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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等等-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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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病了。”冯怀幽幽叹息。
她惊惶的抬了头,茫然无措的望他。
作者有话要说: 小朱咬着手帕嘤嘤嘤
第112章 等着
冯怀见她眼底里起了波澜, 那波澜掩盖于秀美的眸子里, 波澜不惊却又波涛暗涌。
还是动了情。冯怀在心里长叹。
“冯哥哥为甚么要和我说这些?”宝馨丢开了手里的东西, 她低下头盯住自己的指尖, 冯怀坐在身边,她别过目光, 瞧见他垂下的袖子丝纹不动。
为什么呢?冯怀仰首, “馨姐儿想留在我这儿吗?”
“想过, 可冯哥哥不愿意,既然不愿, 那我也只有另寻别处了。”
“傻妮子,你当我这儿真的有那么好?”冯怀苦笑两声,“你看我现在是大权在握炙手可热,外头那些当官抢破了头,争着往我这儿送好处。可是我这位置,瞧着风光, 可要是说败落,也真的容易。”
厂公的名头,说出去鼎鼎有名, 京城里头就连三四岁的毛头孩子都知道他的大名, 可是只有他知道,这个位置, 向来善终的人少,不得好死的不胜其数。他自己能不能从这个诅咒一样的怪圈里跳出来,完全没这个把握。
他自个尚且不能完全对前程肯定, 又哪里来的信心,可以将她一辈子照料的妥妥当当?而且他的馨姐儿,他还是喜欢她野心勃勃的模样,野性妩媚,生机盎然。如同春日里最耀眼灿烂的阳光,将他整个世界都照亮了。
他的馨姐儿如此好,那些凡夫俗子,又有几个能配的上她?她应该得这世上最好的,不管是位置,还是男人。
他实在不能想象,她最后落入尘土里,最后变成和世俗妇人完全一样。
“馨姐儿,这世上有万般苦,你别看那些平民百姓过得顺当,可是这市井里头,最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儿。”他手指拨弄着腕子上的小叶紫檀手串,“出宫之后,你的日子只会比在宫里更难过。”
冯怀见她目光急切,又开口,“靠山山倒,靠水水枯。就算是我,我也没有一定的把握,能风光一辈子。树倒猢狲散,到那个时候,我自顾不暇,哪里还有精神头来照顾到你。”
宝馨要说的话,被他塞进了肚子里。
冯怀站起来,双手按在她的肩膀上,站起身低头看她,“馨姐儿,我希望你能好好的。眼下你在我这儿过得好,所以不想去争了。可这世上哪里能叫你舒服一辈子的,你在我这儿可以躲那么个一时半会,可到时候出了变故,你要怎么办?”
他咏叹似得话语敲在她心头上。似乎一只无形的手,直接扼住她的脖子,嘴张开了,却半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说的都对。她这段日子过得□□逸了,安逸到她想要抛弃掉京城的一切。
但现在冯怀的一番话把她给抽醒了。其实他说的她都知道,只是她现在把自个和鸵鸟一样扎在自己的思绪里,不肯拔出头来看。
“王娘娘的仇得报,前后两次的仇,不能这么算了。”冯怀低下了头,口鼻间呼出的热气吹拂到她额头上。
“馨姐儿,你若是想要留在我身边,我不阻拦,但我若是有虎落平阳的一日,你又该怎么办?”
若是真的要留下她,他有千万种办法,给她安置个大宅子,出行的时候避开东宫的人就行了。
可这样也不是长久之计。他若是没了权势,她的美貌恐怕会遭到别人的贪念。那时候就算他有千百种手段,也无法施展出来。
女子浓密卷翘的睫毛轻轻颤着,一改方才的惊恐和不知所措。她反而迎了上来,伸手抱住他。
柔软温暖的躯体叫他一愣,她甚美的云鬓蹭在他的脸颊上,清凉的香凝在他的鼻尖,宝馨下巴压在他肩膀上,她暧昧又亲密的抱住他。
他远远的看起来如同青松,如今抱在怀中,已经如同一汪春水。
“回宫之后,我要王氏生不如死。”冯怀听见她银铃一样的嗓子,“她打了我两回,每一回都差点要我的命。要不是冯哥哥你,我恐怕早就成一捧灰了。她两回都没能叫我死,那么就要她死。”
她咬着牙,又嫣然一笑,“冯哥哥会帮我是不是?”
怀里的这个由惶惶不安的女子变成了个妖精。
他却爱极了这个妖精。
宫里有他想给她的一切,高高在上的地位,无以伦比的安全和富贵,还有他如何也不能给她的子嗣。
他不说话,手臂却鬼使神差的环了过来,娇小的身躯在他怀中。
“只要回去了,又有甚么是不可能的?”
宝馨埋首于他的衣襟里,“机会就这一次,你到时候可别后悔。”
她娇媚又哀怨,话语敲在他心头上。他长长的叹息,就算后悔,也好过为了自己的一己之私,拉着她下这万丈深渊。
*
王老爷子病了,他病的很重。他身子骨向来也不怎么硬朗,平常强撑着练几套从外头道观里头淘来的拳法,小病生生,大病没有。可这次,如同大厦倾倒,砖瓦支木,顷刻间,全部堆倒了下去。
太医们来了,各种珍贵精细的药流水似得往外开。金贵的药吊得了王老爷子的半口气,却吊不住他的命,过了小半月,这位国丈不行的消息还是送到了皇宫里。宣和帝自个都还苟延残喘,哪里顾得上这个泰山,派了太监过来看了两回就算了。
太子慈孝,亲自过来探望。
老人屋子里头死气沉沉,皇太子在王家人的簇拥里走进了病房,朱承治走进去,就察觉到铺面而来的死气。
朱承治下意识皱了皱眉,可还没等身边人瞧清楚,眉头又舒展开来。他走到王老爷子床边,王老爷子短短时间里,由个精神尚可的老头儿变成了形容枯槁行将就木的老人。
王崧见着朱承治来了,连忙凑在祖父耳边说了什么。王老爷子吃力的睁开眼,挣扎着伸出枯瘦的手臂。朱承治伸手握住,“外祖父,我来看你了。”
干枯的两只眼微阖,王老爷子嘴里长叹一声。
听得周边儿孙们心头狂跳,皇太子亲自过来探望,应该是大好事,老爷子一口气叹出去,惹的人讨厌了怎么办?
“外祖父,好好养病,别想其他。您老人家长命百岁呢。”朱承治握住他的手掌。
老爷子挣扎着叫周边人都下去,屋子里很快就剩下了他们两个。
“殿下,娘娘做下的事,老朽给您赔不是了。”
朱承治脸上的笑和慈让,在这一刻全部卸了下来,露出下头的冰冷和仇视。
“老伯爷言重了,王娘娘是孤的嫡母,母亲要做甚么,做儿子的只有接着。”
他言语淡淡的,王老爷子却仔细听出里头机锋和化不开的恨意。
宫里的女儿,是他眼前长大的,没进宫之前聪慧可爱,谁知道做了皇后之后,越来越没有个人样,外头说皇后娘娘怎么怎么可怜,可他这个老父也知道女儿可怜之余又可恨。
“殿下,太子爷……”王老爷子艰难的喘了口气,“老朽算了半辈子的命,知道甚么叫做该来的躲不过。看在娘娘对殿下颇为偏护的面上,留她条命,给些许颜面。”
“王家的人,跋扈的,殿下要做甚么,老朽都不管。但只求留条命。”
他努力的把眼睁开条缝,面前的太子面无表情的望着自己,嗓子眼里的一口气提上了嗓子眼,在老爷子快要忍不住晕过去之前,终于听到了太子嘴里说出的一声好。
王老爷子苟延残喘没有多久,得了太子这句承诺的当夜就去了。去的毫无声息,等到大清早上,丫鬟过来伺候洗漱,才发现人躺那儿嘴长得老大,鼻子里早就没了气儿。
国丈的葬礼是太子一手操办的,办的风风光光。人前人后的颜面都叫占到了。
王皇后哭完了亲爹的葬礼,又发愁起来。
照着规矩,外戚加恩受封的爵位不能传下去。王老爷子封了伯爷,儿孙们就连降级承爵的机会都没有了。
她试着把这心事告诉太子,太子转头亲自到宣和帝面前请求给王家格外开恩典。宣和帝毫不留情的把太子给骂了个狗血淋头。
渐渐的,王皇后知道皇帝是不打算给王家这个恩典了。也再也不提。
京城一过十月,雪纷纷扬扬的下个没停。处处银装素裹。
两顶暖轿由轿夫稳稳当当从胡同口抬进去,入了大门才小心翼翼停下来。
轿子落地,丫鬟伸手打起帘子。里头的娇人儿探出头来,她两手插入兔毛手套里,头上还戴个昭君套,她站稳了,转头去瞧另外一顶轿子。
冯怀出来,瞧她站在雪里,有些心疼,快步过去,持起她的手往屋子里走,“外头冷,你还不快些往屋子里头,站在外头吃风刀子作甚么!”
“我裹这一身呢,怕甚么。”宝馨哂笑,她看了一眼左右,“你说,太子甚么时候会来?”
这话问的奇怪,也很考验冯怀。
“该来的时候就来了,不过要小心掐着点了。早了晚了都不好。”冯怀说着又笑,两人进了屋子,他搀着她的胳膊,要她小心脚下。
“不过现在咱们应当做的就是养精蓄锐。”
宝馨颔首,“冯哥哥说的对。”
冯怀仰首一笑,到了屋子里头,厚重的棉帘子把寒气隔绝在外,室内烧起了炕,还有上好的香炭,点起来暖意融融,都有些热了。
宝馨脱了外头的披风,摘了头上的昭君套。和冯怀坐在一起,“王娘娘虽然这些年地位岌岌可危,但皇后总不是那么好动。而且现在她又去拥护太子,太子看在她眼下还有作用的面上,也不会眼睁睁的瞧着她倒了。”
冯怀揉她的脸,她脸颊还没来得及被屋子里的暖意给烘热,贴在掌心上一片冰凉。
“那也做不得数。中途投靠过来的,能有几分根基!再说了,太子的根基应该在前朝,后宫虽然不可大意,也不是没了皇后不行。”
“而且她自己也不是半条小辫子没有。”
说着,冯怀想起安插在大公主府的眼线给他反馈的消息,他眼底多了几丝玩味。
宝馨听他和自己这么打哑谜,凑了过来,“你有事瞒着我,快说。”
既然话都说开了,她倒也不藏着了,一上来,险些就怼他鼻子了。
冯怀没奈何,附耳说了两句。
宝馨满脸古怪,两眼的怀疑。冯怀安抚笑道,“这难道还是小事?脸面上的事,小事也能成大事,咱们就等着。”
作者有话要说:
眨眼
第113章 事出
冯怀知道了的事, 东厂的那位恐怕也会捎带一份给齐贵妃。
一回京城, 西厂里头的人就来拜见冯怀, 这段日子, 东厂换了个督主,一改侯良玉在的谨慎作风。扯起戏台子和西厂唱对台戏。
冯怀正愁前段日子西厂风头太盛, 惹的太子不喜。见有个顶风的出来, 求之不得。离开京城之时, 下令西厂诸人明面上暂且蛰伏,不与东厂争阳斗胜。实际上私下偷偷给人穿小鞋。一来二去的, 瞧着西厂的气焰是被东厂给压下去了,实际上,到底谁吃亏,还说不准。
不过万福安还是把东厂里的该换的都换了,番子之类也为他所用。
冯怀一行人回京城的时间有些晚了,过了半月, 京城里就开始张罗着过年。宫里过年,热闹富贵,这个时候, 恰好是冯怀最忙的时候, 忙着西厂的事务,忙着给帝后请安拜年。瞧着过年比不过年时候还要忙那么好几倍。
大年初一, 群臣入宫朝贺皇帝太子新年。初一过后,群臣们有自己的假,不用呆在宫内。宫内也摆起了家宴。
皇帝是天底下头一号富贵人, 可他过年,除了前来朝贺的臣子们之外,转过身去和他一块的只有亲娘老婆还有一堆小妾,儿子女儿。宗室们没有朝廷允许,一概不准离开藩地,喜庆日子,派人给朝廷上个朝贺折子就算完了。回过头来,团圆饭也就是宫里的这些人。
大好的日子,宣和帝脸上泛着些许红润的气色。
今个来的除了太后皇后还有太子之外,其他来的都是后宫里排的上名号的嫔妃,还有年岁尚幼的皇子公主。
太子持杯在席上中规中矩,倒是宁王和平常人家的孩子一样,窜来窜去。宁王朱承泓持了酒杯自个出席,对着宣和帝跪下,“儿臣父皇龙体安康,坐享天下。”
宣和帝顿时就笑了,张太后坐在一旁也跟着笑,宁王跪在那儿,把手里的酒杯举的高高的,“父皇,和儿臣干了吧?”
“好,好!”宣和帝兴致大起,伸手拿过酒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
“二哥儿,我也和你喝一杯。”朱承治伸出杯来,朱承泓高高兴兴的让太监再满上一杯,走过去和朱承治碰杯,扬脖饮尽。
“皇上,他们哥俩倒是好。”张太后在一旁瞧着,突然对宣和帝道。
宣和帝点头,眼含欣慰,“太子有为人长兄的气度。”
张太后点点头,“泓哥儿今年多少岁数了?”
“若是算上虚岁,也该十二三了。”身边的连嬷嬷躬身答话。
宣和帝脸上浓厚的笑意略有淡薄,“泓哥儿年岁还小,您瞧他那跳脱性子,没个沉稳样儿,还是要放在身边好好看管。”
张太后脸色不改,只是笑。
皇子到了年岁就该就藩,就藩之后,远离京城,想要弄出什么点水花都不是很容易。
张太后眼角余光瞥见坐在席上的齐贵妃满脸欣慰的望着这边的兄弟,兄弟们喝了两回酒,菜肴陆陆续续上来,一品菜肴里,就那么一点儿。不在多,在于精致。陆陆续续的摆满了面前的膳桌。
宣和帝瞧着,伸手指了指面前的几道菜肴,“赐贵妃。”
太监领命,端起宣和帝指中的菜肴端到齐贵妃那里去,齐贵妃当即跪下谢恩。然后宣和帝指了一两道给王皇后。
齐贵妃的位置和王皇后的挨着,两个身份尊卑不同,没成想,赏赐倒是反着来的。
这事不是头一遭,王皇后捏着鼻子认了。人坐下来,瞧着面前的菜,半点胃口都没有。
正要逼着自己吃上两口的点儿,听齐贵妃开口,“记得大公主最喜欢南边的鱼,臣妾斗胆,请皇爷赐上一道。”
王皇后面上不动山水,交叠压在腿上的手紧了紧。
女儿喜欢吃鱼不假,也的确好杭州那边的做法。但被齐贵妃这么一提,好似她们母女要靠着一个贵妃来取得赏赐似得。
这憋屈,甭提了。
宣和帝应允了,派人把一道鱼摆到大公主那里,大公主自小爱这味,不过这个节点天寒地冻,就算殿内生了地龙,摆上来,都冷了。
大公主谢恩之后坐了回去,抬起眼皮瞧面前的鱼。鱼一整条在那儿,鱼身开花刀,里头塞满了葱姜,上浇了厚厚的浓酱汁,鱼眼珠子圆圆白白的一颗镶嵌在鱼头里。这菜已经冷了,大公主鼻子里似乎已经嗅到了凉透了的鱼腥味。
肚子里顷刻间翻墙倒海,她捂住嘴,低头就呕。
霎时间,好好的家宴就乱了,大公主捧着肚子吐的胆汁都要吐出来了,宫女太监一块儿上前,簇拥这位娇主儿下去休息。
好端端的家宴上生了这段变故,宣和帝有些不悦,他瞥了眼王皇后,王皇后这边挂念着女儿,那边见着宣和帝的这一眼,讪讪低了头。
“臣妾去看看瑛姐儿?”王皇后开口。
宣和帝嗓子眼里应了声。
家宴一下去了两个人,可欢声笑语不改半分,没了王皇后,齐贵妃倒是比之前自在多了,不过她从来不会当着人面留把柄,哪怕给皇帝太后献殷勤,都划定的那个小圈子里来。
家宴到了一半,宣和帝有些累,朱承治看了出来,起身扶起宣和帝,到后殿小做休憩。
宣和帝坐在炕床上,厚实的褥子下一股股暖意上涌,熏的他昏昏欲睡。
朱承治站在一旁,给他递了茶水。宣和帝随意喝了一口,“这段日子,身子好的差不多了?”
前段日子,皇太子突然病重,朝廷里一时间风风雨雨,他强撑病体出来主持大局。不得不说干甚么都要有个强健体魄,他主持大局,差点把养好的身子又弄垮。幸好太子的病来的凶,去的也快,很快振奋起来,打理朝纲。
“回禀父皇,儿臣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宣和帝颔首,“那就好,你要保重自己。”
父子俩说了两句话,外头走进个太监,太监跪下磕头,“奴婢给皇爷贺喜了。”
宣和帝笑了,“你们这些成精了的,前头贺喜还没贺够,到了这会,来朕这儿讨喜钱来了?”
太监跪在那儿,端起张笑脸,“皇后娘娘那儿叫了太医来看大公主,太医说大公主是喜脉。”
喜脉?宣和帝一愣,什么时候驸马的毛病好了?
他转头去看朱承治,朱承治也是一脸惊愕,父子两个面面相觑。驸马的毛病,京城里头的人恐怕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而且大公主和这个夫君也是相敬如冰,成亲这么些年,从来不允许驸马上公主府的门。
这孩子是怎么怀上的?
“父皇,要不让人去问问大姐姐府上的管家婆?”
公主出嫁都会有年老的宫女随行,旁人称呼她们为管家婆,管家婆们管着公主召见驸马的事儿。
宣和帝叫人去了,过了好会,有人来回管家婆说,公主从未召见驸马。
话音刚落,朱承治就瞥见宣和帝额头青筋爆出。
“那个逆女,逆女!”宣和帝暴怒,“把她给朕叫过来!”
不多时,大公主就和两眼红肿的王皇后一道出现在殿内。
“你做出来的好事!”宣和帝当着妻女的面,一把把紫檀炕桌上的茶盏扫落在地。
茶盏落地摔了个粉碎,茶水把大公主的马面裙弄湿了块。
大公主到底是宣和帝的第一个孩子,哪怕王皇后并不受宠,但也是从小娇养大的,被这么一训斥,两眼一红,哭了出来,“儿臣做甚么好事了!父皇给儿臣一个甚么驸马!脸长的好看,人却是个傻子!您对儿臣的婚事半点都不上心,由着下头的奴才秧子乱来。儿臣这一辈子就毁在您手里了!现在您还来问儿臣做了甚么好事!”
王皇后听的肝胆欲裂,伸手就来捂女儿的嘴,可惜大公主的那条舌头比她的手快,还没等捂住嘴,一箩筐的话就已经倒豆子一样的说出来了。
大公主双眼红肿,跪在那儿,脸颊高高扬起,毫不屈服的回瞪宣和帝。
宣和帝连道了好几个你字,手颤抖着指着大公主,嘴里几乎说不出个完整的话。
他“你”了好几声,嘴唇哆嗦着,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朱承治俯身给宣和帝顺气,他侧首“大姐姐少说两句罢,父皇今日里的确是不好。”
他又对宣和帝说,“大姐姐也不是有心的,恐怕是有心人引诱。”
“用不着你装好人!”大公主叫出了声,她上下牙关打架,磕磕作响,“别人不知道你,我还不知道你本性?上赶着给老二老三找好夫婿,难道你还没自己的如意算盘?可惜齐贵妃不会买你的账!”
她说着又咬牙哭,“父皇偏心,我嫁了个傻瓜,却给两个妹妹嫁了个好人儿。我难道只能给那个傻子守活寡吗?”
大公主哭的撕心裂肺,这些年心里的憋屈一箩筐倒了出来,王皇后煞白了脸色。朱承治一脸痛心疾首,“大姐姐,就因为有大姐姐这事儿,所以我才亲自看着,免得再出这事儿……”
他话语未完,被宣和帝抬手制止,宣和帝脸色铁青,他盯住女儿,“你当真不认错?”
“瑛姐儿,瑛姐儿!快给你父皇道个不是!”王皇后旋过身来拉住女儿。
大公主脾气像极了这个父皇,犟着不肯说一个字。
宣和帝怒极而笑,连连道了几声好。
“儿臣要把这个孩子生下来,他也是儿臣的骨血不是?”大公主犟脖子道。
宣和帝暴起,不似一个病重已久的人,翻手把紫檀炕桌掀翻,“把她带下去!”
大公主被人带下去,殿内死静一片,只听得到他喘息的声响。
“父皇,喝药吧。”朱承治手里持着药碗,站在宣和帝身旁。
宣和帝摇头,“朕还喝甚么药,都能给她气死!”
朱承治垂下眼,浓密的睫毛掩住了泛出的利光。
作者有话要说:
小朱:已经一个了,接着来。
第114章 当街
大公主当即被送回公主府软禁, 公主府的管家婆被皇帝下令杖毙。管家婆管着的就是公主和驸马的事儿, 小夫妻俩失和不知劝和, 还任由公主做出这等有伤颜面的事来, 简直罪不可赦。
把这事处理干净,宣和帝浑身上下的力气去掉了一半。
王皇后在一旁, 几次想要给女儿求情, 却还是没能找着机会。
宣和帝说完, 躺在那儿闭眼一言不发,王皇后求救的看向朱承治, 朱承治躬身,“父皇。”
“她认错了没有?”
朱承治瞥了一眼王皇后沉默不语。大公主那个脾气像极了宣和帝,真犟起来,几头牛也不见得能拉的回,大公主认定父亲和大弟弟偏心,气头上就别指望她能说软话了。
宣和帝也料到了, 他颦眉,睁眼看向王皇后,“你养出来的好女儿。”
王皇后不敢反驳, 又听宣和帝淡淡道, “叫太医院擅长女科的太医给她开服药,温和点, 别弄伤她身子了。”
皇室的脸面比天还重要,大公主和驸马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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