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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绣色暖-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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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您怎么来了?”阿音盈出温和的笑,款款施礼。
  
  “哼,还知道喊娘?也好,这算是睡醒了吧?”温夫人轻蔑看她,“现在的年轻人可真不一般,刚进门就能睡得这么晚,侍奉公婆的事倒给全免了。奉茶的时候说得好听,阿思记下了……呵,你这像是记下的样子么?”
  
  阿音心里暗道,我又不是真的阮思,凭什么侍奉你们!可话到了嘴边,却是温婉:“兴许是昨夜睡得晚了些。明天开始,阿思会早起的。”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阿音努力摆出一副讨好姿态,毕竟现在得指望温府混着不是?若换了平日,她早就看不惯这大婶的嚣张嘴脸了。
  
  温夫人端起茶碗:“睡得晚些?据我所知,温宁一直睡在书房,说是不愿打扰你养伤。他是心疼你,可你呢?没跟丈夫一起歇息,还能晚睡?你啊你,是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阿音真想一掌劈晕这位大婶,虽说武功非常不济,但对付一个阔太大婶已是绰绰有余。然如此状况下,阿音也只得服软,就算服软也得恶心死她:“阿思昨夜想着夫君,想着想着,便是睡不着了。”
  
  “噗……”温夫人蓦地喷出一口茶水,眼看着一身南锦衣裳给沾了茶渍,也不好怪罪这儿媳,谁让这茶水是自己喷的,况且她想的也是她男人啊。
  
  温夫人瞧这女人有些厉害,想着不能让下人把话听了去:“你们先退下。”
  
  看下人跑得快,阿音不由吞了吞口水,话说这是要开战么?多年媳…妇熬成婆,这个婆婆的功力绝对不是盖的!见温夫人目色凌厉地盯着,也不知自己犯了什么错,只好与之对视。
  
  温夫人又觉这人有点傻,便提点道:“你身为新妇,是要比婆婆站得高吗?”
  
  阿音看了看脚下,的确是比温夫人站高了两个台阶,赶紧趋步下去:“阿思知道错了。”
  
  “嗯,知道就好。”温夫人见这个儿媳还有救,就切入正题,“那天老爷说的话,你该是听清了。我家温宁是要考状元的人。也许你会问,温家这么大家业,为何还要他念书这么辛苦。唉,这是老爷心尖上的事啊。老爷年轻的时候,家里穷得很,只顾得挣钱养家了,哪有好好读书的机会?所以啊,我与老爷对他的寄望很大,你也要多包容一些,不要整天缠着他,要多照顾他,听明白了?”
  
  “是,阿思会照顾好夫君的。”阿音把头低下去,貌似很诚恳,实际上是为了掩饰抽动的嘴角。话说是谁缠着温宁了?这半个月根本没见他人影好么!
  
  “既是听明白了,为何也不动手做些事?”温夫人再度盯住阿音,希望她能开窍。
  
  “哈?”阿音给了她一个正常人的反应,但见她好像不太满意。这个温夫人说话总喜欢让人猜谜,鬼知道她心里想什么。
  
  温夫人抚着气得发闷的胸口,尽力心平气和:“你丈夫去书院了,这几日中午也没回来吃饭。你这个为人…妻的,怎么也不懂得去送饭?”
  
  阿音支吾道:“是他让我待在家里,哪儿都不许去。”
  
  温夫人抚胸口的动作逐渐加快,气得直嘀咕:“这个儿子真没用!比你爹还没用!”一回神又是婆婆的高贵姿态:“他是对你好,难道你就不该对他好些?难不成,你不会做饭?呵,也难怪,那种地方哪里需要你做饭?”
  
  阿音低声道:“我会。”这头说着,心里却是气得不得了。好不容易为师父练出的厨艺,现在居然要白白便宜了外人。
  
  “是吗?那我可得看一看。”温夫人的表情有些意外,看来这儿媳还是有点用处。
  
  “好,阿思这就去。”阿音低头看着手,心说这个阮思还真是养尊处优的花楼姑娘,一双弹琵琶的手真是半点损伤也无。
  
  做饭的整个过程,可算是战战兢兢。阿音下的每一个调料都被温夫人指指点点。什么甜了、咸了,好像她自己尝到一样。可偏偏她就搬着凳子坐得老远,生怕沾到半点油烟味。
  
  做好的饭菜装了满当的一大盒子,温夫人执意要她亲自送去。依着温宁说的那些,阿音本想借故推脱一番,可温夫人硬是让人把她给推出门去,说是不把饭送了就不准踏进家门。
  
  阿音百般无奈,只好硬着头皮出门了。反正扮一扮贤妻也没什么大不了,都一样是演戏。
  
  *
  
  第一次在白日里走上禹州城的大街,繁华而宁逸,似乎闻不到半丝金钱气息。一般像温家这么有钱有势的,早该搬去王都了,可温老爷只愿留在禹州。本来还想不到是何缘故,但今日一上街,倒是完全明白了。
  
  “你们看!那不是漪花楼的阮思姑娘么!”
  
  “对呀,你们快看!当了温家少夫人还真是不一样了!”
  
  “什么不一样?不就是花楼弹琵琶的?飞上枝头,也终归是披了凤凰毛的山鸡。”
  
  “你怎么这样说话?好歹也得背地里说,是不是?哈哈哈哈……”
  
  街道两侧传来的窃窃私语,如一盆又一盆的脏水扣在头上。阿音真想把饭盒抡到他们脸上,可一个弹琵琶的怎会功夫?这件事要是再传出去,说不定还有更奇葩的流言。
  
  阿音几乎要将饭盒捏碎,心说一定要抓紧时间查清拂月阁的动向,只要一回去,马上就让小昱他们把你们的嘴都给缝上!
  
  *
  
  “你是温宁的夫人吧?”一个白衣书生拦在她面前。
  
  “是又怎样!”阿音憋了一肚子火,碰上个不识趣的,自然是带着杀气吼出来。
  
  “书、书院不能让闲人出、出入。”那书生被吓得不轻,瞧见阿音的眼神,吓得心脏都提到嗓子眼。
  
  阿音勉强挤出一个笑,杀气不减:“我是闲人?”
  
  白衣书生自认招架不住,忙退到一边:“您不是,不是。温宁就在里面,夫人请进!”
  
  阿音懒得理他,拎着饭盒就重重踏进去。进门时,仰首一看:子虚书院。
  
  经过方才的发泄,阿音的气已顺畅许多,遂以一个温婉妻子的姿态问到了温宁的去处。
  
  杏林亭下,一个白衣书生正仰卧在石凳上睡觉,脸上盖着一本有很长名字的书。往边上的竹编书箱上一看,挂着一块刻着“温宁”的小木牌。
  
  阿音走过去,把饭盒往石桌上一丢,冷声道:“吃饭了。”
  
  温宁先是在梦里“嗯”了一声,后察觉什么,飞速弹起,一把拽住她,低声道:“我跟你说了什么?我要你好好待在家里,你怎么就不听话!”
  
  阿音现已恢复,挣开他的手是轻而易举。只是这一下,又把刚才平复的怒气给激回来。她也顾不得阮思的温婉姿态,直接怒道:“我也想待在家,可是你娘一早就守在门外,我有什么办法!我活该做饭,活该上街让人指指点点,活该现在站在这里让你说!”
  
  “你不也说了不少?”温宁看她安然无恙,略感放心,但听她被人指指点点,心里还是有些愧疚。毕竟娶她进门是万全之策,没想到竟是意外伤了她。
  
  “你慢慢吃,我走了!”阿音瞪他一眼,刚想走,手却又被他拉住。
  
  “等会儿往小路回……”温宁话未说完,便见她飞快翻手一挡,脚步灵巧轻旋,轻易地避到一边,只是收力时晃了两下。温宁惊愕不已,话说阮思是个弱女子,若是会刚才那招,当日也不至于被那人揪住。
  
  愣了片刻,阿音才意识到身体的本能反应,赶紧装作温柔:“夫君,我先回去了。”
  
  “你到底是谁?”温宁静静问着,从她眼底察觉一丝惊惶。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分分钟切腹自尽~~~打滚滚求收啊!喵~ >▽<




☆、「入公堂」

  “我、我是阮思。”阿音抽着唇角,硬是牵扯出一个温婉的笑,“夫君,你还说我伤糊涂了,明明是你认不得我。”
  
  “那你回答我,我娶你,是为了什么?”不等她回答,温宁转身去掀开饭盒。见里边规规矩矩摆着两荤两素,笑而不语。
  
  阿音心说天生的背运理应不会带到这个身体,可转念一想,貌似这个身体的运势也好不到哪里。见温宁默然笑着,也不知他在打什么歪主意,反正按他之前说的准没错:“你娶我,是为保我的命,所以才让我不出门,以免遇上仇家,不是吗?”
  
  温宁将他那双赤狐眼睛微微一挑:“那夫人倒是说说,你的仇家是谁?”
  
  这一刻,阿音真想把自己埋土里去,师父早就说过“言多必失”的道理,可她就是听不进去。刚才多说的半句话,竟然被他给堵了回来。她干笑道:“这个……夫君不是很清楚么?”
  
  在温宁脸上的薄薄疑云,顿时豁然开朗。他说:“看你这半月过得悠闲,就不来问问你的家人是否平安?出了这么大的事,你倒能房里睡到日上三竿。”
  
  阮思还有家人!阿音略微想去撞墙,看他说得头头是道,完全不像是故意编造的废话。心里还想着怎么应他,却见他步步逼近。身子跟着后退,不想却被逼到亭角。
  
  “也难怪你那天不知上堂是什么,也难怪要死要活的你变得如此安分。我寻思着是你想明白了,原来你根本没想过,因为你根本不是那个人。”温宁定定望着她,眼见她眼里的志气,在瞬间无踪。
  
  “我是你娶进门的!什么、什么叫做我不是那个人?我是阮思!我是你娶进门的阮思!”情急之下,阿音忘了保持矜持,直起身子就争辩,踮脚凑近他,“你给我看清楚了!”
  
  “是啊,一模一样的脸,却是全然不同的人。”温宁有意凑近她的唇,见她额角冒出冷汗,又贴近她耳边,“阮思生性怯弱,若有你这般气势,岂会在漪花楼任人欺负?还有,你身法灵巧,一看就是练过的,而且阮思为了护着手,从来不下厨……所以,你是谁?”
  
  阿音妄想来个最后的挣扎:“我寻死之后顿悟了行不!难道你连自己的夫人也会错认?”
  
  温宁捏住她下巴:“我没错认。你的确是阮思,呵呵,我指的是……身体。”说着,突然拎起她手腕,“难道你没发现,阮思的手腕上,有一颗红痣?”
  
  阿音赶紧抬手来看,可惜如玉温润的肌肤上什么也没有。她蓦然一震:“你骗我。”
  
  温宁猛地拎起她衣襟:“说!你究竟是谁!”
  
  被他问得哑口无言,阿音紧张得不知该用哪招把他挡开。她见远处走来两个书生,急中生智,装作欣喜:“诶,阮思?”
  
  此话一出,温宁果然中计,阿音赶紧从他臂下边钻了出去,溜之大吉。
  
  *
  
  阿音一口气跑到书院门口,惊魄未定。她往门里看了看,见温宁没追上来,暂且扶墙喘气。心里悲催想着,这下子可不好,这回连温府也待不下去了!看他的面相,八成会报官啊!要是离开温府,一时半会儿也寻不得师父,那她该怎么活?
  
  这一刻,她深深后悔当初没能勤学苦练,眼下连个傍身之技也无,难道要回那个什么漪花楼?问题是……她连阮思的技能也没继承到。
  
  冥思苦想到几乎发疯,阿音感觉有人站在身后,从地上的影子来看,他不是温宁。于是大胆地转过身,瞧见一张眉头拧成麻花的长脸:“你是谁?”
  
  “嫂子!我是沈暮啊!你连我都不认得了?看来温府下人说的是真的。嫂子,有温宁护着你,你还寻思作甚!快!时间不多,快跟我走!”沈暮像是从外地回来,一身风尘仆仆,身上还散发着多日未曾沐浴的独特气息。
  
  “我不是你嫂子!”阿音心知这人大概是阮思或温宁的旧识,但两手却急于防备,奋力甩开这个长脸男,可这人的手劲也忒大了些。
  
  沈暮猛然握住她双肩,狠狠道:“嫂子,当初让温宁先娶了你,就是为了今天!我出禹州半月,就是去寻御史俞岫。现在他来了禹州,我们现在就去见他。嫂子,你只要把那晚看见的给说出来就行!俞大人为官公正清廉,又是程夫子旧时同窗,他定能明察秋毫,帮天下百姓扳倒那个韦益!”
  
  总算听到个略熟的名字,阿音愣道:“又是韦益?”
  
  据说韦益身为国舅,仗势欺人且买官卖官、无恶不作,更因此搜刮到不少宝贝,所以拂月阁才想着偷两件,去南方救济灾民。难不成这阮思还与那个韦益有瓜葛?
  
  “嫂子,别想了!快走吧!”沈暮顾不得某人还在发呆,拽了她就走,“俞大人就要进城了!要是让禹州府尹抢先把案子呈上去,那可就来不及了!”
  
  “我不是……喂!我真的不是……”比起温宁,这个长脸男九成习过武。阿音想挣开他,可根本发不了力。
  
  *
  
  禹州府衙外,沈暮拽着阿音跪在一顶官轿前,从袖中抽出一卷纸,高举过头顶:“俞大人,禹州子虚书院学生沈暮,欲上告怀国公韦益之杀人罪行!”
  
  围观群众霎时议论纷纷,那禹州府尹的面色简直比猪肝还难看。阿音尚在揉着被砸疼的膝盖,忽然就听到这么一句,忙揪住身边那人:“你在说什么?什么杀人?”
  
  沈暮见她失措的模样,只当作是见了大官的寻常紧张,轻声安抚道:“嫂子,没事的。你只要照实说了,俞大人定有所决断。”
  
  阿音只觉事情大条了,毕竟牵扯人命,话说这个阮思到底干了什么大事啊?端看沈暮的信任眼神,她不由说道:“喂,我不知道说什么……”
  
  话未说完,官轿里的人便踏了出来,一身凛然正气,双目朗如日月,他正是传说中的御史俞岫。他亲手接过沈暮手中的卷纸,摊开一看,皱眉道:“沈暮……你不直接找你父亲,倒是找上我了?恐怕你也知道,此事并非那般简单。进来再说吧。”遂看了阿音一眼,“沈暮,她是谁?”
  
  沈暮应道:“她便是当日目睹所有经过的阮思姑娘。”
  
  俞岫点头道:“嗯。也带她进来。”
  
  阿音渐渐明了这位阮思干了些什么。所谓目睹所有经过、韦益杀人,综合起来的结果就是:韦益杀人被阮思看见了。如此想来,温宁娶她又说了那些话,似乎也说得通了。
  
  可惜还未想得透彻,阿音就被沈暮拖进了公堂。她顿时慌了神,心说这阮思是目击证人没有错,但阮思已经死了,现在跪在公堂上的,根本是另一个一无所知的死人。
  
  *
  
  惊堂木一响,俞岫已在堂上坐正,而那位面色如猪肝的府尹则坐在一旁,指尖发抖。
  
  听俞岫言道:“沈暮诉怀国公韦益之杀人,道是上月二十之夜,怀国公于漪花阁杀害花魁芳儿,之后欲以一万两私了。而这位阮思则目睹他杀人全程,更险些被灭口,是吗?”
  
  沈暮作揖道:“是。学生为防有人以权谋私,加害于证人,便与同窗温宁合计,将阮思藏于温府,而学生则北上寻大人以递上状纸。”
  
  俞岫目视低头不语的“阮思”,见她面色发白:“阮姑娘,不必紧张。现有本御史在此,不论何人都无法加害于你。现在,你可将一切道出,好让一些人付出应有的代价。”
  
  阿音完全吓得不行,现在该是如何?说自己不是阮思,说自己什么也没看见?
  
  沈暮看她默在一旁,有点焦急:“嫂子,你倒是说呀。那个韦益是怎么用花瓶砸死芳儿,你不是就在门外吗?还有韦益威胁你的事,只要说了,你和你的家人都会没事的。”
  
  “沈暮!”俞岫低喝一声,以示提醒。在公堂上多言,本就是有罪,但看在他爹是兵部侍郎的份上,便是卖上一个人情。
  
  “我、我……”阿音脑子里一团乱麻,“我不知道。”
  
  “什么你不知道!那天晚上你还说得清清楚楚,说是韦益追杀你……”沈暮听到俞岫清咳警告,只得放低音量,“嫂子,你到底在干什么!”
  
  此时,一名年近不惑的中年男子踏入公堂,看他一身衣着首饰,已足够在王都街头买下一间铺子。他捋着八字须,正声道:“完全是血口喷人!你们无凭无据,也敢诬赖我韦益?”
  
  俞岫身旁护卫道:“见到御史大人,为何不下跪!”
  
  韦益上前一步,语气嚣张:“我是帝君亲封的怀国公,我只需要跪帝君,其他人……呵呵。”他俯身望着那张苍白面色,“阮姑娘,你说啊。呵,我看你是胆子大了,叫人给你的那瓶东西,你是没喝吧?”
  
  依他说的判断,那瓶东西估计就是那时手握的鹤顶红。阿音顿觉对不起阮思,她分明听话喝药死了,也保全了家人,可哪里知道出了借尸还魂这等破事。
  
  沈暮在阿音耳边道:“俞大人在此,你不用怕!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阿音额冒冷汗:“可是,我真的什么也不知道啊。”
  
  沈暮瞳孔微缩,韦益见了自是得意非常:“哈哈哈哈,沈公子,无中生有的事,你要阮姑娘怎么说?你呀你,真该跟你爹学学,莫要年少气盛,害人害己。”
  
  “她的确不知道。不用逼她。”一袭书生白衣散落沈暮与阿音之间。
                      
作者有话要说:  好冷的天,抱着暖水袋敲键盘~┰┰﹏┰┰




☆、「狱中劫」

  温宁本在杏林亭里享用某人制作的午饭,忽闻自己老婆在书院门前被人拖走,自是追了上去,追到半途又听闻御史俞岫入城,心中暗道不好,快步赶去,仍是迟了一步。若是此“阮思”非彼“阮思”,那他与沈暮之前的计划,终究只能作废。
  
  沈暮瞪大双眼,对温宁轻描淡写的言语感到难以置信:“你在说什么?她怎么可能不知道?若非如此,你又何必娶她?”
  
  眼下众目睽睽,委实难以说清,何况这件事,连温宁自己也弄得不是很清楚,又如何能与沈暮解释。暂且低声道:“这其中出了些变故,容我稍候再说。现在的阮思的确记不清那天的事,你逼她也没用。”
  
  “岂会无用!当初你我是如何说的,难道要放弃这个机会?”沈暮与温宁向来志同道合,对韦益之所作所为亦是同仇敌忾,他难以相信竟从温宁口中听到这番话。
  
  “善恶到头终有报,这次……怕是不行了。”温宁挡在她身前,对沈暮道,“你刚回来,应是没听说。在我与她成婚当晚,她自残寻死。头撞到桌角,就在那个时候……”
  
  “你在骗我!这是你与阮思说好的鬼话吧?哪有如此碰巧之事!温宁,你是怕牵连温家家业,所以才弄这么一遭!我说的,可有错?”沈暮深知这是孤注一掷的行为,若是此行不成,很有可能被韦益反咬一口。到时候入狱的不是韦益,而是诬告怀国公的沈家公子。
  
  温宁看他情绪激动,只得劝诫:“你有你爹在朝,理当不会有事。可阮思一无所知,你是要拖无辜之人下水么?”
  
  韦益旁观良久,终是得意洋洋:“沈公子,你的证人似乎没什么用啊。”见沈暮垂头不语,便与俞岫道,“俞大人,或许是韦某与这位沈公子往日有些过节,才闹了这么一桩。看在沈公子年少气盛,韦某也不欲追究。不过,如此假案扰乱公堂,终归有些不妥,是吧?”
  
  俞岫何尝看不出状纸所书之真假,然堂下的阮思的确道不出一二,看来此案又将如同往日不了了之。此般确是可惜,但现时有更棘手的事。韦益此言分明是要他严惩沈暮,然而沈暮无过且是沈侍郎之子……这个韦益,是想一箭双雕?
  
  然在沈暮心中,扳倒韦益是其次,向父亲证明自己的实力才是重点。被温宁这么一闹,只怕还得连累父亲。沈暮如何能甘心?气极之下,他认定温宁另有所图:“温宁,你老实说,你这么做的目的,无非是想今秋一试少我一个对手!”
  
  温宁知道他冲动,却没料到他的想法竟这般荒唐:“你想太多了。”
  
  沈暮冷笑道:“是否想太多,你心里明白!若我今日被定罪,三年内皆无应试资格!你就想趁这个机会光耀你温家门楣!”
  
  温宁紧握双拳,淡淡说道:“沈暮,冷静一点。这次的事,是意外。”
  
  韦益见状,自是暗笑不已,想来日后那个成天义正言辞的兵部侍郎,定得矮他几分。见俞岫仍在斟酌,随意催促道:“俞大人,可有决断?”
  
  俞岫只得使用拖延策略:“沈暮是否以假案扰乱公堂,这尚未有定论,若即时判罪,恐怕有失公允。所以,先将他连同这位姑娘一同收押,待日后查清再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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