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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之以貌制人-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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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佛了佛了,人生就得佛系点。
  “嫔主,可要摆膳?”香榧立在晶帘外头,软软的请示。
  “嗯。”虽然不饿,可是到底吃饭已经形成习惯,就见海宁端着托盘,后头跟着宫娥,一道来给她摆膳。
  “海宁你留下。”顾夏冲着他点了点下巴。
  海宁的心中一紧,这般单独留下,是他做错了什么?
  “你想多做点事情的心,本宫理解,可如今你事事走在头里,好歹考虑自己的身体,谁该做什么就做什么,你在一边看着就成。”
  顾夏咬着筷子,轻声嘱咐。
  这孩子勤快的让她心疼,也知道他是想揽权,怕在她跟前失宠,毕竟她喜欢用宫女,香颂失势,海宁才有机会爬上来,自然患得患失。
  和她对待康熙的心是一样的,这么想着,大家都不容易,免不得要宽慰他一番。
  海宁垂着眼眸,有些看不大清楚神色,见顾夏盯着他,显然是想要一个肯定答案,这才孩子气的鼓了鼓脸颊,委屈道:“奴才不觉得累,就想伺候您。”
  顾夏:……
  这小东西真窝心,点了点窜上来的奶豆儿,顾夏促狭道:“你若有海宁一半可心,本宫便什么都不用愁了。”
  说着将奶豆儿抱在怀里,轻轻的挠着下巴。
  海宁眼巴巴的望着她,直到顾夏有些无奈,挥挥手赶他出去:“行了,我知道了。”
  初夏的风是微醺的,稍稍带着一丝燥热,顾夏闻着熏香便有些不乐意,拧着眉尖唤香襦过来,柔声道:“把熏香撤了,以后不必再点,只摆上几盆鲜花点缀便是。”
  “是。”香襦端起紫金小香炉,拿到外头灭去了。
  沈香雨见此略有些紧张,问:“可是有什么不妥?”她最近有些草木皆兵,生怕景仁宫出现差错。
  惹得顾夏好笑摇头,紧张是应当的,但太紧张就有些不美了。
  既然她开口吩咐了,香襦便想去花鸟房挑了几盆百合花来,这东西花香雅致,想必嫔主喜欢。
  路上碰到了乾清宫的雪音,她后头跟着一个小太监,嘴巴微微开合,不知道在说些什么,略微有些疑惑,香襦略走近些,雪音便发现了。
  “香襦妹妹。”“雪音姐姐。”
  两人行了平礼,这才结伴而行,浅浅的续着话,雪音柔柔一笑,微风吹拂着她白皙的脸庞,耳廓上戴着的珍珠珰衬着雪白的肌肤,很是美丽。
  她的音色也很好,空灵优雅,是奴才中难寻的,也难怪能做乾清宫的大宫女。
  两人的目的地相同,到的时候,两人都有些哑然,却也相视一笑,在花草中徘徊。
  雪音挑了薄荷、香草并茉莉花,花鸟房赶紧记下,躬身承诺等会儿送去。
  香襦挑的就简单,只是几盆子百合,见对方应了,冲着雪音行礼之后,就赶紧回去了。
  看着她的背影,和那几盆百合花,雪音眸色晦涩不定,闪烁间似有计谋生出。
  这人的成功,总是要踩着别人的鲜血才更稳妥些,那么第一个,她便要好好想想从谁开始。
  她又停留片刻,和花鸟房的姑姑相视一笑,使了个眼色,这才施施然的离去。
  而香襦惦记着嫔主,便马不停蹄的回去了,一刻也不曾停歇。
  景仁宫仍是那副安逸的模样,嫔主子正开着殿门,坐在门后头绣花呢,海宁那小子立在边上,缓缓的读着话本。
  顾夏见她回来,抬头看了一眼,就低下头接着刺绣。
  她最近在学双面绣,原主会,可她还没敢动过针,如今手熟了,便想着试试看,若是学会,也是趣事一桩。
  这东西难,一个不小心针脚就乱了,只得格外小心翼翼,海宁读的,一句也没有进心里,索性叫停,让他一个人玩去,好歹歇歇。
  “备上水晶碗,本宫过会儿用,镇过之后把冰挑出来。”冰窖还没有开,但是她作为一个宠妃,内务府那群人精,这些新鲜物件,赶紧送过来讨喜。
  香榧脆生生应了,嫔主子一开口,她心里就高兴,只有做一个有用的人,才不至于被埋没下去。
  前头的香椿,好不容易入了嫔主子的眼,偏自己不争气,越急手里就越笨,三番五次的,嫔主子就不爱使唤她。
  年前放了恩典,就放出去了。
  现在的香椿,是接替她的,连名字都没有改,都说后妃竞争激烈,谁又知道奴才的苦处。
  趁着阳光正烈,顾夏吃掉水晶碗,里头放了葡萄干、樱桃煎、山楂、乳酪等,口感丰富,带着微微的凉,好吃极了。
  要是有冰激凌就好了,她走之前,正流行网红脏脏款,不过寻常冰激凌上头撒一点巧克力粉,就加倍的贵,她没舍得吃。
  毕竟她当时已经怀孕,婴幼儿的物品贵着呢,要想把他安排的舒舒服服,她就得省一些,不就是巧克力粉吗,她不吃还不成了。
  想到自己挺着大肚子,由闺蜜陪着,在各大商场给宝宝扫货,明明也没买多少,两三万就砸进去了。
  真是贵得厉害。
  想到这些,难免心中一痛,顾夏咬唇,幽幽一声叹息。
  躺在躺椅上,摇晃着消食,说只要冰碗,香榧还给她准备了蓝莓山药块,奶茶一碗,随口吃吃,可不是饱了。
  海宁自动自发的上前给她揉肩,绣花最是伤肩颈,她一向很注意。
  “你这收益好,过几日再叫太医来,教你怎么认穴位,那就更好了。”顾夏想了想,他既然有这个潜质,还是往这方面培养好了。
  海宁若是放在后世,肯定是一个很好的经理,既能揣摩上司的心情,理解上司的决策,对下头还会御人,人也忠心,长得又好,简直没得挑了。
  在心里吹了一波,顾夏昏昏欲睡,今儿中午没睡着,这会儿就有些扛不住。
  在海宁轻柔的按捏下,她闭着眼睛,转瞬呼吸就平静起来,见她睡了,海宁轻柔的替她盖上薄毯,冲着外头示意,奴才们赶紧放低声音,一时间景仁宫静悄悄的,只闻鸟雀的声音。
  “睡了?”康熙刚一转过二门,见没有动静,心中就知道是怎么回事,轻声问着。
  众人上前见礼,被他挥退了。
  轻手轻脚的走到跟前,就见她闭着眼睛酣睡,柳眉轻轻蹙起,好似有些不安稳。
  手下用力,圈着她就要抱起来,顾夏受惊,睁眼瞧瞧是他,迷迷糊糊的喊了一声皇上,又闭着眼睡着了。
  她还当自己做梦呢,梦中才有这么体贴的皇上。
  挨上暖暖的棉被,顾夏便醒了,歪着脑袋迷糊好一会儿,才疑惑道:“陛下?”
  康熙黑线,熙嫔总是万岁爷、陛下、皇上换着叫,总觉得她还会叫出大家呢。
  “嗯。你接着睡吧,不打紧。”
  听到他清朗的声音,顾夏到底睡不着了,把枕头拉到鼻尖,遮着一半的脸,羞涩道:“臣妾衣衫妆容不整,皇上还请恕罪。”
  她睡觉不老实,每一次起来都要重新梳洗的,不都说最美丽的妆容才能留住皇上,她这乱糟糟的模样,岂不是很掉分。
  康熙含笑拉下被褥,亲昵的点着她的鼻头,她那还有妆容可言,整日里素淡的紧,脸上干干净净的,没什么脂粉,这会子也看不出什么异样来。
  她还是有些羞,软软的推着他结实的胸膛,感受到下头一点红缨,脸便烧起来:“您去看书,容我整理仪容。”
  康熙也是一僵,起身出去,差点同手同脚,好歹保住自己的帝王威仪,龙兴阔步的转过屏风。
  香襦知机的奉上茶水,顾夏亲自捧了递给他,算是请罪,青天白日的,她摸到那地方,若是康熙觉得她勾引,在心中打上不好的标签,她又要去哪里哭。
  “咳。”清了清嗓子,康熙有些不自在的别开脸,他本觉得无事,见熙嫔扭捏的样子,自己也跟着臊起来。
  顾夏半天不见动静,一抬头便见他耳根红红的,透着光似玲珑血玉般,似是感受到她的视线,连耳畔都染上几分绯红。
  第一次见康熙这般模样,顾夏怔在原地,好悬没回过神。
  “看、看够了没?”康熙皱着眉,恶狠狠的凶她。
  “哦哦……”顾夏敷衍,如此美景,谁看的够呢。
  “哼。”
  从鼻腔中哼了一声,康熙便是一僵,在他的想象中,应是很威武的喝骂,谁知道又软又绵,看那小东西藏不住的笑意就知道,她也觉得软。
  龙威、龙威何存!
  顾夏瞧着他脸慢慢黑了,连忙把自己塞到他怀中,攀着他修长的脖颈,送上香吻。
  这般可口的模样,吃一次少一次,等康熙经历过三藩事件后,就会彻底的成长起来,再想见到这副羞涩赤诚的模样,怕是不可能了。
  香香软软的唇,让康熙无暇他顾,怀中的娇躯像是要融化在他怀里,软的有些搂不住。
  她的腰真细,只堪盈盈一握,想到她腰肢轻摆似柳,下腹便涌上一股邪火,她可真是能耐,能轻而易举的挑起他的欲望。
  顾夏被顶了一下,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人是禽兽不成,随时随地都能举旗敬礼。
  两人如触电般分开,各自理了理衣裳,顾夏低垂着眼眸,轻声道:“今儿不忙么?”
  这是嫌他来的多了?康熙暗暗运气,她平日里跟钮妃凑到一处,难分难舍的,怎么不考虑对方忙不忙。
  顾夏见他居高临下的斜睨她,不明白哪里说错了,不由撅了撅嘴,男人都是大猪蹄子,性情不定,没有她钮妃姐姐万分之一可爱。
  因为前世是闺蜜陪到她最后,故而对女性,她心中有一种天然的好感,男女是两种生物,还是女人之间的塑料姐妹花情靠谱些。
  看到钮妃,总觉得她跟闺蜜一样,好感刷刷的涨。
  真真的被她吃死了,康熙又运了运气,点了点她的脑门,无奈的叹气。
  还以为她机灵了,谁知道还这么蠢,没有他护着,可不是要被别人吃的死死的,哎,还是他最重要。
  脑补她咬着小手绢哭唧唧之后,康熙心中便涌现出豪情万丈来,上前搂住她的肩膀,语重心长道:“可得好生看着你……”
  顾夏都快要翻脸了,康熙肯定又在心中说她蠢。
  哼唧几声,还是没忍住:“那您瞧着谁不用看啊?”
  康熙在要回答的时候,福至心灵,这是一道送命题啊,话赶紧拐个弯:“朕只愿意看着你,谁曾想过别人。”
  甚至倒打一耙:“你心中还有别人不曾?”
  危险的眯起双眸,康熙无端的想起当初的青梅竹马传言,她那小嘴要是敢接着叭叭叭的气他,他就……亲她亲到她说不出话来。
  想到这么一个绝妙的主意,在顾夏启唇反驳的时候,瞬间堵上她的双唇。


第35章 
  顾夏新得知一道方子; 就兴致勃勃的忙活开。
  用顶好的绿豆淀粉; 掺入麝香和蜂蜜些许,从藕的大头灌入,用油纸包扎后; 放到笼上蒸,等熟了之后; 就可以切片吃了。
  顾夏又往里头添了糯糯的花生进去; 丰富口感; 这道甜菜补气通益; 最适合钮妃姐姐来吃。
  高高兴兴的放到食盒中,就往承乾宫去,这东西趁热才好吃; 放凉了就不妙了。
  想着锅中还剩下少许; 顾夏想着白放着也是浪费; 扬声道:“拿去给万岁爷尝尝; 看他喜欢不喜欢。”
  收不收还是个问题哩,可怜她的蜜藕了。
  沈香雨含笑应了; 嫔主总算开窍,知道笼络万岁爷的心了; 她在一旁急得冒火,偏嫔主跟没事人一样。
  一跨进承乾宫,她便觉得气氛有些不大对。
  奴才们一个个噤若寒蝉; 战战兢兢的伺候着; 就连碧玺都勾着头; 立在门外头,凝神静听,内室里头瓷片碎裂声尤其明显。
  钮妃性子温和,所有的心事都掩藏在那双波澜不兴的双眸后头,何曾这般失态过。
  撩开门帘进去后,就见钮妃双眸红彤彤的,满是狠厉,摔杯推桌,状若癫狂,瞧着略有些吓人。
  “姐姐……”顾夏瞧着就心疼,钮妃很瘦,高高扬起的手腕子细细的,好似一碰就折般,更别提那悲恸万分的眼神,更是让她心中泛起密密麻麻的疼痛来。
  “你来了。”满腔的怒火,在瞬间化为委屈,钮妃飞扑过来,撞进顾夏的怀中,便忍不住痛哭出声。
  薄薄的夏衫挡不住水意,顾夏的肩头很快被泪水氤氲大片。
  温柔的拍着钮妃的肩膀,她轻轻叹了一口气,将对方紧紧的搂到怀里,轻叹:“心中不痛快,那便叫旁人也不痛快,何苦关在屋里,折腾自己。”
  死死的咬住唇,钮妃呜呜的哭泣着,想要开口,喉间却哽咽的不成成声,索性痛痛快快的哭了一场,过了许久才平静起来。
  她那可怜的孩子,一直没有查出幕后主使是谁,当初皇后已然薨了,能在钮妃的眼皮子底下做成这事,没有一定的势力是非常艰难的。
  后来顺着熙嫔的意思,往前朝的方向查,她废了九牛二虎之力,还是没有一点头绪,心中更是惊诧莫名,甚至想着,是不是万岁爷不想让她生下孩子,这才……
  毕竟她的身份能与赫舍里氏分庭抗礼,若是再生下孩子,那么赫舍里氏留下的嫡子地位不稳。
  她不愿意相信枕边人是这样的人,可还是去查了,最后的结果让她松了一口气,却又陷入更大的恐慌中。
  有那么一个人,背后有根深蒂固的势力,如同毒蛇般伺机而动,若不能将这人揪出来,她跟熙嫔两人危矣。
  她如今也就罢了,熙嫔定容不得丝毫闪失。
  后来挺碧玺说到选秀的事,她灵机一动,想到秀女身上去。
  熙嫔给她透过信儿,这一次进宫的约莫只有万岁爷的表妹佟氏,原本这是一件很平淡的事,要么是妃位,要么是贵妃位,总能打发了。
  可皇后不在了,这其中代表的意味就变了。
  以佟氏的身份地位,她是有资格问鼎后位的,那么怀孕的她,若是诞下皇子,佟氏便略逊她一筹。
  还有临时加塞进来的赫舍里氏,以皇后亲妹的身份,不想她生下孩子,也是应当的,纵然她做不了什么,可她有这个意,接手元后势力的她,在秘密筹划之下,得手也是可能的。
  往这个方向调查之后,线索在一个医女那里断了,她才是正经的经手人,那些堕胎的药物,都是她慢慢的夹带进来的,可她素来表现得忠厚老实,家底又清白,做这一切都是当着嬷嬷的面,谁也不曾看出。
  她是谁的人,奉了谁的命,再也调查不出。
  早些日子感染天花,挪出去了,后来没救回来,早已经烧干净,随意的撒在乱坟岗。
  她家人也都拘起来拷打,都是老实本分的人,什么都没有问出来,惹来这样的杀身之祸,直到咽气,也什么都没说。
  钮妃如何不气,胸腔中憋着一股替孩子报仇的气,她才忍到今日,一下子断了弦,她心痛难忍,越想越怄气,不由得呃了一声,一口鲜血喷出。
  可把顾夏吓了个够呛,赶紧扶着她,连声问:“怎么了这是?”又冲外头喊:“快去请太医去。”
  不顾钮妃的拒绝,直接将她横抱而起,放到榻上,轻声道:“孩子固然千般万般重要,可你自己的身子也得顾着才成,不要怪妹妹说的难听,既然不能养下来,那自然是没有母子缘,你这般得折腾自己,可知我心中痛楚?”
  “这一个没有了,我们以后还会有小阿哥、小公主,纵然不是他,可你怎么知道,这其中没有他的转世?”
  吐血乃是早亡之兆,顾夏一时心中害怕极了,板着脸,顾不得她不喜欢听,一秃噜得说出来,她这样的心病,还是得重药来治。
  钮妃唇角勾出笑意,眼神迷蒙,呵呵笑了两声,这才慢条斯理得擦拭干净唇边的鲜血,厉声道:“是谁并不重要。”
  只要在她的怀疑名单中,那就要承受她的怒火。
  说着眼神坚定起来,纤纤指尖抹掉顾夏脸上的泪珠,柔声道:“你不必担心,我不会倒下的,你放心。”
  她的眼神如同孤狼,谁能放心的下,她心中有了目标,就比之前彷徨无依的情景好多了,还得一点一点来规劝才成。
  两人刚收拾齐整的功夫,两个太医就结伴而来,说了一堆专业术语,顾夏总结着,就是郁结于心,吐出来反而好养些的意思。
  她有些不信,血从哪里来,说不得又添了新毛病。
  钮妃神色确实轻松不少,一直轻蹙的眉头疏朗开,一时间,倒有些初见的模样。
  那一日,她立在白玉墀上,唇角含笑的望着她,虽然衣饰简单,却与这紫禁城融为一体,雍容华贵中带着无限的威严。
  何曾有这些时日的悲哀病弱。
  顾夏想着想着,眼泪又流出来,随意的抹了一把泪,遗憾的看着自己带来的描漆食盒:“这会子已经凉了,怕是不能吃了。”
  她忙活半晌,兴冲冲的来讨佳人欢心,最后竟落得个抱着哭一场。
  可悲可叹。
  钮妃有些不好意思,捡起地上散乱的食盒,有些可惜的低头,晶莹剔透的蜜藕上头,沾上无数的灰尘。
  无端的想到自己,好比这惊心制作的蜜藕,沾惹上灰尘,就再也洗不干净了。
  “明儿我再做一份便是,又不废什么功夫,左右我也无事。”顾夏唇角含笑,想要揭过这一茬。
  看到钮妃轻轻的嗯了一声,不由得如释重负。
  女人的眼泪,果然经受不得,她看到她掉泪,心都要碎了,恨不得将全世界的珍宝捧来,只为搏她一笑。
  钮妃在调查,她也没有闲着,薯藤摸瓜的一直在摸索,可古代不像现代,若真是两个人擦肩而过做点什么,没有第三个人知道的时候,那可真是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了。
  没有摄像头,也不会在电子产品中留下丁点痕迹。
  这后宫、前朝,一个孩子干系太大,谁都有可能下手,你要去查,那真是没个可能的。
  顾夏唯一的担忧是,她的钮妃姐姐,以后要变成黑芝麻馅的,报复社会了。
  带着一肚子担忧,她回了景仁宫,虽然也想时时刻刻的伴着钮妃,可她经此一事,定然有新的打算,她待着说不定耽误事。
  回去之后,顾夏斜倚在榻上,看着几案上摆着的百合花出神。
  这些花朵非常美丽,散发着馥郁好闻的香味,花瓣很娇嫩,袅袅依依的绽放着。
  如同她们这一群后宫嫔妃,将自个收拾好了,等着九五至尊心情好的时候,看上那么一眼,就够她们立身了。
  香味很浓,格外芬芳。
  顾夏闻的心烦,拧着眉尖吩咐:“将这花儿……拿院子里头去。”
  本想说丢出去的,可被人看到,难免借题发挥,放到院子里,环境开阔通风,隐隐的香味便成了。
  香襦仔细的嗅闻,甚至唤来沈嬷嬷、海宁,一起围着这花打转。
  “可瞧出什么异常了?”海宁有些莫名。
  两人都摇头不语,哪里能有什么异常,这花正常着呢,可就是因为这个,反而令人不寒而栗,嫔主子不是个浪费的人,也不是小题大做那种人,突然间这么说,定然是有缘故的。
  康熙赐下六个嬷嬷,其中魏嬷嬷迟疑道:“百合花香味浓郁,一般人闻着是没觉得异常,可……”
  沈嬷嬷笑眯眯的撸下金镯子,柔声道:“老姐姐,您尽管说便是。”
  魏嬷嬷清了清嗓子,小声道:“传闻有孕妇人闻后,会觉得胸口憋闷,浑身都不舒坦。”
  “可当真?”
  三重奏在耳边响起,魏嬷嬷一点都不惧,脆生生的应了。
  “你随我来。”沈嬷嬷亲热的招呼,一道往内室去。
  顾夏正在拉筋,笔直的竖一字马更显得腿又长又直,却看的沈嬷嬷魂都要飞了,小心翼翼地上前,扶住她之后,才长舒了一口气。
  有些莫名其妙的看着沈嬷嬷,她拉筋又不是一日两日了,沈嬷嬷早看习惯了,怎么今天大惊小怪的。
  “何事?”
  她还是有些不悦的。
  沈嬷嬷示意魏嬷嬷上前,将刚才三人的情景仔细的描述一遍,略带着激动道:“您可能已怀上龙胎,那样危险的动作,可不能再做。”
  她说的每一个字,她都能听懂,可凑到一起,她就有些不明白。
  “不可能。”心中的恐惧感溢出,顾夏毫不犹豫的脱口而出。
  然而这种事,不是她说是不是的问题。
  “可当真?”
  几人听到男声,不由得脸色大变。
  皇上怎么这个关口来了,还听到她们的话,本就是猜测而已,若闹了乌龙,嫔主子在皇上跟前丢了面子,她们这些做下人的,又该如何是好。
  “嫔主闻着百合花心慌,原只是一句猜测。”魏嬷嬷白着脸,有些后悔自己出头。
  康熙神色明暗不定,半晌才缓缓道:“请原御医来,就说请平安脉。”
  想到她有孩子了,他的心中便激动万分,可再想着那些孩子,他的心中又涌现出无限的恐慌来。
  再来一个万一,足以压垮他的神经。
  他赌不起,也不敢赌。
  顾夏有些尴尬,自己都还没弄明白情况呢,就迎来康熙,想着脸上就臊得慌,低着头扭着手指,死活不愿意抬头。
  奴才们知机的散去,康熙便将她搂到怀里,轻声安抚:“你不要害怕,我不是不高兴,只是……到时候让原御医住到宫里头,随时听你传召可好?”
  在日日来请平安脉,将一切危机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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