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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舞绮罗香-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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矗俊�
这没来由的一句话却让夏侯沐顿时摸不着头脑,不明白她是个什么意思。寻思了片刻,眸中悄然闪过一抹了然缓缓瞪大了,抬手来到脖颈之间,隔衣按下去却是空空如也没了凹凸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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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身旁的枕边摸索片刻,易无忧伸着裸 露的手臂递到他面前:“你失忆的时候,都能把这块玉当做宝贝一般地戴在身边。如今,却连它丢了都不知道。夏侯沐,你要我说什么?还是说,根本就是你不好意把它还给我,所以让林嘉来还给我?更或者是故意让她带着这个东西来示威?”
似是猜测又似肯定地话语让夏侯沐一句话也说不出,定定地看着易无忧手心拖着的碧玉。到底,这块玉是怎么落下的?什么时候落下的?居然还被林嘉拿来示威了?
“皇上,你若要宠幸其他嫔妃,臣妾没有意见。夏侯沐,你若是不想要这块玉,你直接还给我就行。可是为什么,非要这么做?不要说你是无心的,我不信这样的贴身之物能随便就落下。”前后两句话却是截然不同的称呼,易无忧的眸中,一行泪无声而落。
脑子里越渐混乱起来,夏侯沐紧皱了眉头努力回忆着前一天的事情。当时易无忧离去后,留下他一个人不得不去面对林嘉。听到她哭喊着一声“润之”之后,心里涌起了深深的愧疚自责,毕竟真的欠了她太多太多,也就陪在她身边过了一日一夜。
想起儿时,那个女孩子如一道阳光般照亮的他灰暗的童年,将他从那暗无天日的自闭中拉了出来。教他重新说话,陪他玩耍嬉戏、读书学习,陪着他度过了一日日的煎熬岁月。如果他不是有着那样的身世,不是有着那样的仇恨,没有搅进那场阴谋之中。他想,他会和这个如阳光一般的女孩子相守一辈子,而他本也就那么打算的。
易相家的痴儿!当年看到那道赐婚的圣旨时,他不屑地嗤之以鼻。他故意走进了夏侯泽一手布置的阴谋中,想要看看他到底玩什么把戏。所以,不管那道圣旨上让他娶谁,他都不会反抗。可当大婚那日,那个痴儿眨着那不含一丝杂质的清灵眼眸,羞涩地说了一句“我饿了”时,他的心却被触动。那一瞬,恍惚之间他似是回到了儿时,在和阳宫里第一次见到迷路的林嘉时,她瑟缩着手想去拿桌上的糕点。而在看见他后,隔了半晌她才吞吐怯懦地低低来了句“我饿了”。
而后,那个痴儿被劫持,他故意放了那人离去,顺藤摸瓜走进了阴谋深处。去云幽城也并不是真正为了去寻找那个痴儿,而是为了消灭云幽山中有侯泽暗植的羽翼。然而当那转角处撞上了那个泼皮混混一般装扮的人后,那双闪着灵光的眼眸让他的心深深悸动。那个痴儿?他从来没想过有一天,那个痴儿竟会恢复了心智,如脱胎换骨一般变成了鬼灵精。后来在靖禄王府再见她时,她却又成了玉面神捕无忧公子。一开始的争吵,他心中的愤怒超过一切,带回她只是为了禁锢她。然而,回去的一路上,他的心却被那个痴儿牵引左右着。之后的一切一切让他明白,那个本是被他当做棋子一般的痴儿,渐渐在他心中扎了根。
当见到学医回京的林嘉后,他忽然明白,原来一直以来,他心中对林嘉的所有感情只不过是感激而已。后来答应娶林嘉,也只是为了报答她。因着儿时的所有和那么多年感情,他以为他能做到如对待那个痴儿一样去对待林嘉。可他却不知道,他的心里已经再没有多余的空间留给其他人。而他更没料到那个痴儿居然就那么离开了,没有留下一丝退路。而后的日子,就是那翻天覆地的变化。所有的人都变化,包括他自己,包括林嘉。
林嘉的变化却是最让他震惊的。他料不到这个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女孩子居然会变成了那么狠毒、心机那么深沉的人,做了那么多天理难容的事情。可因为这么多年的感情,因为多年来她为他付出的所有,他忍受着,也等待着,等着这个女孩子能变回原来单纯可爱的模样。可她确是越来越变本加厉,越来越让他难以忍受。而今,她更是做出了这种让他深恶痛绝的事情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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努力思索了半天,夏侯沐终是想不起来是什么时候落下了这块玉。然而眼前却忽然闪过一幕,晚上睡前,林嘉似是在他的屋子里燃了支安神的香,或许就是那支香惹的祸。让自己熟睡过去,才让她得手取走了贴身的碧玉。
心中了悟,夏侯沐满心的怒火再次高涨,却也深深的心痛。林嘉,真的变成这样了吗?变得已经让他不认识了。刚要开口说话,耳边又想起一声笑。
满眼嘲讽,讥笑一声,易无忧看着依旧陷在沉思之中的夏侯沐:“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也不要说昨晚什么事情都没有!我不信。”目光灼灼,最后的三个字是那么坚定的肯定。
“我连失忆的那几年都没碰过她一下,昨晚能怎么样?”怒吼一声,夏侯沐眸中熊熊的怒火似是能焚毁世间一切。
如此的愤怒并不曾让易无忧面上的笑意减去分毫,唇角的弧度却是更深:“这几年来曾经发生过什么,我并不知道不是吗?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也不知道不是吗?”
“你在楚汶昊那里的三年,有过什么我同样也不知道不是吗?”被易无忧的一句话惹得彻底失了理智,夏侯沐脱口来了这么一句。
面色一怔,笑容未及淡去,随即易无忧忽然呵呵地笑了起来,抑制不住地前俯后仰,让那本是包裹严实的锦被缓缓滑落至肩下。笑到最后似是连泪都笑了出来,面上的一片水渍不知是泪还是发上的水。
听似癫狂的痴笑让人心头阵阵发憷。慌乱、隐怕夹杂着浓浓的愤怒,夏侯沐的大脑顿时一热,猛地拉过易无忧狠狠地吻住了她微凉的唇,霸道地吮吻碾压着,欲要堵住那让他心悸的笑声。
“夏侯沐,别让我恨你。更别让我看不起你。”一动不动,任他那么肆虐着自己的唇,一声破碎间断的低语溢出易无忧的唇齿。
霸道的动作瞬间止住,却未曾撤去依旧停留在她唇上的唇,呼吸着她刚刚沐浴后的馨香气息,夏侯沐那燃着怒火的眸渐渐转柔,心中一叹,一寸寸轻柔地吻去她面颊上的淡淡水渍。他不知道他能说什么,此时他只想用满满的柔情去温暖怀中全身冰凉的人。
“我以为什么都没变,我以为即便是这么多年的分离,你我之间还会是原来一样。可终究,还是变了。你和我,已经连最起码的信任都没了!”淡淡的话语中透着一抹伤、一分痛,更多的却是难言的失望。嘲讽,深深的嘲讽席卷了易无忧的整个身心。变了,到底还是变了。这么多年的分离怎么可能还一成不变呢?
温柔的动作再次停住,让开尺许盯着她满眼的失望和满面嘲讽的浅笑,夏侯沐的唇角亦是缓缓爬上一抹苦笑。到底是什么变了?心变了?情变了?还是其他的变了?说不出到底是什么变了,只是这一句话让他忽然觉得,两个人之间似乎真的有什么已悄然改变!
“自始至终,我的心都没变过!从来不曾动摇过一分。”目光灼然紧盯着易无忧的眼眸,夏侯沐声音低哑却是异常坚定。然而等了半天也不见易无忧吐露一个字,就连目光都不曾转过来,夏侯沐的心渐渐透过一丝凉意,凝视她半晌起身缓步离去。
“可你现在是皇帝了!”一句话,八个字,饱含了酸涩与无奈,却一语道破了所有隔阂产生的缘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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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六 第十六章 弈局十载终终局
拳,一收再收,紧到修剪平整的指甲嵌进肉里去,夏侯沐都不曾松开过一分。皇帝!居然这个身份,就是他们之间的障碍。自己千辛万苦隐忍多年,好不容易才得来的这个帝位,竟然会成了隔在他们中间的最大屏障!该喜还是该悲?
“你能舍得下你费尽心机得来的帝位吗?你能从南夏王朝的最高处走下来吗?你能为了我废掉后宫吗?你不能!你苦心经营了这么多年,终于将这个帝位夺到手,怎么轻易就放弃呢?夏侯沐,我易无忧有着几斤几两的分量,我自己很清楚!”低沉的声音挟着一丝疲累却是那么地肯定,缓缓响起在身后,让夏侯沐顿住了正欲开门的手,心中瞬间充满了茫然疑惑,无声自问——能吗?能舍得下吗?苦心经营,精心计划,十几年的心血,就这么付之东流,只为了一个女子?
打开门匆匆走了出去,夏侯沐内心慌乱无定处。她为什么从来不为自己、为别人留下余地?不管说话还是做事都是那么绝然,不留下丝毫的退路呢?总是要把人逼迫地无处遁形呢?
疾步离去,夏侯沐却不曾留意到身后的屋子里,忽然发出一阵凄凉过痛哭的痴痴低笑:“夏侯沐,你怎么可能,能舍得下这高高在上的帝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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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晚之后,夏侯沐搬去了皇上该住的万寿宫。早朝晚书、日理万机,真正开始了一个皇帝该走的路。
满朝文武日渐发现,这个刚刚登基不过月余的润安帝越渐冷面,总是一本正经地板着脸不苟言笑,与多年前那嬉皮笑脸不正经的模样判若两人。没有人知道他为什么会在突然之间就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多数人的猜测,他那是大智若愚,之前所为只是为了掩藏实力让太子掉以轻心。可朝中的一种老臣却很乐于见到这样的他。这样,才像个皇帝,才能造福南夏,为南夏百姓带来福祉。
可依旧有件事让满朝文武满腹狐疑不定。那就是,登基以来,润安帝却对立后一事只字不提。毕竟,立后并不只是皇帝家的私事,而是关系到整个朝政的。曾有朝臣在早朝之上上奏过立后事宜,却被润安帝一句“朕忙于政事,无心后宫”给顶了回去,此后便无人再敢问及。
然而明眼之人,特别是一众老臣却清楚地知道其中缘由。前相易卓文的独女是润安帝的原配,奈何易相已然故去,虽被追封了敬国公,实则不过是无权无势的空壳而已,更何况那个原配夫人还曾闹过休夫的荒唐事。而润安帝后来娶的是南夏兵马大元帅林凡威的千金。相较之下,优劣自分。
可不管立谁为后,林凡威手中的兵权都是润安帝的大忌。林凡威镇守边关多年,在将士心中的地位,自不是一般。若是立了林妃为后,自是得了北军的拥戴,可若到时弄得外戚专权,必定是南夏的一大祸患。而不立林妃为后的话,似乎更加危险一分。虽说一直以来林凡威都对南夏都无二心,可他更是个火爆脾气,谁晓得他会不会因为女儿而闹出些什么事情来。
朝中百官都是静观其变,甚至可以说是等着看润安帝会怎么处理立后的大事,更是等着看他要如何从林凡威手中收回北军的兵权。
但任谁都不曾想到的是,润安帝只用一句话就轻轻松松地收回了南夏二十万北军的兵权。同样,那个战功赫赫的天下兵马大元帅怎么也不会想到,他满心喜悦进宫面圣恭贺新帝,得到的却是兵权被夺的下场。那个稳坐皇位之上的润安帝只说了句“将军为南夏操劳奔波,忙碌一生,该是怡享天年的时候。也该让朕这个女婿尽尽孝道,免得让天下人说朕无心无情,任由年迈的外父塞外风霜寒苦。”而后一道圣旨封侯赏田,看似加官进爵实则被皇帝架空兵权。
冠冕堂皇、恩威并施的一番做法,让林凡威目瞪口呆。能做的,只有当着满朝文武的面交出兵符。如若不交,那便可能是个拥兵自立、意欲谋反的杀身之罪。直到那时,林凡威才算是真正看明白了自己的这个皇帝女婿。那样深沉的心机,比之他的父亲嘉武帝夏侯靖涛,是有过之而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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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传去和阳宫的时候,易无忧正和夏侯渲研究一盘棋,年幼的思懿公主夏侯云幽在一旁和几个宫女玩闹地正欢。自那天的事情发生后,易无忧是一步都不曾踏出过和阳宫,连给太后和太皇太后请安她都不曾去,却开始迷上了棋。还好,宫里还有个未曾上任的康宁王能陪她说说话。
话传到易无忧的耳里,自然不会是皇上夺了林将军兵权的说法,而是那道冠冕堂皇的圣旨上的内容。
易无忧正欲落下白子的手瞬间僵住,不过也只眨眼的功夫便恢复如常,稳步走出了那步棋。倒是她对面的夏侯渲重重一叹,摇摇头说了句:“林将军戎马一生也该休息休息、享享清福了!我若是三哥,也会这么做!”
“你真以为你三哥是要让他享清福?”盯着棋盘头也不抬,易无忧的脸上带着轻笑。这个夏侯渲,还是未曾长大的模样。夏侯沐把他支去那么远的地方,想必也是要让他历练成长吧!
“那是?”脑子里一时间不曾想明白,夏侯渲皱了眉头疑惑地看着专心致志研究棋盘的易无忧,随即恍悟地睁大了眼睛,片刻后却还是吐出一句,“我想,我还是会这么做。功高震主,我想我也不会留着这样的人,为南夏的以后留下后患。”
在听到这句话后,易无忧紧盯着棋盘的眼眸才抬起来看向夏侯渲一笑:“若是我,我也会这么做。作为一个国家的主宰者,一个封建社会的皇帝,必需这么做!”
“三嫂!”愣愣地看着她的笑脸,夏侯渲不曾想到,她居然也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冲他一笑,易无忧再说这些东西,转开话题:“定好了走的日子吗?”
“嗯!”点点头,夏侯渲的脸上又露出了那愁苦的表情,“十天之后就走!”
“这么快?”不曾想到他这么快就要走,易无忧惊问。若是他走了,这个宫里,怕是再没人能和她说话了。转眼看着园子里正玩耍地高兴的夏侯云幽,以后只能和这个孩子相依为命了。忽然之间,易无忧想起了忆儿。也不知道那个孩子长高长大了多少,过地好不好!还有如锦,她和叶轻翔过地怎么样了?生了个男孩还是女孩!以后,也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再见这些人了!还有,楚汶昊,他又过地如何?
“本来早就要走的,是我硬赖到现在不走。再不走的话,母后都不愿帮我说话了!”夏侯渲无奈的话,拉回了易无忧飘忽的思绪。
“总有机会回来的不是吗?”话虽这么说,可易无忧的心中也有着深深的不舍。便是有机会,怕也是少的可怜!
亭中,再无声!只有园中,夏侯云幽少年不识愁滋味的欢快笑声,洋溢在春风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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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有一个多月不曾踏进和阳宫后,夏侯沐终于再次跨了进去,止了所有欲要行礼的宫女和小太监,缓缓地走到了卧房。坐在榻上的人,烛光映照下的容颜泛着柔和的光,正专心致志地研究着一盘棋,连有人靠近了都不知道。那举棋不定犹豫不决的样子,让夏侯沐不自觉地弯了唇角,悄然执起一子落了下去。
缓缓抬起头,眼前出现的就是一张温和着笑意的俊颜。
“这么简单还要想这么半天?”在她对面坐下,夏侯沐心中多日来的烦躁渐渐散了去,揶揄地来了句。
一声不吭翻了他一眼,提子再观,易无忧叹息一声:“我可才学了一个月不到,哪能和你这样的弈局高手比?”
“夸我还是损我?”凑近脸眨着灿烂笑意的眸子,夏侯沐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自然是夸你!”不曾抬头,依旧在研究接下来的步子,易无忧话语平淡,“你下了这么多年的棋,每一步都是思前想后考虑周到,走地一步不错,我怎么比?”
缩回身子,尴尬了脸上的笑,夏侯沐的鼻中重重一叹:“原来,还是损我!可说地不错,我下了这么多年的棋,每一步都是考虑那么久的。落子无悔,要么不走,走出一步,就必须是最好的。即便一时之间看起来呈败像,却也一定要在最后死而复生,扳回大局。”
“赢了不是吗?”伸手落下一子,易无忧皱了眉头盯着棋盘看了半天,无奈地摇摇头,“我这不懂棋的人,忙活半天似乎也只能是搅局而已。”
“这盘棋,终于下完了。”长长地吁出一口气,声音里却是难掩的欣喜,夏侯沐伸手拉过易无忧执子的素手,“我终于把所有的事情都处理完了。”
“那恭喜你!”真心地说出一句话,易无忧抬起头笑了脸。
“我要立你为后,要让你母仪天下!”沉声一字一顿,夏侯沐眸光灼然,定定地看着她倒映着烛光的水眸,“半月后,西宁使臣会来恭贺我登基即位。我要在他们到来的那天封你为后,我要让天地、让全天下的人都做这个见证,要让所有人都一睹我南夏尊贵无双的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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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IAHIA~干笑两声,飘走~~
卷六 第十七章 浅笑衔愁酸人心
起身抬眼望他,心潮平静竟是连一丝涟漪都不起,唇角勾起一弯笑,易无忧只轻轻吐出一个字:“好!”
一个字,让南夏王朝的润安帝长长吁出一口气,瞬间放松了有些僵硬的肩,拉过她紧紧地揽在怀中,轻揉着她披散的长发,闭上眼享受着这安定、满足的温馨。坐拥江山,怀抱佳人,此一生,足矣!
突来的举动和紧致的怀抱,让易无忧心中一窒,只一瞬便又放下,亦是闭上眼眸安心地窝在他怀中,笑地甜蜜幸福,心中默言:夏侯沐,我愿意为了你折了我自由的羽翼。你我之间,总有一个人要妥协的不是吗?我用我的倔强和自由做赌注,和天赌,赌我一生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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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渲走的时候,夏侯沐和易无忧一直将他送到了城外,才依依不舍地回宫。
夏侯沐对这个弟弟,已经不能用疼爱来形容。他把自己对那个真正的三皇子的愧疚,把欠他的所有都报在了这个弟弟身上。虽然云水城离京城相去甚远,却是一块富庶的宝地。
遥望着夏侯渲的车队离去的时候,夏侯沐揽着易无忧的肩,如释重负地轻声低喃:“母妃,儿臣为您报了仇了;阿沐,二哥为你报了仇了。如今,终于,有面目去见你们了。”
看着他茫然凄迷的眼神,易无忧的心中闪过一丝痛。他终于,卸下了压在他肩上这么多年的重担了。可是,却又要挑起一个压力更大的重担。歪了头靠在他肩头,易无忧看着渐行远去的车队,扬起暖暖的笑:“以前的所有是你一个人承担,以后,有我帮你一起分担!”
收回遥望的目光轻轻推开她,夏侯沐锁定她的眼眸:“夏侯泽做对的唯一一件事情,就是让我娶了你。易无忧,我夏侯沐指天发誓,此生绝不负你!许卿此诺,当守终身!若违此言,天地同诛!”
凝望他坚定的眼眸,易无忧鼻子一酸,眸中蒙上一层朦胧泪光,却是深了唇间的浅笑,弯出贝齿。有这句话就够了!一辈子!一辈子是多久?或许百年,或许眨眼间!在经历了这么多、这么久后,此时此景,这个男人还愿意对她许下这样的诺言,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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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后的事是悄悄进行的。夏侯沐不愿太后和太皇太后再介入此事,只想等西宁使臣来到之际,大殿立后,让事情成为铁板钉钉地事实。届时,连西宁都知道了南夏的皇后是谁,那么就是太后和太皇太后想要阻止,也为时已晚。
当所有的东西都准备好,夏侯沐带着那些来到和阳宫后,他是迫不及待地将那后冠戴在了易无忧的头上。
突来的重量让易无忧的心也随之一沉,以后的日子就要带着这样的高冠,端正着威严的笑容对待所有人吗?心中难抑地闪过些许挣扎,随即又压了下去。不是已经做了取舍,做了选择吗?若是还想着要反悔,便是自己毁了自己的一辈子!
上上下下打量着她,夏侯沐的眸中闪着兴奋的光芒:“慈懿皇后,我南夏的慈懿皇后,我润安帝的慈懿皇后,将会是我南夏史上最受人敬仰的一位皇后。”
“我不在乎是否受人敬仰,不在乎是否史上留芳,不在乎别人说什么。只要以后的日子,能和你好好过下去就够了。”摘去那压得她有些头痛的后冠,易无忧的话语是异常坚定。
“会,一定会!我还要后人们知道,润安帝和慈懿皇后是南夏史上最和睦最恩爱的一对夫妻。”点头答话,夏侯沐抬手搭上她的双肩,“明日,西宁使臣便能到达。等到后天,我就会当着他们的面,大殿封后。”
心中却有着一闪而过的不安,快地让易无忧捉摸不住,微拧了眉头,可看着夏侯沐欣喜难掩的样子,也只能跟着笑了脸。只当心中的异样,是自己的紧张作祟罢了。
用过午膳后,夏侯沐又匆匆地走了,易无忧知道他国事繁忙,叮嘱了他切勿太过操劳,吩咐了诗琴和诗棋照顾好了他。却惹来夏侯沐的调侃调笑,说她越来越唠叨。易无忧也不反驳,送他出了和阳宫后,带着夏侯云幽和诗书去御花园赏花,却迎面遇上了林嘉父女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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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和林嘉有着难解的过节,然而易无忧却是很敬重林凡威,倒是不曾避开。
“将军近来……身体可好?”稍一欠身看着林凡威问,易无忧故意不去看满脸讥笑的林嘉。本想问他近来可好,话到了嘴边还是改了。一个戎马一生的将军,被人变相地夺了兵权,怎么会好?
眸光有一瞬的黯淡,林凡威还是努力挤出一些笑容:“易……娘娘可好?当年云漠城一别,倒有五六年不曾见了。”
“哼!惺惺作态。”冷笑着轻声一句,林嘉将脸别向一方。
“嘉儿!”低声叱责,林凡威拉下脸看了她一眼,随即尴尬地笑看着易无忧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对于她和夏侯沐,还有自己女儿之间的事情,他的确不知该说些什么。作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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