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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青楼改作业-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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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那小厮脸色微变,刘拂补充道:“还请你转达于老板,若他执意要见,不如送张帖子去城东方家别院,说不得可邀三位贵人同聚。到时候碧烟自然会去相陪助兴。”
于维山虽是个商人,却豪爽至极,与她相交也并非全为美色。
两人相处时称得上合契,刘拂为他妆点台面,他也为自家遮风挡雨。
昨日消息散播出去后,她便料到于维山会来一探究竟,却没想到会这么着急,第二日就将帖子送了来。
好歹他还知道约在三日后,给彼此留了个缓和的余地。
也不知于维山相见的是那三人中的哪一个,是为了皇商的名号、军粮的置办,还是更进一步。
索性就看在往日的恩情上帮他一把,做个跳板让他有理由去接触那三人。左右于家百年后依旧辉煌,两厢得好她不过是个中间人。
至于成与不成,全看于维山自己的造化。
目送着于府小厮离开,刘拂回首对跟在她身后的陈小晚道:“人多眼杂,待晚上再去寻你哥哥。我先带你去认认门,日后我不在楼中时,有什么事可去找你骄儿姐姐问询。”
***
整个饶翠楼四楼,只住着三个人。
头牌暗香姑娘,国色碧烟姑娘,还有鸨母春海棠。
还未正式见客的望日骄,则仍住在三楼。
领着陈小晚站在望日骄门前时,刘拂又想起昨夜春海棠的话。
“小晚。”
亦步亦趋跟在刘拂背后的陈小晚差点撞到她的后背。
“姑娘,您有什么吩咐?”
刘拂抱歉一笑:“一会儿我若说了什么过分的话,你定要记得,那些全不是冲着你的。”
陈小晚讷讷点头:“杀鸡给猴看,小晚懂的。”
“乖孩子。”
刘拂她抿唇抬手敲门,不再去想望日骄可能很快就要挪住处这件事。
“骄儿,是我。”
她轻敲了两下门,不待里面有所反应,就直接推门而入。
木门“嘭”得一声砸在墙上,惊得刘拂身后的陈小晚颤了颤。
“小晚,关门。”
被她大力推开的房门很快紧紧闭合,门里只有她们三个姑娘,再无他人。
与衣衫不整神情慌乱的望日骄四目相对的瞬间,刘拂压抑了整夜的怒气愈发蓬勃。
望日骄对她来说,是极不一样的。
是望日骄让她清楚的知道,那些藏在脑子里的过往并非南柯一梦;也是望日骄的陪伴,温暖了她如浮萍般再无着落的心。
在刘拂幼年时,就曾为这个才华横溢又生来不幸的名妓感叹过,当知道面前的小女孩儿将会有那样惨淡的一生时,就决定了要为她改命。
不止是为了望日骄,也是为了她自己。
家国天下太大太远,只要将望日骄救出苦海,就能让刘拂坚信自己可以改变过去。
可是现在,在自己快要成功的时候,望日骄却要自己跳进风尘之中……
就是因为知道对方是为了什么,刘拂的怒气才更加难以压抑。
“你是怎么想的?嗯?”上前两步抓住望日骄凌乱的衣襟,刘拂伸手指向还愣愣站在门口的陈小晚,面无表情道,“骄儿,你看看她!”
望日骄撇开视线:“昨日妈妈带她回来时,我已经见过了。”
她想要扯回自己的衣襟,在碰触到刘拂的手指时又骤然松开,背在身后擦了又擦。
将望日骄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刘拂难得失了理智,差点压不住自己的脾气。
深吸口气,微微和缓了语气,刘拂叹道:“骄儿,我要你看的不是这么个人,而是她的身份。”
面对刘拂从未有过的冷脸,望日骄依旧面不改色,出口的话甚至带着三分奚落:“伺候人的丫头,有什么好看的?”
如果不是极亲近的人,绝听不出她微哑的嗓音。
可惜不论是对刘拂还是望日骄来说,彼此都是最为亲密的所在。
就像望日骄不敢直面刘拂的怒火一般,对望日骄知之甚深的刘拂,又怎会看不出对方强撑出来的尖刻。
她的骄儿,明明有最柔软的心,能带给所有人温暖。
刘拂松开她的衣领,拉着她的手走到陈小晚面前,边向陈小晚投去一个抱歉的眼神,边道:“她是个丫头不错,身契捏在妈妈手上,便是打死了也不过赔她哥哥几钱银子了事……”
“可是骄儿,咱们这些被伺候着的,又何尝比的过她?”
“主家心善,奴籍就可赎了自身。她依旧可以嫁个贴心的汉子,便是没两个银子,也有儿孙绕膝的一辈子。”
“但你要破了身子,就再没有未来了。”
“不是谁都像春妈妈那般好运,喝过绝子汤还能怀上孩儿……但她的孩儿,如今又在哪里?”
刘拂松开望日骄的手,想要走进室内时被她拦了下来。
“别去……”望日骄紧紧拉着她,挂在长睫上的泪光滴落在刘拂手背。她像是完全忘记了在楼中学到的规矩般吸了吸鼻子,嗫喏道,“阿拂,让她出去。”
被望日骄的眼泪一刺,刘拂的怒火全化作怜惜。
她用衣袖胡乱替望日骄擦着泪,向着门口处手足无措的陈小晚点了点头:“小晚,你在门口看着些,若有人过来,就招呼一声。”
陈小晚低声应了,快步出门。
“好了,把衣服理理。”刘拂笑叹口气,“平日里我三五不着的就算了,要让春妈妈看到你这样,岂不是要气死。”
听见望日骄抽噎的声音突然中断,刘拂又叹口气,无奈道:“是我说错话了。”
两人间的氛围刚刚缓和,她本该岔开话题,不应旧事重提的。
可是若不提,又如何能从望日骄的反应中看出,她方才的哭泣,并非是因为后悔了呢……
刘拂眸光微沉,拉着望日骄去一旁的贵妃榻上,肩挨着肩坐下。
“骄儿,你该知道,我近一年中□□出去所为何事。你眼见着就能脱身,又何苦重进泥潭呢?”
望日骄眸光微颤,从刘拂进屋后,第一次不闪不避地看向她:“我就是知道,才不忍你一腔心血尽毁。”
见刘拂微愣,望日骄扯出一个算不得好看的笑容,将头倚在刘拂肩头,轻声道:“我知道,你与旁的女子不同,绝不愿依附在他人羽翼之下……但是阿拂,你递给方大人的投名状,是客来人往销金窟……”
“我已有万全之计,待得明年七月便可使你我众人安枕无忧。”
刘拂万没想到,平日里笑眯眯坐在那里听她说话的望日骄,心中会存着这么多心事。
早知如此,刘拂便提前将计划说出来安她的心了。
“海棠姐姐已松了口,再不会强迫你。咱们只要再撑上多半年,就将前途无虑。到时远远去别处,我攒上些银子,送你风光出嫁。”
却不料望日骄听了这话,目光更坚定了。
刘拂心知要糟,不待开口再劝,就被望日骄掩了口。
“饶翠楼能有如今,几乎全是你的功劳。春妈妈人好心善,我白吃白喝这么久,再不能欺她。”望日骄红着眼圈,笑望刘拂,“暗香姐姐年岁已不小了,若你我都走了,还有谁能撑得起饶翠楼?怕不是留妈妈给娇杏欺负。”
“阿拂,我心意已决,来年便开张迎客,你再不要拦我。”
说是为了春海棠,倒不如说这傻姑娘是为了自己。
但这么个“来年”,倒让刘拂烦躁难安的心放松许多。
她揽住望日骄,将下巴抵在她肩头,哑声哽咽道:“你便是为了我心中好过,好赖挪到来年二月二我生辰之后……”
听到耳畔轻轻一声“好”,刘拂终于松了口气。
望日骄不知来年光景,她却知道。
到了二月二后再延上一延,秦淮河水位便要降了又降。
事关民生未来,不论商贾富户还是达官显贵,怕是没人还有闲心,在青楼楚馆间徘徊了。
作者有话要说: 阿拂:计划通√
本场最佳是:春·欧皇·海棠
第45章 春耕
傍晚周行到来时; 刘拂便哄着他答应了三日后赴宴,至于那处“金屋藏娇”的小院,刘拂并未推拒,在对着周行谢过方奇然的好意后; 便将人送了回去。
随着秋闱将至; 她也确实需要个在外落脚的地。
金陵地贵; 如今手上财务不丰,也只得承了这个人情。
而那场只需要她当个引子的酒宴,在提前做好接头的工作后; 刘拂连面都没露。
本就是互利互惠友好共荣的事; 并用不到她来活跃气氛。
只是自那之后; 金陵城中就饶翠楼的国色姑娘,又传出了无数谣言。
如周公子冲冠一怒为红颜; 与两位好友撕破脸面独占美人……
如于大老板设下鸿门宴,只为夺回美人却被权势欺压……
又如徐公子望楼兴叹; 从此在书院与周公子对面无言……
众说纷纭,将眼下金陵城中最有名气的几位才俊全都带上; 直将本就艳名远播的碧烟姑娘捧成个红颜祸水; 当世妲己。
其实一年过去; 大多数人都已不记得去岁上元佳节上那个如烈火般耀人眼目的龙女; 但在听到“饶翠楼碧烟”时,却都能隐约忆起一二。
世人慕风流,才子爱佳人,种种传言之后; 饶翠楼的生意反倒比原来更强了许多。
甚至有许多公子哥儿摒弃了往日的雅间厢房,特在一楼大堂吃宴,只为看看那扇关着佳人的门扉。
而被人翘首以盼的佳人,刘拂短期内都不会以碧烟姑娘的身份出现在人前。
在正式入冬前,她将所有心思都花在了调。教二小,与陪伴开导望日骄上。
待从望日骄房中将最后一件小玩意儿也搜刮出来,刘拂看着面色涨红的少女,才松了口气。
这丫头看着温顺,骨子里却是执拗,许多日来斗智斗勇,才终于打消了她最后一点自我奉献的念头。
也不知最近几日里,她有没有被这些东西伤了身。
刘拂把玩着手上劣玉打造的角先生,似笑非笑觑了望日骄一眼:“骄儿,你若真喜欢也不打紧,我托人造些好的给你玩耍,也免得……”
再说下去,只怕望日骄那张小脸儿就要着火了。
知道不能再逗下去,刘拂随手收好东西,正色道:“你若真想帮我的忙,不如练练煮粥的手艺。”
话题转的太快,望日骄呆呆地望着刘拂,满是疑惑地重复道:“熬粥?”
刘拂点头,收敛了笑容的脸上满是郑重:“白粥,能立筷子,能饱肚子的白粥。”
***
建平五十三年的冬天,如地方志上记载的一般,没有滴雨片雪。
直到腊八那天,才有一场薄薄的小雪降下,安抚了因冬日过分暖和,而心存疑惑的人们。
往年金陵并非没有过这样的气候,所以即便是经验颇深的老农,也都沉浸在新年将至的喜悦中,没有发现丝毫不对。
都说瑞雪兆丰年,除夕那晚半夜突降的雪花,再次带来对来年丰收的美好冀望。
新的一年上元佳节,花车上立着的观音龙女再不是去岁的两个。刘拂今年未再参与聚星楼文会,却也应了徐思年的邀请,有缘与谢知府、徐同知二人一会。
至于去年坐在知府身侧的守备刘大人,早已换成了新上任的张大人。
借着烟花阵开始前的最后一点儿时间,刘拂将来年可能发生的事情简单禀报了一下。
当第二天被知府招去细谈后,刘拂便知道,去年救火的行为,在这位父母官面前留下了极好的印象。
之后的不居功不提名,更是让对方隐隐欠了自己一个人情。
在两次人情相加之下,这一次提前防灾的大功,谢知府但凡不是个死脑筋,都会知道该如何做。
能在金陵这般富庶之地坐稳一把手位置的,自然不会是个庸才。
从知府府邸走出的刘拂长舒口气,婉拒了谢大人府上的软轿,领着一直候在角门的陈迟一步步走回小院。
天灾并非人力可以阻挡,她能做的都已做了,除了让州府官员提前做好赈灾预案外,最多也只能挽回丁点损失。
刘拂心知肚明,因着旱灾,春日里播下去的种子,注定颗粒无收。
可就算父母官张榜预警,那些靠土地生存的农户,也绝不会因可能到来的灾情,而放弃耕种。
明明将种粮留下才是最好的选择,可不论是刘拂还是谢知府都知道,这件事绝不可能成真。
那些能在绝产时顶饥挡饿的粮食,注定要烂在土里。
***
转眼冬去春来,惊蛰过后便是春耕。
今年刘拂并未庆生,反在方奇然送她的小院中静坐了一夜。
除了在不远处廊下不愿走远的陈迟外,这院中再无一人。
自除夕的那场雪后,整个江浙都再未有过一滴雨水。
所有人都在盼着天降甘霖,哪怕是明知不可能的刘拂,也日日望着天空,希望自己的计划失败。
即便早已知晓后事将会如何发展,但当看到饶翠楼的客人一日日减少,看到徐思年嘴角因心急而长出的火泡,看到方、蒋、周三人因忧民而无法舒展的眉头,看到秦淮河水一日比一日更浅时,本就不是铁石心肠的刘拂也难以继续淡定下去。
唯一能够让她觉得欣慰的是,在立春之后仍未下雨的消息递到方侍郎手中后,未来的户部尚书方大人再不犹豫,当机立断奏禀圣上,提前开始筹备赈灾粮草。
哪怕仲春时节国库空虚钱粮不济,但哪怕能提前一日将救灾粮送抵江浙,就能救得无数人的性命。
在静坐了一夜后,刘拂轻叹口气,动了动僵硬的四肢,抬手抿去发丝上的露水。
她招来陪了她整夜的陈迟,吩咐道:“去城东方府,请三位公子来一趟。”
今日恰好是休沐日,那三人此时应已醒了。
望着闭合的院门静立了会儿,刘拂轻叹口气,回屋洗漱更衣。
***
待方奇然等人到来时,刘拂刚将半湿的长发束起,整好衣装沏了壶香茶。
她依旧坐在坐了整夜的位置,双手支着下巴,默默注视着院门。
若非换了身衣服,几乎像是从未移动过。
“小迟,你先下去休息吧。”刘拂起身,冲着三人笑道,“坐。”
不待她再客套,就被周行压着肩头坐下:“看你眼睛红的兔子也是,咱们什么情分,用得着你客套?”
方奇然亦担忧道:“听小迟说你整夜不睡,可是出了什么变故?”
刘拂抿唇一笑,越过两人,直直看向蒋存:“变故倒是没有,只是有件大事要办,一要向二哥验证,二要向大哥谏言。”
三人互望一眼,全都依言坐下。
提起茶壶,斟满面前的空空的四个茶盏,浓郁的茶香扑面而来,让刘拂因彻夜不睡而困顿的精神振作许多。
她将茶盏推向三人,自己轻抿一口润了润喉后,才再次望向蒋存:“云浮直言造次,还望二哥勿怪。”
不明所以的蒋存满目担忧,点头道:“你且问吧,只要不涉及军情密政,我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刘拂干笑道:“我要问二哥的,正是与军情有关。”
不止蒋存愣在当场,就连方奇然和周行也忍不住蹙眉。
周行目光射向陈迟的房间,眼见距离够远后又静听许久,没察觉什么异动后才沉声道:“不可妄言。”
方奇然也投去不赞同的目光。
短暂的沉默后,被问到的蒋存才开口道:“云浮,以你平日里的谨言慎行,本不该开这个口。”
刘拂抿唇一笑:“二哥,谨言慎行这个词,从不曾发生在我身上。”
哪怕是当年辅佐圣上夺权时,她走的也不是谨小慎微的路数。
“其实我要问的事,可说是军情,却也可说不是。”刘拂的定定看着蒋存,认真道,“只是几个小问题,二哥点头摇头沉默不答都可以。”
蒋存眉头紧皱,第一次冷了声音:“你可知道,但凡将话问出口,我就定不会当作没听过。”
他话中威吓之意明显非常,只怕刘拂听不懂。
“阿存!”周行与方奇然异口同声,同时不赞同地望向蒋存。
与蒋存打小一起长大的二人当然明白,被武威大将军亲手教导出来的蒋存,于某些事上格外的六亲不认。
刘拂毫不犹豫,正色道:“二哥的性子,我自然知道。”
“大哥三哥放心,我定不会让二哥难做的。”
作者有话要说: 本章最佳:蒋·冷血无情少将军·存
第46章 施粥
“你问吧。”
方奇然皱眉:“蒋存!你知道你在说什么么?!”
被呵斥了的蒋存微微垂眸; 默不作声。
刚才还与方奇然统一战线,试图阻止二人的周行向后一仰,倚在椅背上,淡声道:“奇然不必再拦了; 且听听云浮到底要问什么吧。”
见那两人一个面无表情一个一脸坚定; 唯一一个还如自己般保有理智的还倒戈相向; 方奇然几乎气绝。
一腔烦闷无处发泄,全都对准了周行:“怎得连你也分不清轻重?莫不是向着离京万里,就可以无所顾忌了不成?”
周行毫不在意他的态度; 反倒扯了扯嘴角:“认识一年有余; 你还不知道云浮的脾气?”
他低头玩着腰间的荷包; 谁也不看:“她既开了口,若从阿存这里问不到; 鬼知道日后会不会耳朵伸到世叔那里去,与其让她多费功夫; 不如现在全说了。”
方奇然欲要反驳,张张嘴又沉默下去。
将满含希望的目光看向刘拂; 却只见她含笑摇头。
“你们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吧。”方奇然豁得起身; 去拽周行; “咱们走。”
“要走你走; 我是不走的。”
方奇然好不容易压下去的脾气完全炸了,他快速地扫了刘拂一眼,上前拉住周行:“知法犯法罪加一等,你去把屋里那个小子拽出来; 咱们得避得远远的。”
不在当场,没有听见两人实际的对话,就也算不上是知情不报,勉勉强强仍能维持住忠义两全的体面。
若蒋存真的铁面无私将她绑了,已将自己摘清的两人不论是保全自身还是施以援手,都要方便许多。
即便没有方才的匆匆对视,刘拂也相信方奇然的选择会是后者。
至于周行……
她笑望着环臂倚在椅背上的对方,得到一声冷笑作为回应。
周行挑起嘴角,皮笑肉不笑道:“我倒没想到,你竟将我嘴硬的烂毛病学的彻底。”他抬手虚指了下一脸看好戏模样的刘拂,冷哼道,“你就不怕这丫头钻进牛角尖,就此跟你疏远?”
“你又不在左右,怎么给她作证?红口白牙地去世叔面前乱说话么?”周行哂笑道,“要走你走,这椅子舒服的紧,正适合靠着看戏。”
两方各有各的庇护法子,却明显是遮遮掩掩的方奇然略差一等。
见方奇然一脸被戳破心事的窘迫,刘拂忙忍住笑意为他岔开话题:“原来三哥嘴硬心软的毛病,自己也心知肚明。”
“嘿!”周行挑眉,边拽着方奇然坐下,边斜睨刘拂,“我难得做次好人,还碰上你这嘴利舌快的死丫头。”
刘拂却不再理他,只向着蒋存道:“二哥,若我猜的没错,这届科举你中与不中,都没什么所谓,对么?”
被已做好了不论少女问何军情都咬牙不答的准备,蒋存闻言微愣,一时没能反应过来。
但下一瞬,他便明白了她的意思。
“二哥可是答应过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
在周行的讽笑声中,蒋存捏着鼻子点头应下。
“那二哥还能如此苦读,实在不容易的很。”刘拂先是夸了一句,才继续道,“既然志不在文举,又打着这个幌子,二哥你定是有事想隐瞒了。”
她用目光在蒋存身上梭巡一遍,笑嘻嘻道:“我猜来猜去,也只猜出二哥要遮掩的,是伤情。”
“你怎知我有伤?”
蒋存的话才一问出口,旁边的周行就已以手掩面,做出一副不忍猝睹的模样。
在恍然大悟的方奇然引导下,蒋存才想起去年上元灯会上,周行曾无意中透露过自己受了伤的事。
这般随口一提的小事,竟会让她记了许久……明知此时场合不对,蒋存一颗心还是像被浸在蜜罐中般,腾腾跳个不停。
话到此时,蒋存也已猜到,刘拂到底要问什么。
可他却猜不到,她兜着么大个圈子,到底是所为何来。
方才还甜滋滋的心再度悬起,蒋存一言不发,点了点头。
“若我猜的没错,二哥会受这伤,伤后会远离京城,都是为了遮掩你曾经上过北蛮前线的事。”
不止蒋存,方奇然和周行都难掩震惊。
蒋存抿唇,冷声道:“你是从哪里听来的闲言碎语?”
“是我自己猜的。”
刘拂答的云淡风轻,没有丝毫让别人背黑锅的意思。
她想了想,答道:“令尊智勇无双,对付小小蛮族自然不在话下,将二哥放出去溜溜,也属正常。”
当然不是猜的。
不过是把自己知道的小细节全都串成了线,自然而然就得出了结论。
所谓的方小公子拒婚陈国公之女,因怕被打断腿而匆匆出京,虽确有其事,但这三位在京中都排的上名号的世家公子,连年都不过便轻车简行归乡,就是为了掩盖蒋存之前的行踪,好让他不因受伤而露了先前的人在北疆这件事。
这般大费周章,且让伤势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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