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民国路人甲-第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哎,老王啊,我说这泰生茶馆里的葱油面里莫不是放了那福寿膏不成啊,怎么这两个月里就勾得你们流连忘返的,天天大清早的就去占座!”
“嗨,我们还真是去占座的,谁还能冲着口吃的呀!那茶楼里最近说了个新篇,叫《新包公案》,你没听说过?每日巳时准时开场,火爆得了不得,我要去迟了可就只能在后面站着听了!”
“哦?那什么《新包公案》就真那么好听?我这几日尽听人议论它来着,什么杀人呀、破案呀,不都是那一套嘛,咱们从小听到大的,你还不腻啊,我看你还不如跟我去抽一锅,那才快活似神仙啊!”说着那人眉飞色舞的比了个抽大烟的动作。
“你那烟抽得快不快活的我不知道,我就知道一天不听那故事,我这心里就百爪挠心的闹腾,我都跟着听了两个多月了,一场不落,那是越听越上瘾,不比你抽大烟差呐,不说了,我要赶紧占座去了,今天可就要揭露那杀人凶手是谁啦,我还跟老李赌了五块钱呢,看我俩谁猜得对!”
说完那人便拱手告辞,急匆匆的走了,一边走一边在心里暗骂:呸,还想拉着老子抽大烟,老子可是亲眼看着你怎么把家业给抽完的,个混账玩意儿,为了抽大烟,老婆孩子都抵给人家做奴才去了,老子是傻了才会步你的后尘,再说了,那《新包公案》多好听啊,一天不听简直浑身难受,跟掉了袋子钱似的……
待二人都走了,一个文质彬彬的青年向这混沌摊的老板娘打听道:“大姐,他们说的这《新包公案》你可知道么?”
老板娘闻言,脸上现出气恼的神色,一边忙活一边回客人的问话:“怎么不知道,这就是前面拐角处的泰生茶楼里新说的一个故事啊,听说极新奇又有趣的,已经接连讲了三个多月了,现在每日里不知多少人去听,我当家的跟家里两个小兔崽子也是日日不落的去听,连家里生意也顾不得做,一回来就念念叨叨的,要找那什么幕后真凶,一个个都着魔怔了似的!”
青年听了心里微微一动,快速的吃完早点,就向泰生茶楼而去。
等他到时那茶楼里已经是高朋满座的满是人了,不想看了一圈也没个空位,便打算学别人一样弄条板凳坐着完事儿。
却不想被人拍了一下肩膀,回头一看,竟是大熟人:“哎呀,耕围,好久不见了,我正想着改天去你家拜会,却不想这么巧,今儿居然就遇上了!”
江耕围前些日子回家誊抄了新的的稿件,今儿一大早才风尘仆仆赶到自家茶楼,生怕耽误了,远远的就看见门口站着个长衫青年,看背影十分眼熟,便试探着招呼了一下,却原来真是自己从小到大的玩伴江澄平,自他们念完私塾后,两人之间联系便少了,现在突然见到,还真是意外之喜。
“好小子,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不说是去江苏求学了么,这些年等闲也见不着你的面了,我算算,咱们这都正经有三、四年没见过了吧!”
“可不是嘛,不过我前年就已经念完了书啦!”
二人在门口寒暄几句,江耕围便邀他去了二楼的包间。
两人许久不见,自然有一肚子话要说,正谈得兴起,却听楼下一片叫好呼喝之声。
原来说书的人已经站到方台之上,正满脸笑意,抱着双拳向楼上楼下的客官们频频致意。
这人便是江耕围的长随王喜儿,不过现在看着倒更像个说书卖艺的了。
王喜儿作了一圈揖后,拿起惊堂木,“啪”的往桌案上一拍,随着一声脆响,堂下诸人都安静下来,目光灼灼的盯着他。
这一瞬间他好似成了众人仰望的存在,那些目光看得他飘飘然,恍惚间仿佛自己成了了不得的大人物似的,而底下都是俯首听宣的仆从。
“昨日我们说到那少年包拯,为躲避去相国寺当主持,与好友公孙策在返乡路上分手,而那公孙策与展昭在路上却与一名叫彩云天的杂耍班相遇,众人相携而行,却发现这班内关系微妙,气氛紧张,处处透着诡异……”王喜儿与往常一般,先把故事前情进行总结回忆,即方便带出后续的故事情节,又方便了那些新来的顾客能顺利进入剧情。
楼上的江澄平起初是不以为意,一边吃着细点一边看着楼下的说书人。
他一看那小年青的举止行为,就知道他不是什么专业的说书人,不过胜在口齿清晰、声音洪亮,讲话时不疾不徐、抑扬顿挫,很是能带动人的情绪,倒也能入耳一听。
听了一段后却不觉完全沉醉其中了,那正是整个故事的最高潮部分,王喜儿适当的做着手势动作,配合着特意装出的低沉暗哑的嗓音,将那阴森可怖的气氛描绘得活灵活现,让底下的听众不由得纷纷屏息凝神,仿佛亲临了案发现场,身边随时就会有凶手跳出来行凶一般。
江耕围虽然早就把这段故事看过无数遍了,基本都能口述出下一步的剧情,但还是被现场的氛围所感,不由也沉浸其中。
若是有人此时经过泰生茶馆,定要感到惊奇不已,一般的茶馆里不说人声鼎沸,喧喧嚷嚷的总是免不了的,毕竟茶馆说白了就是供人聊天扯白的消闲场所,可这泰生茶楼里却安静不已,只能听见王喜儿一个人或高或低的声音缓缓流出,间或传出整齐的“哈”、“谑”、“啊”之类的或惊或喜或惧的语气声。
“此间事了,公孙策等人也不欲过多停留,便快马加鞭往家乡庐州而去,路上又巧遇包拯,众人各叙别情,正欲协同回家,却在庐州城墙外看见官府贴出的布告,曰:八贤王将于六日后问斩!心急如焚的众人只得再次匆匆奔赴京城,也不知这素有贤名,又位高权重的八贤王到底所犯何事,缘何会落得问斩的下场,也不知包拯几人能否顺利赶赴京师解救八贤王,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啪”的一声脆响,王喜儿利落的结尾,并完美的留下了悬念。
众人如梦初醒,轰的一声炸开,纷纷交头结尾的热烈议论起剧情来,因怕出声打断了故事,触犯众怒,刚才可都憋了一肚子话了。
“这戏班的班主真是死有余辜,居然为了那莫须有的藏宝,将人满门灭口!”
“就是,这等杀才要是遇到我手里,白刀子进红刀子出还是便宜了他,定要叫他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哎,可怜那老仆和孤女,为了报仇雪恨将自己都搭进去了!”“咱们以往都说这包青天如何英明神武,我看这公孙策也不耐啊!”
“也不知八贤王是怎么回事,居然要被杀头,难道他是睡了皇帝的女人不成。”
底下顿时笑骂哄闹声响成一片。
楼上,江澄平激动得一把握住江耕围的手:“耕围兄,你这说书先生哪里请来的,他的故事怎么如此与众不同,我想见一见他可以吗?”
江耕围内心骄傲:澄平一向是个眼光高的,又在外面见过世面,居然也对妹妹的故事如此推崇,可见妹妹的故事是真好,不想他们家还出了个才女了。
一时王喜儿上来,先叫江耕围“少爷”,江澄平这才知道原来说书先生竟是他兄弟的长随,而那故事就是他兄弟编写的。
这可真是想不到啊,以往木讷寡言的江耕围还有这份巧思呢,看来一直就是他小瞧了人,想必他就是人们常说的那种讷讷不能言,胸中藏锦绣的人。
第二十一章 小说
第二天下午,江耕围便又回家了。
冬秀惊讶的看向他:“哥哥不是昨儿才去的县城吗?怎么今天就回来了,可是那稿子有什么问题么?”
“这倒不是,只是回来有事与你商量!”
自从冬秀的故事在茶馆一炮而红之后,她哥倒也不再念叨什么女儿家应该在房内绣花的话了,现在居然还肯与她商量事情了,对于这样的转变,她真是喜闻乐见之至啊。
听他说完原委,冬秀这才明白是怎么回事。
原来正是今年九月,朝廷便正式下旨废除了科举制度,一下子断了天下学子的晋升之路。
为了谋生,也为了一份文人的体面,很多人都选择了投身于出版业或报馆,好歹也是与书本文字相关的,报酬也颇丰厚,他哥的一位朋友如今便就职于《绣像小说》报馆里,做了名白话小说类的编辑。
正如冬秀所推测的那样,《绣像小说》报正处于大力改革推广的时候,即便报纸采取了大量插图的形式来吸引读者,然而却收效甚微,现如今发行量是一天不如一天,再这么下去迟早也要闭馆。
报馆急于寻求好的文章来吸引读者,不仅持续在报纸上发布求文广告,而且还派专人进行全国搜寻查访,他们编辑也兼有发掘好物的重任。
那位朋友本来是回家探亲的,却偶然在茶馆听了一回《新包公案》,大呼过瘾,惊为天人,按他的说法“如果将这精妙绝伦的故事刊登在报纸上,那必定就能引得观者如潮”,而且稿酬极高,直接就按字数来给,只要被采用,那最低的也是千字二元呢,比在茶馆赚的那点打赏不知高了多少倍。
显然她哥是被对方说动心了,他被那位朋友吹捧得都有些飘飘然了,仿佛只要他肯,那就一定会上报一般。
不得不说,茶馆火爆的生意给了他莫大的自信。
然而冬秀却并不这么认为,这个时候看报的可都是些读书人,绝大部分都是从小念着四书五经六艺过来的,这样的人或多或少都是有些古板顽固和考究癖的,就算你说这《新包公案》是杜撰的,他们也会认为你是抹黑名人、有辱斯文,什么?包拯居然与女子谈情说爱、展昭居然是个小孩子、五鼠居然是群小乞丐,这样的人物设定完全颠覆了他们的既有认知,于他们而言过于怪诞,并不容易被接受,被拍砖的可能性反而比较大。
“哥哥你也看过报纸了,报纸上可有这样的文章?咱们的故事不过胜在新奇二字,拿到茶馆里说一说,大家听个乐呵倒无所谓,上报纸却是不大可能的,你想那些有学问的人会稀得看这种满篇大白话的小说么?”
江耕围很想说“会”,呵,这就是澄平兄给他的勇气!
“再说了,咱们这篇故事怎么也有百来万个字吧,就只按千字一元来算好了,也得有近千元钱得稿费呢,你觉得可能吗?”
江耕围一听顿时就心凉了,这当然不可能啊,难道人家报馆是傻子、是财神爷不成,他就说有哪里不对劲嘛,这钱怎么可能来的这么容易,哎,真是晕了头了,亏他还满心欢喜的以为撞大运了呢。
“嘿,这小子居然蒙骗我,还说那写小说的人多么多么赚钱,写一篇文章比一般人干一辈子赚得还多,原来是在吹牛啊,要真那么容易,他那么会念书,自己随便写写,那还不早就发财了。”
冬秀心想,人家还真没骗你,现在写小说的就是很赚钱啊,而且以后会更赚钱,她记得民国时有个言情小说家,光靠一部小说所得,就能买下一座王府,还绰绰有余呐!就连鲁迅大大不也靠自己的稿费在寸土寸金的沪市买了独栋小别墅么!
至今为止,中国历史上就没有任何一个时候,像现在这样推崇小说的“伟力”,小说,特别是通俗小说,在世人眼里一直就是个上不得台面的草根存在,自古以来“文以载道”中的“文”是绝对不包括小说的,但现在却已经有人公开喊出了“小说救国”、“唤醒国魂,开通民智”这样慷慨激昂的口号,还赋予它“图强保种”的重大期望,小说甚至与这个时代紧密结合在了一起,相互交融,以至于一切历史大事、社会新现象都能迅速见诸于小说,而再也不怕被禁止抄没。
若她所料不错,小说即将迎来它大力发展的黄金季节。
冬秀每天看着报纸,很难不蠢蠢欲动,她倒是没想过要通过小说来救国救民,她没有那个能力,也没用那个野心,何况时间自然会推动历史进程的,她这只小蚂蚁也根本改变不了什么;她也没想要出名得利,从本心来说,她向往的是平静的种田式生活,而不是什么万人瞩目的玛丽苏式。
用现代一句鸡汤文来形容就是,她甘于平淡却不接受平庸!
她无法接受自己穿越到旧时代,就只能顺势变成名旧女性,一生受这该死的世道的摆布。
她也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她也对长辈磕头请安、她也乖乖的学女红厨艺,然而她坚决不裹脚、不缠胸,她从未忘记过自己是谁、来自哪里。
她来自自由开放的21世纪,科技与文化极速更新,思想与眼界无限开阔的时代。
那时候小说的发展也臻至完善,特别是通俗小说,借由网络优势,势不可挡的迅速形成了其独特而重要的文化地位,不可否认,21世界最普遍而受欢迎的娱乐方式就是看小说了。
她有超前的眼观和独特的视角,脑内还有无数精彩的故事和新颖的题材以供参考,她自信这些独一无二的东西可以让她轻易取得成功。
人生一世,有能力的谁又甘于平凡呢,谁不想在世上留下自己的痕迹。
第二十二章 提刑官宋慈
机会已经送到面前,冬秀不可能轻易放弃。
况且她早已经构思好了一篇小说,就是特地根据《绣像小说》报的特点而写的,本来还在烦恼要如何说服哥哥,请他帮忙给邮寄到沪市去,现在真可谓是正打瞌睡就有人给送来了枕头啊。
“《新包公案》到底太过粗糙了,是不适合往报纸上发的,但我手里还有另一篇故事,倒是可以试一试。”
江耕围接过妹妹递来的稿纸,最先映入眼帘的便是大写的标题。
“《提刑官宋慈》?”
江耕围疑惑了,难道这是篇个人传记?宋慈又是谁,没听过啊,难道是妹妹杜撰的?
冬秀也不解释,只示意他继续往下看。
《提刑官宋慈》并不是冬秀一时兴起而作的。
当初在研究那堆报纸时,冬秀偶然间发现早年《申报》曾对同治年间发生的一起冤案…“杨乃武和小白菜”案,进行了长达四年的跟踪报导,她简直震惊了,这可是清朝啊,居然就有了长期跟踪报道式的新闻呢。
这案件其实很简单,就是一个叫杨乃武的书生因教导邻居葛家的童养媳“小白菜”识字读书,不免交往甚密,在街坊间引起流言蜚语,恰在此时,葛家男人一病死了,于是葛家婆婆状告杨乃武和儿媳“通奸杀夫”,恰仵作验尸后判定死者是被砒霜毒杀,于是杨乃武和小白菜双双身陷囹圄。
本来这是一件及平常的案子,后来却因为一些私人恩怨牵连出了一系列的官场争斗,进而惊动了朝廷,被慈禧太后亲自下旨重审,自此酝酿为一起数度更省、震惊朝野的大案。
最后,还是在刑部任职六十年的老仵作依照《洗冤集录》的记载,证实死者并非中毒身亡,而是病重至死,骨头发黑只是表面发霉而已,这场长达四年的疑案这才宣告终结。
这件案子就连吕氏这样的深宅妇人都有所耳闻呢,可见当初是多么的轰动。
冬秀问起时,她还一副不屑的神情,表示“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如果这杨乃武和小白菜真是清清白白、克制守礼的人,人家怎么就偏偏找上他,这儿媳也是个不守规矩的,丈夫还在病重在床,她不说悉伺候,却有闲心跟男人去学字,还叫什么小白菜,一听就知道不是什么正经人……”,继而以此为鉴,见缝插针的对冬秀进行了一番女人应当三从四德、贞静贤良的洗脑式教育。
冬秀早知道不能与吕氏说什么“杨乃武和小白菜是被冤枉的,是一对大大的可怜人”这样的话,她压根也不关注这一点,“凡有罪,必定是女人不检点”的观念已经是她脑海中不可更改的铁律,也坚定认为女人是绝不能行差踏错半步的。
冬秀一边无语而恶寒,一边却灵光一闪,决定根据《洗冤集录》写一本小说,不为别的,只因仵作一向被视为贱业,那些从事仵作行业的人也是被人瞧不起的社会最底层人,绝大多数是连字也不识的,甚至有些还是泼皮无赖,哪里会什么勘探检验,如果她的小说能让更多人了解这部经典巨作,知道更多的检验常识,重新认识并重视仵作行业,减少因此而造成的冤假错案,只要有一个人能因此而沉冤昭雪,那也不枉她劳神费力一场啊。
那段时间她刚好在写《新包公案》,一方面是练手,一方面也是方便她收集相关资料。
《提刑官宋慈》这部小说就是围绕着中国的法医鼻祖宋慈的一生,讲诉他屡破奇案的传奇故事,里面既有烧脑的推理悬疑,又有热血的侦探破案,更是加入了大量法医鉴定的手法和知识,绝对能使人耳目一新。
况且她前世看过那么多刑侦悬疑类的小说和电视剧,完全能找到与《洗冤集录》中每一条记录相对应的故事嘛,还能同时保证故事的精彩离奇和真实可信,每一个案件给人的不止有烧脑紧张的阅读快感,更是一个个活学活用《洗冤集录》知识的教学案列啊。
然而只有这些,它却只能算是一个二流的侦探破案小说,况且宋慈在历史上是真有其人,而且大大有名的,他的《洗冤集录》可是历代刑狱官办案的必备参考书籍,凡仵作人员,每人都会发一本《洗冤集录》作为入门必修课,一流的小说还应该对其人物形象进行丰富,使他成为一个立体生动而饱满的人,而不仅仅只是一个破案高手而已。
而且这时代的人可是很重视正统和实情的,如果冬秀不重考究,根据剧情需要,随便加些杜撰的东西进去,把它当做一本同人文来写,那肯定是要被人拍砖拍得满头血的。
还有一点特别重要,那就是咱们现代讲究的是多面性,事情无绝对,人也没有绝对的好或坏,好人也有阴暗的一面,而坏人也有他的闪光点,最爱干的就是洗白和深挖这样的事。
比如说秦桧,虽然在历史上是个大大的奸臣,受万人唾骂,可在现代人看来他也是受到朝代和皇权的裹挟不得已而为之,况且他是进士出身,本身能力过硬,还能诗会词,写得一手好书法,简直就是高定版的精英男,何况传说中他一生只有一个老婆,光这一点就惹得无数妹子要为他打Call,想穿越到宋朝给他生猴子;再比如大清官海瑞,那一直就是“模范官员”系列的著名代表人物,完全就是个“服务群众牺牲自我”的雷锋式人物啊,可谁知道他却是个能把女儿活活饿死的人呢,而原因只是因为女儿接受了男仆递给的食物,不够节烈自持,同样受到了很多人的Diss!
但这时代的人可无法接受这样多面性的设定,要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圣人”和“乱臣贼子”的存在了,他们讲究的是“大节不亏,小节不拒”,也就是说,只要一个人在大是大非上不犯错误,那其他的都可以忽略不计,甚至会在大德的光辉下被自动美化,你要跟这个时代的读书人说,哎呀史书上的也不一定对,圣人也会好吃懒做贪图美色巴拉巴拉的,那等着你的不是痛骂就是胖揍。
所以冬秀在这半年里查阅了大量的文献资料,对宋慈的生平事件进行了梳理,力求能做到符合史实,又能以现代人的视角挖掘不一样的闪光面,然后以他的人生轨迹为故事的主线,以案情为副线,同时穿插入大量宋朝的朝廷大事、官场沉浮和民生百态,这样既尊重史实,又丰富故事情节和人物形象。
她做了充足的准备才下手动笔,光是大纲就又准备了两个月,不同于练手试水的《新包公案》,对精雕细琢的《提刑官宋慈》她可是有足够的自信的。
第23章 洗冤集录
江耕围果然很快就被吸引住了,一页页读下去,时而拍案大笑:“妙啊,这屠夫满手的猪油,被这双手摸过的铜钱丢在清水里,可不就要浮出油花嘛,这样就轻而易举的证明了钱是他的,哎呦,你是怎么想到的,可太聪明了!”,时而又伤感郁闷:“哎,这宋老大人怎么如此想不开呢,不过是错断一案而已,居然就自杀谢罪了,真是可惜了,他完全可以再多断几次案,多平几次冤来弥补啊!”,接着就脸红脖子粗的吞吞吐吐道:“这,这,你怎么,你怎么写这个!”
冬秀知道他是看到宋慈给宋父验尸的情节了,在这里冬秀对宋父尸体的情况和宋慈的检验手法做了大量详细的描述,其中就不乏对人体生殖器官的描写,也不怪江耕围大惊失色,说话都结巴了。
其实冬秀也考虑过这一点,她毕竟是个黄花大闺女,别说描写男人的生殖器官了,她现在甚至都不应该知道男人有那个东西!这样大喇喇的写出来,难免让人觉得她不正常,简直出离人们对一般女孩儿的认知了,假如被第三个人知晓,那她应该离身败名裂不远了,等着她的不是疯人院应该就是猪笼了吧。
可是她多方考量后,无论如何也不能删去这一段,她的初衷既然是想教人们全面的认识《洗冤集录》,那尸检这方面就绝不能省略,反而要详细着重的描述,如果因为某些避讳,而避重就轻,反而会不伦不类,不详不实,难以使人信服,那就完全失去了它最重要的意义。
冬秀拿出《洗冤集录》,翻开第一页指给江耕围看:“哥哥,你看这开篇第�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