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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本妇女解放记-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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②黄狸黑狸,得鼠者雄,最开始是蒲松龄《聊斋志异。驱怪》中的,后来某位邓姓伟人的《如何发展农村经济》里也说过这话
③龙两爪为草莽,三爪为大夫,四爪为王公,五爪为天子,南宋附近三爪两爪最常见,四五爪都是明清兴起的
☆、第86章 邹生携梨花
话说那童剑客见这猫儿奇异; 便跟去小间; 却听得有人抽噎; 像是个女娘声调。
那猫儿见这黑衣人被哭声引住,自家悄悄溜了。童剑客无暇他顾,自家飞身上檐; 听那下面几人说话。
只听一苍老妇人道:“你也恁得拿乔,那金四当家相中你; 日后吃香喝辣; 可不比你家强,明日花酒一办,怎不体面?偏说你娘之事作甚。那几间茅屋烧也烧了,若不是她粗心,咋能如此没福”。
另一年轻女娘大哭道:“自古好女儿; 谁吃两家茶。我虽没过门,也是朱家人; 如今被强人抢来; 可不丢了脸面; 无法做人”,又道:“都说是大风刮了灶火,才烧了我娘,可那夜金独眼不来,怎会受了这遭,都怨他鲁莽”。
“听得朱家哥哥受伤,我弟弟也绊在林里; 这等账定要向他讨来”,那女娘道:“除非我娘风光大葬,水陆道场,我才肯应承哩。我也知自家坏了名声,只得嫁他,只他伤了朱家,三朝回门亲戚们不好看相,须得我兄弟劝说才是”。
听到这里,童剑客扶额叹气,女娘家就是麻烦,掐尖要强也便罢了,遇到事儿只知嘴里爽快,哪懂得韬光养晦。
先不谈王家那个李长舌,就是自诩菩萨的郑秀剑也爱争个牙慧,如今这个被强人抢亲,也是个拎不清的,听这几句是辖制那金独眼,却没听出老娘死得奇怪,真是个蠢人。
果是可怜之人有可恨之处,自家拿银办事,这些杂事就罢了。那女娘只顾哭泣,老妇见劝说不动,明日花酒办不成,自家少赚几两,竟是白费唾沫。便啐了几口,唠唠叨叨走到外间去了。
“也就仗着花枝样儿,风光个几年,等再过时日,比我也不如哩”,那老妇谩骂道:“一身白肉勾得金四当家动了火,朱家一家早吃了馄饨,哪有甚么活人。还兄弟劝说,那小子带累得臭在水里,早被鱼吃了”。
童剑客听到这里,才晓得女娘母弟全丧,未婚夫家也没了,又见那女娘只知哭泣,扶不上墙,也只可怜她罢了。
童剑客不晓得那黑猫引他到此何意,又一心念着要救大仙,便折了回去。那大仙正迷糊着,被这人丢进包裹,惊得四肢乱蹬,却嗅到王家酒楼的气味,才停了下来,又咻咻几声,像是在唤那黑皮子。
那黑皮听得,只四腿跑来,衔个竹管儿丢在童剑客脚边。童剑客本要捞这黑猫,却被躲过,只见那黑皮子尾巴一甩,得儿郎当跑走了。童剑客只得捡起竹管,背着黄皮子乘夜色飞走。
酒楼众人见大仙救回,都谢那剑客。舜娘先前写了密信,托人治那杜三,等了两日,见张小甲气吁吁报信,本以为是有了回复,谁知那小甲寻个背人处,悄声说道:“舜娘子,昨夜有两人赶来,神色有异,求东家救他哩”。
舜娘奇怪,忙问缘故,才理出头绪。原来昨夜小甲刚栅好门,听得有人哭叫张掌柜郑大郎,便放他进来。谁知竟是一对书生夫妻打扮,还抱着个婴孩包裹,呱呱哭叫,像是逃难来的。张小甲以为是小九亲眷,便请小九下来。
谁知小九见了那书生,变了神色,忙迎入后院。嫣娘见得奇怪,也跟过来,本请那抱婴孩的女娘坐下歇息,谁知那包裹动了起来,竟爬出个黑皮,还滴溜着眼睛哩。
那书生见了,告罪道:“这一路乔装打扮,怕被认出,才借它妆幌子”,又说:“张掌柜认得不错,我便是那邹军师,今日犯了血光,还请王东家张掌柜救我一救”。
原来那邹书生见竹管送到,便抱着毛绒回屋眠觉。谁知到了后半夜,那毛绒将自家拱醒,引得自己往金独眼房里走。那邹书生本就是个纸糊的军师,在强人里格格不入,与独眼贼寇无甚交情,见这黑喵焦急,才耐着性子跟去。
谁知到了门口,竟劈面撞见个女娘,衣裳沾血,见人就刺。还是黑喵机警,将这女娘扑了一扑,才让邹生将刀夺下。
那邹生拧住女娘,又见屋里红通一片,便晓得祸事。那女娘被制住,又见邹生文弱面善,便两膝跪地,哀求饶命。
邹书生见得,只说此地不宜久留,我也陷泥颇深,还是一同逃走的好。连那包裹铺盖都来不及张罗,只换身衣服揣着银,黑猫探道,一路混着过来。等到了城门,因孤男寡女惹眼,才扮作一家三口哩。
小九道:“你那竹管棉纸里,说强人谋逆,当家最近屡屡出手,不久便有大动。只是你为军师,供出他们,就算公堂对峙,也落不了好下稍”。
那邹书生苦笑道:“我也是心存贪念,才惹了一身骚。若那晚檐下一觉,不想甚么黄雀求子,第二日也早脱身了,怎会被他们逼迫。听那戏文里起义总有个军师,他们村村野野,不甚像样,我才被选中哩”。
“我落草莽,无权无势,只妆个样子。若真把自家当了军师,才叫昏哩,等官军一来,那几十人怎抵挡得住,还不如提前逃出,还有个后路”。
嫣娘听得,又问那女娘,说是县郊农家,姓程唤梨花,弟弟母亲在家。只是前月浣衣被金独眼瞧中,夜里来夺,谁知那强人黑了心肠,害了几家性命。
“那独眼老狗硬逼不成,又嫌我像死鱼,便请来花嘴长舌游说。都说我娘没福,可她活了这些年,平顺无难,怎得强人一来就这等下场,全都糊弄我哩”。
“他独眼老狗杀我母,伤我夫,我恨不得咬死他,怎会应承亲事”,程梨花恨恨道:“先前等我兄弟归来,报那血海深仇,谁知听那喽啰话头,竟同我夫家丧在林子里,被扔去喂了鱼。我骗那独眼老狗葬了母亲,夜里就捅他刀子,那老狗流了一地血,慌得我乱了手脚,才被邹大哥带到这来”。
嫣娘听得,叹道:“你俩没验那老狗死活,就逃到这里,竟是难办”,又说:“这几日先躲到地窖,等我去听听风声”,那两人拜谢不提。
舜娘听得此事,劝嫣娘道:“这两人做事疏漏,又犯了血光,何苦替他们遮掩”,嫣娘道:“也不是乱发善心,只是若要降了杜三,就应在这两人身上。听得杜三也是今年才来,强人里金独眼话事,若金独眼真被刺死,杜三定弹压不住众人”。
“只要有了缝隙,就能渗进水来,等杜三落了单,就好治他,要抓要打,也是银子的事。若金独眼还活着,咱们放出风声,说杜三要独霸金银,才设了美人计,这两虎相斗,必有一亡,咱们倒落了清净。只那大当家难办”。
舜娘道:“我曾留下后手,前日托人传信,倒能打听这大当家面目”,又说:“若是白身草民,还好弹压;若是官府之人,我便扯不起那大旗了”。
嫣娘听得,叹道:“这等日子何时是个头,虽有御赐招牌,却引来吸血蚊蝇。账上流水多了数倍,等月底一结,纯利却缩了一半,等再有几件事,真要内里囊空了”。
舜娘道:“咱家没个依仗,才被人欺凌。那冯解元只能唬住白身,却抵不住公府,李秀才也只自家免税,护不住酒楼,除非有个贵亲,这‘临安第一’才站住脚哩”。
嫣娘苦笑道:“我家四年前,也就是个小酒馆,哪有甚么贵亲,除非彩虹招个好妹婿,才抗得住”,又说:“近年总觉有事,就怕乱民四起,咱们边赚边看,若是世道不妙,还是早点抽身的好”。
舜娘问道:“急流勇退也可,只是楼中多半女娘,若是置办田地,先不说李秀才功名撑不住场面,就是众人劳作也没个出产。若是租出,被那地头蛇盯上,没几年就被人吞了”。
“若是转行他业,还不如酒楼赚得多,只是近年粮价起伏,若能盘几家粮店,倒也使得”。
嫣娘叹道:“那些粮店,哪家背后没个三榜进士,每年收的米粮,也是自家田地产的。盛世玉荒年米,地主们只有屯粮的,若为了几两利银,卖了存粮,遇到战事荒年,可不害了全家”。
“我家先前种地,也是宁可屯得陈米,也不敢卖出。再说没个人脉,总被压价,就算咱们置办田地,盘下铺面,也被那几家分食了”。
舜娘听得,问道:“竟成了死路,没有其他法子么”,嫣娘苦笑道:“除非有高位大人力挺咱家,不然酒楼真挺不了几年。只是咱家女娘掌家,外面那些红眼,各个都要撕一块肉,若同贵家连个干亲,至少七成利润要献出,他们只坐享其成,我家竟成了赚银的奴仆了”。
“小九说我有天命,我先前不信,可这几年风雨,竟是遇难呈祥的多,古往今来这等运气的没几个。若没个气运,前几年就被棋子将死了”。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看官大人的地雷:小土豆三颗(*^_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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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梨花却带雨
话说城外阳洼寨众人; 几月前霸了大户闲置庄子,三当家又得来些许银两,本要遣人出门采买酒肉吃喝,却听得金四当家院里吵闹; 便去察看。
等到了院口; 却见大门敞开; 内里血流一地,又去探那金独眼鼻息,见有几缕; 忙叫人去寻郎中。
也是那金独眼素日体壮,又在草莽里滚爬几年,才将将挺过; 只是伤了心肺; 不宜动气劳累,只得养病在床。
这金独眼是阳洼寨旧人,大当家未进寨前,本是他话事,谁知那年来了个硬岔子,夺了第一把交椅; 又招揽杜三进寨,等金独眼品过味来,竟发现自家没个心腹,寨里旧人全倒向大当家,杜三也管着金银; 恁得牛气,偏落得自家不上不下。
金独眼心中烦闷,本要离寨,自家先前背着命案,出去竟是送人头;若不离寨,每日见喽啰们对杜三攒臀捧屁,刺得眼疼。金独眼思来想去,领了外出打食的活儿,每日忙到傍晚才回,几块肉一葫芦酒下去倒头就睡,也不管那杜三说甚样话。
这日金独眼又带人外出打食,抢了过路行商的几匹布,正觉口渴,便往河边寻来。谁知竟有个女娘在浣衣,腰肢细细,臀儿颤颤,看得人眼热。
金独眼见周围只她一个,没人守护,便哈哈大笑,一把抢过,还说要绑了花票,今晚好生耍子哩。身后几个喽啰挤眉弄眼,有人还涎着脸要蹭点肉汤喝。
那金独眼却沉了脸,骂道:“蹭你老娘,咱在寨中五年多,好容易遇块整肉,还被你们啰唣”,又说:“那杜三在花月楼入了花魁,银子像土块一样使,还不许我尝个野味么”。
一个名唤小歪头的喽啰道:“独眼哥,早先你当家时,甚么野味尝不到,兄弟们也能解解馋,偏生杜三来了,挤兑得旧人无路走。听得杜三那拨前日又分了银,各个全瞒着咱哩”。
众人听得,心中埋怨,一双双眼都盯着金独眼。那独眼道:“瞅我作甚,当年输给罗大山,夺了当家位置,这也是我没本事,怨不得别人。可那满嘴神道的杜贼种上山,立时被封了三当家,我竟掉到老四,你们也没个替我叫屈的”。
“那杜贼种武不武,文不文,只靠花嘴长舌忽悠,还妆个巨富样儿,只哄那城中的傻子。偏生那群傻子钱多得烧手,几千几万的送那贼种,还满口仙师叫着,恨不得立时升天哩”。
喽啰们听得,只嗫躇道:“罗大当家当时做了首位,第二交椅是哥哥坐,本以为哥哥是二当家,谁知大当家见了杜厮,一口封了三当家,本说寻个伶俐人作军师,却随手提个书生来,每日里他们仨嘀嘀咕咕,哪理我们这些旧人”。
“那邹军师只是个纸糊,还不是罗大和杜三拍板,偏旧时的弟兄见他们势大银多,全被招揽过去。若不是咱们几个触怒过他,怎被赶出来抢食”。
金独眼道:“我也寻过罗大,谁知他满嘴仁义,还说杜三虽然华耀,却是个掉脑袋的活,让我体谅杜三。那嘴里狗牙是掉脑袋,我风吹雨淋抢食就不是么,几次挂彩,前月差点被削掉胳膊。”
“罗大自家开着赌坊酒楼,招去寨里近半兄弟,全成了他家打手。嘴里说是甚么创收,咱们几个连银子响声都没听到,他们日日吃香喝辣,咱们衣裳破了都没人补”。
“去年丁乌头瞧不过他,硬顶了几句,就被派去劫道,谁知那客商雇的镖头厉害,将乌头绑去衙门,关了一月,一刀削掉脑袋。咱们哪个没去求情,罗大只说已经托人,哄住咱们,等乌头死了又妆个悲样,别人夸他仁义,我看得心中发寒”。
“北荒山,陈家岭,哪家没被官府逮住过,那些师爷早被喂肥,左手交银右手放人,哪拖得月余。罗大借刀杀人,杜三假惺惺丢几两银给丁家子女,换得义气名声。谁不知他手里几千几万,偏用二十两赶人走,竟没人替那小儿女说话”。
小歪头听得,说道:“哥哥这等说,咱们抢食竟没个出路么”,金独眼道:“我有命案在身,离不了寨,只得混一天是一天。你们手未染血的,还是早日走了罢”。
众人听得凄惨,只得沉默一路,等到了寨里,金独眼请几人花酒,就要入那洞房。谁知那女娘只是乱滚哭叫,还说自家已经许人,家里老母弱弟,求大王放手。
金独眼被搅得没滋没味,只得养着女娘,寻思自家老大不小,留个种儿,再偷送出去,就算被人害了,也有人报仇。
那程女娘见金独眼每日来探,虽说没硬上弓,却晓得就在这几日。金独眼见程女娘防他得紧,冷哼一句“死鱼身子还要捂着,当我馋昏头么”,便让老妇劝她,还说花红表礼补送她家,就当是下聘了。
金独眼这番举动,被人瞧在眼里,报给了罗大杜三。罗大当家道:“金老四到了年纪,男婚女嫁人之大伦。只这女娘是个良家,怕是金老四有了外心”。
杜三笑道:“有外心又怎的,他每日只靠着抢食,没个油水,混沌些许都没离寨,怕被通缉,倒是惜命得紧”,又道:“只要那女娘偏向咱们,他翻个十八浪也起不了水花”。
罗大听得,只是微笑。又过几日,那程女娘正在房中添灯油,听得外间有人闲谈,间杂几声“小程村”。程女娘听得,立时凑在窗口,听那闲话。
只听一人道:“这金四哥一把年纪,竟迷上个白肉,又汤又水,竟捧在手心里。先前那些都是当天就用,偏生这个养在房里,竟是转了性不成”。
另一人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金四哥说这**肉不多,趴在上面硌得慌,才喂肥了吃哩”。
前面那人道:“我不信这话,金四哥说要给她家下聘,甚么猪头红布,都采买齐全,还托了王媒婆去说亲,眼见就要成事”。
后面那人冷笑道:“这女娘是小程村人,听得说给一户姓朱的,年后就要过门哩。昨日路过小程村,竟见一群人围着,说是一家犯了天昏,婿死子丧,连老娘也烧死在房,只有个叫甚么梨花的女儿,浣衣去再也没回哩”。
程女娘听得,脑中嗡嗡直响,软在地上,碰得窗子吱呀几声。外面那人似谈性正浓,没有理会,只满口唾沫地说:“有人说那梨花水性,勾了汉子逃了,被朱家晓得叫人去追,那野汉子杀了朱大郎,抛尸水里,又怕牵连出来,一径儿灭了朱家”。
“那**的弟弟发觉,也被那野汉子勒死,埋在林子里。那**浪得寻不着北,生怕家里阻拦,教唆那野汉子烧了程朱两家,妆个失火盗窃的模样。那程家老娘被火烧死,还心念着浣衣丢了的女儿哩”。
另一人听得,说道:“这事凄惨,莫不成那**就是金四哥劫来的”,先前那人道:“可不是么,本以为是良家被抢,谁知是个骚浪货,连老娘弟弟都不顾了。金四哥又是个好荤味的,等尝了鲜儿就丢开手,等那**被弃,咱们也入她个几夜,就当是替天行道”。
程女娘听着外面笑声,心中发冷。等那两人走了,自家摸索回床,倒在被褥里哭。一时想:“这独眼贼如此狠毒,害我全家,又牵累朱家哥哥,恨不得一刀捅死他”,又想:“听得是馋上我这身皮子,才下了歹手,只是我手脚俱软,只能哄住他,才能得手”。
先不提程女娘胡思乱想,只说那金独眼听说程女娘病倒在床,便揣了几颗果儿,过来探看。见那女娘蒙着头,也不应个声儿,以为是拿乔,便笑道:“娘子害羞,也不用躲在被褥里,当心闭了气”。
金独眼为了哄热女娘心肠,好容易说了软话,谁知那女娘竟充耳不闻,一声儿不出。金独眼心中闷气,本要喝骂几声,又怕冷了她心肠,只道:“听得你家寻你不见,四方忙乱,我便托人送了聘礼。你在我房里几天,坏了名声,想来那朱家也不肯再要,你那亲事便罢了”。
“我虽是个强盗,手里也沾过血,这些年心中疲惫,打算安生度日。只要下了崽儿,我便带你回小程村探望丈母舅子,也算遂了他们的心”。
金独眼自以为打算周全,却听得被里抽噎,等掀开一看,两眼竟肿成桃儿,嘴角也被咬破。金独眼心中诧异,本要问几句,却听那女娘道:“我弟弟在林里,朱大郎在水里,你骗我如此,当我是痴傻么”。
金独眼听得一头雾水,问了句“甚么林里水里”,却听得门响,竟有个喽啰闯进来,像是要回事的模样。
程女娘气极,也不管有人在此,只说:“我母亲被火烧死,难不成是天罚不成…”,还要再说,那喽啰却大声咳嗽起来,插嘴道:“金四哥,那小程村家的老娘被火烧了,听得是大风刮了灶火,就在你送聘礼的那夜”。
金独眼大惊,问道:“怎会如此,程小子竟不管他老娘么”,那喽啰道:“那小子被人绊在林里,朱大郎也受了伤,倒在水里,竟是有人专门与哥哥做对,故意坏了亲事”。
金独眼大怒,本要冲出门去,却又折回来,说道:“梨花,我替你娘报仇,你先安心在这罢”。那喽啰也说照看嫂子,金四哥就放心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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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歪头有灵丹
话说金独眼走后; 那喽啰咧着嘴,朝程女娘一笑,就往床上摸来。程女娘往被中缩,又骂那喽啰; 谁知那喽啰往那白肉上一拧; 冷笑道:“得了聘礼; 真以为自家是娘子了?还不是被人入的货”。
程女娘被拧得抽气,还没来及喊痛,就听那喽啰道:“这独眼鬼人物惫懒; 你这白肉落到他口,竟是可惜,不如和我耍子一番; 戴他绿帽; 也算替你老娘报仇”。
程女娘先没应承,只问:“这位小哥,我弟弟死在林里,朱大哥也丧在水中,你怎得只说他们伤了”,那喽啰笑道:“果是头发长见识短; 你先瞒住死讯,只哄那独眼鬼,等他不再防你,可不就报了仇?偏你喊出老娘死了,我只得半路圆话哩”。
“如今他假模假样去报仇; 不知去哪快活了。你冒然亲热,倒惹他疑心,只妆个不乐意样儿,先冷他几日,等我联系寨中弟兄,再剁他哩”。
程女娘听得,说道:“要仇也是我仇,怎寨中有人剁他”,那喽啰道:“这独眼鬼不讨人喜,恼他的多了去。等报了你仇,就跟了我罢”。
程女娘恨这阳洼寨,却心知报仇要紧,假意应承下来。等到夜里,那金独眼垂头丧气过来,说是打听几时,寻不到那恶人,只得慢慢寻了。程女娘妆个冷样,一声儿也不出,金独眼心中有愧,只得留她独处。
先前那喽啰见得,偷递利刃过来,说是独眼鬼这几日心中气闷,说不得今夜喝醉,倒是个好时机。程女娘问有无帮手,那喽啰道:“你先捅他报仇,若是落了下风,再喊我们罢”。
程女娘记在心里,到了夜间寻那独眼,果见喝醉,嘴里还念着“谁下的手,竟害了她家”。不念这话还好,一念这话,程女娘想起老母,一刀子捅进独眼腹中。
那独眼瞧清是程梨花,哈哈大笑道:“我金独眼这一世,杀人放火,无半点报应。正要安生度日,瞧中了你,却被人算计。也罢,就当我还了这身罪孽,来世再投个清白人家,读书种地,比落草的强”,边说边汩汩流血,那血越流越多,染红衣摆,脸也变得惨白。
程梨花本没经过人命,见了这等模样,只抽出刀刃,往门外跑去。谁知半路窜出个人来,惊得程梨花刺他,等看清是邹书生,又说一起逃走,才按下心来。
等两人逃后,四周静谧,谁晓得屋内有人苟延残喘,挣扎着往床上爬。那小歪头住在近邻,听得有异,又怕打搅金四哥兴致。等过了几时,终是无眠,便推窗看月。
却瞧见金独眼屋门大开,心觉不对,忙奔去看。等到了门口,看到红通一片,那独眼爬条血印子,断在半路,竟是没力气再爬,只伏在地上。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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