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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月争天-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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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找了一家客栈住下。苏佩莲见门口招牌灯上写的是“喜莲客栈”,不禁心下微舒,暗道:“不知这个‘莲’字,是白莲教的莲呢,还是苏佩莲的莲?”韩蛋蛋也有发现,对苏佩莲道:“好姐姐,你到了哪里,便有福星高照。”苏佩莲拉住她手,微笑道:“我的蛋蛋妹妹能治好了病,姐姐才真的欢喜。”韩蛋蛋道:“若是福星懂事,就让那八口老鳖有点真本事。”她内功初成,虽自知身担莫大危险,却是不由自主的神足气旺,真是连自己也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

  尹天弃为吕品田推合了双臂关骱,吕品田为韩蛋蛋诊脉。诊脉半晌,让韩蛋蛋除去鞋袜,说道:“请姑娘运气冲左右“劳宫”、左右“涌泉”。韩蛋蛋虽是极讨厌这八口老鳖,但让人治病,自不能不听话,当下依言催运内力。她跟韩金虎学拳时已初识内息导运之法,此时内力旺盛,稍加引导,便运到这四个穴位上。吕品田查看一番,又命她运气于掌腕接处的“大陵”及足背的“侠溪”穴。问她催运内力的感觉,韩蛋蛋答了。吕品田再命她催气冲穴,一共试了几十处穴道,方告停下,沉思不语。尹天弃、苏佩莲、三娘子均不敢作声,等吕品田说话。

  过了半晌,吕品田道:“韩姑娘,可要恭贺你啦。”尹三娘子怔了一怔,点头道:“是啊是啊,吕先生得了药神吴还的真传,可以帮玉楷治好,是不是?”尹天弃一想不错,脸有喜色,拍拍三娘子肩头道:“老婆这话说的有见识。”尹宝儿卧在床上,高兴得撑起身来。

  吕品田摇头道:“尹大侠,韩姑娘的病我治不了的。”众人正在喜头上,一听此言,心登时沉了下去,尹天弃骂道:“狗东西,你成心消遣我们是不是?”韩蛋蛋叹道:“师父,你不要难过,早就知道是这结果的。”尹天弃一把抓住吕品田领口,提将起来,狠狠道:“你这狗东西,与师娘勾搭不清,害得你师尊活活气死,不然玉楷的病他一定能治得了。你一定要想法子治好我徒儿,否则……否则……”另一只手在床头上一抓,硬生生抓下一块木头,手指伸开,那木头已变成渣屑,“你便是这等模样!”放下他来。

  吕品田神色愤怒,冷笑道:“尹大侠大可一把抓出我的心来。不错,我与温柔姐姐勾搭了,她那样漂亮多情,我师尊又何曾仔细看过她一眼?她当年嫁给师尊,本来就是错了,和我在一起,她喜欢我,我喜欢她,这才对了。你杀了我,反正她此时多半也活不成了,我早死一会,那也没有什么。”尹天弃喝道:“滚你妈的蛋!谁有空管你是不是喜欢她,她又是不是喜欢你?你说,我徒儿的病,你到底能不能治?”吕品田毫无惧色,摇头道:“不能治。”

  韩蛋蛋脾气极差,心肠却是极好,见尹天弃真要杀人,急道:“师父,千万别杀这八口老鳖,免得他在阴世找到他师娘,两人一起跟我纠缠不清,我就惨啦。”尹天弃喝道:“玉楷,人这一世,哪有什么灵魂?再说,我杀了他,难道咱们找别人就治不了病么?”话虽如此,他自己也知道多半没人能治了韩蛋蛋的病,这病因正是自己所种,不禁又愧又疚,又喝道:“你到底能不能治?”

  苏佩莲自夫君张华死后,倍尝人冥相思之痛苦,见吕品田神情,暗道:“他与温柔的恋情虽然不大光明,但看来倒是真情实意。”不禁心软,劝道:“也是……也是韩妹妹命该如此,尹大哥便是杀了他,又能怎样?放他去罢。”

  那花头陀原不曾走,站在灯影之下,一直盯着苏佩莲偷看,越看越觉得她妙不可言,这时忘了自身处境,插言道:“是啊,是啊,苏姑娘说放了你,你还不快走?”在吕品田背上重重一推,便要赶他出门。花头陀心中原来另有一笔小账:“这小子跟我比起来,自然是他英俊一些。苏姑娘为他求情,定是看着这小子顺眼。看着他顺眼,便是看着我不顺眼。这可是大大不妙之事,万全之策,便是赶这小子快快走人。”花头陀头脑不清,其最痴之处,便在一个“花”字。凡是饮食男女,都不免为情人吃醋,花头陀身为花痴,于吃醋一节,更比常人为笃实广博,虽与苏佩莲第一回见面,而且身为俘虏,却已为她而大具醋意了。

  尹天弃听得花头陀此言,又气又笑,骂道:“你他妈的又是什么东西了?”花头陀不敢再造次,讪讪道:“苏姑娘不是咱们……你们一伙的么,尹大侠说什么,小的自不敢不听,苏姑娘说什么,小的自然也是不敢不听的。”偷偷看一眼苏佩莲,瞧她可听明白了自己这句话的意思没有。

  尹天弃飞起一脚,将他踢了一个跟头。回头对吕品田道:“我打伤了你师娘,你就故意不给我徒弟治病是不是?好,我也杀了你,不过你不会痛痛快快死的,我要让你受一百天的零碎罪,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他说这话时两眼半眯半睁,眼眶深陷下去,其阴冷意味,令人不寒而粟。尹天弃阅历甚丰,知道吕品田与温柔之情多半缘于男女缠绵,与“海枯石烂永不变心”的心心相印之境相去甚远,知他必是怕死,是以再次威逼。

  却不知天下之事,最难推断的就是一个情字。只听吕品田冷笑道:“尹大侠,你知你徒弟活不成,是不是也难过得很?我眼睁睁的看着温柔姐姐伤在你掌上,此时死活不知,又是什么滋味?”尹天弃点头道:“刚才在几百上千个鞑子兵之中,我抓了你,那娘们跟我拚命,我自然要下手狠一些,否则怎么能平平安安地回来?”

  吕品田道:“我打不过你,不能给她报仇。”昂首呜咽,泪水直流。尹天弃见他毫无惧意,不禁略生敬意,忽然间出手如风,解了他被点的一十八处死穴,喝道:“你滚罢!”吕品田冷哼一声,迈步便走,到了门口,顿步道:“我本来想趁你们让我给这位韩姑娘治病,寻机杀了她,让你尹大侠也看着最亲的人死在你面前!可韩姑娘虽是说话难听,倒的的确确是个少见的好人,是以我下不了这个狠心。告诉你们,我说治不了她的病,是因为她的病本来就已经好了。”迈步出了门去。

  尹天弃反应过来,喜道:“你说什么,再说清楚些!”吕品田悲声道:“你有本事杀了我,却没本事让我跟你说话!”脚步声音踢踢踏踏,走得远了。

  尹天弃惊喜不定,回过头来,挨个望望屋内众人,道:“这小子什么意思?”韩蛋蛋道:“他说我好了。奇怪,我怎么会好了?”苏佩莲沉吟片刻,忽然满面喜色,问道:“尹大哥,小妹有一事请教,你的十日绝命掌力是阴柔一路,还是阳刚一路?”

  尹天弃道:“武学之中,所有的能攻入人经络的掌力都属阴柔一路,十日绝命掌自然也不例外。”他心想苏佩莲对武学之见识不至于如此浅陋,微有纳闷。

  苏佩莲道:“这就对了。尹大哥,依小妹愚见,韩妹妹生性倔犟,尹大哥收她为徒,自想好好造就一个武林女杰,是以为了收她心性,施以十日绝命掌警戒。”尹天弃叹道:“我……我好生武断,真是后悔死了。”韩蛋蛋听他说出如此恳诚之言,心中一热,眼闪泪花。苏佩莲接着道:“尹大哥本想让韩妹妹知道厉害,就解去她的掌力,没想到中间忽然多了个托洪大喇嘛,阴差阳错,将他的一身功力输到韩妹妹体内。托洪武功高明,内力与中土不同,又是功力高深,本来无论是谁,凭空得到托洪的内力,都是天上掉下来的运气,可惜韩妹妹中十日绝命掌力在先,如此一来,她体力真气与掌力混在一起,那托洪的内功不仅高深,又另有门道,尹大哥虽然神通广大,可也解不了十日绝命掌力了。”尹天弃听她说的半点不错,不自禁暗暗点头,心道:“就是玉楷自己也不知道这么详细,雪莲花之名,也非是虚的。”

  苏佩莲站起身来,又道:“刚才吕品田让韩妹妹试运内力,她内力畅通无阻,尹大哥,你说说是什么缘故?”

  尹天弃双眉一振,脱口道:“她已打通了任督二脉!”苏佩莲点头笑道:“不错。”尹天弃击掌道:“是啊,我怎么能想不到?只有任督二脉通了,内息方能到劳宫、涌泉诸穴位。玉楷,你怎样打通了任督二脉?”

  韩蛋蛋自己哪里知道,不过她自小家学渊博,知道练武之人,最盼望的事就是打通任督二脉,练功十年,能够达到此等境界,已属罕见。心念转动,想到在水中一节,与师父师娘、苏佩莲说了。尹天弃大喜道:“妙极妙极。这叫做否极泰来,其中机缘,当真是万中难有一。”他与苏佩莲都是武学大行家,说起此中幽妙之处,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是高兴,末了尹天弃道:“玉楷通了二脉,内力由气海而归丹田,唉,真是想不到,数日之内,大功告成。”苏佩莲道:“尹大哥的十日绝命掌力是阴柔一路,好比是水,那托洪练的是正宗密宗内功,纯阳内力,好比烈火,水火固然不能相容,可任督二脉一通,阳刚之力归入丹田,炉火纯青之时,水为之干。尹大哥,想来韩妹妹身上的十日绝命掌力已不复存在了。”尹天弃伸掌抵在她后心“至阳”穴上,说道:“玉楷,你催内力震我试试。”韩蛋蛋调运内气,她任督二脉既通,内力想到哪里便到哪里,意念导气,从至阳穴冲出。却听啊的一声,尹天弃手掌被震开,大笑道:“好极好极,了不得了不得。”

  韩蛋蛋知道自己不仅无恙,而且拣了一身好功力,这几日本已确信自己必死无疑,突然间命运转了这么大一个圈子,不禁喜极而泣。尹宝儿常看尹天弃跟敌人动手,自己虽是残疾之人,于武学之道却也能看懂个大概,拍手道:“师姐内功比爹爹还厉害呢。”韩蛋蛋嗔道:“你乱说,我怎么会比师父厉害?”尹宝儿道:“你用后背便能震开爹爹的手掌,怎么不比他厉害?”

  苏佩莲笑道:“宝儿这就知其一不知其二了,你爹爹试你师姐的内力之中有没有十日绝命掌力,自己当然不能运内力,否则,你师姐还得受伤。尹天弃大名鼎鼎,凭你师姐借来的这点内功,怎么能是你爹爹的对手?”尹宝儿不服,撇嘴道:“反正我师姐也挺厉害。”尹三娘子摸摸儿子的大头,心里暗暗叹气:“为什么玉楷的命就这么好,我家宝儿偏偏就一直没有起色?”

  尹天弃道:“此事可喜可贺,老婆,你叫这里店伴来,好好准备几碗热面,咱们饱餐一顿。对了,今日须得要一壶酒,咱们与苏佩莲妹妹喝上几盅。”世道艰难,尹氏夫妇又一直在江湖上东奔西跑,平日生活十分简陋,吃一碗面、喝几盅酒,已是节日方能有的奢侈。他们一家长年住在船上,除了便于防备敌人,自也有一份省钱的原因在内。苏佩莲虽是女流,但志存高远,平日里一样极为节俭,从嘉定逃出,更是身无长物,却是天生的慷慨性格,微笑道:“叫面来做什么?今日小妹请客,到酒楼大吃一顿。”尹天弃望望她,笑道:“苏妹子,你与我们一家一见如故,谁也别见外,这顿饭还是我请。”苏佩莲道:“我知道尹大哥怕我掏不起饭钱。”抬手从头上拔下一根钗子,灯光下见那钗是纯金打就,上缀五颗明珠,一看便知价值不菲。尹天弃摆手道:“罢了,罢了,咱们这就是穷摆阔啦。老婆,快去叫面来。”

  忽听门口一人道:“尹大侠,小的请你们,小的请你们。”却是那花头陀没走,这时听到尹天弃与苏佩莲为了叫面与下馆子争执,自认为机不可失,适时站出。尹天弃失笑道:“你他妈的怎么还没滚?”

  花头陀道:“小的感念尹大侠不杀之恩,怎么敢说走就走?再说了,小的打坏了尹大侠的船只,今晚上小的该陪个东道。这通州城有一家八仙楼子,请的是扬州师傅,饭菜极是好吃,小的就请尹大侠一家,还有……还有苏……苏姑娘去那里。”尹天弃洞悉世事,花头陀脑子里装着根什么筋,岂有看不出,不禁笑道:“真他妈的撞邪了。苏妹子,你说。”苏佩莲眼神中忽然闪过一丝顽皮之色,笑道:“他既一片诚心,咱们还客气什么?”尹天弃、苏佩莲对望一眼,大感有趣,尹天弃道:“哈哈,走,花头陀,吃他妈的,不对,吃你妈的,哈哈哈。”回身抱了尹宝儿,携妻徒与苏佩莲跟花头陀出了客栈,直奔八仙楼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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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通州四痴
更新时间:2009…5…8 2:08:01 字数:17013


  词曰:朦胧楼台,飘缈月色,一春几声杜鹃啼血。空有拔山之力,奈何英雄寂寞,徒听美名传唱、街头巷陌。多情总被世情冷落,偏偏难以解说。谁识零丁意,只与残红、共萧瑟!
  一行进了八仙楼子,但见厅堂豪阔,雕花镌画,摆饰用品,无不精致庄雅。尹三娘子面有怯意,对花头陀道:“这里肯定贵得很。”花头陀陪笑道:“不防,不防。小的能有机会孝敬尹大侠跟夫人,还有苏……苏姑娘,真是上一辈子修来的福份,须是越贵越好。不瞒尹夫人,小的觉得这里还差了一些,不过这通州城内,别的也没什么好去处,若是在扬州,便不是这么没挑拣。”

  这时已是夜深,酒楼中无有旁的客人,一名酒保道:“不好意思,今儿打烊了。”花头陀骂道:“打烊了也得开!”那酒保看他们穿得乱七八糟,偏偏口气不小,心里不岔,引他们在大堂中的一张桌前,擦了桌子,懒洋洋道:“几位客官请坐。不知要用些什么?”

  花头陀摇头道:“撇开大爷不算,你知道这几位都是什么人物?我们须坐最好的雅间。”酒保笑道:“大爷你怎么就不算人物了?来的都是客,就算大爷在别处不算人物,进了咱八仙楼子,那也不能不算。只是雅间全被定下了,客人一会儿就要来啦。”花头陀就算再傻一些,也能听出酒保话中的戏弄意味,伸掌重重在桌子上一拍,直震得杯盘碗盏啷啷作响,喝道:“你忒多鸟话!你刚才不是说打烊了么?这会怎么又说有人定了?大爷说坐雅间,就坐雅间!”酒保冷笑道:“大爷是没听见呢,还是怎么的?雅间全被定下了。那定这雅间的大爷交待了,他请的客人不愿见到别人,刚才小的不想做你这位大爷的生意,便是这茬儿。”花头陀气不打一处来,伸手扭住酒保衣领,大声道:“定下了怎么没来?”

  他身高臂长,一提之下,酒保两腿离地,声音也随之高了起来,叫道:“这位大爷讲不讲理?”花头陀笑道:“教你一个乖,大爷不讲理,讲理就不是大爷!快把最好的菊花厅给大爷拾掇利索了!”顺手一推,酒保倒退几步,站立不住,跌倒在地。店中另有七八个酒保,一齐上来,纷纷道:“客官怎么了?”“你是来吃饭还是找毛病?”“在八仙楼子也敢这么撒野,是不是想蹲大狱了?”花头陀两眼一瞪,喝道:“你们这些鳖孙,想打人是不是?”那些酒保不过是挣二两银子糊口的角色,见他凶神恶煞的模样,哪一个也不敢上前动手。听得靴声橐橐,出来一个掌柜样的人,问道:“怎么啦?”众酒保七嘴八舌抢着说了。那掌柜拉着脸道:“也真是你们不懂事!和气生财,客人是咱们衣食父母,怎么能跟客人嚷嚷?都给我滚一边避着去!”换了一副笑脸,对花头陀道:“这位客官,小的们不会说话,你老宰相肚里能撑船,别跟他们一般见识。”花头陀睨着眼睛看先前那酒保,点头道:“这还象话。实话告你,大爷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偏你八仙楼子不盛人是不?老板,我说你要发财,也该找两个带眼色的使唤才是。”

  那掌柜迭声称是,说道:“小的们不会说话,回头我狠狠骂他们一顿。话说回来了,小店的雅间也真是定出去了,客官们还是在大堂里将就将就,委屈委屈。”花头陀转头道:“尹大侠,您看这事……”尹天弃笑道:“哪里都一样,大堂也很好。只是委屈了苏姑娘。”苏佩莲气笑道:“尹大哥,你……我怎么说你!”花头陀但觉她这一气一笑真真妙不可言,对掌柜道:“什么人他妈的这么大谱,定了桌子这半夜不来!”请尹天弃等人在大堂坐了,让掌柜上十道最好的菜。掌柜自去张罗不提。

  稍倾酒菜上齐,果然味味精美。那花头陀兀自迭声催促挑毛病,掌柜跑了四五趟加以安顿。尹氏夫妇与苏佩莲相视而笑。尹宝儿拉拉韩蛋蛋,低声道:“师姐,他好威风哪。”韩蛋蛋笑道:“什么人什么威风,这地方谁有钱谁威风。”她这话声音不小,花头陀自然听到,讪笑道:“到这地方来,也不是有钱就能威风,你须得有谱。他们这些开店的,什么人没见着过?你若是土财主,他就欺你,不单多要银子,手工厨艺,也不一定讲究了。自然,在下是常出入大场面的,他们也是能看出来,不敢欺的。”得意之余,不自禁又瞟了苏佩莲一眼。

  韩蛋蛋瞧得来气,啪的将筷子一拍,指着另一张桌子道:“别以为你请我们吃饭就能在这里歪歪咧咧了,到一边坐着去!”花头陀没想到她会突然翻脸,一时难以下台,陪笑道:“韩小姐……”韩蛋蛋冷冷道:“你也该张开眼看看,我哪是什么小姐?不是我向师父求情,早就杀了你了,你请我们吃饭却也算不了什么,赶紧一边去,省得在这里瘌蛤蟆跳人脚背上——不咬人厌恶人!”尹宝儿哈哈大笑。尹三娘子看儿子笑得开心,忍不住也笑出来。花头陀讪讪道:“尹大侠——”尹天弃笑道:“我徒弟让你到一边去,你就到一边去。不然你就会了账滚你妈的蛋罢。”花头陀还待再说,却见尹天弃双目内寒光一射,顿时吓得花心敛去,点头道:“好好,我……我到那边儿去。”另要了两样小菜,在另一张桌子上闷闷吃喝,但仍是不时向这边瞧上一眼。苏佩莲本来觉得好玩,这会儿却不自禁有些烦恼,脑海中想起一个人来,暗道:“他明明也有这等心思,为什么总也不敢如此大胆?”

  吃了一会,忽听楼梯响处,一人道:“老孙,菜准备好了么?”上来一位三十余岁的秀才,穿着考究,身材颀长,长相俊雅,手持一柄折扇,显得文质彬彬。尹天弃不禁暗赞了一声:“江南之地,果然有好人物!”那掌柜迎出,满脸堆笑,说道:“文老爷吩咐的事,岂能怠慢了?这菊花厅从早留到晚,专等着文老爷来哪。文老爷,今天请的什么客人,劳您老亲自来两回?派个下人说一声,小店不也一样不敢简待!”那文老爷微微一笑,似是不愿与掌柜多说,看了尹天弃等人一眼,脸有不悦之色。那掌柜忙在他耳边说了几句。文老爷点头道:“我的客人一会就到,等他们走了,千万别再招呼别的客人了。”那掌柜连声称是。尹天弃暗道:“这姓文的相貌不俗,说话却这般无礼。”不禁脸蕴怒意。花头陀正看着他的脸色,当即在桌子上重重一拍,骂道:“他妈的,天下竟有这等霸道之人。今儿老子偏偏要吃到天亮,来呀,给那几位再送一壶酒去。”向尹天弃的桌子一指。尹天弃暗道:“花头陀这浑人也不是全无用处,由他生事打架,倒比我自己挑梁子好得多。”冷笑不语。那文老爷听花头陀挑畔,微微一笑,上前作揖道:“这位朋友,在下请了几位朋友,都是喜欢清净之人,在下早上已与这位孙掌柜打过招呼,不要招待旁的朋友了。几位用过饭之后,还请早些离开。”

  却听花头陀道:“告诉你罢,我那几位客人也喜欢清净,要不我怎么不敢跟他们一桌子上吃饭?你叫你的客人别来啦,免得我的客人看着瘌蛤蟆跳到人脚上——不讨厌人咬人。”尹宝儿听他贩卖师姐的歇后语,却偏偏说错了,不禁笑道:“是不咬人讨厌人!”孙掌柜打拱道:“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

  那文老爷唰的一声打开手中一柄折扇,扇了两扇,又唰的合上,微笑道:“这样罢,几位朋友的饭钱,由在下会了,在下也知此事不近人情,无奈之举,尚请海涵。”花头陀怒道:“你这是什么道理?你以为我掏不起饭钱怎么的?”伸手入怀,忽然间变了脸色,好半天拿出手来,却是空空的,自语道:“我的钱袋呢?”在身上一阵乱翻,越翻神色越尴尬,最后脸成了猪肝色,急道:“尹大侠,我真是带了钱的,我真是带了钱的!”

  尹天弃武功高明,刚才看到那姓文的扇子一张一合之间右手在花头陀身上摸了一摸,但他速度太过迅速,究竟是如何从花头陀身上掏走钱袋的,可是没看清楚,暗道:“此人是什么来头?莫非是冲着我来的?”他仇家过多,行事向来谨慎又谨慎,点头道:“花头陀,可能你不小心把钱袋弄丢了,这位文老爷,我们萍水相逢,怎么好麻烦您破费呢?”

  那姓文的秀才笑道:“四海之内皆兄弟也,钱财如粪土,无妨无妨。”从怀中掏出一个钱袋,说道:“孙掌柜,他们的账由我来……”一语未毕,花头陀抢上前去,怒道:“这钱袋是我的!”伸手便抓。文秀才手臂一晃,道:“明明是我的,怎么会是你的?钱袋在你身上才是你的,在我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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