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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千渣百态-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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挖耳勺是生铁的,大概主人生前没少用,光光溜溜的,一点儿锈也没生。
林俐本想再给高长康执下个指令,转念一想,她决定还是自己来吧——她怕高长康一时不得要领,浪费了时间。
谁知道郑三丫那个鬼,什么时候冒出来?
把高长康带来的篮子、碗挪到一边,林俐手足并用地爬到高长康身边,从高长康手里接过挖耳勺,扒着箱子沿往箱子里看,一边看,一边用另一只手把箱子里的旧衣服,全部扒拉到了右边。
高长康一声不吭地看着。
箱子里外都刷了漆,只不过外面刷的是面漆,里面刷的是里漆。面漆是暗红色的,和晒干巴了的大枣一个颜色,里漆是深褐色的。
只见林俐拿着挖耳勺对着箱子左下角靠近箱壁的地方直直扎下,小挖耳勺很顺利地插了进去。在小挖耳勺□□箱子的同时,整个箱子底随之向上轻轻一颤。
高长康的眼睛随着这轻微一颤眨巴了一下,箱子里有机关。
很快,箱子里的东西全被林俐拿了出来,箱子底整个露了出来。林俐把小挖耳勺向上一挑,利用杠杆原理,将箱子底撬起了一小块。
高长康很有眼色,见状连忙把手插*进箱底和箱壁之间形成的缝隙里,使劲向上一抬,把箱板拿了出来。他本以为箱板下会出现一些让他瞠目结舌的东西,他也的确是瞠目结舌了——箱子下面什么也没有。
他不解地望向林俐,林俐倒了口气,盯着他手中的箱板示意,“你把它翻过来。”
高长康连忙把箱板翻转过来,“呦!”
箱板背面,粘着个蓝碎花布的小包,比方才的烟荷包大不了多少,小包的封口不是绊绳,而是一个小小的蒜皮疙瘩扣。
高长康没敢去动,不过他心里隐隐地有些知觉,这只小口袋里,藏着朋友翻身复仇的资本。林俐没客气,伸手解开小口袋上的绊扣,把姆指和食指伸进袋子里,从里面拈出了几张纸。
纸是叠在一起的,对折着,以21世纪的标准来衡量,这几张纸的纸质极差——粗、黄,手感粗糙。
“银票!”高长康低呼出声。
是银票。
在这个时空恢复意识后,原主的记忆也跟着一并恢复,从这些记忆里,林俐搜索到,原主的父亲在亲手打的四只躺箱里安了夹层,不是全部,只有靠窗的那只。
夹层里有银票,一共八十个大洋,在县城的恒丰钱庄里。买药和买其它的东西得有钱,所以,她才让高长康翻箱倒柜。
“康子,这两张银票你拿着,两张都是一样的钱数,每张二十个大洋。”
“我拿它干啥?”高长康丈二和尚摸不着头。
“你拿它帮我办事。”
“啥事儿?”
“你抽空去趟县城,到县城的恒丰钱庄先把这里面的其中一张兑了,完了你拿着兑出来的钱,去古月斋给我买点儿牛肉干,再在街上给我买二斤椒盐烧饼。”
高长康明白,发小这是想存点儿干粮,坏娘们儿不给朋友饭吃的时候,靠着这些吃食,他一时半会儿也饿不死。
“再给你买点儿绿豆糕,炉果啥的呗?”
“你忘了,”林俐提醒高长康,“消渴症不能吃甜的。”
“对对对,你看我这记性。”高长康连连点头,“除了这些,你还想买啥?再给你抓点儿药啊?”
林俐长出了口气,半闭着眼睛攒了攒劲儿,“不用,”她摇了摇头,“药有味儿,她该闻着了。”
“那你……”高长康想说,那你也不能这么干挺着呀?
林俐猜出了他的意思,有气无力地冲他一笑,“康子,你家今年是不是种苞米了?”
高长康一愣,“啊,种了,年年种啊。咋的?你问这干啥?”
“下把你来看我之前,你先去你家地里多薅点儿苞米胡子,放锅里熬半拉小时,然后你把熬好的苞米胡子水给我带来,多带点儿。”
“你要那玩意儿干啥呀?”
“那东西能治我的病。”
“真的假的呀?”高长康惊奇地挑起了眉毛,有点儿不信。
“据说是能。”
“你听谁说的?”
林俐重新拿起了筷子,夹了一筷子鸡蛋送进嘴里,又拿起大饼子咬了一口,大饼子凉了,咬起来有些费力,“你别管谁说的,照我说的办就行了。”
“行,都听你的。”高长康问,“还有啥要交待的没?”
林俐连咬了几大口大饼子,鼓着腮帮子加快了咀嚼的动作,“你还像以前那样就行,三四天来一趟,来了给我送点儿我要的东西。”高长康插嘴,“那她……”
“放心,”林俐咽了一口大饼子,“我会把它们藏好,不让她知道。这二十个大洋够花一阵子的了,你给大宝他娘扯块花布,给大宝二宝买点儿糖块儿。”
高长康知道朋友这是过意不去总麻烦自己,想要给自己一些补偿,表达下感激之情。“用不着,”他看着朋友黄瘦的脸,“咱俩谁跟谁,你这么说就外道了。”
林俐稍一琢磨,“行,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跟实在人用不着过份客气,过份客气,反倒显得假,容易把原本不错的感情弄生份了。反正也不急于一时,她想,等我帮着原主报完仇,再答谢也来得及。
“二子,你……”高长康想让林俐再多吃点儿,话还没出口,房外响起了脚步声,高长康马上闭了嘴,这是郑三丫的脚步声。果不其然,几秒钟后,房门让人从外面推了开来,郑三丫虎着一张脸,拧着粗壮的腰身,打外面拧了进来。
“咋还没吃完呢?”一进房,她一眼瞅见高长康拿来的吃食还剩了不少。
林俐没出声,在郑三丫进门的下一刻,垂下眼缩起脖,作出了一副畏惧河东狮的窝囊模样。
高长康把林俐的举动看在眼里,心知朋友这是韬光养晦,在麻痹对方。于是,他代林俐作出了回答,“啊,那什么,我和二子,我俩刚才唠了会嗑,占着嘴,就耽误吃了。诶?”他作出顺嘴说的样子,“弟妹,我发现你今天这气色是特别的好,人瞅着越来越带劲了!”
是人都爱听好话,爱听别人夸奖自己,郑三丫也不例外。她不待见高长康不假,但是高长康夸她好看,她还是很乐意听的。
“啥带劲呐,都这么大岁数了。”郑三丫心里挺高兴,然而嘴上、脸上,却是作出了和心里截然相反的姿态。
“你恁么大岁数了?”高长康乘胜追击,“我看你这个模样,这个身段儿,要说你是还没嫁人的黄花大姑娘,指定也有人信。”
“哎呀妈呀,你可拉倒吧!”郑三丫乐得嘴都合不上了,破天荒地给身为男人的高长康甩了个她自认为颇有电力的眼风,“就我这样儿的,还黄花大姑娘……”
甩眼风的同时,她美滋滋地想,真是没想到啊,我看上去这么面嫩呢?
林俐翻起眼皮扫了眼郑三丫直往下掉渣的白脸,又把眼皮翻了下来,在翻下眼皮之前,她顺带着扫了眼高长康。
真有意思,她想,跟演员演戏似的,而她,既是剧中的演员,又是整出剧的导演。
她一定发挥自己最大的潜能把这出剧演好。
作者有话要说: 带劲:东北方言,好看之意。例:这人长得真带劲。释义:这人长得真好看。
☆、第四章
高长康劝林俐再吃几口,林俐没客气,有气无力地硬是又咬了几口大饼子,夹了两筷子大豆腐和鸡蛋——高长康再来,最快也得是大后天。明天郑三丫能不能给自己饭吃,能给自己吃几顿饭,能给自己吃什么样的饭还不好说呢,乘着有得吃,她得赶紧多吃几口。
林俐吃这几口吃食的时候,九天玄女郑三丫和高长康在一旁看着。郑三丫看得满眼轻蔑加厌恶,高长康看得满腹心酸加愤恨——心酸好朋友,愤恨郑三丫。
几口过后,林俐撂了筷。“不吃了?”高长康问。林俐微微点了下头,高长康没再说话,先把筷子和装炒鸡蛋的碗放回了篮子里,然后把装大豆腐的碗放回了篮子里,紧接着把还剩了两个大饼子的碗放回了篮子里,最后,他从炕上拿起盖布,盖住了篮子口。
盖好盖布,高长康站起身,小心扶着林俐,让林俐重新躺下,“二子,你好好养着吧,我过几天再来看你。”说完,他挎起篮子微笑着面对了郑三丫,“弟妹,真是辛苦你了,家里有个病人最熬人了。”
溜了一眼躺在炕上闭目养神的林俐,郑三丫一撇嘴,长长地打了个唉声,“唉——,那你说咋整,摊上了。”
高长康心说,去你*妈*的,臭娘们儿,说你胖你就喘!心里骂着,脸上,他却是个非常同情的模样,“唉,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呐!”
“可不咋的!”郑三丫觉得自己遇到了知音。
高长康挎着篮子回了家,他在前头走,郑三丫在后头跟,一眼没多看炕上的丈夫——面黄肌瘦,要死不活的男人,有什么好看的。
“回来了?”高长康刚一推开家门,他媳妇就快步迎了上来,接过了他手中的篮子,“咋没吃完呢?”每回高长康去看刘秋林,带去的吃的差不多都能吃完,这回剩了挺多。
“你先把它放下,等会儿再收拾,我有话跟你说。”高长康走到炕前,抬起一条腿扭身坐在了炕沿上,另一条腿垂在炕下。
他媳妇见他模样严肃,连忙把篮子放到一旁走了过来,“咋的了,出啥事儿了?”
高长康拍了拍炕,“坐下,坐下跟你说。”
高长康他媳妇看着丈夫严肃的脸,感觉丈夫要说的事挺严重,于是她也严肃起面孔,和高长康姿势一样的坐在了高长康的对面,“说吧,啥事儿?”
“二子,要报仇。”开口之前,高长康先扭头向院里望了一眼。虽然是自家的院子,回来的时候,院门也关好了,根本不可能有外人,但他还是下意识地向外看了一眼,声音也是神神秘秘地压得很低,生怕隔墙有耳。
“啥?”高长康的媳妇瞪着高长康直眨眼,“他要报仇?找郑三丫玩命儿啊?就他现在那样儿,不白给吗?”
高长康咽了口唾沫,“你听我跟你说啊,我也这么跟他说的,我说‘二子,你这想法挺好,郑三丫确实不是个物儿,你要报仇我不拦你,可你这个样儿,别说报仇了,就是十个你加一块儿,也打不过一个郑三丫,别说她还有俩娘家哥哥’。”
“可不咋地。”
“二子跟我说,他不马上报仇,他要先把身体养得好一点儿再说。”
“郑三丫都不给他饱话吃,他上哪儿养身体去!”
“你听我说呀,”高长康的声音还和刚才一样,始终很低很神秘,“二子他爹当初偷摸地藏了一笔钱,他爹那屋不是有四个躺箱吗?就藏靠窗户那两箱子最下边的那个里了。”
“多少钱呢?”高长康他媳妇不觉把声音也压了下去。
“四张银票,每张二十块大洋,一共八十。”
“那可不少啊。”
“嗯,是不少。”高长康认同地一撇嘴,“二子给了我两张,让我有空去县里兑一张,然后拿这笔钱给他买点儿牛肉干,椒盐烧饼什么的,那个臭娘们儿不给他饭吃的时候,他靠着这些也饿不死。再说牛肉是好东西,平常他躺在炕上没事儿吃一两块儿,不也能补补力气嘛。”
“买点儿炉果啥的也行。”高长康他媳妇给高长康出谋划策。
“你忘了,二子那病不能吃甜的。”
“哦,对。”高长康他媳妇一咂嘴,“除了这些,他还跟你说啥没?”
“二子说让我下次去看他之前,上咱家苞米地里薅点苞米胡子,浓浓地熬了给他带去,他说这玩意儿治他的病。”
“苞米胡子?”高长康他媳妇半信半疑。
“啊,我也不信,二子就说能,我问他打哪听来的,他也没说,就说让我给他多熬点儿。”说着,高长康从怀里掏出林俐给他的两张银票,把其中一张递给了他媳妇,“你把这张银票收好了,这张我明天一早去县城兑了。你说二子有意思不,不好意思麻烦我,跟我说让我拿这钱给你买块花布,给大宝二宝买点儿好吃的。”
“他见外了。”高长康的媳妇真心实意地说。
“可不,我也这么跟他说,让他啥也不用想,先把身体养好再说。”
一夜无话,第二天,高长康如头天所言,起了个大早。他媳妇起得比他还早,给他作好早饭,他草草吃过早饭,带着他媳妇给他包的两个大饼子,还有一张陈旧的包袱皮上了路。
县城离二道沟村挺远,去一趟,得走好几个小时。高长康跟刘秋林同岁,正是好时候,早上吃了两个大饼子,身上挺有劲儿,再加上怀揣着好朋友的嘱托,平常三个多小时的路,他用了两个小时多一点儿就到了。
进了县城,他没去别的地方,直奔恒丰钱庄。高长康长这么大就没进过钱庄,他家鲜少有余钱。他家是地道的庄稼人,不像刘秋林父子是手艺人。
手艺人的钱是活的,庄稼人靠天吃饭,汗珠子掉地上摔八瓣,起早贪黑的干,赶上丰年,能多收几斗粮食,多卖点儿钱,要是遇到个旱灾、涝灾、虫灾,还兴许颗粒无收,一分钱也捞不着。
来到恒丰钱庄的门口,他不动声色地深吸了一口气,稳了稳有点儿紧张的心,又咽了口唾沫,这才抬腿迈过钱庄的门槛走了进去。
从钱庄里兑好了钱,高长康按着林俐的指示,先去县城的清*真食品店买了五斤二等的牛肉干。没买一等的,一等的太贵。二等的不照一等的差什么,就是外形上没一等的好看,有点儿碎。
外形再好看,送进嘴里,嚼巴嚼巴,一样是没形。送礼图好看,买一等的。他和刘秋林是好哥们儿,用不着整那些虚头巴脑的,他得把钱花到刀刃上。
从古月斋出来,他又到烧饼铺买了三斤刚出炉的椒盐烧饼和三个糖馅的芝烧饼。
椒盐烧饼用的是从恒丰钱庄兑出来的大洋,四个糖馅的烧饼用的是他自己的钱——这几个烧饼是他给媳妇和俩孩子买的。我不能占二子的便宜,往外掏铜板的时候,他这样想。
临回去前,高长康用兜里仅剩的一个铜板,在卖糖块儿的小摊上,给自己的两个孩子买了小小的一包糖豆,糖豆加一块儿也就能有十来个粒儿吧。不过,高长康知道,这十来个糖豆儿已经足以让家里的两个孩子欢天喜地,乐得手舞足蹈,吱哇乱叫了。
把糖豆揣进上衣兜里,把两份烧饼,一份牛肉,包进来时带来的包袱皮里,高长康斜背起包袱,一边啃着冷透了的大饼子,一边走出了县城。
二子,你给你买你牛肉和烧饼了,回去的路上,高长康边走边在心里默默地对好朋友说,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我等着看你硬硬朗朗地收拾那个臭娘们儿呢!
☆、第五章
三天之后,高长康带着两个大饼子,一碗小葱拌豆腐渣,一碗大葱炒鸡蛋,一罐子煎苞米胡子水和两个小纸包,去了刘家。前四样放进了篮子里,两个小纸包他藏进了怀里。
由于上次从高长康那里得到了几句很是受用的好话,这次再见到高长康,郑三丫的态度和气了许多,不像以前拉着个脸,好像高长康欠她二百吊钱似的。
“弟妹,这两天过得咋样啊?”郑三丫一拉开院门,高长康马上堆出了早就给她准备好的笑容。
“炕上躺着个半死不活的,你说我能咋样儿?”郑三丫打扮得挺俏式,一身簇新的花裤褂,脸抹得煞白,嘴抹得通红,头上刷着墨,乌亮地飘着墨香,左耳后插着一朵玫粉色的绢花。
高长康心说,你这个样儿哪像家里有病人,倒像是马上要上花轿,再走一家。
“弟妹这气色,瞅着比这回还好,吃啥好东西了?”心里贬损着郑三丫,嘴上,高长康却是讨喜地逗着趣。
“我能吃啥好吃的,有啥吃啥呗。”说着,郑三丫抬手摸了摸耳后的绢花,又顺带手地把头发往后抿了抿,“你呀,”她语气很硬,听上去气哼哼的,然而实际上并未生气,“用不着来这么勤,他是我老爷们儿,真格的,我还能饿死他?不是我不给他吃,是我做现成的端到他眼么前,他自己不吃,赖谁呀?我还能把他嘴掰开硬往里灌?”
“知道弟妹辛苦,二子有病心焦,你多担待点儿,别跟他一般见识。我不是怕你不给他吃的,再怎么说,你俩也是两口子,炕头打架炕梢和。我寻思着,二子总不吃饭也不是个事儿,人都有这毛病,不乐意吃自己家的饭,就觉着别人家的饭比自己家饭的好吃。所以,我让大宝他娘隔三差五地给他作点儿吃的,让他换换口胃。没别的意思,弟妹你千万别多想。”高长康把这通长长的谎话说得特别掏心窝子,特别真诚。
郑三丫听得很顺耳,不但顺耳,而且顺心。
要是以前也这么会说话多好,她想。顺耳顺心地结果就是——这次,她没跟高长康一起去刘秋林的屋,高长康自己去的。
高长康巴不得郑三丫滚远点儿,他好有机会把带来的“宝贝”给朋友。“二子,我来了。”一手挎着篮子,他一手拉开了刘秋林所在的西厢房房门。
高长康进屋前和郑三丫在院里的对话,林俐躺在床上听了个隐隐约约。听着听着,她忍不住“嗤”的一声笑了出来。
原主的这位朋友真行,能屈能伸,为了见朋友,多么言不由衷的话都能毫不含糊地往外说,而且说得无比诚挚,要多真有多真。搁到21世纪,绝对是实力派演员。
“二子,我来了。”高长康推门而入,转身把门关严,几步来到炕前,把篮子放到了炕上。
“你来了?”林俐挣扎着往起坐。这几天郑三丫倒是给她饭吃了,一天一顿,每顿要么是一个窝窝头,要么是一个大饼子,全是冷的,有时候给两块咸菜疙瘩,有时一条咸菜也没有。
高长康见她要起来,连忙伸手去扶她。把她扶起来后,又拿起枕头靠在墙上,扶着她靠在枕头上,然后把被子给她细致地盖好,怕她着了凉。
作好这一切事情后,高长康扭身坐在了林俐的身前,低低地开了口,开口之前照旧向院子里望了一眼,又侧耳凝神地听了听,确认一下郑三丫有没有监视他俩。
“二子,”确认过后,他从怀里掏出那两个小纸包,递到林俐鼻子底下,“你让我买的东西,我给你买来了,你闻闻。”
林俐依言吸了下鼻子,吸了一鼻子的肉香和烧饼香,“真香。”她对高长康疲惫一笑。
“现在吃点儿不?”高长康问。
“行。”林俐靠在枕头上。
高长康快速把纸包打开,打开的时候尽量不让纸包发出声音。边拆纸包,他边对林俐说:“牛肉干没给你买一等的,太贵,买的二等的,一样吃。先给你拿这么多,以后我每次来都给你拿点儿,一次拿太多,你也不好藏,你说是不?”
林俐接过高长康递过来的椒盐烧饼咬了一口,点了点头。
把打开的两个纸包放在林俐的腿上,高长康掀开篮子的盖布,拿出了一个小小的瓦罐,“你要的苞米胡子水,来之前现熬的,还热乎呢,喝不?”
“喝。”
闻言,高长康拿开了罐子盖,把罐子递给了林俐。
罐子不大,大酱色,罐身直径能有八厘米左右,高能有十厘米左右。接过微热的罐子,林俐双手捧着罐子,仰起脖子,咕咚咕咚一气喝了个底朝上。放下空罐子,她忽忽地喘着粗气,累得心直突突。
“咋样儿?”
“还行,不难喝。”林俐靠在枕头上懒懒地笑了下,“下回再给我带一罐。”
“放心吧,别的不敢说,这玩意儿管够!”
就这样,高长康每隔三天来看一次林俐,每次来,先跟郑三丫说几句好听的,把她夸迷糊了,让她放松警惕性,然后再来看林俐。每次,除了他媳妇给林俐做的饭菜,他还会给林俐带几个烧饼,五六块大片的牛肉干,一罐子浓煎的苞米胡子水。
一个多月后,林俐感觉这副身体的状况好很多了。刚穿来的时候,这副身体除了比死人多一口气,基本跟死人没区别,浑身上下一丁点儿力气也没有,喘口气都累个半死,浑身上下,除了一层干燥粗糙的外皮,就是皮下那一副骨头棒子,一根是一根的。
而现在,她摸了摸这副身体,身上多少有点儿肉了,肋条骨不那么一个棱一个棱的了,又摸了摸脸,腮帮子也不像刚穿来的时候,塌出了两个大坑。一个多月的苞米胡子水喝下来,她觉得精神一天比一天健旺,加上牛肉干、椒盐烧饼的加持,身上由最初的有了一点儿力气,到现在比较有力气了。
这些日子,她偷偷地煅炼身体,起身是躺在炕上使劲地伸腿,伸腿的同时,一下一下地握拳头。后来有了点儿力气,就坐起来作扩胸运动,最初一次能作三两个,后来慢慢增多。再后来她能站起来了,她就偷偷地下地,扶着炕沿,像推车似的,弓着身子原地踏步走。由最初的每次五十步,到后来的六十步,七十步,经过一段时间锻炼,有些萎缩的腿部肌肉慢慢得以恢复。
到了现在,林俐觉得前期准备工作作得差不多了,是时候采取行动了。
作者有话要说: 二子,里的“子”字发轻声。
☆、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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