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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妖娆乱-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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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褚柔山的温泉水?”
  “是。”
  彩缓缓地绕着浴桶又走了一圈:“三醉芙蓉花?”
  “是。”青穗垂着头,暗中咬了咬牙。
  “这件衣服不好。”
  “什么?”青穗忍不住抬起头,一双桃花美目中盛满了疑惑。
  彩慢条斯理地将折扇放下,修长如玉的手指轻轻地解者腰际的玉佩:“你穿的这件衣服不好看。”
  青穗皱眉,微抬胳膊在自己身上瞅了瞅,正色道:“此衫为尊主所定。”
  “是本尊主规定的没错,但本尊主现在觉得不好看了。”彩将玉佩扔到一边,抬起黑曜石般的眸子,将胳膊肘倚在浴桶边笑道,“小穗儿还是穿胭脂红的衣衫好看,然后戴上那支金钗,啧啧,你觉得本尊主的搭配好不好?”
  “遵命。”青穗抱拳,将面色微沉的脸埋下,她摆明了不愿说好还是不好,只是遵守他的命令而已。
  但彩已经满足了,他解开锦衣外衫,胸膛处露出洁白的中衣。青穗迅速转身,面对着屏风,不发一言。彩笑了笑,道:“原来你喜欢面壁啊,本尊主还打算让你出去呢。”
  青穗刚想告辞,话未出口就被彩堵在了嘴边。
  彩欢乐地接着道:“既然你这么喜欢,那就站着吧。”
  青穗恨得牙痒痒,她决定了,以后和彩单独相处就一定不能把他当尊主,要比他更无赖更无耻更狡诈更难以捉摸才对!她脑中拂过一丝灵光,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声音悦耳如同管弦之乐:“不知尊主需不需要属下服侍?”
  据她的观察,彩虽然平时说话没正行,纯纯的一个纨绔子弟的模样,但他却从不做正经纨绔子弟在花楼该做的事,像沐浴这种私密的事情,他也从不让人代劳。现今她如此一说,彩一定唯恐避之不及,那么她就可以溜之大吉了。
  可惜的是,彩怎么可能不知道她的想法?想跟他比无赖,青穗还嫩着点儿。
  “你这样一说,本尊主也觉得你杵在那里比较碍事。”
  青穗面上露出喜色。
  “那就过来服侍本尊主吧。”
  什么?青穗不可置信地动了动耳朵,不确定地重复道:“尊主是要……”
  “怎么?本尊主说得不够清楚吗?”
  “是。”青穗背对着彩慢慢地挪到浴桶前,深刻地体会到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真的不算一件愉快的事情。她深吸一口气,决定豁出去了……
  “慢着!”彩突然命令道,让青穗堪堪就要转过去的身子顿在了半途。他慢条斯理地从浴桶一旁的红木雕花架子上抽下一方丝帕,叠成三角形,然后从后面轻轻地附上青穗的双眼,边打结边说:“这样你就不能占本尊主的便宜了。”
  青穗银牙紧咬:白给我占我都不占的好么!
  于是,彩平生第一次被人伺候沐浴,青穗也生平第一次伺候别人沐浴,就在这“安宁祥和”的氛围中慢慢地进行着。
  三醉芙蓉的醉人花香在空气中弥漫,腾腾的水气渐渐将丝帕打湿,青穗紧紧地闭着眼,将柔软的手帕用的堪比抹布。彩看着她狠狠地在自己胳膊上擦着,恨不得用上内力将自己的皮给擦下来,他只好用内力抵挡。这样一来,青穗更来劲了,彩也不得不蓄起更强的内力,你来我往间……
  本来应该旖旎暧昧的沐浴怎么变得像是比拼武功修为一样呢?
  彩颇为无奈地扶了扶额,道:“行了行了。”
  青穗连忙将手帕扔到红木架子上,逃也似地退后了三尺。彩将他的胳膊搭在浴桶边儿上,懒洋洋地看着青穗狼狈的模样,笑道:“打个商量怎么样?”
  “尊主请吩咐。”
  “不是吩咐,就是跟你商量商量。”
  青穗疑惑地抬起头,透过几乎是半透明的丝帕,看到彩模糊的轮廓。她咬了咬牙,昂起头开口道:“既是商量,我就有否定的权力。”
  彩看她终于不再把自己当成尊主来看,不禁微微勾起嘴角。
  他朝床榻上看去,一运力,榻上的几件锦衣就飞到了他手中。既然要正正经经地商量,那这副样子是绝对不行的。他足下一点,从半温的水中窜出,身上的水珠还没有来得及落下,就被一件柔软的宽大袍子揽住。彩飞身到榻上,倚着墙面道:“把丝帕卸了吧。”
  卸掉丝帕,青穗微眯的桃花眼缓缓睁开,看到彩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一滴晶莹的水珠从他那如丝般顺滑的发梢滑落,滴到褥上,瞬间失去了踪影。
  花香更浓,笑颜朦胧。
  方才沐浴时没有出现的旖旎之感现今却悄悄浮上青穗的心头……                    
作者有话要说:  





☆、佯装夫妻

  “你脸红什么?”彩看到青穗如玉一般的俏脸上像是燃起一丝红霞,不禁好奇地往前倾了倾。这一前倾,宽大的衣襟滑下,露出大片男子结实的胸膛。
  青穗的脸更红了。
  “我没有脸红!”青穗欲盖弥彰地嚷道,“你有事就快说!”
  彩看她难得露出这般小女儿情态,心头一阵柔软,舍不得再让她更窘迫了,便点头正色道:“我要说明日去东方世家的事情。”
  “嗯。”一聊到正事,青穗的脸色瞬间变冷,犹如结霜。
  彩无语地撇了撇嘴,接着道:“后天我们就扮作一对恩爱夫妻去找苏丝楹。”
  “苏丝楹?”青穗沉吟了一下,眸中闪过亮光,“是大哥,不,是东方佑带回家的那名女子?”
  彩点头:“苏丝楹是作为孤女被东方佑英雄救美救下来的,不过她既然在这世上存在过,很凑巧地冒出一两个旧相识也属正常吧。”
  “这般无中生有可行吗?”青穗皱眉道。
  “那就要看这个苏丝楹究竟有没有其他目的了。”彩边笑边说,嘴角的笑意愈来愈深,眸色却越来越冷,“如果她是为了东方家的秘阁而来,那本尊主就有办法让她承认!”
  青穗一愣,盯着彩,心头方才被他戏弄的不满渐渐褪去,反而瞬间充满热血和期待。
  ——公子世无双。
  她的脑海里不由地冒着这样一句诗,或许只有这样的男子才会让她臣服,才会从初入时的被迫到如今自愿地称他一声尊主。
  “遵命。”青穗拱手道。
  彩眸色中的冷意逐渐褪去,又换上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哦对了,方才那个是命令不是商量,不过现在本尊主要说的话就是商量了。”
  青穗抬头:“嗯?”
  “不如你以后在我面前不用自称属下了呗~”彩笑得迷人。
  “属下不敢。”青穗又把头低了下去。
  “你是不敢呢还是不愿?”
  怎么会不愿?她从来都是不甘居于人下的心性,但彩为什么要这样做?一时间,青穗的脑中纵使百转千回也不得其解。
  彩见她沉默,料到她又在揣度自己的心思了,便做足了姿态循循善诱道:“以后呢,本尊主对你自称‘我’,你也自称‘我’,不管在人前还是人后都是如此。嗯,这不是命令,是商量哦。”
  青穗依旧垂头无言。
  “哎,原来你就是不敢。”彩弯起嘴角,左腿搭到右腿上,一副闲适且不在乎的样子。但这样子在青穗眼中却不可谓不讽刺,她知道彩是在激她,但那又能怎样?
  “好!”她挺起腰肢,微昂起头,傲然得如同一只浴火重生的凤凰。
  彩立刻笑道:“那就这么说定了!”他顺手拿起榻前放着的折扇,一下一下地在掌心缓缓敲击,自言自语道,“我给你设计一个什么形象呢?胖的瘦的还是高的矮的?嗯,我当然一定是要潇洒啦,乐正世家那趟装病秧子可把我折腾死了。那能配得上少爷我的女子当然要与众不同,还要……”
  “但是。”青穗打断他道,“为何非得装作夫妇?”
  “自然是有用的。”彩看向她,皱起眉头上上下下打量了半晌,摸着下巴道,“模样儿嘛我再想想,衣裳就是胭脂衮雪纱裙配那支簪子啦。”
  青穗知道彩的易容术出神入化,一般人根本就看不出破绽。明日就要踏进东方府了,她得做点儿心里铺垫,不然故地重游,她怕自己会露出破绽。
  于是,她点了点头道:“那……我告退。”
  突然不自称“属下”还真是有些不太习惯呢。
  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一直滞留在她眉梢,而她那平日冷得几乎要结冰的容颜像是被那丝笑意掀开一个小角,温暖的日光渐渐渗了进去。
  夜幕已经悄然降临。
  属于京都的夜,繁华热闹,红袖坊前的大红灯笼在微风中轻轻摇曳。人来人往,这繁荣自花柳巷延伸,直将整个京都都染得犹如一座不夜的城池。而属于南疆的夜晚,却是方圆百里杳无人烟,闷热潮湿的空气沉沉地压在人的胸口。
  东方容倚在半截枯木上休息,御凤则坐在她的三尺之外,为她守夜。
  不远处有一棵高大的绿意森然的树,浓绿色的树冠仿佛一个天然的屏障,能掩住所有行藏。唯有一双翡翠色的眸子,在月光下反射出微弱的绿光……
  ——————————————
  次日正午,青穗从正门光明正大地走出去,却没有一个人能认出她来。此时的青穗眼角微挑,唇线轻扬,虽然只是寥寥的几下点缀,已经和她的本来面目判若两人了。这样易容下来,即使她还是习惯性地冷着一张脸,却也让人感觉不出一丝寒意。
  “唰!”
  彩洋洋得意地从她身后绕出,打开折扇,原本张扬雍容的金边扇面已经换成一副写意的山水画。
  山的轮廓或远或近,近的犹如近在眼前,让人生出高山仰止的感觉;远的朦朦胧胧,仿佛在烟雨中让人觉得永远都触及不到。水绕着山,好像都能听到潺潺的流水声。这意境,即使是身在闹市之中也宛若听不到一丝浮躁的声音。扇子一角,还有当世名家徐鹤的私章。青穗重生前对徐鹤的字画颇有研究,她眼角一扫,便知这扇面是千金难求。
  徐鹤可谓是大胤皇朝最神秘的字画名家,传闻从未有一人见过他的真面目,而他自从六年前以一副《花夜》震惊世人之后,六年里只流传出六幅名画,每一幅都价值连城。
  “想要?”彩看她眼中流露出喜爱,挑眉问道。
  青穗不由地点了点头。
  彩眸中漾出自得,右嘴角斜起,笑道:“这扇子可是今日我们进东方府的钥匙,改日我送你更好的。”青穗下意识地想说不要,但仅仅是惊鸿一瞥,她的视线已经离不开那山水扇面了,便放轻声音,低声道了声谢。
  彩知道东方佑是爱极了徐鹤的字画,但没想到青穗也是爱画成痴。
  “走吧。”他摇着扇子,语调中饱含欣喜。青穗一颗心都在那幅扇面上,倒也没有在意他的这莫名的欣喜中为何会夹杂着一些庆幸。
  出了烟柳巷,彩叫了一辆马车。
  马夫“吁”地一声将马停下,下了车,在马车的侧面摆了一张小木凳。青穗见状,右手伸进袖子里,这时,彩轻轻地将她的手摁住,俯下身子在她耳边悄声道:“都出门了,为夫岂敢要夫人破费?”
  许是彩身上的檀香让她晃了心神,青穗只觉得脸颊些微发烫,连忙提了裙角上车。
  彩笑了笑,对着车夫一出手就是一张十两的银票,虽然数额不算大,但票号却是大胤皇朝最大的万利票号。此票号不仅只为有权有势的人专门制定银票,而且能制定的数额越精细越小,就说明此人越是受他们重视。
  车夫虽然在皇朝的地位不算高,但接触过不少达官显贵,再看看彩身上价值不菲的衣衫,便知道自己巴结的时刻又到了。做他这一行的,最是会察言观色,他看彩的视线一直盯着青穗瞧,便知道他最喜欢听什么话了。
  “小人载了不知多少贵人,就属这位公子着紧夫人了,夫人好福气啊。”
  果不其然,他说完这句话,彩脸上的笑意愈深,就差明着说出来:你看看,连个外人都能看出来我着紧你,你还浑然不觉。
  不过青穗却毫不领情,她眉头微蹙,朱唇抿起,素手轻轻一弹,一股力道便精准地点了车夫的哑穴。车夫看马屁拍对了,还想再接再厉,没想到张口却只能“啊啊”地叫出声,一时间惊得额上冷汗直冒。彩无奈地暗地里解了车夫的穴道,这才听到车夫的声音从喉咙间冒了出来。彩摆了摆手道:“快赶车吧,别废话了。”
  车夫心有余悸,大概已经猜到车上这两位不是好搭讪的主儿,便默了声只管赶车。
  京都很大,而红袖坊又地处偏南,赶到东方世家门前时已经快到正午了。
  彩先下了车,转过身伸手欲扶青穗,她却抬眼瞟了他一眼,没有搭手,反而一撩裙摆从车上施展轻功翩翩然飘了下来。彩伸出去的手尴尬地收也不是放也不是,只能装模作样地拐了个弯儿,寻到腰际“刷”地打开折扇。
  他使劲将折扇扇得是风生水起,却没想到这烦躁的心情却越扇越旺。他叫车夫快走,余下的银子赏了。车夫千恩万谢地赶着车离开。
  “怎么进去?”青穗偏过头问他。
  彩扇着扇子,翻着白眼,阴阳怪气地道:“你不是能耐得很嘛,马车都能自己下,门就不会自己进啊?”
  青穗不知道自己哪里惹了他,心道,此人也太喜怒无常了一些。她咬了咬下唇,灵光一闪,指着彩手中的折扇道:“那可否借扇子一用?”
  “不借。”彩拒绝地十分干脆。
  青穗瞥了眼他,看他刻意将自己易容得看起来像是个“在乎山水之间”的洒脱公子,但和这锱铢必较的品性却是一点也不搭。她懒得跟他计较,抬起腿就往东方府前硕大的石狮子方向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  嗷嗷!择言打算开一篇新文,种田宅斗向~!正在积极地做大纲中……





☆、表明心迹

  “你要去哪儿?”彩一闪身,雨过天青色的衫子一晃,一张俊脸蓦地出现在青穗面前。青穗也没慌,觉得他实在是明知故问,便抬起头微微仰视着他道:“进府。”
  “怎么进?”
  “走进去。”青穗一句话也不让,头一偏,发髻中的鸣凤金簪反射出夺目的光亮。
  彩眼睛危险地一眯,觉得有些事情该说清楚了。如果他再将对青穗的“别有用心”藏着,这一心扑在报仇上面的丫头什么时候才能明白自己的心意啊。虽然现在的时机称不上完美,但他可以将它变得完美。
  他“啪”地收起折扇别在腰际,一把揽过青穗的腰肢,足尖轻点,直接跃过东方府的高墙,径直朝后院飞去。
  “原来你的妙计就是这般强闯吗?”青穗在他怀中使劲挣扎,嘴里还不忘讽刺。
  彩言简意赅:“闭嘴!”
  “凭什么!我就不……唔,唔!”
  他们从东方府的中堂上空掠过,雕檐画栋,飞檐斗拱,宏大的背景下彩死死地吻住了青穗的唇。自然,半空中无故多出来这样一双出色的男女,武林世家的东方府中不可能没有人发现。不过无论是彩还是青穗现今都顾不得这些了。
  方开始,青穗稍微一丝怔忪后还拼命挣扎,甚至用上了内力。但奈何彩的内力犹如一条不知源头也不知尽头的洪流,将她的抵抗彻底压制。
  “接着说啊。”
  彩恶作剧地眯起眼,用牙齿将青穗花瓣一般的下唇轻轻地咬起。青穗只觉得一股酥麻的感觉从唇畔迅速通往四肢百骸,只一瞬间,她就浑身酥软了下来。但纵使身体不听使唤,她的理智尚还清醒,彩是她的尊主没错,但她决不允许任何人欺辱她!践踏她!
  青穗的丁香小舌突然抵住彩的牙齿,彩一愣,不由地松了齿关,青穗趁虚而入,用柔软的舌头和下唇将彩的舌尖拖入口中,而后狠狠地一咬!
  “喂!”彩吃痛地叫道,连忙将俊脸离了青穗有一尺之远,愤愤道,“你怎么这么狠!”
  “笑话,只允许你辱我,我就不能反击吗?”青穗嘴里说着,趁机施力想要脱离彩的桎梏。可惜彩挽住她腰肢的力道更大了,没有理会她的挑衅,视线移到下方。
  几个起落间,彩抱着青穗经过后花园,在东方府北方一个小小的院落门前落了足。
  这个院落不算大也不算华丽,质朴的红漆木大门上悬挂着一块红底黑字的牌匾——归雁阁。这是青穗重生之前的院子,她从彩的怀中挣脱,看到大门,神情就变得有些恍惚。她缓缓地走上前,推开门,又一步一步地走了进去。
  院内只有五间屋子,中央大间的是会客厅,右一是她的闺房,其余都放了杂物和安置了少许下人。她是习武之人,除了吃饭之外其余都用不到丫鬟,是故她的院落也出奇得安静。不过自她不在东方府之后,这院子已经变得死寂。
  青穗闭上眼,强行将哽在喉头的不适之感压制了下去,然后睁眼,转过身,朝随着她走进来的彩冷声道:“你究竟有什么意图?”
  嗬,现在连带她看看她曾经的院落都是有所图谋了?彩有些气急败坏,拿扇子指着青穗的心口道:“我真想看看你这里的东西究竟是红的还是黑的!”
  “黑的。”青穗面无表情,顺着他的话接了过去。
  彩黑曜石般的眸子里第一次迸出火花:“乐正青穗!你还要糊涂到什么时候?”
  “我的确糊涂。”青穗微微一哂,美丽的桃花眼里闪过一丝嘲讽,“我糊涂就糊涂在没有看出来你如此喜怒无常、道貌岸然!”
  “我喜怒无常?我道貌岸然?”彩怒极反笑,挥手在脸上一抹,撕下一张薄如蝉翼的面具,露出他的本来面目。那张原本绝色无双的脸现今少却了平素的玩笑和不恭,他一字一顿地问:“乐正青穗!你有没有想过,为何我偏偏对你特殊,偏偏对你不同?你就没有想过我可能喜欢你吗?”
  喜欢?青穗脑中轰的一下,仿佛有千百束烟花齐齐开放,她一时间愣在了当场。
  确实从未想过,重生之前她要习武,要做那人上之人;重生之后她要报仇,要撕碎那些伪善之人的面具。她从来都没有想过,有人会喜欢她。不是不憧憬爱情,因为东方博和洛筠就是一对无比恩爱的夫妻,青穗有时候也会羡慕那种相知,仅需一个眼神,对方已经完全能读懂你的心意。
  但……
  她抬头迷茫地看向彩,漂亮的眸子中居然透出一些懵懂。眼前这个人,对她确实和别人不同,但这种不同——
  青穗的红唇上还残留着被彩强吻后的肿胀,这种霸道,这种强势,称得上喜欢?
  不!这不是喜欢!她坚定地摇头,脸上仿佛是被结上一层冰,冰面下也好似藏着熊熊的火种:“尊主的喜欢还真是独辟蹊径,原来所有和令姐有一星半点儿相似的女子都能被您另眼相看。”
  彩听她又将称呼换成了疏离的尊主,心中一紧,不由地上前了一步。青穗退后,始终与他保持着三尺的距离。
  “我哪里是因为你像阿姐?”
  “不是吗?”青穗瞥了眼他,“不是与令姐相似,您又岂会将十一绝杀令之首的位置给我?属下对尊主的恩赐可一直都铭记于心、感恩戴德。”
  原来她是因为自己当日说的那句话起了疑心。彩有些紧张的心中溢出一丝喜悦,这是不是说明她还是下意识地在意了自己?
  可能连彩自己都没有觉察到,现在的他,哪里还有平日里的傲然洒脱?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如果任由她这么误解下去,依照她的性子,怕是这辈子都只会叫他尊主了。彩的唇角一勾,冷静了下来。他浅浅地笑了笑,并没有再跟她争辩,而是信步绕着归雁阁走来走去,倒像是个真正的游客一般。
  青穗看他露出笑颜,心中的气愤就不自觉地减了三分,而一经冷静,她突然意识到,方才她若是惹怒了彩,要报大仇岂不是如同纸上谈兵?
  不如……
  就在青穗心思百转千回的时候,彩终于将归雁阁看够了,他转过身,看到青穗脸色稍霁,眸中闪过一丝精光,便知道这丫头在那什么算盘了。他将扇子在指尖转了几圈,看青穗几番欲言又止,微微一笑道:“开不了口吗?”
  青穗一愣。
  “不如假意应承我,先报了大仇再说?”彩漆黑的眸子里闪着别样的光芒,“小穗儿,我说过要帮你就一定会帮你。但我会让你知道,不是因为阿姐,也不是因为什么莫须有的谁,只是因为你,因为只有你才能让我心动。如此而已。”
  青穗不知道为何每次她想什么彩都能猜出来,难道这也是另一种意义上的相知?她连忙摇头,想将这诡异的想法抛之脑后,但却有一股从未有过的奇妙感觉从心头划过,仿佛,很美好……
  就在这时,归雁阁的门外渐渐响起脚步声。
  彩和青穗的视线瞬间变得警觉,他们对视一眼,闪入会客厅的朱红大柱子之后。这就是他们的相似之处,不论彼此之间有多少矛盾,但只要有危险,就会在第一时间达成共识。
  脚步声越来越近,还不止一个人,彩料想是东方世家的人来了。不过无所谓,他的目的就是被发现,至于如何被发现的根本就不重要。想到这里,他笑了笑,取出那张面具,修长的十指快速地将面具附在脸上,仿佛是一瞬间之事,彩就又变成了那个“在乎山水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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