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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门青云路-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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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面有人看店,他也好跟着翠枝她们马不停蹄的做点心,以免跟不上出售速度。
  冬青瑾瑜和李林要看顾挑花刺绣的生意,不能时常兼顾点心铺子。
  过了这三日,客流量应该就会少一些,到时一人在前面守店足矣,旁的几人就能做点心供着出售。
  虽然忙得脚不沾地,但众人一直笑容满面,忙就代表生意好,生意好就有钱!
  前三天除了成本和赠送出去的点心,赚了一百多两银子。
  翠枝看着银子,笑得停不下来,“瑾瑜你这法子贼好,有些人为了多送的那一块点心,一次买十几二十斤。”
  赠送按块来算,很少有人要豌豆黄等小块的点心,都奔着看上去大块又好看的枣泥酥去。
  翠枝一开始还觉得划不来,结果算下来还是赚了不少。
  冬青松口气,只要生意好就成,日后没了赠送活动,但是这三天很多人冲着送东西买了她们家点心,就知道她们家点心味道有多好,不愁没有回头客。
  日后哪怕生意比这三日差些,每日净赚应该也不会低于十多两的。
  想着再是半个多月就要去晋安,一去至少半年,冬青觉得有些不舍,现在就絮絮叨叨与翠枝说着各种事。
  “嫂子,我们走了以后,记得不要为了赚钱偷工减料,爹娘好不容易累积起来的口碑,下滑的话不利于长远考虑。”
  翠枝握住冬青的手,“嫂子知道,你们安心去,这里的生意我会领着大狗好好看顾,等瑾瑜金榜题名归来。”
  瑾瑜看二人感伤的模样,上前揽住冬青的肩,“乖,又不是一去不回,而且还有半个多月,我们要过了年才走,现在就开始伤春悲秋,太早了些。”
  王氏搭话,道:“是啊,你们可是要干大事的,那话怎么说来着?唉娘想不起来,大约就是先苦后甜之类,待瑾瑜当了大官,怎么着都行。”
  翠枝点头,却又想起一茬,道:“你们走了,我和大狗爹娘要顾着点心铺子,不抓紧做不出那么多点心来,谁做账本谁给乡亲们做饭吃?”
  冬青道:“这事我考虑过了,我已经让李言卿给李员外书信一封,让他拨两个仆妇过来帮忙做饭,我会把小圆留下来,代我看顾挑花刺绣的生意,剩下这半个月,我会把各种事宜交给她。”
  冬青并未跟小圆说过此事,这时小圆听到冬青的话,急道:“我说过要伺候姑娘的,怎么能留在此处,而让姑娘独自长途跋涉?”
  冬青转脸看着小圆,笑道:“谁说我是独身一人,瑾郎会一直在我身侧,我曾是婢女,自己能照顾自己,当下重要的,是赚钱,你留在这里,好好登记账面,将我该分得的钱好生收着,等我回来。”
  小圆还想说些什么,想着冬青要离开她,心里就莫名的害怕,只有跟着冬青,她心底才踏实。
  但想了想冬青的话,觉得十分有理,既然她要报答冬青的再造之恩,就该做对冬青最有利的事。
  于是默默点头应下,又想起最初冬青要为她赎身时,在客店对她所说的话。
  若深陷泥潭,她又怎么报答冬青的恩情?
  所以她应该更强大些,至少,达到冬青的一半气魄也好,才能有资格站在冬青身后,说她要报答冬青。
  冬青欣慰一笑,她知道小圆不是死脑筋的人,只要好生培养,日后定能独当一面,她也能轻松一些。
  而这次她们要去晋安,就是最好的机会,小圆留在山河县,四周有翠枝和李林帮衬着,待她半年后回来,小圆应该已经成长得差不多才是。
  小圆答应留在山河县,剩下的日子冬青处理事宜便带着小圆,将要点都交给她。
  李言卿给李员外写信没多久,李员外就差了两个仆妇进城,给冬青手底下的那五十余人煮饭吃。
  冬青特意交代小圆,新来的两个婆子是外人,与她们没有任何情感可言,也不清楚品性如何,让小圆拿出些手段来,萝卜加大棒治服了才行。
  经由发卖一事,冬青明白了一个道理。
  以心换心这事并不是绝对的,你对别人掏心掏肺,别人只觉得理所应当。
  人不能太软善,该狠的时候就得狠。
  毕竟,恶人放下屠刀就能立地成佛,而善人,做一百件好事无关紧要,若做了一件坏事,那便十恶不赦,从前的一百件善事烟消云散,只余下骂名。
  小圆认真听着,冬青说的,那就是对的,哪怕不对,她也觉得无所谓。
  因为在她眼里,冬青做什么都是有道理的。
  越接近过年,天气就越发寒冷,在冬月时,冬青就拿自己的钱给院里的工人买了布匹和棉花,让她们自己得空做一身棉服。
  没有花很多钱,摊到每个人身上也就二钱银子,却赚得一片称赞感谢之声。
  她们跟着冬青干了半年,手里拿了十多两银子,每顿吃得饱饱的,到年底还发到一身棉服。
  在被苦难磋磨的众村民眼里,没有比这更好的事了。
  干活更加卖力,左右干得多她们拿到的工钱也多,不亏的。
  冬青正是打着这个主意,过年时要停工让工人们回去过年,至少要有五天时间没人复制挑花刺绣。
  年前激励她们加紧赶工,那五天的量就挤出来了,到时哪怕有突发情况延误几日,也不至于断货。
  小圆再一次见识到冬青的手腕,怪不得无论是李言卿还是陈君然,或是李林,或是手底下那几十人,都在冬青的运作下服服帖帖按部就班,没有任何人生出异心。
  这些都在无形中潜移默化,冬青并没有表现在面上,这才是最厉害的地方。
  腊月二十三,冬青照例带小圆去给商铺送货,回来时,走在路上,天空突然洋洋洒洒飘起了雪花花。
  冬青抬眼看了看,天空是泛着白的灰,心里寻思,不知道今年老天会不会也赏脸,赶在大年三十之前放晴。
  正抬头感觉雪花落在脸上的微凉,突然一片碧色挡住了视线。
  原来是小圆看雪花给冬青满头青丝点上碎花,就将自己的衣袖拉开,挡住了冬青头上的那一小片天空。
  冬青回头看着小圆笑,“不用如此,我们快些走就是,不久就能到家了。”
  “嗯。”
  小圆放下手臂,跨上前一步,走在冬青身侧,两人一路急行回了家。
  冬青没有戳穿,小圆上前那一步,站在了风雪吹来的那个方向,只是因为小圆比她高半个脑袋,拦下了大半应该吹在她身上的寒凉。
  王氏和瑾瑜站在屋檐下,正在开门,准备拿上伞去接应一下冬青和小圆。
  没想到伞还没撑开,二人就跨进了门。
  “快把雪花掸去,免得化了弄湿头发。”王氏看二人顶着风雪进门,立刻忙着拿毛巾帮冬青掸雪花,一边对小圆说道。
  想当初,冬青刚被买进门时,王氏先给翠枝掸了雪花,找了衣裳,才看向冬青。
  如今却见已见不得冬青受一点罪过。
  大狗站在灶屋门口对几人死命招手,笑得脸都快变形了,“快来,我有个天大的好消息要跟你们说。”
  看大狗那没鼻子没眼的样儿,冬青心思转了几圈,到底什么天大的好消息,能让大狗高兴成这样?
  进到屋里,两个仆妇烧着火,屋子里暖烘烘的。
  仆妇立刻让出几个位置,让冬青等人坐下烤火。
  冬青刚坐下,就问道:“大哥,你要跟我们说什么天大的好消息?”
  大狗摩拳擦掌,看了翠枝一眼,不知道是不是天气寒冷,脸上还泛起两团红晕。
  “我要当爹啦!”
  家里人愣了几个呼吸,王氏激动得声音发颤,“怎么说?翠枝有了吗?”
  当着全家人的面说这事,翠枝还有些不好意思,略带扭捏点了点头。
  “哈哈哈我要当爷爷了!”李老汉从堂屋过来,刚跨进门就听到这件喜事,情不自禁大笑出声。
  冬青打心底为翠枝高兴,“恭喜啊嫂子!终于得偿夙愿!”
  转头看向小圆,“你把我的针线框拿过来,还有床头柜子里那几尺棉布,我这就给小侄子做衣裳。”
  没几天她就要跟瑾瑜去晋安,不知道何时回来,趁着这几天赶出一身小衣裳,就算她们赶不及在翠枝临盆之前回来,也能让翠枝的孩子穿她做的衣裳。
  翠枝有了身孕后,不管是家里的活还是铺子里的,王氏都不让她做,最多只能让她坐在铺子里卖点心。
  他们还记着大夫与翠枝说过的话,生怕悲剧重演。
  冬青紧赶慢赶,终于在年前做了几身软软的小衣裳,拿给翠枝收着。
  过了初一,李言卿与陈君然从明山镇进城,瑾瑜早已买了马匹与车,几人在马车里装上书卷行李细软,赶着朝晋安去了。


第69章 贡士
  几人轮流赶车,一路上讨论学问,又有瑾瑜说些他知道的趣闻,倒也不算枯燥乏味。
  途经半个廊州,再横穿整个雍州,偶能见些其他地方的风土人情,时不时遇到同上晋安的考生。
  他们三人带着冬青,就免去了一切后顾之忧。
  旁的举子赶考都是带些银票或是干粮,瑾瑜一开始就听冬青的,带了一大袋米和不少腊肉干菜,外加一个锅子几副碗筷。
  快到用饭的时间,便寻一处有水源的平坦地势,捡上一些干柴,冬青就地架锅做饭。
  碰上路途没有水源,冬青就让在有村落的地方歇脚,只要有人就表示附近有水,无论是河水井水或是龙潭水。
  时不时的,冬青去问路,还能从那些纯良的村民手中接到绿色蔬菜。
  吃完饭后几个男子轮流洗碗收拾,收拾好东西继续上路。
  马车都是顺着官道走,除去天黑实在看不清路或是难以辨认方向,还有给马儿休息吃料,别的时间连夜里都在赶路。
  前后用时二十六天,他们花最少的钱,最少的天数,从廊州赶到了都城晋安。
  雍州大山较少,地势一马平川,还在一百里开外,就隐约能看到晋安的城墙伫立。
  国都所在的雍州,繁荣度不是边远县镇能比,都城更是建得细致。
  城墙高耸,由打磨得大小一致的青石堆砌,粘合材料加了糯米,与边防城墙用料一致。
  每条缝隙都好似都细细勾勒过,看上去整齐且厚重。
  瑾瑜心里感叹,青石质感十分坚硬,在这个没有机器切割打磨的年代,得多少能工巧匠夜以继日的打磨,才能建出这般美观又坚固的城墙?
  国都外围的城墙尚且如此,那皇帝居住的宫殿岂不更加精致?
  不及多想,马车已行至城门,有穿着甲胄的侍卫伸手拦下,询问为何进城。
  这是天子脚下,城门进出看守甚严,以防有不法之徒人犯上作乱。
  平时没什么大事时,平民进城只是例行询问,不要有特殊举动不会引起注意。
  如今恰逢各地举子进城应试,外地面孔颇多,故而需要细细勘察。
  李言卿三人出示了功名文书,查验过后本该放行,侍卫的目光却锁定在冬青身上。
  “她是何人?若是家眷,出示相关证明便可免去路引。”
  李言卿和陈君然心头一紧,他们是进都赶考的举人,能脱离本籍,手持官府功名文书便不需路引。
  但冬青是随行家眷,又生得貌美,若瑾瑜拿不出证明,只怕冬青要被留在城外了。
  他们并不希望冬青被留在城外。
  只见瑾瑜不慌不忙,从随身包袱里摸出一纸盖了官印的文书递过去。
  这是当日去官府登记成亲时,王县令递给瑾瑜的那张纸。
  瑾瑜曾是现代人,谨记出门一定要带身份证,否则寸步难行。
  如今他没有身份证,临行前总觉得不踏实,就把这变相的结婚证带在了身上。
  侍卫确认无误,递还给瑾瑜,走往一边,让开道路给瑾瑜的马车通行。
  找了个便宜的寓馆落脚,洗漱后躺着养精神。
  现在正月二十八,距会试头场还有十天,养足了精神才好趁着最后的日子温习一遍四书五经,力保榜上留名。
  躺在床上看着屋顶,陈君然觉得自己犹如做梦。
  在出发之前,除他自己存的一百两银外,还从家里拿了五十两添上,被几个嫂子念了个够。
  在他的计算里,路程有一月左右,沿途的饭馆住宿都不便宜,就算他厚着脸皮在有村庄的地方借宿,一路下来也少不得花掉几十两。
  再有,赶考至少得在晋安待半年,这半年都要花钱,一百二十两左右肯定撑不到授官,寻思着在晋安找份差事,总不能只进不出。
  这还是在能考中的情况下考量,若是没有考中,那他只有沿路乞讨回家了,或者在晋安讨生活,等再一个三年。
  李言卿有把瑾瑜买马匹的钱分担一半,他拿钱给瑾瑜,冬青和瑾瑜都坚持没收。
  于是厚颜蹭了瑾瑜的马车,没想到,他还沾了冬青的光,吃饭完全没有花钱,住宿也只是给马添料时住了十来晚。
  预算花出去的二三十两,最后只花了几两用来住宿。
  心里庆幸,还好当初一举善念,将书借给瑾瑜,从而结交瑾瑜与冬青二人。
  细细想下来,他除了最初领瑾瑜去买笔墨纸砚和借书给瑾瑜外,就再没对瑾瑜有什么帮助。
  反倒是自己,沾了二人不少的光。
  想着,不知不觉睡了过去,这一个月虽然吃得饱很安心,却终究颠颠簸簸,也是时候踏踏实实睡一觉了。
  几人从傍晚睡到第二天天明,神清气爽!
  李言卿又想提议几人出去转转,看看这堂堂黎国都城的全貌,但一看陈君然和瑾瑜已经早起看书,再想想上次秋闱他副榜取中的心情,于是默默退回房间,老老实实看起书来。
  瑾瑜时常都有温习,现下只是把觉得快要忘记的部分重新看一遍,用不了多少时间。
  看了一早上,瑾瑜叫上冬青出门,准备约陈君然和李言卿一起出门走走。
  结果两边都吃了闭门羹,那两人如饥似渴的扑在书本上。
  陈君然如此瑾瑜还能理解,但李言卿发什么神经?
  瑾瑜摇着头,既然那两人不与他们同行,他只有顺势而为,跟冬青过过二人世界。
  带着冬青把帝都逛一圈,好吃的吃个遍。
  瑾瑜是作此想法的,只可惜,冬青跟着出去,并没有沉迷玩乐吃食,而是在查看整个晋安城的地势布局。
  逛了大半天,两人在一座茶馆里歇脚,叫了一壶清茶。
  冬青杵着下巴,道:“我觉着,晋安城的人特喜欢吃,不是说别的地方的人不喜欢吃,毕竟民以食为天,但晋安城卖吃的地方总是人满为患。”
  瑾瑜抿了一口茶,略有苦涩的茶液从舌尖蔓延至整个口腔,最后化为一丝丝儿甘甜,抬眼看向认真分析的冬青。
  “嗯,所以呢?你又有何奇思妙想?”
  冬青转脸,“奇思妙想谈不上,既然我们要在晋安待这么长时间,我总不能每日无所事事,我决定也去摆个小摊儿卖吃的。”
  瑾瑜无奈,他就知道冬青闲不住,“那你准备卖什么?”
  冬青眉头微蹙,“目前还没有头绪,我需要再看几天再做打算。”
  “嗯,不急,我们还有几千两存银,山河县小圆还帮我们挣着钱,暂时不用急,你想好了再说,你做什么我都没有异议。”
  冬青点头,两人歇够了就往回走。
  本来瑾瑜的初衷是带冬青玩乐,最后变成了勘察市场。
  瑾瑜也无可奈何,冬青许是觉得没钱主动权就在别人手里,所以对挣钱有着迷之执念。
  不过如此也好,冬青乐于挣钱,一举两得。
  剩下的日子,陈君然和李言卿只出去过一次,其他时候就在屋里与书奋战。
  冬青倒是日日往外跑,没几天都把城里大街小巷摸了个清楚。
  瑾瑜则劳逸结合,时不时陪着冬青出去走街串巷,吃吃满街的小食,妙哉!
  时至二月初八,到了会试第一场的入场时间,所有应试举子汇集到考场前面。
  会试考场也称贡院,位处晋安城东南方向,瑾瑜跟着冬青混熟了地势,领着李言卿和陈君然,轻车熟路来到贡院前方。
  会试流程与乡试大体相同,都是搜身入场,领取卷面,进入号房内,屋外落锁,每场三天。
  考试内容与乡试也大同小异,都是考四书五经文,经义,五言八韵试帖诗,时务策测问。
  不同的是会试由礼部主持,主考官有两人,都是进士出身的大学士或是礼部侍郎担任。
  同考官人数更多,有十余人,都是翰林院内的学士,监考十分严格。
  不过在瑾瑜看来,都搜身入场后被关进小黑屋了,监考严不严有何差别?
  说起这个小黑屋,瑾瑜就觉得头疼,他还要再忍受一次。
  却别无他法,领了考卷,进入号房,安生答题。
  考题难度对瑾瑜来说,不比乡试难多少,这次他着重改变的,就是字迹与行文。
  既然乡试的主考官和湘王都觉得他的文章不错,乡试得亚元的原因,可能就是用句遣词不如解元。
  这半年,他在这方面下的功夫不浅,临行前请杨天寻看过他的文章,杨天寻说进步很大。
  至于进步大到什么程度,就只能等考完试才能知晓。
  瑾瑜循环了乡试的流程,三场过后,已经是二月十六。
  出得贡院,瑾瑜觉得天空都蓝了一些。
  陈君然依然考前考后紧张,看来第一次乡试时落榜,对他影响很大,导致后来都心底发虚,每次考试紧张得食不下咽夜不能眠。
  如何能不紧张?若是不中银钱精力都白费了,若是中了,三月还有一场殿试,由当朝皇帝亲自主考,想想都觉得心慌意乱出虚汗。
  这次瑾瑜索性都不去劝解陈君然,左右劝解了也无用,只等三月初黄榜出来,陈君然自会回归常态。
  再看李言卿,一向豁达的李言卿,这次竟显得有些愁眉苦脸,经常看他心不在焉,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瑾瑜无奈望天,是他心太大太宽?为何,他就算担心会不会中榜,也不至于如此严重。
  时间过得飞快,冬青已经寻了一处能供她摆摊卖吃的地点,只是还没定下卖什么合适。
  因为不知道瑾瑜最后会去哪里上任,她不能投入太多银钱,最好是随时能够抽身走人最好。
  所以决定再观望观望,左右殿试也在三月中,殿试第二天就会张榜,等成绩出来再做后议。
  此次应试举人有上千,经过近二十天的誊录、校对、阅卷,终于在三月初五这日,将黄榜张贴了出来。
  会试张榜并不如县试会试那般复杂,只是鸣炮张贴,有无中榜,自己去看。
  瑾瑜几人住的离张榜处不近,每次都在后面赶来,黄榜前已挤满了密密麻麻的人。
  站在后方,能看到一张黄色的纸张贴在墙上。
  因书写方法是从右往左,右边的字体较大,隐约能看到写着“华元十五年春,二月会试”等字样。
  瑾瑜这次也有些心急,主要是人太多,照这样等下去能等到日头偏西。
  索性仗着人高马大力气出众,一路就挤到了黄榜跟前。
  李言卿和陈君然沾光,跟在瑾瑜身后,一路畅通无阻。
  瑾瑜挤到跟前就停住脚步,先看了看头名会元,是一个叫张士谦的人,与他无关。
  不得不说还有些小失落,虽然会元这个名头于他而言没什么用,但听上去好听,也是主考官的肯定。
  不过瑾瑜很快调整心态,继续往后看。
  这次没费什么劲,他的名字,就与会元张士谦的名字隔了两个。
  总算放下心来,中了贡士就好,有机会参加殿试。
  殿试不会废黜贡士,只是排名,只要能参加殿试,最差都能混个同进士出身,比举人好太多太多。
  可怜李言卿和陈君然不及瑾瑜高大,视线被瑾瑜挡个严实,跟在瑾瑜身后挤进来,瑾瑜不给他们让道,他们也只能在后边干着急。
  “怎么样全哥?你中榜了么?”
  其实陈君然想问的是自己,但出于礼貌,还是先关怀一下瑾瑜有没有中。
  瑾瑜回身,挑眉一笑,“中了。”
  他没往后看,想让陈君然李言卿自己看,而且这榜单上字太小,懒得看了。
  后面没看到黄榜的人,听瑾瑜说自己中了,就喊道:“喂!你看到自己中了还不让开,别挡道!”
  这一嗓子,成功人许多人看过来,瑾瑜身高不低,被看了个全面。
  一时有些尴尬,立刻把陈君然李言卿让上前去,自己退出人群找冬青。
  冬青虽然想亲眼看到瑾瑜的名字在黄榜之上,奈何她是女子,不好去跟一众男子互挤,况且瑾瑜也不让,只好留在人群后方,看着瑾瑜挤进去。
  她站在后面的石墩上,让自己视线好一些,一眼就能从人群中看到瑾瑜。
  虽然听不见说话,但看到瑾瑜与李言卿等人说话的姿态,端是神采飞扬,想来应该要给她带来好消息才是。
  看瑾瑜折身出来,冬青立刻从石墩上跳下来,假装四处看风景。
  瑾瑜来到冬青身前,笑道:“等急了吧?你猜猜我是中了还是没中。”
  冬青抬头,笑得奸诈,“我不猜,你爱告诉不告诉。”
  看谁忍不住。
  “……”
  瑾瑜噎住,这为什么不按套路出牌?
  只得认怂,“我中了,不知道除了会元,后面的名字是不是按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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