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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本妇女解放记-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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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行善不需耗你一半家产,只要见难化难,随手帮衬,就能攒得功果。也不用向庙观捐银,只要心中善念,就能延年益寿”。
  那杜官人受教,又问仙师名号,日后好上香供奉。那仙人只说自家繁忙,摸了只鸡腿,遁地走了。杜官人盯着那消失处,若有所思,又见桌上荤味被仙人吃光,只得再叫一桌。
  谁知走到大堂,却见一个婆子给一小童穿鞋,那小童四肢乱蹬,十分不愿哩。那两人正闹着,见了杜官人,全哑了声儿,一溜烟都逃走了。
  那杜官人叫了酒席,又唤小九过来,笑道:“张掌柜,你这里真有仙人,只是藏头露尾,不肯教我真法哩”,小九干笑道:“哪有甚么仙人,外间还传我是邪道,你看我一头两臂,那里邪哪里道,每日算盘都打不过来哩”。
  杜官人笑道:“你那乾坤二气论,我听人讲过,倒有几分意趣。听得国师招你,你怎得不去?若学个一分半点,哪用受轮回之苦”。
  张小九苦笑道:“我若去了,这楼里大大小小可怎得好。虽说我只是个掌柜,却把这里当成自家。再说这千百年,谁人真修成仙人,还不是以讹传讹,哄骗愚民”。
  “国师的确有本事,也在尘世轮回,再说那仙法甚么的,也是救厄济难,若是违抗官家,还不是头颅滚地,流血三尺。杜官人家资豪富,用心经营起来,再时时行善,可不就是神仙日子,还受世人称赞哩”。
  “我懂得望气,瞧你是个有仙缘的,竟白白浪费,真是可惜”,那杜官人叹道:“最近不光是我,听得江西张家也有人访仙,还有仙迹出世。这真仙临世,都是搭伴前来,国师是个自修地仙,还不能飞升,张家却是不同”。
  “轻则社稷动,重则江山崩,又有大批教众,一呼百应,连地方官员都辖制不得。这等模样,没仙也能造出个仙来,有一就有二,到时大仙遍地,小民就有得罪受”。
  张小九听得,瞧了眼那杜官人,只听他道:“我看你有仁心,家业也大,何不搏上一搏,我们杜家虽没江西张家势大,却是怜悯世人的。张掌柜,你看怎样?”
  张小九笑了笑,说道:“兹事重大,我股份不多,需得说服干姊才行”,那杜官人见话已递到,便说再留三日,等掌柜东家定夺。
  嫣娘见小九面色发白,忙问那大仙贪嘴,是不是穿帮了。小九叹道:“这哪是寻仙,分明是招揽势力,要谋大逆”,见嫣娘花容失色,将那暗话一说,又安慰道:“咱们连他背后主人是谁都不知,怎会贸然答应,等想个法子,打发他去便是了”。
  嫣娘道:“就怕他有后招,倒打一耙”,小九道:“他在花月楼也不知招揽多少人物,若都应了,就咱家不应,怕会封口。这事竟是难办”。
  嫣娘道:“我只懂经商开店,这势力角逐倒是不通。没料到这楼做大,竟惹上强梁豪杰,只得寻舜娘几人说道,才能有个万全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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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起晚了,觉得早上7点万一有急事,第二天很难早起,还是改到中午12点,以后不再拖延,请看官大人们原谅。

☆、第84章 黄皮与黑喵

  话说小九去寻秀剑; 等舜娘嫣娘入了账房; 又让桂姐门口守着; 便把那杜官人的暗话吐出。
  嫣娘皱眉道:“若是明抢讹银,也倒罢了,偏是这等好汉招惹不起。记得二帝时期; 有那四大寇首,甚么山东宋江; 江南方腊的; 不但没黄袍加身,还破了几座城池,倒害得百姓不浅”。
  “听得每每都有探子混在酒楼,等逆匪攻城,就地杀了掌柜打杂; 将那酒楼当个盘踞之地。又怕官军发觉,等要回山寨时; 一把火儿全都烧光; 那藏在地窖的人好容易盼好汉走了; 却被火逼住,生生闷死在内,等街坊来看,全化作焦土”。
  “别的不说,这等人怕人寻仇,每每拔草不留根,咱们若不应了他; 怕是要惹血光哩。我心不愿,又怕害了整个楼,不晓得怎样是好”。
  “话也不是这等说”,舜娘道:“草莽里也有仁德君子,只是陷在泥地,等官家招安。咱们若真被困住,倒能向他求助”。
  “我看未必”,秀剑道:“再修文德,到了那龙潭虎穴,谁能两手干净。那山寨里当家的也不是甚么良善之辈,楼里多是妇孺,说不得就被抢去侮辱。还是撕掳个干净的好”。
  舜娘听得,说道:“应或不应,都没个好下稍。这杜官人作大声势,若是将来暴露,总会牵扯咱家。就算咱们扣住他,也有同伙来抢,看来这出棋竟是死局,除非整个山寨都暴死了,才能解脱哩”。
  小九见三人商议不定,也是头疼,最后只定下求童剑客护着。见那白花花的银要送出,众人割肉般痛,最后还是小九说尽好话,又来个包月,才谈妥一月一万银。
  聂意娘见了,问道:“怎不去报官,虽说不求赏银,也能将自家摘出去”,小九苦笑道:“冯府尊走后,方县尊上位。虽说他不张口要银,那些师爷却不放过咱家。若报次官,等审过这月,也是要送三万银,还是请童剑客划算”。
  聂意娘大惊,问道:“怎得这么贵,听得前次东家与你被抓,也只送了千两”,小九道:“先前是小事,这次是谋逆,小甲打听得蒋秀才散尽家财,送了四万两,才抹平‘反诗’之事,咱家送个三万,还算打了人情折扣的”。
  聂惠娘插嘴道:“难怪那些师爷,各个都是肥脸大肚,倒是方府尊清清秀秀,听得会写会画,十分雅趣哩”。
  小九冷笑道:“他自然清闲,等那银奉上,还不是要抽一大股。这人虽说讲理,却是个投机的,银狐那次就能瞧出,若咱去了半份家业,他许能护住,若是上头有人许他升迁,定将咱家供个干净。”
  “若是官军杀了咱们,砍下头来,硬说是逆匪,有谁去细看呢?说不得哪个扶军就算作军功,咱们竟成他垫脚石了。算来算去,还是别惹上官非的好”。
  聂意娘道:“记得看水浒时,那些强人都兵临城下,州县官都不敢拦的,若是咱们惹怒他,一径儿破了清波门,该怎得好”,小九安慰道:“这里是行都临安,他们不敢攻城,就怕咱也被算作反贼,被人谋财害命”。
  先不说众人心内惶惶,那张小九见三日已到,便去寻杜官人,说是干姊女娘家,经不起事,楼里也病弱一群,没个能修仙的。只有这纹银五千,算是助杜官人一把,以后贵府有事,王家酒楼也只开着大门。
  那人先是笑着,听到纹银五千,便睨着小九道:“听得王东家狐仙转世,一日赚十万,我才来寻觅芳踪。又出个黄皮子,我前日也见了。可今日仙也没寻得,黄皮子也不实诚,只用这五千打发人,是小瞧我了么”。
  小九叫屈道:“杜官人,你祖上还三入长安呢,这助人也不是一次就助完的。我家也只是御宝撑着,内里早被北县的吴家捣腾空了。那黄大仙若能幻化金银,我家早改开钱庄了,烟熏火燎地受苦作甚”。
  又道:“那大仙也是寻仙缘之人,硬生生抱走也没个好儿。东家也是九死一生,才保住这楼。我晓得你家要发展教众,才说干口拨出这银,以后你们多扬扬王家的名儿,我家赚得银来贴补几分,可不好么。这杀鸡取卵的事儿,怎能做得呢”。
  那人笑道:“张掌柜,你倒是伶俐。只是我家主人定要求个准话,你这样推脱,叫我如何回复”。
  小九道:“我晓得这事隐秘,你家名号我也不问。只是这楼里算账采买还成,若是提枪拔刀,哪个能行?甚样人作甚样事,只求功德圆满时,带挈我家一把哩”。
  那人听得,又定了下月再来,才拿着银票走了。嫣娘见小九默默语言,忙问怎得,小九叹道:“冯解元有大恩,应当拿股;楼里人人卖命,也有股份,咱们青天白日做生意,竟闯来强人,张口一月五千银,这该咋办”。
  嫣娘道:“这事太急,不好安排,才让他拿了银。我看这强人月月吸血,竟要吸干咱家不成,倒要寻个法子治他一治,只是冯解元没个音讯,亲友也靠不上,竟是没个法子”。
  小九道:“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若是强人堆里真有异心,倒能利用一番。下月若他还来,我往那老巢一走,看他怎个情况”。
  嫣娘忙拦道:“你竟疯魔了,自家往虎口送肉”,小九道:“我让童剑客暗中护着,倒是害不得命,你就放心罢”。
  嫣娘见阻拦不住,请来郑秀剑劝说,谁知这人听了,也要去探,还说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要去那强人老巢,自是要个伴的,嫣娘见这两人铁石心肠,只得暗中打点,将童剑客谢银加厚一番。
  等到下月,那人果然来,还说自家已招得三千教众,只求个大仙上莲坐谈妙法哩。又说那黄皮子虽不能点石成金,也能耍几个花样唬住教众,若能借出这大仙,情愿这月不要银钱。
  安婆子听得,紧紧护住那毛团,说是大仙大病初愈,受凉拉肚,还是不去的好,那毛团却从婆子怀里跳出,蜷在小九肩上,又叫了几声,像是催促上路。
  那杜官人见了,满脸带笑,小九说自家干瘦一人,心中害怕,有个结义兄弟郑大郎,要陪自家一同去哩。那杜官人虽然不愿,又见大仙只瞅着那郑大郎,只得应了。
  那三人一只一起上路,等转圜半日,就到了城边。那杜官人拿出眼布,叫两人蒙了,自家朝四周打个口哨,就有人驾车赶来,又过几时,才到了老巢。
  等小九被摘了眼布,就见一群强人围住自家,各个肌肉贲起,恶脸恶气。那杜官人被称作杜三哥,坐在第三把交椅,第二把果不其然是个文弱书生,第一把竟是空的。
  小九与秀剑护着大仙,一起往上走,却有两人上来,抢过大仙,放到第一把交椅上,小九秀剑正要喊叫,就被人捂住嘴,捆在地上。
  那大仙也四肢乱蹬,还没化形,就被鹅粪撒个全身。原来这黄皮子,与狐狸刺猬蛇,并称四大门,其中黄门最灵,胡门次之,常门蛇精第三,白门刺猬垫底。这蛇精怕雄黄,盖因会现原形,黄皮子怕白鹅,连爪子沾到鹅粪,都要溃烂哩。
  那大仙被鹅粪烧得乱叫,听得小九秀剑心疼,却被堵住嘴,说不出话来,四肢被绑,只瞪着那胡三官。那胡三笑道:“张掌柜,你这黄皮子性野,需得驯化才是。这大仙大仙,听从教众才是大仙,不然只顾自己,也只是个邪神了”。
  那黄皮子叫了半晌,渐渐没了声儿,胡三官才叫人扫走鹅粪,又叫人将那黄皮子锁在交椅上。那大仙被折磨得凄惨,只瞪个乌突突的眼睛,全身动弹不得,又见小九两人被捆,救不出自家,只得从了那胡三官,往东就东,往西就西,却因没了力气,幻化不出物什。
  那胡三官见了,以为是在拿乔,正要再作弄一番,却被那第二交椅上的文弱书生拦住,只得丢开手来。
  原来这文弱军师,最爱养个猫狗,时常被寨子里众人嘲笑。若不是今日在正堂,定在房里摸怀里的毛绒哩。这邹军师本是个不第秀才,半路被抢劫,书僮被杀,自家昏在道上,半日都转醒不来。好容易夜间醒来,挣扎到旁边的村子,却见那伙强人烧杀劫掠,只能藏在角落里。
  谁知有个黑猫从墙角窜了出来,腻在脚边怎么也踢不走。眼看人影幢幢,自家逃了,小东西就要被践踏,却还支掕着一双耳朵,怯怯地看着自己。
  邹书生捞起它,往旁边一躲。好在这小毛球皮毛黑灰,也没乱叫,不然那几个强人被引来,自己也只能弃它不顾。
  等那强人过后,邹书生便从怀里摸出它来,放到地上。谁知这猫儿竟是不走,只咬着自家裤脚,往一家门户前拽去。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看官大人的地雷:迪岩5颗,青梅1颗,追追1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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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皮子怕鹅粪,是百度很久后看到的,不知真假,不过据说黄皮子怕鹅
  【明天早上六点早起有事,现在还没赶完下章,特别困,明天中午12点的的挪到下午6点,晚上10点再加更一章补偿大家,请求原谅。】

☆、第85章 画蛇添两足

  话说那邹书生被猫儿引着; 走进门户; 本以为是忠猫救主的戏文; 谁知那家根本没人,满地俱是残渣污秽,像是大吃大喝不曾整理的。
  那邹书生心中奇怪; 又遍寻不见人家,只能怀揣那猫往外走。谁知那猫拗在一面墙前; 恁得耍赖翻滚; 不肯走路。邹书生不得已停下来,细看那墙,竟是个水墨大蛇,不知甚人画在这里,旁边又有几根残香; 像是被抛下的。
  邹书生见这猫儿异常,又想起建康那边传来的话本; 叫甚么黄雀寻子的; 说是有人见庙里墙上黄雀无头; 随手拿残香描补,竟有巨商寻来,说是自家无子,好容易有大师指点,用这黄雀补头,才觅到失散多年的亲儿。
  那画雀之人自是继承大家业,娶了巨商义女; 从落第书生一跃成了全郡首富,惹得闲汉啧啧称羡。自家从小爱猫狗,积了不少德,这猫儿灵性,许是想报救命之恩。那话本中吕生落第,我也落第,那吕生画雀,我也画蛇,说不得也得个富贵,畅快一生哩。
  那邹书生思虑定,就用那笔去描蛇。谁知这蛇头眼俱全,只无处下笔,那书生寻不见缺处,发个呆性,给那蛇勾勒两脚,便在墙前等人。
  谁知等了一夜,也没个巨富豪商,邹书生肚内鼓响,只得抱着猫去外间寻食,谁知刚出门,劈头碰见那伙强人,一时唬得软倒在地。那草莽强人自是笑他一番,本商议要把这书生做菜,尝个下酒肉脯,谁知最先进门的喽啰,竟大叫起来。
  那三当家听得,往内一看,自家供的常门蛇仙,竟被人添了足,奇奇怪怪,成了个四不像。那杜三官本要把这书生祭了仙,却被只黑猫咬住,只用那爪子拨拉残香。一旁有个独眼强人见得,说是猫也灵性,许有甚么异状,便向大当家传话。
  话说这杜三本是仙修的后人,眼红那江西张天师满城教众,自家散尽家财寻仙未果,半道被强人劫了,只能就地落草。又因会些愚民妖法,被尊个三当家,那大当家未曾露面,二当家也空着席位,只有个独眼老盗在寨子里话事。
  又过几月,那大当家传来话儿,只说有些英雄未拜见,要杜三妆个巨富样来花月楼,又让杜三用那杜子春三入长安的话头试探,招揽教众。杜三用寻仙的名头,拉拢势力,收得的银十中抽一,自是快活。
  寨里兄弟义气,酒肉皆足,秤分金银,恁得爽快。只是年前大当家偏爱起神道,请人画了水墨大蛇,说是甚么白帝子,曾和某朝皇帝争斗,被打回原形的。那大当家也不知怎的,偏让众人祭拜,还说这常门大仙万不可冒犯,以后指它聚众哩。
  如今白帝子被个落第书生破了神像,实是不祥。杜三捆住那书生,正磨好钢刀,大当家却有话传来:“自古两爪长虫,三爪为蟒,四爪为蛟,五爪真龙,他添了两足,自有豪杰之分,咱们留他当个军师,也有天命可分”,众人便让那书生留下,妆个军师样儿。
  那杜三见这无名小子坐了第二把交椅,心中不悦,又见那黑猫妖气,偏被邹军师护着,一指头也动不得。你有黑皮,我便来个黄皮,大当家常年不露面,这黄皮被我扶上首座,若被当家的埋怨,也只是个弄走个物什,不值得甚么。
  那大当家听得有只黄皮被囚,也说黄门大仙隶属四大门,与那常门并列也可。又听得那黄皮被训化,也只说用鸡喂着,哄它施法的好。
  谁知这黄皮因那鹅粪,像是失了法力,每日只和那黑皮争耗子,一点也没个大仙样。大当家听了,也只说“黄狸黑狸,得鼠者雄,它不愿施法,留下来逮耗子也罢”。
  又说那王家没甚诚心,这一月五千的银不好收,说不得告官哩,自家也懒得摸进城收割头颅,还是一锤子买卖,绑了肉票,叫她家来赎罢。
  谁知当晚杜三被无名侠客的红缨镖威胁,说是三日放人,不然下次就是飞刀了。杜三被离脖一寸的飞镖唬住,忙向大当家传话,那大当家见有高手相助,只得免了赎银,却心中不甘,唤来独眼老盗吩咐一番。
  话说小九秀剑被解开绳索,连口水都没喝,就被扔到外面。还是邹军师善心,晓得这两人饿了几日,便叫人装几个馍馍送上路。两人被蒙眼布,又转了半日才被抛到城边,正头晕口渴,就见那童剑客提着两个水葫芦,望着自家哩。
  秀剑因与他吵翻过,又见他沉着脸,不好开口寒暄。小九渴得发昏,只得好声好气,换来冷哼一声,才有水葫芦落在脚边。
  小九秀剑正往肚内灌水,就听那童剑客道:“说是要惩恶扬善,当个绝代女侠,怎得今日两两蔫成干儿,竟成了一对土猴”。
  小九怔住,顿时呛起来,那剑客道:“一个争名,一个逐利,全没个女娘模样,你俩今日凄惨,也是应得”,小九被水呛得说不了话,秀剑怒道:“虽说被你相救,也没个奚落之理。你剑术高绝,也只救得一两个雇主,牢里苦人,瓦子土妓,还不是我们救得”。
  童剑客听得,道:“你俩若安顺几分,哪有这等祸事。听得杜三还是张掌柜引来的,王家酒楼本不容易,还被你们连累”。
  小九忙道:“童大侠,那杜三本就心怀不良,就算那日我没去花月楼,总有张三李四盯上酒楼,防住今日防不住明日,怎一径儿只怪我”,又道:“我是女身你已晓得,求你不要说破,不然楼里捧珠她们,我便护不住了”。
  童剑客见状,虽说不喜这两人作为,只因自己拿银办事,嘴里过几个囫囵便罢。又听那伙强人送了馍馍,一时好奇,便要了过来。
  小九秀剑见那馍馍也是个粗陋模样,虽然肚内饥饿,却担心杜三有后招。那童剑客掂了掂,哼了句“竟是个有馅的”,便一掌劈开,露出那黑红的邓沙来。
  小九见了,只说作料不细,还有黑豆混入,又说邓沙俱是甜腻,自己不喜。秀剑也觉得不干不净,又在道边寻个活物,见它吃了一块没甚问题,便都喂了它。
  等三人走后,道旁钻出个褴褛叫花来,赶走那吃得正香的野狗子,自家抢了馍馍吃。吃了两口,吐出骂道:“甚么邓沙赤豆的,一嘴腥味,还有毛发混进,这厨子竟是个毛汉不成”。
  等去了脏污,闭着眼又咬几口,却被个硬物磕到牙,气得将那馍馍甩将出去。
  先不提那邓沙馅的馍馍,只说童剑客三人回了清波门,安婆子见大仙没跟来,又听得吃了大苦,便求童剑客救回。
  那童剑客本就不喜神鬼之事,只说这大仙若有本事,自家就遁来,若是陨身在彼,也是命数。安婆子听得气闷,只说咱家拿出老本来,亲自去赎那毛团。
  嫣娘听得,又怕酒楼再折一人,便向那剑客温言软语,又说再添谢银。那剑客见钢口利舌的李婆子也锯了嘴,便大笑起身,说是三日就回,你们就等着罢。
  见那狂人又掀起风沙,李婆子骂道:“也就是个刀口舔血的,狂甚么哩,一点唾沫星子也要记老久”,捧珠劝道:“也是人有本事,若咱们也一身功夫,哪里犯得着去求人”。
  小九见众人围住,便说了这两日之苦。嫣娘听得那杜三所驻之地,不是野地山寨,竟是个大户庄园,周围村落也没人烟,临走前还瞥见栅栏上的血印,只被蒙了眼布,不晓得通向路径,便叹道:“也不知那家遭了秧,也许除尽草根,连个报官叫屈的都无”。
  秀剑道:“那二当家是个文弱书生,临走前像是有话要讲,却不得开口”,又一沉思,忙道:“坏了坏了,我竟丢了那馍馍,许有密信在内哩”。
  小九急道:“那馍馍被野狗子吃了,就算有信,也烂在狗肚里”,又安慰道:“童剑客去救大仙,那书生若是个伶俐的,定能再传信息。那童剑客又是个好作大侠的,定会救他一救”,秀剑听了,只心内惶惶。
  话说童剑客为羞杀那李长舌,自家夜间去偷那毛团。等一间间寻遍,却见那大仙被条红绳儿拴在墙角,周围堆着腥臭的物什。那毛团许是肚饿,又被缚着不能捕鼠,只得哀哀叫着。童剑客正要去救,却见一团黑云袭来,忙藏身在暗处。
  等那黑云近前,却是个狸猫,嘴里衔着鼠儿,喂那黄皮哩。童剑客见那黄皮吃得香,便等它半晌,谁知再一抬头,那黑猫竟悄无声息溜到自家身边,张嘴拽住衣裳,像是往小间中引去。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看官大人的地雷:慧敏3颗,匆匆1颗,尽欢颜1987 1颗,青梅一颗(*^_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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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①邓沙是红豆细沙,邓沙馍馍出自西游记女儿国附近,琵琶蝎子精留御弟耍子,一盘是肉馅,一盘是邓沙馅。唐僧选了肉馅,自是破戒,邓沙虽然素,又有红豆相思之意,所以个人以为是蝎子精让唐僧两难。
  ②黄狸黑狸,得鼠者雄,最开始是蒲松龄《聊斋志异。驱怪》中的,后来某位邓姓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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