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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青楼改作业-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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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批囤积米粮,一个不小心就会砸在手里,到时候虽不至于血本无归,但日子到底要艰难许多。
  “方小公子……不会坑骗咱们吧?会不会还在气你欺瞒,有意、有意……”
  刘拂面不改色道:“小公子勤于举业,没那么多闲心。姐姐想想,他真要报复于我,也不过是两句话的功夫。”
  春海棠又是咬牙又是握拳,许久之后才冷静下来:“这事我知道了。”
  一切都按计划而行,刘拂满意地点了点头。
  “其实若方小公子真要赎你出去……也不是不行。”见刘拂脸色不佳,春海棠也知她累了一天,待要被挖走得力干将的迷茫无措消失后,春海棠到底忍不住心软,强笑道,“就算没你这个国色姑娘在,只要天香宴的菜谱子不被人抄了去,方大人要知道的事咱们照样都能打探的到。”
  没想到春海棠会有此一言,刘拂微愣后笑道:“我自有成算,不怕姐姐骂我,脱身定是要脱身的……只是真要被他们赎了去,怕是以后难以抬头。”
  就算春海棠从未在达官显贵面前挺直过腰板,但她也见过刘拂在那几位世家公子面前谈笑无忌的模样。她虽不懂什么抬不抬得起头,却也知道往日被恩客赎走的妓子,没几个能得善终的。
  身为女子,打从入了这风尘花柳勾栏院,哪还有洗得净身上污泥的一天呢。
  自十岁起就被卖进欢场的春海棠见过无数名妓的陨落,看惯了以色侍人者没有几时好,但她满心的担忧对上少女灼灼的目光时,反倒平复下来。
  她似乎,真的跟她们所有人都不一样。
  “你既有了成算,那我也不再操。你的闲心。”
  刘拂起身裣衽一礼,仪态规矩落落大方,丝毫不错,再没一年前的粗豪不羁。她站直身子,对春海棠道:“日后还望姐姐助我。”
  春海棠再不多问,点头应下:“你且放心,楼中上下,再不会有一个人拖你后腿。”
  如今饶翠楼能有这般局面,刘拂可称首功。她若能继续青云直上,那在后面跟着的饶翠楼自然也能在新东家面前立得住脚。
  只是……想起今日来办的第三件事,春海棠沉默一瞬,拉着刘拂坐下后才开口道:“有件事,骄儿不敢亲自来说,托我转告你。”
  刘拂心头一跳,目光微沉。
  “今日方公子来时,骄儿正在我身边。”
  她沉吟片刻,轻声问道:“莫不是骄儿对方奇然……动了心思?”
  那方奇然风度翩翩温柔贴心,人品才貌不逊于徐思年,身家更是强上一筹,望日骄正是情窦初开年纪,常常能在自己这里见到对方,动了春心也可理解。
  只是左都御史家有贤妻琴瑟御好,可是市井传闻中极有名的……
  恐怕望日骄要伤心了。
  正在此时,在安排好两个孩子后,就在门外守着的杨李突然开口道:“娇杏姐姐,你来找碧烟姐姐?她正跟妈妈聊天哩。”


第43章 心虚
  娇杏?
  屋内的刘拂与春海棠对视一眼; 都在对方眼中看出了疑惑不解的情绪。
  自打天香宴撑起饶翠的大半收益后,之前张扬跋扈的娇杏在刘拂面前也收敛许多,除了偶尔说说酸话,再没正面找过她的麻烦。
  至于那些闲言碎语; 对刘拂来说不过是虫儿嗡嗡; 全部入心。
  是以这多半年的时间里; 她几乎要忘了自己在初来此世时,曾与一个小姑娘不对付过。
  不过也只是几乎。
  “姐姐稍坐,我去看看。”
  刘拂推门而出时; 险些撞着抬手挡住娇杏的杨李后背。她轻推了一把; 将手足无措的杨李推到一旁。
  正在使力较劲的娇杏失了对象; 直接扑向刘拂。
  这场景跟一年前,两人初初相见时几乎一模一样。想到此处的刘拂挑眉一笑; 细白的牙齿在烛火的照耀下熠熠生辉。
  她不躲不闪立在那里,笑望着扑来的娇杏。
  电光火石间; 娇杏脚下一错,生生被自己的裙摆绊倒。
  可见想起旧事的; 不止她一个。
  刘拂笑眯眯地弯下腰; 伸手虚扶满脸恨意的对方:“咱们姐妹一场; 就算娇杏姐姐有事相求; 也不必行如此大礼的。”
  她刘云浮虽不是睚眦必报之人,却也非春海棠那般心藏大善。对于一个从头至尾都在针对自己的人,刘拂绝不会姑息。
  走出门外看到娇杏的第一眼时,刘拂便知晓对方这次来寻; 也并未存着任何善意。她虽不怕她的没完没了,却也厌烦了娇杏如附骨之疽般的小动作。
  刘拂从第一次随徐思年去梅园诗会时,就有意瞒住了楼中的众人。但事无绝对,娇杏在饶翠楼生活了七八年时间,说不得就能从哪里寻到蛛丝马迹。
  若是对方将她女扮男装的事散播出去,“刘小公子”少年才高的形象倒塌还是小事,只怕不论是祁国公府、武威将军府、方侍郎府上还是徐同知府上,都会生出将自己这只狐狸精生生掐死的想法。
  携女子入书院,可谓是亵渎圣人,若被有心人抓住这一把柄,只怕方蒋周徐四人再无前途可言。
  千里之堤毁于蚁穴,如今大局初定,可不能让娇杏毁了一切。
  也多亏了娇杏来此一闹,不然她可真要疏忽了这一细处。
  在伸出的手被打开前,刘拂自己提前收了回来。
  “刘碧烟!你——唔!”娇杏低声咒骂,死死盯着刘拂,还未来得及说什么,就被再次俯身靠近她的刘拂死死捂住嘴。
  “唔唔唔唔!”
  “娇杏姐姐,楼下的宴还未散呢。”刘拂清清嗓子,低声道,“别说妹妹我不疼人,有些话不跟你说明白,日后你吃了大苦头更要怨我。”
  正在拉扯捂在嘴上的手指的娇杏微愣,只觉这话熟悉无比。
  刘拂也不待她再拉,径自松手冷笑道:“咱们做的是送往迎来的生意,便是摔的痛了,也得自己忍着。若是惊扰了客人,只怕春妈妈脾性再好也饶不得人。”
  娇杏目光微滞:“刘碧烟!你少拿妈妈压人。”
  “我哪里有这个意思。”刘拂惊讶道,“这不是我初来乍到时,姐姐教我的么?”
  “你!”想起屋里的春海棠,娇杏神情一滞,恨恨瞪向旁边手足无措立着的杨李,“还不扶我起来!”
  冲杨李打了个手势,命他退下。待娇杏起身后,一直冷眼旁观的刘拂反身推开房门,道了声“请”。
  能处置娇杏的只有春海棠,在其位谋其事,越俎代庖反倒容易毁了两人间的情意。
  娇杏冷哼一声,一跛一跛地跟了上来。
  在踏进门的瞬间,刘拂笑问道:“说起来,娇杏姐姐是来找我的,还是找春妈妈的?”
  听见身后的脚步声微顿,刘拂又笑道:“还是说,姐姐是来找我们两个的?”
  楼下歌舞升平,楼上寂静无声。
  ***
  “娇杏姐姐随意坐吧。”刘拂做足了主人派头,还为她倒了杯茶,“喝了茶,便说说是什么事。”
  娇杏死死盯着那杯茶,压住脾气,先跟春海棠问了个好。
  春海棠也不让她坐,只冷着脸道:“你来此,是有什么事?”
  “妈妈!”娇杏一脸委屈,指着刘拂哽咽道,“打从她来了楼中,您就迷了心窍,再听不进我们这般老人的劝言……但您想想,她刘小兰的爹不过是个屡试不第的秀才,是如何教出这么个才华横溢的女儿的?”
  饮茶的刘拂笑道:“多谢娇杏姐姐夸赞了。”
  娇杏借着角度怒瞪她一眼,低泣道:“我数次见她行踪诡秘,屋中还有男人声音,只怕是千年老妖夺舍成精,意欲伤人图谋不轨……这样可疑的人,咱们饶翠楼如何能留?”
  刘拂噎了噎,很有些心虚地偷瞄了眼面无表情的春海棠。
  她心知肚明,娇杏扯那千年老妖的幌子,不过是为了引出她屋中藏了男人之事,暗指自己摆出一副高洁傲岸的样子只见熟客,其实是为了腾出时间偷会情郎,更有甚者,干柴烈火郎情妾意坏了身子。
  究其根本,就是为了将自己赶走,最好远远的发卖。
  可事实上,偷藏男人是假的,千年老妖是假的,夺舍重生却是真的。
  今日娇杏敢冲过来,想来是捏住了白日里方柳在屋中顶替自己的把柄,若海棠姐姐早前不知此事,辩解起来恐怕多有麻烦,可这事早早就在她面前过了明路,自然再无所畏惧。
  即便娇杏拿出那如山铁证,她也已立于不败之地。
  真正触了春海棠底线的人,只有娇杏。
  她方才的心虚看在娇杏眼里,就成了畏罪胆怯。
  从袖中掏出一个被帕子包着的小物,递给春海棠:“妈妈您看,这是我前几日在碧烟门前发现的……”
  “娇杏,你是饶翠楼的老人了。”春海棠看也不看,只冷声道,“但这并不是你在我眼皮子底下拉拢人心,胡言乱语撒播谣言动摇他人,以及窥探妈妈我行踪后,还能得到宽恕的理由。”
  “想在饶翠楼当家做主?便是我春海棠死了也不能够。”
  娇杏终于反应过来,她吓得脸色惨白,抖着身子后退,求饶道:“妈妈,妈妈我没有,您相信我……”
  她退着退着,就撞到了早前得到示意、领着几个龟。公上来的杨李。
  手上的东西跌落在地,露出一点边角。
  “杨李,你将娇杏姑娘送出去,别让他们踏进你碧烟姐姐的闺房。”
  娇杏终于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然后她的尖叫,就被堵在了嗓子眼里。杨李收回拿帕子嘟嘴的手,反手缚住娇杏,将人推出门外。
  楼下莺歌燕舞,楼上静默空寂。
  许久之后,春海棠才苦笑道:“是我太纵了她,竟差点坏了所有人的前途。”
  刘拂轻声劝道劝道:“姐姐一片仁心,是娇杏她自己看不开。”
  “我也不是没劝过她……罢了,都是各人缘法……”春海棠微叹口气,转了话题,“你这里,要愈发小心谨慎,若是有个万一,那些公子哥儿不一定有心护你。”
  话题又绕回了几刻钟前。
  “世家公子大多喜洁,包个花魁娘子独个使用,是常有的事。”刘拂笑道,“姐姐这回该信我,不是要独自超脱了吧?”
  春海棠似是没听到她的调侃般,急切道:“你如今还是个湥з亩呐掠行┓缪苑缬镆膊慌碌摹H羰亲盗恕院蠡谷绾位榧蓿俊�
  刘拂安抚性地拍拍她的手:“莫说打从那日看开后,我就没再想过姻缘。就算真的名声不保,我也有翻身的本事。姐姐可信我?”
  定定望了刘拂许久,春海棠才点了点头,颓丧道:“那几位公子,可愿帮你这个忙?你可选定找谁了?”
  “就……周行吧。”刘拂用手指沾着茶水,胡乱在桌面画着。
  方、蒋二府对子弟房中事管的极严,徐同知虽从不理会徐思年的风流名声,可县官不如现管,若徐大人因此看自己和饶翠楼不顺眼,那也太得不偿失了。
  算来算去,只有周行最为合适。天高皇帝远,便是这件事传进京中,也不会让周家动了派人来惩戒自己的心思。
  不过是个小小妓子,只要对声明无影响,包就包了……她太了解世家大族对这种事的看法,是以对祁国公家的态度毫不担忧。
  毕竟那可是个敢把外室接回主宅的神奇人家。
  长辈风流成性,自然不会管束小辈的私事。
  几个时辰后,祁国公家三公子周行力压群雄,将饶翠楼国色姑娘独揽怀中一事,就已传遍了秦淮河畔。
  与此同时,刘拂亲笔所书的信件,也由杨李趁着夜色,送到了三人共居的方府别院。恰巧三人正在一处破题,杨李便被因着去了花厅。
  方奇然疑惑道:“杨李?你怎么来了?可是你家姑娘有什么事?”
  他才从饶翠楼回来不久,云浮此时派人前来,约莫着是有什么不能耽搁的大事。
  杨李摸摸鼻子,咧嘴笑道:“姑娘没说,只是让我带封信来给周公子。”
  刚亲手烹了壶香茗,周行边嗅着茶香,边伸手道:“拿来吧。”
  一手举杯饮茶,一手拆开信封,对信中所述之事浑然无觉的周行,毫无防备的抿了口茶。
  待他展开信封后才看了一眼,忍了又忍才没将口中茶水喷到才做好的文章上。
  终于止住咳意,被呛得满脸通红的周行将信递给方奇然,白了杨李一眼:“你家姑娘真是女中豪杰。”
  杨李面露得意:“那是自然。”
  被对方满脸的与有荣焉噎得半死,深觉自己无法跟这种刚识得两字的半吊子多讲,憋闷非常的周行冲着杨李挥挥手,无奈道:“跟你家姑娘说,事儿我知道了,下次再这么先斩后奏,可不是一封信就能过关的。”
  杨李先是应了一声,又困惑道:“劳您再说一边,先什么后什么?”
  周行:……
  他颇无力地又挥了挥手:“滚吧。”
  “唉!”
  周行觉得,他最近都不想再见任何跟饶翠楼相关的人了。
  待杨李被方柳领走后,信件已从蒋存手上重新传回周行手中。
  蒋存急道:“云浮今日又是卖奇然人情,又是买阿行人情,也不知是不是饶翠楼出了什么大事?”
  方奇然笑望了他一眼,见人颇不好意思地撇开视线,才道:“饶翠楼若真出了什么要紧的事,松风兄恐要比咱们知道的更早些。如今不论是他还是谢兄,都不见动静,可见是云浮自己的意思。且看那小厮的态度……”方奇然忍不住笑着拍了拍蒋存的肩头,“阿存,关心则乱。”
  他说着便抛开面红耳赤的蒋存,又转向周行:“明日下了学后,你独个去见见云浮,问问是否需要替她置办间小院。”
  还在捏着信一遍又一遍看着的周行:“……成吧。”
  作者有话要说:  周三:我刚才说什么来着?
  周三:哦对我什么都没说√
  这件事告诉我们,要三思而后言,不然容易被人抓住把柄嘲笑的


第44章 造化
  “姑娘; 已到辰时了。”
  将自己牢牢卷在被子里的刘拂突地惊醒,利索地坐起身,不动声色地用手压住胸前的锦被,将目光投向面前的人。
  只听“啪”得一声脆响; 碎瓷撒了满地。
  “姑、姑娘?”被她死死盯着的小丫头惊了一跳; 打着摆子跪在地上; 慌乱磕头道歉,“小的不懂规矩,求姑娘饶过小的……”
  待听到“咚咚”的磕头声; 刘拂才彻底从睡梦中挣脱。
  她此时已认出来; 面前的丫头是昨夜春海棠塞到自己身边的那个; 轻叹口气,弯腰拉住吓得不停打颤的小姑娘。
  “我方才睡迷了; 并没有怪罪你的意思,别怕。”刘拂翻看了一下小姑娘刚才撑地的手; 又看看对方湿漉漉的裤腿,抬手指向不远处的箱柜; “那里有条鲜绿的裙子; 你去换了再来说话。”
  饶翠楼中并无这般年纪的孩子; 她这身衣服也不知是从哪里扒出来的; 只怕没有几件能够替换。进十月后天气已寒,南方湿冷交加,真冻着就不好了。
  毕竟海棠姐姐将这一对儿双生兄妹扔给自己,也是存着托付的意思。
  想起有关春海棠年轻时的传闻; 刘拂又叹了口气。
  海棠姐姐那对双生孩儿若能养大,想来应该跟这兄妹俩差不多大。
  小丫头战战兢兢道:“小的……奴婢……小的不敢。”
  刘拂笑着摸摸她的脑袋:“那颜色我不大喜欢,你小小年纪穿着正好。”
  被摸了头的小丫头呆了呆,也望了推拒:“谢、谢姑娘。”
  看着好笑,刘拂又掐了把她没什么肉的小脸,推了推她的肩头:“去吧。”
  自望日骄知晓自己比她小上半月后,便喜欢端起姐姐的架势,她已经手痒许久了。
  想起望日骄,想起昨日春海棠所说与自己的猜测完全不同的话,刘拂看了眼窗外,盘算着今日定要抽空,去找她好好谈谈。
  眼看着大事已定,小事却是一件比一件烦人。带想到明年那场人力无法阻止的天灾,就算是熟知后情的刘拂,也忍不住头大。
  也不知海棠姐姐有没有被她说动,又舍得拿多少银子出来买粮……刘拂盘算着手头的现银,又算着时日与粮价。
  “姑娘,奴婢好了。”
  小姑娘果真还是鲜嫩。嫩的才好看。刘拂收回视线,自顾自起身穿衣,随口问道:“妈妈可给你们取了名字?”
  “回姑娘,已取好了。”完全插不上手,也不怎么会伺候人小姑娘手足无措地立在一边,低头捏着自己的袖口,轻声道,“奴婢陈小晚,哥哥陈迟。”
  好嘛,春海棠果真奇人也。
  随手见到的不是江南名妓望日骄,就是一刀一枪血里拼出来的陈蛮将。
  想起蒋存与陈迟间的恩怨,与少将军间接死在陈蛮将手上的传言,刘拂系带子的手僵了僵。
  在她于“让陈迟打小就跟蒋存打好关系”与“隔开两人让他们永不相对”间犹豫时,终于逮到机会的陈小晚已扑了上来,快手快脚地为刘拂穿戴起来。
  看着一脸温柔和煦的姑娘,自幼颠沛流离的陈晚只觉得心口发暖。她手上不停,动作轻缓,余光却一直锁在自己腰间青翠的裙摆上,昨夜因被卖入青楼而忐忑不安的心,也莫名平静下来。
  待洗漱完毕,刘拂也已作出决定。
  她望着满脸笑意的陈小晚,轻声问道:“昨夜我回来前,妈妈是否已与你们细讲过我的情况?”
  陈小晚点头:“妈妈都讲了,说姑娘是极好的人,让我们用心伺候,一心对您。”
  “还有呢?”
  “还有……说姑娘您是有大学问的人,让我们多听多学,少说少看。”
  刘拂几乎能猜到,春海棠听到这声“妈妈”时,会有多么激动。在此情况下她还能记得如此叮嘱,实属不易。
  “那她有没有说,你们若跟在我身边,就定要分开了。”
  陈小晚一愣,脸上的笑容被慌乱替代:“姑娘……妈妈没说过……”
  看来她猜对了,曾经定是发生了什么,才让这对相依为命的兄妹离散,或生离或死别,从此再未相见。
  陈蛮将独天独地独一个,一开始能从马前卒拼成个从五品校尉,靠的就是那股不要命的气势。
  以昨天那小子紧张妹妹的样子,若其中没有意外,怎么都不会变成那副把脑袋系在腰上的样子。
  那么他后来处处针对少将军,可是跟陈小晚有关?
  在她的沉默中,小姑娘几乎要哭出来,只强自忍着,惨白着一张小脸,紧紧抓着自己的手。
  “放心,并非你想的那样。”刘拂像是才发现对方的不对般,笑着解释道,“想来是昨日时间紧张,春妈妈未来得及跟你们说……我平日行走在外是另一个身份,而你哥哥则是在外面侍候我。为了不露馅,平日里你们并不能常相见罢了。”
  她慢条斯理地讲述着因由,语气中满是不着痕迹的诱哄:“妈妈说的没错,我确实博闻广识,在外女扮男装,也很有一番名望。”
  “上元佳节的花灯会你可知晓?年前那次,我猜到的谜底,比所有人加起来都多。”
  “我会送小迟去习武学文,若他足够勤奋,待学成后便将你们脱了奴籍,再不必受人欺凌。”
  “你放心,平日还是可以见到的……我常用另一个身份来看‘自己’,小迟到时候,自然会跟我一同来。”
  在刘拂画下的美好愿景中,陈小晚的眼睛越来越亮,从方才的不安恐惧,变得满是希望。
  她不懂什么叫博学多才,也不明白姑娘为什么会有两个身份,却知道读书习武的机会是多么宝贵,能猜到所有灯谜的姑娘是多么厉害。
  若以后哥哥能做个镖师或账房,已是他们从不敢想的美好生活。
  “姑娘……姑娘您、您是认真的?您不是哄我么?”陈小晚方才强忍的泪水湿了脸颊,是喜极而泣。
  其实他们从一路流浪到最后自卖自身,已不知被骗过多少次,早已体会到世事艰辛人心难测。
  但不知为什么,当陈小晚看到刘拂点头时,就毫不犹豫地相信了她的话。
  刘拂笑着替她擦了泪,携着小姑娘的手将人带至书案旁,手把手教她如何拿笔如何研墨。
  “这些事,以后都要你来做。”
  “嗯!”
  小丫头眼红脸红,让刘拂忍不住失笑:“来,我先教你写字。”
  红袖添香夜读书这种事,即便她是个女子,也曾幻想过。她回想着当时教导望日骄的模样,同样从背后握住陈小晚攥笔的手:“这是你的名字,这是小迟的,你好好学会,便可以教他。”
  万没想到自己也有这个机会的陈小晚几乎惊呆了。
  当教完对新手来说并不简单的五个字后,刘拂便给了她几张未裁的竹纸,让她去一旁自己联系。
  而她,则是取了张浣花梗匦绿岜省�
  '二哥亲启,拂有一事相托……'
  刘拂未料到的是,她的信才送出去没多久,就有另一封请柬递到了自己手上。
  准备去寻望日骄的刘拂才踏出房门,就被人截了个正着。
  “不知碧烟姑娘三日后可有空?我家爷邀您在清欢楼一聚。”
  望一眼手中鎏金印花的请柬,刘拂也不打开,直直递回那小厮怀中:“于老板相邀,碧烟本不该拒,只是如今身不由己,还望于老板见谅。”
  见那小厮脸色微变,刘拂补充道:“还请你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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