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衡门之下-第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难不成她还挺心急要钱的?
栖迟正在李砚的住处。
趁伏廷他们休息用饭,她陪侄子练了许久的字,听说人请来了,才停了。
李砚将两本字帖齐齐整整收起来,抬眼瞧见罗小义进了门,撇一下嘴,没作声,站去姑姑身旁。
罗小义见到被自己得罪过的小世子也在,讪讪笑了笑,抱拳见礼:“不知县主嫂嫂召末将来是有何吩咐?”
栖迟坐在暗处,看不清神情,只抬了一下手,身旁的新露便过来,奉上一只木盒给他。
罗小义接了,带着疑惑打开。
里面是一柄匕首,鞘子竟是通体黄金打造,拿在手里沉甸甸的。
他满脸诧异:“这是?”
栖迟道:“答谢你之前数番破费送礼。”
罗小义心又凉了,按他三哥的意思,这花销也得包下来,他拿他三哥的东西,何苦来哉?
刚想找个理由推拒了,听见栖迟又道:“叫你来,是想说一声,大都护说要担了我的花销,你不必照办。我与他毕竟夫妻一场,若是花些钱
也斤斤计较,未免太过生分了。”
罗小义一愣,没想到她竟如此慷慨识大体,竟不是要钱,而是送钱的。
他试探着道:“这可不是一笔小开销啊。”
栖迟话中带笑:“放心,我在光王府也掌家多年,若是用度奢侈不知数,早已没有你眼前的我和光王世子了。”
罗小义明白了,她这意思是说她花得起。
娘老子的,他三哥娶的到底是个什么婆娘?难道说宗室里的女子都如此财大气粗?
夜已深,栖迟不便与他一个外男久待,没给他太多闲暇胡思乱想,直说了叫他来的用意:“我只想知道,堂堂安北都护府,因何会是如今模
样?”
花钱是小事,她得买个明白。
据她所知,各大边疆都护府都是不用给朝廷上贡的,所收赋税皆可自做屯兵用,若无缘由,是不该有此光景的。
罗小义一手拿着那木盒,一手摸了摸怀里伏廷交给他的印信,本还顾及颜面,转念一想,时间久了也纸包不住火,还不如大大方方告诉她算
了。
于是叹息一声开了口:“县主嫂嫂有所不知,其实以往倒也不是这样……”
北地毕竟幅员广袤,部族众多,以往赋税的确是不用愁的。
可惜前几年一场瘟疫席卷,牛羊数以万计地折损,万顷田地也颗粒无收。
连着几年收不上来赋税,北面突厥又趁虚而入。
打仗就是烧钱的,一两场仗下来,库存便空了。
驱逐了外敌,往后还得年年增强军备防范战事再起,久而久之,自然入不敷出。
若是个世家豪族来当这安北大都护,或许还有家族帮衬着,可他三哥这样白手起家的,谁来帮他?
李砚听得惊异,不自觉抓住了姑姑的衣袖。
栖迟将他拉过来牵在手心里,问:“朝中不曾过问?”
罗小义无奈笑两声:“朝中倒是过问过一番,但一番过后,便有别的都护府也争相去哭穷。这天下六大都护府,一来二去,圣人也要摇头,
更何况咱们安北都护府还兵强马壮……”
想起眼前这位还是个宗室女,他赶紧收住了话,一根手指挠了挠人中。
栖迟明白了,朝廷以往大力提拔寒门,如今他们羽翼渐丰,却又生了防心。
圣人既要用伏廷,也要防他,否则又何来她与他这桩赐婚。
“有劳将军告知。”她微微颔首,叫新露送人。
罗小义到了门外,又想起那金匕首来,想还回去,但新露摆手不收。
说但凡她们家主送出去的东西就没有收回的道理。
言下之意,在他三哥身上花的钱也不会收回了?
他边走边回味着先前说的话,已经尽量说得温和了,也不知那娇滴滴的县主听了什么感受。
会不会嫌弃他三哥,转头就回光州去?
“姑姑怎么想?”
屋子里,众人还因为那一番话震惊着,反倒是李砚先发话。
栖迟起身坐到灯火明处来,脸上并无多大反应:“能怎么想,来都来了,难不成还掉头就走?”
李砚一本正经道:“倒也是无奈事由,若真走了,才显得我们薄情寡义呢。”
栖迟笑他:“人小鬼大。”
时候已不早了,新露近前来提醒:该安置了。
说话时,神情颇为微妙。
栖迟眼睫颤一下,敛下两道阴影。
意思是,大都护还在等着。
她手指轻轻抚了一下下巴,仿佛被他剑挑着的冰凉还在。
这男人,怕是除了能认出她来之外,根本就未曾将她放在心上过。
她抬起头,说:“你去替我回一下大都护。”
新露附耳过来,听她说了句话,蹙了眉头,迟疑地看了她一眼,但还是领命去了。
伏廷站在窗口。
他嫌屋中太过温热,灭了炭火再生火又麻烦,干脆就推开窗吹了片刻冷风,手里拿着军服里剩下的半袋烈刀烧。
灌了两口下肚,身上凉透,腹中却如火烧。
到第三口,想起这酒烈气灌喉,万一待会儿叫她闻着气味,或许不喜,抹了一下嘴,塞上了。
其实那样的娇女喜欢什么,他又怎么清楚。
若是喜欢的就是这种奢侈富足的生活,他眼下,也给不了。
有脚步声进来了。
他转过头,只看见一个侍女。
新露下拜:“家主命我来向大都护告罪,她先前在客舍受了惊,身上不适,已在别处安置,请大都护自行安排。”
伏廷把玩着手中酒袋,咧了嘴角。
之前没有半点异样,连被他扣在怀里都不曾有惊状,到了这时候却旧事重提,是故意要在这时候回敬他了。
“她人呢?”
新露在他面前本就有些战战兢兢,乍一听到问话就愣了一下。
伏廷不等她回答就说:“请她过来。”
新露连忙离去了。
栖迟料到了他的反应,独独没料到他会叫她过去。
难道他还要与她当面对质不成?
她安抚一下一脸担忧的侄子,施施然起身过去。
刚到门口,已听到里面传出细微声响。
她一手提起衣摆,迈脚进门,看见那男人穿上了军服胡靴,一手抓了佩剑,长腿阔步地走了过来。
到她面前,他停下,看着她。
栖迟不得不仰头看他。
他下巴犹如刀削出的一般。
“你睡这里。”他忽然说,两眼在她身上停留一下,出去了。
栖迟看着他出的门,新露跟过去了。
不多时,新露返回,悄悄告诉她:大都护去书房睡了。
“他是个哑子不成……”栖迟低低说。
新露在旁与秋霜咬耳朵,大都护看着是话不多,先前不是还叫罗将军传话来着,的确像个哑子似的。
栖迟轻轻掐着手指,白一眼他离去的方向,心道:什么男人,竟连句软话都不会说。
作者有话要说:写多了出身优良的男主,想写个草根的,你们咋那么嫌弃~哈哈,穷是他的错吗!
好吧,是我的错~0。0
第七章
天寒地冻,听不见任何鸡鸣报更声。
伏廷每日到时便起身,靠的是多年来养成的习惯。
他对窗立着,手拿一柄小刀,沾了盆中凉水,刮过下巴。
北地每到冬日就大风大雪,他向来不喜蓄须,嫌沾了雪麻烦。
手上动作时,忽然想到当今圣人常留一把花白胡须,因而一时间朝中文人公卿也时兴留起美髯短须来,或许宗室之中是偏好那种的。
伏廷丢开小刀,抿唇自嘲:想这些做什么。
难不成她偏好什么样的,他还要由她牵着鼻子来?
外面有人来报,罗将军在外等候着了。
他拿手巾抹一下,拿着佩剑勾上腰带,一手抓了马鞭,走出门去。
微青的天光里飘着细细的小雪。
罗小义坐在马上,以一种身体前倾的姿势趴在马背上,这样不会太冷,久了也不会太累。
见到伏廷从大门里出来,他一下坐直,将旁边一匹马的缰绳抛了过去。
伏廷接了,一脚踩镫,翻身上马。
罗小义凑近看他,未见有异,看来那番实话相告竟没叫那位县主落跑?
伏廷问:“你看什么?”
他玩心又起,啧啧两声:“我瞧三哥精神怎么没减,回府这趟,竟像是一身好体力没泄掉,莫不是因为我那嫂嫂娇贵,你不敢尽兴?”
伏廷扫他一眼。
他忙摇着两手道:“你养伤吧,别多说,我自说我的。”
其实是怕他拿马鞭抽自己。
伏廷抬手抹去脸上雪屑,朝府门内瞥了一眼。
她当时仰头看他的那双眼无端浮上眼前,看似什么事没有,就给他软软地来了一下。
瞧着端庄,却原来并不是个好揉捏的女人。
他娶了她,总不能用强,她既不愿,那便不碰就是了。
目光转回,他两腿一夹马腹,疾奔出去。
罗小义在后面忙打马追赶:“哎三哥,等等我!”
房内炭火刚熄,暖意未退。
新露在为栖迟穿衣,顺便告诉她,大都护早已前往军中了。
栖迟一点不意外,这间房离书房又不远,一早那男人马靴踏过廊下的脚步声便叫她听见了。
新露给她系上腰带,又在外给她披上一件防寒的厚披风,忽而在她脸上端详一下,担忧道:“家主可有不适?瞧着唇干得厉害。”
栖迟肤白水嫩,历来不见有瑕疵,一双唇更是如浸桃色,以前从未这样过。
见新露说的认真,她便坐去镜前照了照,唇是有些干。
她轻轻抿一下,说:“没事,北地是要干燥些的。”
新露可不这么想,如今在大都护跟前,家主要比往常更注重容貌才对。她马上就麻利出门,去为她取润养的膏方来。
前脚刚走,秋霜后脚进门,身上又穿上了男式的圆领袍。
她较为爽直一些,栖迟一般叫她帮着打理外面的买卖事,常有外出走动的时候。今日一早出去,也是去这就近的生意场上查视去了。
“家主,奴婢听闻件事。”秋霜神神秘秘地近前,将听来的事一五一十说了一通。
才这些天的功夫,邕王世子那事已传过来了。
据说邕王花了重金将东西赎了回去,将儿子打了个半死。
即便如此,坊间也已嘲笑起他来,说他不仅教子无方,还落魄到要典当王妃的首饰来过活了。
栖迟只当做个笑话听在耳中,笑了笑:“但愿那邕王世子能记得教训,以后不要再胡乱招惹生事了。”
总得叫他知道,有些人不是能随意招惹得起的。
秋霜正觉畅快呢,笑道:“家主说的是,如今世子已在大都护府上,以后自然不会再有人敢随意欺负他了。”
当然,栖迟心说:否则千里迢迢来这里做什么呢?
侄子的事,有一就有二,她需看得长远。
比起温柔的光州,这里纵然不是什么好地方,可这里有她的丈夫,还有他丈夫手上一方不可小觑的雄兵。
就如同经商,这些,都是本钱。
只是可惜,那位丈夫压根没将她放在心上。
想到这里,栖迟又无端生出些闷气。
伏廷。她倚在镜前,手指绕着鬓边发丝,想着那男人,那刀削似的下巴。
心里说:像个石头。
转脸看一眼窗外,她对秋霜道:“留心着时辰,城门落时要记得告诉我。”
秋霜不明所以地应下了。
※
小雪飘到后来便停了。
城门落时,三通鼓。
伏廷返回。
罗小义跟在他身后挤进府门,将马交给仆从去喂草,搓着发僵的双手笑说:“三哥,兄弟知道不应该打扰你与嫂嫂,但还是想在这儿烤会儿
火再回去。”
顺便,吃个饭再回去也好。
反正他那位县主嫂嫂说她花得起。
他不比他三哥,自认没脸没皮不嫌羞的。
伏廷没管他,这家里他也来惯了,只说了句:“别再往主屋跑。”
是不想叫她觉得他跟前的人没有规矩。
“是,我知道嫂嫂在那里,怎么还好意思再去。”
人说狼崽子也知道护食,他三哥如今也知道护食了。罗小义在心里悄悄编排了他一番。
至后院门中,远远瞧见新露伸了下头。
罗小义瞧见她手里捧着自己朝思暮想的炭盆,落慢一步,走了过去。
新露见礼,小声说:早知将军会与大都护一起来,家主早已给他备好了。
罗小义满心惊异:想不到那位县主嫂嫂竟是如此的善解人意,娘的,可别是个神算子吧?
被他想成神算子的栖迟正站在书房门口。
她叫秋霜看着时辰,到了时候就过来了,算起来,等了也有一会儿了。
点上灯后,百无聊赖,她从怀中手炉上腾出只手来,拨着门栓。
一下,又一下。
门忽然开了。
她抬头,眼前站着伏廷。
瞬间自己好似被他的宽肩罩完全了。
他停着,没说话,目光压在她身上。
栖迟也没指望他说,毕竟半个哑子,就休要奢望忽能舌灿莲花了。
她将手炉放在一旁椅上,两指搭住他腰间挂剑的金钩。
“过往从未近前伺候,今日来,是补上妻礼。”她盈盈垂首,手上轻轻拧开,“叮”的一声轻吟。
伏廷一把握住将要落下的佩剑。
剑太沉,他不及时接着,她未必拿的住。
两眼从她恭谨的眉间扫过,他迈脚进了门。
那些所谓的贵族礼仪他并不精通,也不是很在意。
将剑放在案上,他回头又看一眼。
栖迟觉得他这眼光好似在探究自己说的是真是假一般。
照理说成婚第二日,她便该服侍他起身穿衣,回府更衣的,但挂名夫妻做久了,今日才是第一回 。
她慢慢走到他跟前来,在他身上看了看,伸手碰到他袖口。
行军服饰,袖口上总紧紧绑着束带,他虽为大都护,绑的却是最普通的布带子。
缠缠绕绕十几层,她一层一层松解开,又去解另一只手上的。
伏廷一直看着她。
她盘的头发堆云一般,乌黑光亮,衬着光洁的额。
他紧着牙关想:这女人的心思是不是也如她头发般盘结错绕,前面才回敬过他,眼下又来示好。
无意间又看见她发干的双唇。
北地对她而言,或许是太恶劣了。
栖迟将他两只袖口松开了,又去松他腰带。
那腰带是皮质的,却不知里面衬的是什么,硬实实的,带扣咬合分外扎实。
她手上用力了,解不开。
伏廷看见她眉头细细蹙了起来,眼里只盯着带扣,舌尖抵腮,嘴角提一下。
两只手伸过来,按在她手上,用力一错,带扣开了。
栖迟掀起眼,他已将手拿开,搓着手指,脚下走动一步,忽而自己一手抽下了腰带,说:“我自己来便是了。”
这种行军作战的衣物,讲究的便是紧束,不拖泥带水,她解不开不稀奇。
说完利落除衣,剥了外面那两层厚军服,搭在一旁,又从悬地图前的木架上拿了便服披上。
还不如不开口,开了口也说不出什么好话来。
栖迟腹诽着,手复又伸去,握住系带,道:“礼不可废,你不在意,我却需做全。”
说罢低头仔细结系。
伏廷不语,手指又搓两遍。
女人的手柔软得恰如这北地的雪,却没那么冷。
秋霜进来奉了盆炭火,合上门后悄悄看了一眼。
大都护英伟,她家家主貌美,二人贴在一处越看越般配。
不枉费家主特地等在这里伺候大都护,如此体贴情意,哪样的男人可以招架呀?
看着看着,忽而,秋霜就变了脸色,惊呼道:“家主!”
栖迟系上衣带,手背上忽然一滴温热,抬头时,鼻尖亦是一热。
她一怔,抬手摸过鼻下,手指上沾了淋漓的温血。
秋霜已经快步跑至跟前,一脸慌乱。
“别动!”伏廷忽然说。
秋霜吓住,缩回扶家主的手。
他一弯腰,将栖迟打横抱起,一脚踹开房门:“小义!”
罗小义正在外间烤着炭火,乍闻他三哥唤声,似是不对,匆忙跑来。
伏廷已折返房内,抱着栖迟坐在榻上,揽她坐起,让她稍稍前倾,一手抵住她额,说:“煎药!”
罗小义粗粗一扫就有数了,来不及应一声,转头就跑去办。
北地气候不似他处,尤其是莽莽冬日,比任何一处都要更干燥。
军中常有外来的新兵蛋子入了营就长流鼻血不止,有的甚至严重到晕厥。
所以对这种事,行军打仗的伏廷和罗小义是再熟悉不过的。
若不及时处置是有些麻烦的,但赶上巧,用当地的药物治一治也就好了。
栖迟靠在伏廷身上,鼻血未停,似是有意要让她流一阵似的。
她恍惚间想,先前新露说她唇干还没当回事,不想竟如此麻烦。
她不想叫自己这狼狈情形给伏廷瞧见,伸手推了他一下。
他手劲大,将她按得死死的:“别动。”
我是你手下的兵不成?
她没好气地想。
伏廷吩咐:“取个冷水帕子来。”
秋霜正不知所措,闻言忙跑出门去。
药草半熟即可用,罗小义很快就端着药碗进来了。
新露也闻风而来,见到家主衣上沾了血污,鼻下仍有血出,脸上惊得发白。
伏廷腾出手来接了药碗,递到栖迟唇边。
她只闻到一阵刺鼻气味,便知苦不堪言,皱了眉。
新露忙要上前接碗:“我去为家主添一味甘草来。”
“不能添。”伏廷说。
新露一惊,后退。
伏廷看着怀间的女人:“出去。”
罗小义不便多瞧,早已出去了。
新露小心翼翼看看他,又看看怏怏的家主,慢慢出了门。
室内无人了,他将药碗抵着栖迟的唇。
她两眼看住他。
男人高鼻挺直,双唇紧抿,颈边若隐若现似有条疤,亦直直地对着她的视线。
然后,他一只手摸到她下巴,捏开,另一手抬起。
药汁入了嘴,那只手在她颈上抹一下,入了喉。
苦得难言。
栖迟皱着眉,半个字说不出来。
良久,听见伏廷的声音:“可知道这北地的厉害了?”
知道了,她软绵绵地靠在他身前,心中说:你这男人的厉害,我也知道了。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的大都护作死了吗?0。0
第八章
李砚刚下学,便听王嬷嬷说后宅有动静,似是他姑姑出了些事情。
他心中一惊,放下书本就跑了过来。
半道撞见罗小义也在廊下,正朝书房那里观望,他更加担心,匆忙过去。
“姑姑!”口中焦急地唤着,一进门,声音戛然而止。
他姑姑好好地躺在榻上,额上盖着块帕子,新露和秋霜都在旁谨慎地站着。
榻边,还站着个身形伟岸的男人。
李砚先是愣了一下,接着就想起来,当时在客舍里,这男人持剑入屏风会了他姑姑一遭,临走前还特地看过他一眼。
光王府的世子,自然是知礼节的,他当下便提衣拜了下去:“姑父。”
第一次听到这声称呼,伏廷不禁多看了他一眼。
而后,又看了眼榻上的栖迟。
尚不习惯,但因为榻上的女人,这孩子也是他的侄子了。
“嗯。”他应了,手在胸口按一下。
是想给他个见面礼,但换过衣物后,怀间别无他物。
军服里也许有,可对方是一个亲王世子,想来也未必拿得出手。
干脆又收回了手。
似有道目光追着,他转头,对上栖迟的眼。
她眼神微动,缓缓背过身去。
嘴里尚有苦味缠绕不去,栖迟本还很不舒服,此时背了身,嘴角却隐隐有了笑。
因为早已看见他手上动作。
这男人,再厉害,也总有这一样是不如她的。
“敢问大都护,可还有什么需要防备的?”秋霜在旁问。
伏廷想着,方才已让她放任将燥血流了,又喂了药,就不会有什么事了。
“歇着就行了。”他目光在栖迟背上盘桓一下,转头出了门。
李砚目送他出去,才从地上起来。
问过新露和秋霜,都说是大都护将他姑姑照料过来的,大都护既然说没事,那应当就是没事了,这才放了心。
他挨着榻沿,欲言又止,好一会儿才开口:“姑姑,我怎么觉得姑父对我无话可说,莫不是我跟来,叫他生厌了?”
从头到尾就说了个嗯,简直惜字如金。
他以往总被欺负,心思也养细了,既已知道如今北地情形不好,难免会多想些,或许自己跟来这里是成累赘了。
栖迟还没完全缓过来,声轻轻的:“他便是这样的人,你不必在意。”
李砚将信将疑:“我只担心自己讨了个不喜。”
“不必多想。”栖迟浅浅笑一下,一手扶着额上帕子,心里说,就算不喜又如何?
总会叫他喜欢的。
……
罗小义杵在廊下,看到伏廷远远走来,那衣上还留着点滴血迹,便又记起他先前救人时那凌厉干脆的一幕来。
“三哥抱得可紧,我瞧着像是舍不得撒手了,定是久别胜新婚抱不够了吧?”他忍不住揶揄。
伏廷早知他又要胡扯,过来�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