在床头,匆匆行了礼便和诗棋静静地退了出去。屋子的安静,犹如暴风雨前的宁静一般,让两人心中有些压抑,烦闷不安。
见过放声大笑、毫无顾忌的易无忧;也看过自信满满的易无忧;同样也见过盛怒之下的易无忧;甚至还见过泪流满面、伤痛难忍的易无忧,可就是没见过她此时的模样。
抱膝而坐,头无力地歪着,锦被胡乱地裹在身上;湿漉漉的头发不停地滴着水,散乱地掩了面。透过散乱成缕的发,那双眸子中的散发出的一点幽光让夏侯沐的心中有着强烈的不安。此时的她是从未有过的安静,就连那双眸子里也是静静地眨也不眨,然而这样的安静却让他害怕。
此时的她,让人无法融入她的世界里去。她用这样的安静拒绝了所有人的靠近,用这样的安静瑟缩地防备着任何想要窥视她内心的人,就如同看空了世间万物的方士一般,睁着那目空一切的眼眸直视前方。
攥着薄毯的手用力收紧,发出的清脆是咯咯声,夏侯沐敛眉眸中瞬间爬上一抹愠怒。也只一瞬便松了拳柔了目光,鼻息中一声长叹,缓缓抬起手用那薄毯一下下地擦着易无忧湿漉漉胡乱耷拉着的头发。
然而也只擦了几下,易无忧却忽然肩头一动,躲开了他的手:“不劳皇上动手!皇上纡尊降贵,臣妾受不起。”
手顿时僵住悬在半空,薄毯也在瞬间离了夏侯沐的手。愣愣地看着她瑟缩着身子的样子,夏侯沐的眉头渐渐拧紧,垂下僵在半空是后,似是带着些许恳求沉声问:“为什么你总是把所有的事情憋在心里?为什么总是什么都不愿和我说?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你跟我说好不好?”
眸光不闪,盯着她望向他处的眼眸等着她的话,然而半晌之后夏侯沐听见的却是一声几不可闻的嗤笑。
“臣妾不知道该说什么?臣妾惶恐,不敢询问皇上。”终于转过头看向他,易无忧的眼中却是一丝谦卑。
先前被压下去的愠怒再次窜出头来,揪紧了衣衫夏侯沐定定地看着她,压抑着心里的怒意:“你到底怎么了?什么皇上?什么臣妾?你什么时候也学会把这些称呼了?是不是嘉儿今天来和你说什么了?”
“您是皇上,我是您的妃,难道这样的称呼,错了吗?”展颜笑得大方得体,易无忧看着夏侯沐那愠怒的眸子认认真真的说着,可那看似也在欢笑的眼眸却是空洞无神,毫无一丝笑意。
“她到底跟你说什么了?是不是她胡说八道,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心烦意乱,面色发青,夏侯沐压着心中随时都能爆发出来的怒火。
“皇上您多心了,林妃娘娘哪会说什么不该说的。她只是说了些实话,说了些,臣妾一直都不远承认不愿去面对是事实。”虽是对着夏侯沐说出的话语,然而易无忧心里却明白,这句话却是和她自己的说的。林嘉今天,残忍地把那些她一直逃避着不愿去面对的血淋淋的现实,赤 裸 裸地抖落在了她的面前,让她无处可逃也无法再逃。
猛地一拳砸在床板上,夏侯沐再也忍受不了她这样的话语和腔调,眸中的怒火不再隐忍高涨而起:“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和我说话?什么实话?什么事实?她到底跟你胡说八道什么了?”
然而那样的盛怒的目光却只让易无忧的心突然之间注满了窒息般的伤痛,攀升到了眼眸,一丝苦笑爬上唇角:“好!那么,夏侯沐,你知不知道你身上少了些什么?”
这没来由的一句话却让夏侯沐顿时摸不着头脑,不明白她是个什么意思。寻思了片刻,�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