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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颜策-第2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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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怕他恨极了背后之人,恨不得将之千刀万剐,但此时,也要稳住心神不能乱。
  也许,背后之人带走花颜,不杀了花颜,就是想看着他自己乱也说不定。
  不管是什么原因,一日找不到花颜,他一日就不能倒下,找到了,更不能倒下。
  用过饭菜,云迟派人喊了五皇子前来。
  五皇子对于花颜的失踪,也十分忧急,带着十一皇子找遍了皇宫,后来怕太后受不住,便在宫里陪着太后守着皇上。今日又是一日了,他担心云迟,本来打算晚上再来东宫,却不想云迟先一步派人找他,于是,他立即便来了东宫。
  五皇子来到后,云迟吩咐他接替梅疏毓看守京城。
  梅疏毓吃饱喝足,有了些力气,听完云迟的吩咐,见五皇子看来,便将手里的令牌递给了他。
  五皇子知道云迟让他跟着花颜历练,早晚有一日要得用他,他一直等着云迟的安排,没想到先等来了镇守京城兵马。他有些犹豫,“四哥,我虽有些文采,但武功着实差了些。”
  他本来觉得自己入朝,能辅助云迟从文政,却没想过接看守京城兵马的兵权。他怕自己做不好。
  云迟道,“只是暂代,本宫让敬国公协助你。”
  如今朝中的一众老臣,云迟醉相信的莫过于敬国公,而且敬国公是军功出身。
  五皇子闻言松了一口气,立即接过了令牌兵符,“是,四哥。”
  梅疏毓上前拍拍五皇子肩膀,一脸疲惫地说,“有敬国公在,简单的很,他老人家往人面前一站,就自带刚硬杀气。你也是在北地腥风血雨里滚了一遭的人,别怯阵。”
  五皇子点头,“四哥信我,大约我如今是最合适的人,一定不负四哥所望。”
  云迟颔首,对他摆摆手,“你自己去敬国公府找敬国公吧。”
  五皇子应了一声,见云迟一脸平静,本想劝他一句“四嫂一定会没事儿的。”,但看他如今平静神色,估计已听了不少,倒不必说这话了。便拿了令牌,出了东宫。
  五皇子离开后,梅疏毓也是累的很了,干脆就在东宫歇下了,准备歇两个时辰,养养精神,带着大批人马去半壁山掘地三尺。
  安书离回了安阳王府后,也歇了一个时辰,如今皇上昏迷不醒,苏子斩失踪,花颜失踪,云迟将武威候请到了东宫做客,朝臣们没有多少人能让云迟信任,所以,他也不敢歇太久,养了几分精神后,便起身,打算前往东宫,与云迟商议接下来怎么找花颜。
  他觉得,既然一日夜找不到人,是不是该换个法子。
  他一边收拾,一边想着什么法子最是有效,这样的大雪天气,他不相信有谁能带着人翻山越岭在一日夜见出了京城五百里。所以,人从密道出了半壁山的话,也一定还在京城不远处。
  毕竟,花颜出事后,云迟反应的也够快,不过两三盏茶的功夫,便命人全城戒严,京城方圆五百里封锁了。
  这样快速的封锁,只要不是插了翅膀,飞不出京城五百里,即便飞出去,必有痕迹可查。
  他正想着,安阳王妃匆匆来了。
  安阳王妃似乎走的很急,连婢女都跟不上她的脚步,这样大雪的天气,她连把伞也没撑,身上也没披披风,似乎有什么事情赶的很急,一定要尽快过来。
  安书离纳闷,走了两步,迎到门口,安阳王妃气喘吁吁地推开门挑帘冲了进来,见到安书离,立即一把拽住他,“离儿,娘想起来了!”
  安书离一怔,看着安阳王妃,“娘慢慢说,你想起什么来了?”
  安阳王妃喘了一口气,又深吸了一口气,握紧安书离的胳膊说,“娘想起昔年那位佩戴金丝袖扣的人是谁了。”
  安书离闻言盯紧安阳王妃,“娘,是谁?”
  安阳王妃对外面喝了一声,“都出去,躲远点儿,不准任何人闯进来。”
  “是,王妃。”有人应是,立即退了出去,躲去了老远。
  安阳王妃见没人了,对安书离压低声音说,“是武威候夫人,昔年她佩戴过。因她故去了五年,时间有些长,娘自从听你提起这事儿后,一直想着是活着的人,却没想过死去的人,才一时没想起是她。”
  安书离有些吃惊,“娘,您确定是武威候夫人?”
  安阳王府肯定滴说,“娘确定,就是她戴过,只不过只戴了一次,被我晃了一眼,你不是也见过吗?你也仔细想想,是不是她?有没有些许印象?今日,我一直想着怎么有人冒充子斩劫走太子妃呢?想子斩想的多,突然就想起了她娘和这事儿。”
  安书离仔细想了想,似乎隐隐约约记忆里那身影还真是武威候夫人,他立即说,“娘,这事儿您谁也不要说,儿子这就去东宫告知太子殿下。”
  安阳王妃摆摆手,“快去吧。”


第五十四章 
  安书离觉得这件事情十分重要,片刻也不耽搁,连披风丝带都没来得及系,只伸手拿了披风,一边走一边往身上披,出了他的院落后,吩咐人备马,快步来到门口,拿了马缰绳,翻身上马,纵马向东宫疾驰而去。
  很快就来到了东宫门口,守门人见是他,连忙请了他去云迟书房。
  云迟在五皇子和梅疏毓离开后,又拿起梅疏延那封密信,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脑中想着应对之法。
  福管家禀报安书离来了,云迟放下了密信,吩咐,“请书离进来。”
  安书离一路赶来的急,却因为有武功内力在,不见冒汗,他推开书房的门,见云迟虽面色不太好,但神色与以前一样,恢复了十分的镇定态势,他深吸了一口气,给云迟见了礼。
  云迟抬眼看着他,问,“什么事情这么急?有什么消息?”
  他不敢祈盼是花颜的消息。
  安书离关上书房的门,对云迟道,“我娘方才想起来一件事儿,我觉得该第一时间来告诉你。我娘说昔年曾见过武威候夫人佩戴过金丝袖扣,因她故去了五年,时间有点长,她一直想着是活着的人,却没想过死去的人,自听闻有人以假乱真苏子斩劫走太子妃,她才想得多了些,想起了武威候夫人。”
  云迟一怔,如安书离乍然听到此事时一般表情,盯着安书离,“此事当真?”
  安书离立即道,“我娘断然不会撒谎,也不是胡言乱语的人,我曾说我见过,却想不起来是谁让我有这个记忆,今日听我娘提起武威候夫人,让我也仔细想想,我才恍惚地想起,似乎我印象中的那个人正是武威候夫人。因是我很小时的记忆,又故去了五年,我是没想起来,我娘说她只见过她佩戴过一次,大约是那金丝袖扣特别,才让她至今十几年了都有这个印象。”
  云迟听罢抿唇,搜寻自己的记忆,在自己的记忆里,似乎没见到,但安阳王妃性子爽快爽直,的确不是个爱胡言乱语的人,尤其这件事情重要,她也不会随意瞎说。安书离虽印象薄弱,但他自幼聪明,记性不差,既然他们二人见过姨母佩戴过这个袖扣,那么,十有八九就是了。
  那统领佩戴金丝袖扣,怕就是武威候夫人那一枚袖扣。
  云迟看着安书离,“你上次说袖扣虽常见,但金丝袖扣不常见?”
  安书离颔首,“上次我说过,二十年前,江南织造的一位老手艺人用祥纹血玉融了金丝,才做了一枚金丝滚水袖金边的金丝血玉袖扣,这枚称作金丝袖扣的事物,普天之下,只有一枚。”
  “所以,也就是说姨母佩戴的那枚金丝袖扣,与如今背后那统领佩戴的金丝袖扣是一枚了?”云迟问。
  安书离点头,“那老手艺人因病故去,金丝袖扣的手艺就失传了。若传言做真的话,自然就是这一枚了。”
  “姨母……”云迟拇指和食指轻捻,吐出这个称呼在舌尖打转了半晌,才道,“若是王妃早想起几日就好了。”
  安书离想着他这一路赶来东宫时,想的也是这句话,若是她娘早想起几日就好了。当年江南织造的那位老手工艺人将当世独一无二的金丝袖扣送给了一位恩人,想来就是武威候夫人了。
  当日他想起此事时,太子殿下让他查江南织造,那位老手艺人的恩人是何人?因那老人已死,时间太久远,而他追查的时间来说又短,面前还没查出来。
  若是他娘能早几日想起,若是他能早查出来,也许,目光就先盯上武威侯府了。也不至于因苏子斩出身武威侯府,且在武威侯府公子院落与武威侯府一墙之隔,就对那一片地方过于放心。
  只要早几日知道这件事儿,那么就提前查武威候夫人的金丝袖扣为何被那统领佩戴在身上?也能提前询问武威候或者苏子斩,估计也不至于全无防备地任由人以假乱真冒充苏子斩劫走太子妃……
  他想到这里,继续往下深想,忽然对云迟道,“会不会那人就是苏子斩?”
  云迟本也在寻思,此时抬眼看着安书离。
  安书离被自己的想法难得地深想的冒冷汗,但还是说,“是不是根本就没有人易容假扮,那人就是苏子斩?他其实就是想劫走太子妃?若是武威候夫人佩戴过金丝袖扣,我都有印象,他没道理没印象,另外,那一日我带回的那名梅花印卫是他审问的,至于真正审问出什么,他也许隐瞒了,或者说,暗中之事,都是他。毕竟,也只有他不会杀太子妃。若这是那背后之人,恨太子妃很的牙痒痒,太子妃若是真落入他手,以那人的狠辣手段,一定会杀了太子妃。”
  云迟目光深邃,静静地听安书离说完,对他道,“在北地,那统领与花颜交手时,用地下城要埋了花颜时,花颜动用灵力本源救北安城百姓时,苏子斩在京城。昨日你也听见了,他将这些年名下产业势力早就交代好,若是他一旦有事儿,都交给本宫。你觉得,这些事情,真都是苏子斩的谋算?”
  安书离闻言又犹豫了,“去年北地发生动乱,我在川河谷治理水患,不是十分清楚。若如殿下这样说,那不是苏子斩,会是武威候府的何人呢?那么名贵的金丝袖扣,武威候夫人给了谁?左右不会轻易送出去。”
  “本宫也没印象姨母曾佩戴过金丝袖扣,不过也相信王妃和你一定见到过姨母佩戴过。子斩自小与本宫一起长大,他的性情虽多年来一变再变,但忠于南楚,忠于社稷之事,断然不会变。若没有花颜,他断然不会入朝,但绝对不会害本宫,也只是跟本宫不对付罢了。”云迟沉声道,“至于金丝袖扣,本宫这就去问问侯爷。”
  安书离这才想起武威候来东宫做客了,他点点头,“是该问问侯爷。”
  云迟站起身,“你与本宫一起。”
  安书离颔首。
  二人一起出了书房,去了安置武威候的院落。
  武威候自在宫里皇上出事儿花颜出事儿后,被云迟请来东宫,也没吵没闹,安静地听从了云迟的安排。
  虽是做客,但其实是软禁,吃喝没少了他。
  武威候正在想着云迟什么时候见他,是一两日还是三五日,他想着以对云迟这么多年的了解,大抵会三五日或者更多,但没想到不过一日,云迟便来见他了。
  他站起身,对云迟见礼,面色平静,“太子殿下。”话落,又对云迟身后的人拱手,“安大人。”
  安书离拱了拱手,“侯爷。”
  云迟也不落座,盯着面前的武威候,将他面上寸寸汗毛都盯的不留缝隙,也没说话。
  武威候坦坦然然地任云迟盯着,开口询问,“不知殿下可找到了子斩和太子妃?”
  云迟依旧不语,依旧看着他,看的最多的,是他的眼睛。
  哪怕一个人骗人,他的眼神最骗不了人。但这话不是绝对的,真正会骗人的人,连眼神也是会骗人的。
  这么坦荡的眼神,不代表就不骗人。
  云迟一直觉得武威候心思深,让人看不透,哪怕这一刻,他就站在他面前,任他看个彻底,他也依旧觉得。但他处处又表露出忠心和坦然,这么多年,除了他侯府内院娶柳芙香弄出了那一出不光彩的事儿外,跟着朝臣们偶尔装糊涂外,没干什么危害江山社稷的事儿。
  他的记忆里,他对姨母确实很好,对苏子斩也确实很好,从没放弃为他找神医天不绝,哪怕天不绝是他昔日的情敌,是姨母心里念着的人,但为了儿子,他也做了。对于南楚皇权,他也十分拥护,从父皇是太子时,他一直就辅助他。
  皇上每次提起武威候,也只说他明明是个聪明人,但有些事儿办的有些糊涂,不过人没有十全十美,宁愿要个糊涂的臣子,也不要太聪明过了头的,不好掌控。
  如今,他看着武威候,盯了他许久,想着好一个聪明又会糊涂的人。
  他负手而立,声音平静温凉,寡淡一如往昔,带着丝漫不经心的清寒,“姨母有一枚金丝袖扣,侯爷可知道去了哪里?”


第五十五章 
  武威候一怔。
  云迟就在他这一怔中,从他坦坦荡荡的眼睛里,看出了些许情绪。不过也就那么一瞬,他眼底布满了疑惑,“太子殿下这话是从何说起?本侯不记得夫人有什么金丝袖扣。”
  “哦?侯爷不记得吗?”云迟淡笑,笑意不达眼底,“那侯爷可真是贵人多忘事。姨母有一枚金丝袖扣,不是市面上那种常见的袖扣,二十年前,江南织造的一位老手艺人用祥纹血玉融了金丝,做了一枚金丝滚水袖金边的金丝血玉袖扣,普天之下,只有这一枚,送给了姨母。这么珍贵的金丝袖扣,侯爷在姨母生前,素来待姨母心细,处处对姨母都好极了,能不记得她曾经佩戴过这枚事物?”
  武威候垂下头,请罪道,“老臣实在不知此事,老臣虽待夫人情深,但做得也有不好之处,若殿下说的却有此事,老臣还真想不起来,毕竟时间太久远了。”
  云迟眯起眼睛,“侯爷可真是本事啊,藏的可真深,你抵死不承认,是打定了本宫奈何不得你吗?”
  武威候抬起头,坦然地看着云迟,“殿下,老臣不明白你说的是什么。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老臣不知就是不知。老臣一直以来效忠皇上效忠南楚,虽于家室上糊涂,但对朝事从来兢兢业业,不敢懈怠,虽有人易容成子斩劫走了太子妃,老臣也不明白怎么回事儿。望太子殿下明察。”
  云迟冷笑,“本宫明察了之后才来问侯爷,可惜侯爷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不到黄河不死心。”
  武威候拱手,“殿下要定老臣的罪,请殿下拿出证据。不能因为有人冒充子斩劫走太子妃,殿下便因此怀疑老臣冤枉老臣。”
  “证据不急,本宫会给侯爷的。”云迟看着武威候,想着他还是低估了他,他一句全然不知道,便推卸的一干二净。若是真不知道,他眼里也不会一瞬间在听说此事说闪过情绪了,也不会连想都不想,就说没见过了。
  无论是安阳王妃,还是安书离,哪怕是他,还有当初听安书离说有印象的苏子斩,都毫不掩饰地想了许久,才想不起在哪里见过还是没见过。
  而武威候,一口咬定没见过。
  好一个没见过!
  他一直觉得武威候其人颇深,让人看不透,无论是前往西南境地平乱,还是前往北地肃清,以及治理川河谷水患,或者布控京城布防,他哪怕安排了赵宰辅,都会避开武威候,哪怕他自动请缨,他用苏子斩也不用他。
  他不太相信武威候,也是有这个原因。
  如今可见,他不相信他是对的,不敢说他与背后之人是什么关系,但恐怕一定有联系,或者说,是他本身,或者说是他拥护背后之人,或者说是一条绳上的,亦或者他是知情者。
  总归,他不可能干净。
  昔年,他在南疆,为了救姨母,拿出了什么传家至宝与南疆王交换,让南疆王同意用寒虫蛊救姨母,而他到底知道不知道东宫那株凤凰木是用死蛊养的?
  他看着武威候,又寡淡地道,“那么侯爷可知道死蛊?可知道我母后姨母就是死于死蛊?”
  武威候坦然的眸中又闪过情绪,不过也只是一瞬,便溢满惊然,神色惊怔,“太子殿下,你说什么?”
  云迟攸地一笑,“本宫很好奇,侯爷对我姨母,当年是抱有一颗什么样的心思追着她明知在她心里有倾慕之人的情况下入宫请旨赐婚不惜借酒装疯玷污了她的清白也要娶她?”
  武威候面色猛地一变,忽然震怒,“殿下,夫人已逝,生前对你昔年多有照拂喜爱,你就是这般侮辱她的吗?”
  云迟盯着他震怒的脸,脸上布满冷意,不答他的话,又扔出一句,“本宫想知道,侯爷想要乱了南楚江山,为何在父皇当年还是太子时你们一起前往南疆时没下手?反而借南疆王之手,带了一株凤凰木回来,那时候,你可想过让我姨母因此而死?”
  武威候气血翻涌,看着云迟,咬牙道,“太子殿下,你句句怀疑老臣,是想老臣已死已证清白吗?”
  云迟目光平静,“侯爷怎么能死?侯爷可是南楚的肱骨重臣,没了侯爷,南楚的朝堂可就没滋味了。”话落,他转身,不再逗留,出了房门。
  安书离一直看着二人来往,如今见云迟离开了,武威候依旧一脸怒气,他深深地看了武威候一眼,跟着云迟出了房门。
  二人离开,武威候目光一直相送,外面大雪纷飞,他不必走出去,也知道今日大年初一,皇上昏迷,太子妃失踪,朝野上下满京城怕是都没半丝过年的喜庆。
  他站在原地许久,直到云迟身影消失,他才坐回椅子上,面上怒意褪去,一双眸子平平静静,面色也平静无波。
  云迟出了安置武威候的院落门口,又走出几步,停住了脚步。他没撑伞,雪花落在他身上,头上,短短时间,便将他青丝墨发青袍上染了白霜。
  安书离停在他身后半步,身上也落了雪花白霜,但云迟的气息更冰冻冷冽,让他都有些不敢靠近。他道,“殿下爱惜身体,天寒地冻,仔细伤身。”
  云迟沉默片刻,抬步往前走,同时冷声开口,“书离,旁观者清,由本宫与武威候这一番交手,你能体会几分实情。”
  安书离道,“十有八九,侯爷怕是一直都藏的太好太深了。”
  云迟笑了一声,冷得很,“如此沉得住气,如此坦然面不改色地与本宫胡扯隐藏,若非本宫盯着他不错眼睛,还真是会觉得他忠心不二,从来没有不臣之心呢。”
  安书离欷殻В淙凰簿醯梦渫蛴行┥睿辽俦染垂退盖装惭敉跞萌司醯蒙畈豢刹猓恢币岳此级行┖渴露萌怂档溃裕诟橇怂旧恚湃萌司醯茫胨鞘且谎模涫挡蝗弧�
  他揣测道,“难道子斩出事儿,与侯爷有关?侯爷若是真与背后之人牵扯?那子斩呢?到底是父子,难道一直以来他不曾察觉?还是察觉了,只不过隐瞒着,才造成了今日之祸?”
  云迟闻言不语,他对武威候不太信任,苏子斩似乎也不太信任武威候,他与他虽不对付,但自从为了花颜,他入朝守护他,便与他某些想法不谋而合。
  他敢肯定,在从北地回京之前,他一定没察觉武威候如何,否则以他的脾气,估计会直接站在武威候面前,毫不客气。至于回京后,至少他与花颜大婚后,因为花颜孕吐,他每日都抽出大半精力关注照顾她,加之京中一直太平,他与他议论朝事儿时,没发现他异常隐瞒什么,若是他隐瞒了,那么……
  一定是十分不好说的事情,或者是不敢与他说的事情。
  他沉声道,“你觉得,接下来该如何查?”
  安书离一直在想这个问题,虽云迟、苏子斩、陆之凌与他,他们四个人里,他与云迟走动的近些,但与苏子斩,打的交道还真不太多,不及陆之凌,在西南境地平乱时,二人了解的深了些。
  所以,也是基于这个,他才有所怀疑是不是苏子斩为了花颜谋定而后动不在乎她怀有身孕夺了他,但被云迟否定,他也觉得云迟了解苏子斩,他说不可能,那就是不可能了。
  打消了这个想法后,他便将武威候与苏子斩父子放在了对立面上考量,片刻后,对云迟建议,“太子殿下既然认准侯爷有鬼,那么,不如就查查武威侯府的发家史,也许有收获也说不定。”
  云迟猛地停住脚步,看着安书离,“你的意思是?”
  安书离道,“没有无缘无故的乱社稷谋反,不管侯爷是否是背后之人,如今都脱不开与背后之人牵扯。既然梅花印卫被那统领掌用,由梅花印卫追溯到四百年前的后梁皇室,也就说明,后梁嫡系后裔存在。所以,查武威侯府的发家史,也许顺带的能查出些东西,只要查出些什么,也许对找寻太子妃有力。”
  云迟点头,沉声道,“本宫的人都派出去了,此事就交给你来查吧。”
  安书离颔首,“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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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一更)
  梅疏毓歇了一觉后,有了些精神,片刻不耽搁,出了东宫,带着十万兵马,前往半壁山搜查,以半壁山山脚为起点,沿着半壁山山脉,三步一名士兵,不放过一块土地。
  大雪一直下着未停,颇有让京城再来一场雪灾的架势。
  一晃两日,京城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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