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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妖娆乱-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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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一间很有南疆特色的屋子,光线充足,床帘上绣满繁复精巧的花纹,床榻软软地,显然是有人精心安排。随着她的失声惊叫,一个人影从门外急急忙忙地闯入,扑到她床边,焦急地问道:“姑娘,穗儿呢?穗儿去哪儿了?”
  东方容定了定神,这才看清张口问她的人正是莫轶,她的师父。
  她激动地睁大凤目,泪珠从眼眶中滚落,有些泣不成声:“师父,我终于找到你了。”
  莫轶吃惊地盯着她,以为她还在梦魇中,便用双手钳住她的肩膀,使劲晃了晃:“姑娘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你的师父,你快告诉我穗儿在哪里?你怎么会有她的银针,怎么会有她的药丸?”
  “师父,无妄岛有一十七间屋子,两口井,还有三百三十六株梨花树。”
  莫轶顿住了,这些事只有他和穗儿才可能知道。
  “翠竹园后藏着一条我想用来出岛的竹筏,为此,您还罚我跪了三日母亲灵位。”
  这些细节,这,这不可能。莫轶目瞪口呆,愣愣地看着东方容。
  “师父,我就是您的徒弟,我就是啊。”
  “不,不。”莫轶连连摇头,“穗儿虽然变了性子,但她……”
  对啊!穗儿怎么会在一夕之间就变了性子?!并且还突然会了另外一种完全不同的武功!那时他因为庆幸自己赶得及救青穗,从而刻意地忽略了这些细节,剑伤在了穗儿的脖子,但对性格不会有一点影响啊!
  “师父……”东方容努力使自己镇定下来,将所有的事情向莫轶叙述了一遍。
  莫轶不由地喃喃自语:“重生?不,怎么会……”但他看向手中的银针和药丸,却又不得不相信。这也太匪夷所思了,他行医一生,也遇到过很多离奇古怪的事情,但就属此事让他难以理解。
  魂魄穿越到另一副躯体里面,这简直……
  他看向东方容,面前的女子肤白如脂,有着一双波光潋滟的凤目,鼻梁挺拔,上唇微翘,眉宇间一股凌厉的气势仿佛与生俱来。但她的神色温柔慈悲,从眸中透出悲天悯人的感觉,这情态,分明是他记忆中的穗儿。
  难道竟然是真的?
  “师父,您不信我吗?”
  莫轶紧皱着眉,不由地一屁股坐到地上,碰翻了红木矮凳。
  矮凳上铺着的垫子落在他面前,上面绣着的花纹显然不会是中原所有。一时间,他明白了过来。如果他莫轶还是在中原,凭借着“江湖第一神医”的名头,自然会有人冒名顶替,但现在他身陷血銮教生死未卜,这世上除了他从小养大的穗儿,谁还会冒着生命危险前来救他?
  想通了这一点,莫轶的眉头舒开,站起来抱住满面哀伤的东方容,声音沙哑道:“好孩子,你受苦了。”
  见莫轶终于相信了她,东方容的眼泪似断了线的珠子,晕湿莫轶胸口的青布衫。
  “师父,御凤怎么样?就是那个同我一起被带回来的男子?”
  “男子?”莫轶看着她的眼睛,疑惑道,“我从未见过什么陌生男子,是泠涯把我叫过来救你的。”
  “什么?!”东方容心头一跳,刚才她看到莫轶的一刹那还以为御凤已经被他救活,因此他才能侯在她房外等着。绿漪他们居然没有将御凤交给莫轶吗?难道御凤已经……
  东方容咬咬牙,撑着虚弱的身子走下床,连鞋都来不及穿。
  “穗儿你去哪儿?”莫轶急忙地跟了上来,看这情形,这男子恐怕是穗儿的心上人。
  东方容没有回答,她强迫自己不要恐慌,不要担心,因为这一切负面情绪都解决不了问题。她要找到他,就是救不了他也要跟他一起死。
  “穗儿!”
  东方容转过头,眸中的千万种情绪像是即将喷发的火山,她的声音颤抖着,但还是充满坚定地说:“师父,我现在是东方容。”东方容和御凤才有希望,而苦苦守在无妄岛的青穗却永远都等不来她的柳皓轩。
  这一刻,她笃定要做东方容的信念前所未有的强烈!
  出了养伤的屋子,她四下望了望,几乎是相同模样的门,分不清东南西北。东方容强压住喉头泛起的腥甜,果断选择了右边的走廊,一直走着,每遇到一个人,不管是侍女还是守卫,她都问一句:“你有见到绿漪吗?”
  她没有直接问御凤,反而问的是绿漪。
  因为她清楚,御凤常年在剑铭阁卧底,血銮教里面知道他的人必然没有绿漪多,更何况,不管绿漪是有意还是无意,自己总是救过她,她相信绿漪会对她说实话。一路问下去,被问的人虽然迷惑,但还是如实告诉了她,毕竟能被安排住到楚天殿里面的都是上宾,他们不能轻易得罪。
  问清了具体方向,东方容不管不顾地就循着方向走去。
  “穗儿,你的内伤还没有痊愈,不能走这么快啊。”莫轶从后面跟上来,试图抓住她。但东方容现今心急如焚,索性咬着牙动用水灵步法,一闪身离了莫轶有十丈之远,匆匆向绿漪的碧云殿赶去。
  殿门前有两个守卫,他们见这样一个虚弱的女子直冲进来,顿时面面相觑。
  守卫之中较为斯文的张守卫上前一步,伸手拦住东方容,道:“姑娘留步,进二护法的碧云殿需要教主或二护法的准许。”
  东方容看着横在自己身前的手臂,深吸了口气,尽量让自己恐慌不堪的心冷静下来。她抬头问道:“不知二护法绿漪可在殿内?”
  张守卫一愣,见这女子不打算硬闯,松了口气,他正担忧自己一掌下去伤了她呢。
  另一名守卫沉声道:“二护法不在碧云殿。”
  “那敢问二护法现在何处?”东方容一双水汪汪的凤目中让人不忍拒绝。
  两名守卫对视了一眼,都觉得现在是在血銮教内,这位上宾应该没胆子对二护法不利,便开口道:“在大护法的重枭殿。”
  “大护法,是,是御凤吗?”东方容盯着他们,生怕从他们口中听到一丝坏消息。
  张守卫点头,好心地提醒道:“姑娘,本教内中人都会尊称护法,断不能直呼三位护法的名姓啊。”
  东方容仿佛没有听到他的劝告,下一句话脱口而出:“那他还好吗?”
  “这……”张守卫看了眼另一个守卫,为难道,“我们不好说。”
  不好说?!东方容心惊肉跳地看着他们,想了想,直接道了声谢就走。在这里也问不出什么,既然绿漪在重枭殿,那她也去重枭殿,不论如何,她一定要见到御凤。
  宽阔的青石板路上,来来往往有不少教众。
  其实血銮教内部已经称得上是一个微型城镇,里面有专门负责采购的教众,也会将所需物品放在特定区域,而只要有需要的教众前去登记领取就好。不过每名教众每月的领取额度是根据功劳所定,并不是随意发放。
  东方容问了其中一个负责发放物品的教众,便知道了重枭殿的具体所在地。
  她再往前走了两步,突然头晕目眩,喉头的腥甜却是再也压制不住了。此时,一直默默无言跟在她身后的莫轶冲了上来,往她嘴里塞了粒赤色药丸,将她背到身上。
  “穗儿,为师背你去。”
  东方容心中涌出一股感动的暖流,无论她做什么,她的师父永远都会支持她和保护她。她趴在莫轶有些瘦弱的背上,还是缓缓地道:“师父,以后叫我东方容吧,我……不想再做青穗了。”
  莫轶的步伐虽然没有太大的变化,但他的身体却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或许耿无秋不知道,御凤也不知道,甚至是彩也不知道,但听到东方容一再强调她现在的身份,莫轶就很清楚她为何要这样做。她的徒弟,终究骨子里流着乐正雄的血,流着那一股不甘的倔强和固执。
  她不喜欢无妄岛的生活,虽然无忧无虑,但对她来讲,无妄岛难道不像是一个精致的牢笼吗?
  从前她就不喜欢,才会对柳皓轩那么依赖,才会认为柳皓轩是她生命中的阳光。而莫轶不让她出岛,是因为害怕乐正雄发现她,将她从自己身边夺走。
  但现在她已经出来了,她就不会再回去,甚至不想要那个身份。
  莫轶苦笑了一声,曾经的自己,还是太自私了啊。他眨了眨眼,让眼角的湿润消失在空气中,咽下喉头哽起的泪意,笑道:“容儿,走吧。”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瘦马的手榴弹!!!爱你!!!





☆、绿漪之念

  重枭殿,仅次于教主的排位已经说明了御凤在血銮教的地位。
  但一接近殿门,一股沉重的气氛便立刻扑面而来。不论是高大厚重的殿门,还是清一色灰黑的砖瓦墙壁,所有的一切都仿佛在时刻警告着“生人勿进”。或许是这重枭殿确实不招人待见,又或许是教中的人都不敢轻易踏足,殿门前连守卫都没有,只有两只石狮子镇着。
  东方容让莫轶将她放下,看着藏青色的殿门,缓缓地走了过去。
  “吱呀——”
  慢慢地将门推开一道缝隙,似乎有说话声隐隐地传来。她闭眼,深吸一口气,稳步踏了进去。院中只种着一些常青的树木,给沉沉的重枭殿添了一些绿意。东方容循着声音找去,一路上碰到一些侍女和守卫,他们看到她,都刻意小心翼翼地端详着,倒也没有阻拦。
  说话声更近了,她放轻脚步,不远处是一间寝室。
  她的手轻轻放在门上,却始终不敢推开。虽然在殿中没有看到一点白烛白布,但谁知道南疆的风俗和中原是不是一样?她现在还不敢肯定御凤是否安好。害怕这一推门,看到最不想看到的一幕。
  突然,绿漪的声音蓦地拔高:“御凤,你是不是喜欢她?”
  御凤?他还活着!东方容心中的石头骤然落地,手心渗出汗意,一时间连腿脚都有些不由地发软。
  “你说话啊!”绿漪的声音仿佛有些气愤。
  东方容猜到了她在问什么,退了一步,不知道该不该继续听下去。
  “谁?!”随着这声厉喝,一道碧色身影飞快地从房内冲出,东方容连忙转了个圈儿,堪堪避过了绿漪的突击。
  绿漪看是她,妙曼的腰肢一转,挑起眉梢道:“你躲在门口偷听算什么?”
  她的纤腰盈盈一握,眉眼上挑,下巴微扬,完全没有了几日前奄奄一息时的窘迫,盛气凌人中带着些骨子里的妖媚。
  “我刚刚才来。”东方容看着她,顿了顿道,“我可以进去吗?”
  “这又不是我的碧云殿,能不能进当然要里面那位做主了!”绿漪怒气冲冲地,好像东方容惹了她一样。
  东方容点了点头,转过身就想踏入寝室。
  就在此时,绿漪在她身后又开了口,不过这句话中含了些苦涩的意味。她边往前走边念叨:“也不知道他看上你哪儿了!”说罢就在东方容之前进了屋子。
  “容儿。”一直静默的莫轶突然说道,“为师在血銮教几个月了,这绿漪怕是……”
  “我知道的。”东方容笑了笑,“师父还不知道吧?御凤就是柳皓轩。”
  莫轶一愣,花白的眉头皱起,眼睛里多了一层厌恶。
  东方容摇了摇头,笑道:“师父,进去吧。”
  御凤躺在宽大的软榻之上,肩膀被厚厚的白纱包着,虽然如此还渗出了点点血迹,可见伤得不轻。他唇色苍白,唯有那一双如同星子般璀璨的眸子一直盯着东方容,看她安然无恙地站在自己面前,这才露出了一点笑意。
  “你,咳咳。”御凤刚刚开口就忍不住咳了起来,白纱上的血迹更多了。
  东方容连忙走上前,将想要坐起的御凤轻轻摁到软榻上,蹲在一旁,把三根手指放在御凤的左手腕上,半晌后才松了口气道:“幸好,幸好那些药丸有效。”
  御凤反手把她的柔荑握在掌中,淡淡地笑了。
  没有海誓山盟,也没有互诉衷肠,只是我关心你,你对我笑,暖暖的气氛便从这里渐渐漾开,好像整个冷肃的重枭殿也染上了些许春色。
  一旁的泠涯悄悄地对绿漪道:“真好啊。”
  绿漪用手肘狠狠地撞了一下泠涯的腹部,冷声哼道:“多事!”
  泠涯“哎呦”地叫了一声,忙奔到御凤榻前嚷道:“御凤哥,绿漪她欺负我。”
  御凤刚想说话,东方容碰了他一下让他噤声,对小孩儿似的泠涯温柔地笑道:“御凤内力损耗太大,他需要喝点元气粥,泠涯可不可以帮我熬一下?”
  “啊?但是我不会啊。”泠涯苦恼道,“我熬的粥还没那些侍女姐姐好。”
  “这种粥一般的侍女做不来的。”东方容耐心地道,“需要用内力维持火候,还要整整熬一个时辰,整个过程师父会指导你的,泠涯愿意帮我吗?”
  “这……”泠涯为难地挠了挠脑袋,看向绿漪。
  绿漪知道东方容是想把他们都打发走,看来她是要有话对自己说了。于是她挥了挥手对泠涯道:“快去。”
  等泠涯和莫轶离开之后,绿漪走到梨花木的圆桌前坐下,倒了杯茶,自斟自饮道:“有什么话要说?”
  东方容看了眼御凤,又看向绿漪,笑道:“谢谢你救了我们。”
  “我是救他,你只是顺带的。”
  “那更要谢你。”东方容脸上没有一丝愠色,还是温言细语道,“我还得谢你以前照顾他。”
  绿漪扬眉道:“你的意思是以后我不用照顾他了?”
  东方容不置可否,只是握紧御凤的手,和他对视了一眼,温和的笑颜像是一朵盛开的白莲:“我会一直陪着他。”
  “御凤!你说!”绿漪霍地站起来。
  “咳咳。”御凤在东方容的搀扶下缓缓地支起身子,声音虽然虚弱但蕴含坚定不移的力量,他缓慢地开口,“是。”
  绿漪紧咬下唇,偏过头,生硬地留下一句:“教主法旨,大护法御凤伤好之后晋见!”
  一句说罢,她仰头饮尽盏中茶,走出了屋子。强撑着的御凤又猛咳了两声,东方容连忙扶住,取出针套,缓缓地在他的头顶插入三根银针。
  “感觉好点儿了吗?”
  御凤点头,将东方容的手重新握入掌心。
  东方容笑了笑:“这样对她好吗?”
  “放心。”御凤的唇色恢复了些,声音也比方才稳了许多,“和莫轶一起搬到重枭殿吧,我有很多话要同你讲。”
  “嗯。”东方容依偎到御凤胸前,轻轻点头。
  难得平静的时光缓缓地流淌,仿佛一条半透明的柔软丝绦,滑过御凤满足的笑颜,掠过东方容弯起的嘴角,跨越大胤皇朝的千山万水,来到京都的东方世家。丝绦拂过彩饶有兴味眯起的眼梢,他朝躺在床上装睡的青穗努了努嘴,传音入密道:“好戏上门咯~”
  所谓好戏,就是苏丝楹正偷偷摸摸地走到门外,将一根又细又短的小竹筒轻轻戳入窗户的一角,一吹,带着点儿甜味儿的袅袅迷烟就悄无声息地融入了空气中。
  算了算时间,屋里的人应该是没有知觉了,她这才小心翼翼地将楠木门推开一条缝。
  从狭小的门缝中往屋内觑视,彩头枕着胳膊趴在圆桌上,手中还拿着喝了一半的茶。而青穗则侧倚在床上,床幔轻轻地搭在她的如瀑般垂下的青丝之上,透出一股子清冷的朦胧。
  苏丝楹蹑手蹑脚地走了进去,从怀中掏出一个青花瓷样的小瓷瓶,打开朱红的布塞,将瓷瓶口凑到彩和青穗的鼻翼边。不消片刻,他们便缓缓睁开眼,不过二人看到面前的苏丝楹,并没有惊慌,只是互相对视了一眼。
  “这迷烟只是让你们手足无力,只要你们乖乖回答问题,我就不会为难。”苏丝楹坐到彩的对面,笑盈盈地在彩和青穗的脸上来回逡巡。
  彩勉强用胳膊支起脑袋,微眯双眼,这情态,倒不像是中了迷烟受人胁迫,而是一个好梦方醒的慵懒佳公子。他勾起唇角,挑出一个戏谑的弧度:“怎么,原来苏姑娘真的不会武功的吗?”
  苏丝楹一愣,仿佛是被对方的若有似无的气势所慑,居然讷讷地回了一句:“是。”
  等她反应过来,已经处了下风,颇为懊恼地蹙了蹙眉道:“会不会武功又有什么关系?你现在还不是任由我摆布?”
  “这倒是。”彩赞同地点头,转向床榻侧倚着的青穗,煞有介事地撇嘴道,“夫人,看来这次我们要实话实说咯~”
  青穗微微一笑,虽然容颜清丽,但她眉眼间的笑却比寒霜还冷上几分:“苏姑娘有话直说吧。”
  苏丝楹心中不由地惴惴不安,这两个人着实不在她的掌控范围之内,分明是自己占尽了优势,但不论和谁对视,都好像低他们一等似的,这般气势果然非同一般。她的视线从青穗冰冷的眸子上挪开,缓声道:“你们真的是徐先生和徐夫人?”
  “是有如何,不是又如何?”青穗反问。
  苏丝楹缓缓道:“是的话,你们怎么会知道我?为何要帮我?来东方府的目的是什么?如果不是……真正的徐先生又在哪里?”
  “哦?”青穗挑眉道,“你为何会确认我们和徐先生相识?”
  “如果不相识,第七幅真迹又是从何而来?”
  青穗实在不愿意直言彩就是徐先生,毕竟她对徐先生的尊敬丝毫不亚于东方佑,但在此关头她又不能不承认,于是一句话将这个皮球踢给了彩:“我确是他的夫人,而那副真迹也是他所有。”
  没说他所画,而是说他所有,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却没有让自己违心。
  彩好笑地暗自摇了摇头,心道,这丫头真是越来越可爱了。他点头,一本正经地道:“既然苏姑娘已经确认了我们二人的身份,介不介意徐某一次性回答你的那三个问题?”
  苏丝楹又是一愣,这徐鹤怎么完全不按常理出牌?不过,这样也省了许多事。她伸出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愿闻其详。”                    
作者有话要说:  





☆、故人在否

  苏丝楹又是一愣,这徐鹤怎么完全不按常理出牌?不过,这样也省了许多事。她伸出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愿闻其详。”
  “倒也不算详细。”彩的声音慵懒而华丽,带着蛊惑人心的味道,慢条斯理地道,“第一,东方少主的动向,京都里是个人都会知道,这不是难题;第二,我帮你自然有我的原因,至于第三嘛,我来东方府的目的当然跟你的一样咯~”
  “什么?”苏丝楹惊道,“你也想来偷秘……”
  她话到嘴边,脊背上寒气一凛,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又连忙将嘴给闭上。但仅仅是这小小的只言片语,也足够彩和青穗猜到了。
  果然如此,苏丝楹的目标是东方家的秘阁钥匙。
  和乐正世家稍微不同的是,东方府中东方博在东方容去世之后,已经将权力给了东方佑,自然这秘阁钥匙也在东方佑手中。按照世家规矩,东方佑藏钥匙的地方连东方博都不会知道。因此,能得到钥匙的唯一可行的方法就是成为少夫人,毕竟耳鬓厮磨间,一些藏在心底的秘密也有可能不小心吐露出来。
  不过,派到东方府的苏丝楹显然和乐正府中潜伏几年的柳亦辰不是一个档次的,彩颇为失望地拿出东方佑送给他的水墨折扇,慢慢直起身子,眸中充满鄙夷:“啧啧啧,叶大阁主识人的水平真是越来越差了嘛~”
  “你!”苏丝楹气得柳眉倒竖,却说不出来一句话,天知道他怎么猜到她背后的人是叶陵,她害怕再被一激,不小心又透露出不该说的秘密。
  “放心吧,只要你乖乖回答问题,我也是不会难为你的。”彩嘴角勾起狡黠笑容,食指一弹,一股气流便点住苏丝楹的穴道,她即刻动弹不得了。
  同样威胁的话被对手还了回来,自己还洋洋得意地以为别人中了圈套。苏丝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嗯,为了让你更加顺畅地回答,我先给你点铺垫。”彩好心地笑笑,收起折扇,朝床榻上一点,“喏,我夫人对毒药迷烟等害人的物什相当精通,所以你今儿算是班门弄斧了。至于为何会知道你是受叶陵指使的嘛,不好意思,暂时说不得。”
  苏丝楹看着彩欠扁的笑容,咬了咬牙,哼了一声偏过头,决定打死都不开口。
  “啧啧啧,颇为倔强嘛~”彩朝青穗使了个眼色,径直走到一旁的罗汉床上,毫无仪态可言地随性躺了上去,“夫人接着问吧,为夫累了。”
  见彩又将皮球踢给自己,青穗瞪了他一眼,从床榻上走下来,踱步到圆桌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苏丝楹:“毫无武功,温柔大方,尤其这一双古井般沉静的眸子,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像是专门为东方佑量身定做的夫人,叶阁主此次是花了大工夫吧?”
  苏丝楹的脖颈变得僵硬,一点一点地转过来看向青穗,似是不相信她竟然将叶陵的想法摸得这样清楚。她自然想不到,青穗哪里是对叶陵了解,她是对东方佑的心思一清二楚。如果他们没有介入的话,苏丝楹早晚会成为东方少夫人的。
  “还是不说吗?”青穗弯下腰,直直地盯着苏丝楹的眸子,“苏姑娘究竟是不是真的父母双亡,你觉得我们查不出来吗?”
  这句话仿佛一把利剑,苏丝楹誓死不说的表情被刺开一道缝隙,如古井般的眸子荡起慌张的涟漪。她默不作声地盯着青穗,思绪翻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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