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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公主乏了(穿书)-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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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明是在抱怨他,在他听来,更像小姑娘在撒娇。
他有千言万语想和她说,又不知道先说哪一句好,他不愿意看见她没精打采的样子,更不愿意看到她为自己不高兴。
谢槐玉道:“哑奴现在我府上将养着,光熙帝将此事委任于我,当日的卷宗我看过了……”
他第一次在她面前乱了阵脚。
江窈打断道,“你就是不愿意见我,难道不是这样?”
“谁说我不愿意?”谢槐玉摇头,“只有你这样想。”
谢槐玉屈着指节,时不时敲在案上。
他早该料到的,他所谓的克己自持,在她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江窈有一点没有说错,至少在刺客落网前,他在有意的回避她,其实他这几天冒出一个念头,如果没有他,江窈或许不会遭遇这场无妄之灾。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可他还是无法控制的这样想了。
最重要的是,她和自己在一起,他不需要她做任何改变,过去什么样,今儿还是什么样。
他心底又有一丝不可抑止的欣喜若狂。
原来她这样在乎自己。
谢槐玉一时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才好,他恨不得将这些天以来的所有体己话都告诉她,可是他不想要她承受这些。
他不介意她更依赖自己些的。
江窈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又一次被某人给诓进去了。
谢槐玉起身出去,门外晃过人影,良久才重新回来。
江窈以为有人给他禀告了什么,眸光期冀,“你要走了么?”
谢槐玉没来得及开口,她低头,“可是糕点你都没有吃。”
“我不爱吃这些。”他哑然失笑。她在自己面前真正儿是小气极了,什么话都藏在心里,难得和他说一句体己话,往往都是说完就溜,好像他是什么洪水猛兽。
“茶也没有喝完。”江窈还是没有抬眼,她在酝酿。
谢槐玉仍旧没有说话。
毕竟难得看到江窈这副模样,出乎意外的赏心悦目。
“你不许走。”她鼓足勇气。
谢槐玉不为所动,“我为什么不许走?”
“你走了我怎么起来?”娇嗔的语气,她缓缓抬眼。
论一对小心机的风花雪月,没有到最后一刻,根本分不出胜负手。
“刺客当时还伤到你哪儿了?”谢槐玉再也端不住,跪坐在她跟前,“太医不是说……”
江窈忍不住“噗嗤”笑了出来。
她就知道。谢夫子现在心里打得什么算盘,她再清楚不过了。
一对潋滟的桃花眼,眸光流转,她大大方方的朝他摊手,“夫子抱。”
谢槐玉终于忍不住,勾了勾唇,眼底漾出笑意。
“你叫我什么?”他将她紧紧揽在怀里。
“没什么。”江窈含糊道。
他捋过她肩后的发梢,动作温柔又缱绻,半晌才肯放开她。
江窈捧着他手背,在虎口位置落下一吻,乖觉的放在脸颊,轻轻蹭了蹭,却被他反手捉住。
“当真这样舍不得我?”谢槐玉道,“这才几天不见?你自己伸手数数,好不好?”
她以为……至少小半个月了呢。
“我确实是舍不得你的。”江窈瓮声瓮气道。
“你再说一遍。”他声音低哑,握着她的腕,将人往怀里带了带。
她靠在他胸膛里,大半张脸埋着,轻轻重复了一遍,宛转动听。
谢槐玉将她扶正了,江窈无措的看着他。
他这才将缘由告诉她,她一开始没听明白,非要缠着他问个究竟,整个一十万个为什么,谢槐玉耐心十足,她想知道什么,他统统告诉她就是。
谢槐玉给她沏一杯茶,她一个问题多多的反倒先渴了,又怕她着急呛着,伏低做小哄道,“怪我的不是,因为我怕牵连你。”更怕失去她。
江窈听明白了,她想和他亲热一些,她想告诉他,自己是明白的。
“我不怕牵连。”江窈依偎在他膝上,喏动着唇。
谢槐玉倾身,他听到她的心意。
他的吻落在她眉心,缠绵又细致,经过她的每一寸眉眼。
江窈颤着眼睫,她实在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好,迷迷糊糊里,她听见他的气息,忽远忽近,耳窝也浸过他最炽热的声音。
她就这样被他迷得七荤八素。
江窈又开始飘飘然了,和上次不一样,她俨然成了只柔软的棉花糖。
沉寂在一片蔚蓝色里,
漂浮,涌动。
就这样开出了千姿百态的云朵。
他刚贴上她的唇角,外头响起一阵热闹的欢呼声,江窈吓了一大跳。
谢槐玉去开门,江窈则慌乱的整理衣裳。
“回谢相的话,人搜到了!”莫名熟悉的声音。
江窈狐疑的探出脑袋,站在门口的将领……贺云翰。
她现在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她几乎能看到贺将军眼里的自己,大写的相国夫人四个字。
上次春狩,也是被贺将军给撞破好事。
江窈心底呜呼一声,怕不是她的八字,天生和贺将军犯冲吧,换句话说,贺将军真的好有红娘体质。
“你在马车上等我。”谢槐玉递给她一个放心的眼神,“贺将军会带你从小门出去。”
“有劳贺将军。”江窈点头,心惊胆战的看着贺云翰,生怕被他看出来她刚刚……
好在贺将军跟个木头人似的,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问。
江窈坐上马车,挑帘朝外张望了一眼,不远处拥簇着一堆将士,有人被押出来,衣衫褴褛,瘦骨嶙峋,满脸的颓败和消沉,戴着枷锁,被押解进了牢笼。
等谢槐玉坐到自己身边,江窈朝边上一个劲挪了挪,才恍然大悟道:“所以你今天……是在奉旨捉拿刺客?”
谢槐玉嗯一声,仿佛她在问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摁住她的手背,像在示意她不要乱动,“窈窈以为呢?”
江窈大窘:“……”这个锅,钦定给连枝背了。
“那刚刚……”她措辞道。
谢槐玉问:“刚刚什么?”
“你岂不是分心了?”江窈懊恼道,“你怎么不早和我说呀,万一……”
回应她的是谢槐玉的低笑。
江窈有句话不得不说:她看上的男人,果然是十全十美的。
回公主府的路上,她挑帘往外瞧了一眼,只一眼,动作就僵住了。
江窈吃惊,扯了扯身边人的袖口。
挨着城门口的巷子里,铺着张灰扑扑的席子,差不多有二三十个人,大多是妇孺弱小,瘫坐在上面。
“以前长安城,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人……”勉强有个人形,个个瘦得像竹竿,整个人都脱形了,只有骨架撑着,手里拿着碗片,两眼无神,像……将死之人。
“难民。”谢槐玉笃定道,“永州方向来的。”
永州,属于广阳王当时的藩地。
“刺客看起来,和他们像一个地界的人……”江窈将自己的发现说出来。
“这个么,暂时不能妄下定论,他犯得是诛九族的死罪。”谢槐玉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很快收回了视线。
……
翌日
江窈总算睡了这些日子以来,第一个安稳觉。
一来刺客被捉拿归案,公主府上下总算没有再人心惶惶,二来谢槐玉没有继续给她画之前的小故事。
她可以谅解他的,姑且就不催他啦。
江窈一觉睡到日上三竿,难得抱着被子贪恋了会儿,准备梳洗一下,她得去国子监念念书,陶冶陶冶情操也是好的。
连枝伺候她用完膳,艰难的开口:“听说今天朝堂上……”
“不用说,我都能猜到几分。”父皇肯定又借机,数落了江煊一顿。
连枝道:“主审官临时换人,光熙帝在位年间,第一次开这个先例,被换的人居然还是谢相,坊间都流出了种种猜测,说是谢相办案不公。”
江窈拍案而起:“滑天下之大稽!我昨儿亲眼见证,怎么会不公,更何况……”这案子还和她有关。
她按捺住性子,在国子监待到散学,本来想让连枝去帮她通个气儿,没想到刚出国子监,碰上相府的管家。
夜色沉沉,她在茶楼雅间,如愿见到他。
谢槐玉照旧那么一副不瘟不火的样子,看起来气色尚可,不对,准确的说好得不能再好了。
反正她没有见过他半点不好的时候。
“是不是审理困难?”江窈没和他弯弯绕,直接问道。
“罪囚姓裴,单字一个勇,籍贯永州……”谢槐玉沉声道,“现已毒发身亡。”
“怎么会?”江窈惊呼出声,“什么时候的事?”
“昨天夜里。”谢槐玉道,“死讯被封锁,有人盼着这案子断在这里。”
江窈蹙眉,这一桩行刺的案子,恐怕没有那么简单。
明明她是来安抚他的,到头来又反了过来。
谢槐玉哧笑,这笑意从容又淡泊,“他们以为这样,我便拿不到证词么?”
必要的时候,是需要点手段存在的。
她不懂朝廷上的事,不喜欢看到他消沉而已,“谢相的文韬武略,在我心里,一直是天下第一。”
江窈不得不感慨,时过境迁。以前只听过别人吹捧她,她第一次吹捧别人,尤其对方是谢槐玉。
她本来当商业互吹的,可是真的当面夸完后……这感觉总体而言不赖。
谢槐玉挑了挑眉,她有意恭维他,他从未有过的受用,“想不想知道,小豹笑后来怎么样了?”
“想。”江窈点头。
门忽然被推开,管家慌张的进来:“相爷,您现在开窗。”
滚滚黑烟充斥在月色里,长安城以北,火舌子狰狞,像张血盆大口,风声大作,火光更盛了。
“大理寺走水了。”管家禀明道。
“我和你一起去。”江窈默契的和他对视一眼。
谢槐玉告诉她,“裴勇的卷宗,现在被放在大理寺的著存堂。”
管家赶着马车,谢槐玉的追风马驹早已绝尘而去。
江窈这时候也不再计较颠簸,连枝一边扒着车栏,一边扶着自家公主。
不管怎么样,因为路途不远,她总算追上他。
整个天地间仿佛都安静下来,噼里啪啦的火花声,比雷声大作来得更加慑人。
“你别进去。”江窈近乎于恳求的口吻,“罪证没了可以再找,那些人总有一天会露出马脚。”
可是罪证就在触手可及的地方。
他没有办法袖手旁观。
“窈窈,等我回来。”谢槐玉纵身下马,婆娑的树下,他拥她入怀,他唇上带着凉意,微微低头,擦过她的脸颊。
他终究还是头也不回的去了。
著存堂仅剩下一条出口没有遭殃,刚好够一个人走动的小道,上面长着丛生的枯草。
走动的人很多,纷纷拿着水桶等物,忙着不可开交,并没有注意到她。
连枝不放心,怕她被人瞧见,好说歹说劝她回了马车。
她眼巴巴的探出脑袋,要不是连枝拦着,她早从马车上跳下去了。
江窈一颗心跟着拧巴起来,
世人说谢相,什么运筹帷幄,什么游刃有余,无论什么困境,都能做到全身而退。
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大骗子。
故事画到一半,虎头蛇尾,他一定会遭报应的!她还在等着他告诉自己,小豹笑后来到底怎么样了呢……
城外的静安寺响起钟声,敦厚的余音响彻天际。
谢槐玉背着火光走出来,衣袂飞舞。
熊熊的火星子飞溅,几乎快照耀整个夜空,孑然一人的风骨恣意,唯有他。
她就知道他会如期归来。
江窈喉头发涩,她只想代表全天下向谢相低头。
第65章
大理寺的火势渐小,被控制下来后,巡城御史带着人姗姗来迟。
江窈连和谢槐玉说两句话的时机都找不到,她算是体会到江煊前几日来公主府时,和自己吐苦水时的心历路程。
她确实帮不上什么忙,虽然这件事因她而起。管家勒着缰绳,“谢相吩咐过,先送殿下回府。”
更糟糕的是,谢槐玉背连夜召进宫,她也没能回的去公主府,走到半截被人团团围住给拦下来了,连枝挑帘一看,为首的是霍统领,本来想借着以前在宫里常常走动的关系。
没想到霍统领一点儿都不通情理,顺带着把她也一起请进宫了。
大太监提着灯笼,给江窈领路,在御书房外停下。
“陛下正召见谢相,殿下莫急,稍候片刻,这次陛下虽动了怒,但奴才看在眼里,陛下向来待您的事,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连枝没好气的呵斥道:“你这什么话啊?说得跟殿下犯了什么事似的。”
大太监这才闭上嘴,“奴才多嘴,殿下千万别跟奴才这种小人计较。”
江窈跟着一顿奔波,提着心到现在都没放下,神情恹恹的问:“……钱公公,你是不是听见什么风声了,但说无妨。”
“风声谈不上,就是先前不小心听到陛下说来着……”大太监支支吾吾。
连枝上前道:“殿下如今不住在宫里,你便不将人放在眼里了?”
“哪能呢?”大太监和盘托出,“好像是有人参了一本,说殿下和谢相来往密切,私交甚好,实在有失规矩。”
江窈没否认,“那又怎么样?”
大太监:“……陛下也没说您什么,光说谢相来着,说他为长不尊,居心叵测,欺负您年纪小,专用些花言巧语,就把您哄的团团转。”
江窈一听这话果断来气了,“我什么时候被他哄得团团转了?”
大太监:“……”他也很冤枉,谢相和建章公主?八杆子打不到一块儿的两个人,平时话不投机半句多,难道是前段时日,国子监抬头不见低头见,互生情愫?这么一想就通了,看来……十有八九是日久生情。
江窈乖巧的候在御书房外,她不知道自己已经被贴上了这么多标签。
一段时日没有进宫,局势变得太快,人人看她和谢相都像那么一回事了。
最重要的是,大太监当着她的面,委婉提了下,建章公主她居然没有否认?
无意听墙角的侍卫太监,面面相觑,谢相和建章公主……反正郎才女貌,男未婚女未嫁的,这意思是不是代表,好事将近?
正好寿合宫派人来打听,站在最边上的侍卫一脸认真道:“你回去复命的时候,让郑太后她老人家别担心,里头回话的人?当然是谢相啦,估计和光熙帝在商议婚事,这个具体的我也不清楚。”
御书房里传来动静,似乎是奏折被扔在地上的声音。
江窈本来没什么好怕的,被大太监说了一通,临门犯怂起来,“那什么,我身子不适……”
大太监秒变哭丧脸:“其实殿下没来之前,陛下比这儿还夸张呢,奴才的小心肝哟,这个颤……”
江窈:“……”她想起谢槐玉走出大理寺的一幕,偷偷给自己鼓气。
她对这段关系,一直抱着顺其自然的态度,该来的总会来,迟早要面对。
换成以前……她可能真的会选择先装病躲过去,有什么从长计议。
什么时候她才能像谢夫子一样,绝处逢生,一枝独秀。
江窈觉得自己,现在正在奔上一条没法回头的路,一去不复返,怕不是迟早要栽哦。
她站在殿外,规矩的腿都快僵了。
谢槐玉总算出来了,大太监进去领了令出来,“殿下请吧。”
她眼观鼻,鼻观心。和谢槐玉擦肩而过,然后她还是没忍住朝他的方向瞄。
谢槐玉轻描淡写拂了她一眼。
她和他视线交汇,她看到他眼里的沉静。
江窈悬在半空的心蓦然放下,踩着门槛的脚步一顿,连枝看得心惊肉跳,有人快她一步。
谢槐玉托住她的手肘,很快又松开,“小殿下注意脚下。”
江窈郑重的嗯一声。
“臣告退了。”谢槐玉朝她作揖道。
江窈看到他渐行渐远的背影,在绵长的宫道上,有月色为他开道。
光熙帝正伏案,有一下没一下的翻阅着奏折。
江窈万万没想到,她进来后会碰上这样的局面。她琢磨出来了,敢情这是故意晾着她。
她觉得光熙帝应该也不太好受,看起来都快打瞌睡了。
江窈弱弱的喊了声“父皇”,誓要将难怪卖巧发扬光大。
光熙帝不为所动,轻哼了声,这次好歹有了点回应。
江窈吭着头也不再说话,那就耗着吧,一派可怜兮兮的模样。
他都没开口,好像他已经重罚了她似的。
光熙帝不自觉的放缓了声音,“刺客以死谢罪,如今证词也被毁,这案子就此了解吧。建章你有什么看法?”
江窈怯生生的嗯了一声,说不出个所以然。
她能有什么看法,只要没有人再无缘无故跑来当刺客,能保住她一条小命就行了。再怎么说,她救过天底下最像模像样的“刺客”,骨子里却还是个小怂包。
“证词毁于一旦,还有什么审的必要?”光熙帝道,“著存堂走水乃人为,谢相和这事儿脱不了干系,朕不希望你也牵扯其中。”
江窈摸不透……父皇他为什么会和自己说这个,刺客的案子,她作为受害者要知情可以理解。
什么叫牵扯其中?她赶过去的时候,著存堂都烧了半天,细看就剩个大梁没倒……
要不是谢槐玉非要过去,她估计也不会特别执着,大概也是和光熙帝一样,证词毁于一旦,刺客又惨死狱中,顶多战战兢兢过一阵,不了了之了。
毕竟据她浅薄的知识库,历史上遇刺的五花八门,放在她那会儿,都有反社会分子的存在,日子还不是得照样过。
这样一比较下来,谢夫子真的可以说是很严格了。
江窈老实的将赶到大理寺前,所见所闻大致说了一遍。
光熙帝跟没听见似的,“秦栋父子实乃国之栋梁,秦右相在朝为官这么多年,勤勤恳恳,朕也该提携他,秦世子入仕以来,颇得其父风范,现在大理寺当值。”
江窈:“……”关秦世子什么事?
光熙帝:“谢槐玉刚刚被朕正式革职,现已赋闲。”
江窈后知后觉,问道,“凭什么革他的职,可是有人在父皇面前说了什么闲话?难道是……秦世子?”
怪不得谢槐玉之前不待见秦世子,现在秦世子又参他,冤冤相报何时了,她都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俩人,明明在国子监那会儿,秦世子和她提过谢槐玉,每次都是一张迷弟脸。
鬼知道发生了什么。
“不错。”光熙帝道,“折子确实是他递上来的,大理寺联名上奏,说亲眼所见,谢相是唯一一个出入著存堂的外人,一切都没有查清楚,朕只是暂时革了他的相国之位。”
江窈这下听懂了,摆明了就是想让谢槐玉背黑锅,什么杀人放火的,真要是他做的她替他认,谢槐玉为了证词不惜贸然闯入,长眼睛的都看得一清二楚。
“我和他一起去的,岂不是我也开脱不了嫌疑?”江窈眉黛轻蹙。
光熙帝道:“谢相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你句句为他说话。”
江窈抓错重点:“回父皇的话,我没有句句为他说话,我只是平心而论。”
“依朕看来,秦栋父子的奏折有理有据,举国百姓都说谢相勤政为民,长此以往,他难免会自视甚高。”光熙帝利索的站起身,“他几时把朕放在眼里过?”
江窈:“……”
她正想就此事,和光熙帝争辩三百回合。
光熙帝将矛头指向她,“你的荒唐事,朕既往不咎,你最好也不要再提起,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江窈一头雾水,追问道:“我怎么荒唐啦?”
光熙帝抽了抽嘴角,好像在说你心里有数。
“他现在连国子监大学士都不是,而你是大邺高高在上的公主,理应和他疏远一些。”光熙帝谆谆善诱道,他之所以下定决心革谢槐玉的职,除了秦栋父子的上奏,还有他的一部分私心。
江窈怄气道:“我记得父皇您以前和我说过,要爱民如子,与民同乐。”
光熙帝气得没法子,干脆屈着指节在她脑袋上敲了一下。
江窈哎哟一声,朝后退一步。
光熙帝一脸“女不教父之过”,“之前是朕的疏忽,等你及笄之后,你若是真有了属意的驸马人选,届时和朕直说就是。”
江窈点头:“那我肯定要早做打算……”
光熙帝作势又要敲她,江窈只好抿了抿唇,不再开口。
“你一定是被那个居心不良的给蒙骗了。”光熙帝自责道。
江窈听出光熙帝在骂谁,未来女婿头一次上门,不对,应该是准女婿头一次被发现,总要吃老丈人一顿教训的。
她被夹在中间,总不能两头不是人,基本现象可以理解。
“就是,居心不良!”江窈附和道。
“你如今心性尚幼,你皇祖母简直把你宠的没边儿了,非说什么公主要娇养的大道理,现在可倒好,碰到个有点才识的,有点长相的,有点家底的,就跟穷乡僻壤里的小子,一下子中了举人似的,乐得找不到北。”
江窈:“……我没有,我还是很见多识广的。”你们这些古人呐,才是真正的老顽固好不好。
殿外有人通传,郑太后推门进来,“哀家就知道,你又在为难窈窈了,是不是?”
他真是怕了自己这个老娘,光熙帝道:“……朕没有,朕只是在和她畅谈所欲,对,就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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