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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骨-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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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剑穗,也不知有什么玄机,就暂且收在了身上。”
豫章的眼睛亮了亮,问道:“你看清了那人是谁?”
“嗯。”冷寂云点了点头,指向被打开一半的房门外,“就是他。”
豫章忙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却看到柳行的侍童正打了水回来,他见众人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不由又惊又怕,像小动物似的往后缩了缩。
“你说是……阿恒?”
豫章看了看冷寂云,又看了看柳行,最终走到阿恒面前,同样给他看那条剑穗。
阿恒见豫章朝自己走来,先是低了低头,两颊浮上暗红,等看清了她手里的东西却是大惊失色,“啊”地一声叫了出来。
豫章看他的反应便知道冷寂云说得不错,便拿双手抓住阿恒的肩膀,急问道:“你认得这东西,对不对?告诉我,你是从哪得来的。”
阿恒感觉到按在自己肩上的手温暖异常,脸上更烧得厉害,小声道:“是……是别人给我的。”
豫章心里突地一跳,追问道:“是一个女人给你的,对不对?”
阿恒的眸子突然间剧烈颤抖起来,他偷偷看了眼柳行,然后很快地低下头去,两只手都扭在了一起:“我……我不知道……”
豫章看他满脸羞红的模样,也觉得自己这么问不太妥当,便换了一个问题。
“前月初十那晚,你可去过哪里?”
阿恒闻言楞了一会儿,跟着就下意识地答道:“燕谷外,杨柳岸边。”
豫章听了他的回答,握着剑穗的手猛然抖了一下,紧接着,脸上瞬间涌现出狂喜的表情来。她一把将阿恒抱进怀里,连连低语道:“檀郎……檀郎,我终于找到你了。”
萧琮等人面面相觑,都是不明所以,半卧在床头的柳行沉默地看了两人一会儿,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作者有话要说:肿么办,我写着写着就忍不住抽风犯二,果然写不来一本正经的东西,捶地,其实我是严肃又正经的人啊,对不对对不对!!!
ps:跟豫章春风一度的是谁,其实很明显吧,咳咳~
☆、第47章 局
阿恒低埋着头端起用过的脏水泼出门外;待折返回来;便静静地立在门边不作声。
这时萧琮等人早已离开;屋中就只剩下柳行和阿恒两人;柳行背靠着一只软枕;阖着眼睛不说话,但阿恒知道并他没有睡着。
“公子……”
阿恒低低地唤了一声;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过分安静的空间令他更加局促不安;扯住两侧衣摆的双手不住地颤抖着;过了一会儿,他终是挨不住似的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膝行到柳行床前,一声重似一声地磕下响头;边磕边哭道:“公子,是阿恒对不住您,刚刚……刚刚豫章小姐误会了,阿恒该向她解释才是……可是……可是不知是怎么了……我……我竟说不出口……”
他越说越情急,越情急便越说不出话来,最后只剩下额头撞在地上的闷响和断断续续的抽泣。
终于,柳行睁开眼来,对阿恒道:“你喜欢她?”
“不是……阿恒不敢!”听了这一问,他吓得连磕头也忘了,连声解释道,“阿恒只是个侍童,怎么敢……怎么敢痴心妄想……”他这般说着,牙齿却紧紧咬住了嘴唇,低垂的目光中透出几分不甘。
柳行无声地笑了笑:“既然不是,你就去对她说清楚吧。”
“我……”阿恒猛地抬起头,清秀的脸庞上挂满泪珠,他一瞬不瞬地望着柳行,一句答应在嗓子里滚了几圈怎么也吐不出,等到了嘴边却变成苦苦哀求。
“公子,求求你饶过阿恒这次吧……我若是说了,旁人都当我是阴险自私的小人,往后……往后还怎么做人呢?求公子看在……看在阿恒伺候您还算尽心尽力的份上,就……就……”他脸色阵红阵白,片刻后,才终于下定决心般地揪住了柳行的衣袖,低泣道,“求您把豫章小姐……让给阿恒吧,等公子的孩子出世,阿恒一定让豫章小姐收她作义女,绝不会让小小姐一出生就没有娘的……啊!”
柳行挥出的手还停在半空,他从不知道自己也会这样冲动和愤怒。这一掌打得太狠,掌心和手指在麻木过后开始泛起刺痛。
不错,他喜欢豫章,喜欢了很多年,知道她的性情,她的喜好,知道她对两个月前和她春风一度的“檀郎”念念不忘。
但是豫章没对他动过心,他是那个飞扬跳脱的女子眼里最无趣的死水一样的男人。
后来,他得知自己有了身孕,也曾经因此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却被沈乔偶然中得知真相,以此威胁,从此在豫章心中多了趋炎附势,是非不分的罪名。
渐渐地,他明白过来。坦言又能怎样,过了那一晚,他是柳行,不是檀郎。檀郎令豫章一时情动,柳行却不能与她相伴一生。
他有他的骄傲,不可能变成为迎合女人而存在的卑微的男人,也不会接受以孩子为筹码的爱情。
更何况过了今日,他已经决定放手。
柳行平静下来,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些什么,沉默了半晌,他对阿恒道:“孩子的事不用你操心,去告诉豫章,我把你送给她了,请她笑纳。”
阿恒闻言,楞了好一会儿也没反应过来他话中的意思,直到柳行说了句“出去!”,他才忙慌爬起身来退出屋,半途不慎撞翻了铜盆,却一刻也不敢停留。
同一时间,萧琮、冷寂云和豫章三个人正在药师门的思过房里审问玉奚。
玉奚被点住穴道放在椅上,两只脚褪去鞋袜,脚心里竟不知被豫章涂了什么药水,此刻痒得像有几百只爪子在挠,想伸手去抓一抓,奈何胳膊却动不了,直叫他难受得笑出眼泪来。
“死丫头,你给我抹得……哈哈哈哈……抹得是什么东西……再不放开我,我……我要你不得好死……哈哈哈哈……痒……痒死我了……”
豫章悠哉悠哉地蹲在他身前,看他到了这时还敢嘴硬,便拿出根狗尾草在他两个脚心上扫来扫去,不消片刻,就令玉奚骂也骂不出来了,她这才嘻嘻笑道:“我还没跟你算在红袖楼骗我的账,你倒先骂起我来了。你骂我也不打紧,只要一五一十答了我大师姐刚才问你的话,我就放了你,你看怎么样?”
她这么说着,手里那根草却动得更快更轻,哪里像是被骂了也不打紧的样子?
玉奚被她折磨得恨不能一头磕在墙上撞死,骂人的话再不敢出口了,只连连求饶道:“我说……我什么都说了,你放开我吧!”
豫章却道:“那可不成,你先说了我再放。”
玉奚拗不过她,脚底又痒得钻心,哪还顾得上主人的交待,当即便抖着声音把他知道的全都说了出来。
萧琮在一旁听了便对豫章道:“行了,你放开他吧。”
玉奚这才被解开穴道,脚心又被抹上另一种药物,说也奇怪,方才钻心的麻痒竟立刻缓解了不少。他倒在椅子上一时还止不住抽噎,兀自气哼哼道:“燕谷药师门名声在外,没想到逼供的手法竟是这般不入流的。”
冷寂云听了转眼看向他,冷冷道:“她的手法确实不入流,刑讯逼供哪有不见血的?若是让我来问,我就先挖出你一只眼睛,再听你答得好不好。我听得满意了,就把之前挖出来的眼睛给你放回去,若是不满意,就把两只都挖出来。”
他说得是“答得好不好”,而不是“答不答”,可见落在他手里的人,还没有敢不招供的。
玉奚听得心里一颤,心想眼睛哪是说挖出来就挖出来,想放回去还能放回去的,却不由自主地想摸一摸自己双眼,像是要确定它们还好好地待在眼眶里似的。
冷寂云笑了一下,让豫章带他出去,然后才对萧琮说:“没想到符青做事倒是谨慎,这玉奚跟随她这么久,竟然连她是谁,长得什么样子都不知道。”
萧琮闻言沉吟半晌,疑惑道:“我只觉得奇怪,如果她在自己的属下面前都如此小心,又怎么会忘了除去沿途的记号,被我一路寻到红袖楼呢?”
冷寂云点头道:“我也想到这一点,若说是故意为之,目前看来,她并没得到什么好处,若说是遭人陷害……眼下这个局面就更加复杂了。”
他说着便坐了下来,一面托起茶盏浅饮,一面在心里整理着整件事的脉络。
如果说他之前的猜测是错的,那个幕后之人并非符青,那么首先可以肯定她在白道中同样德高望重,能够轻易说服两大门派与药师门为敌。
紧接着,她趁自己埋伏在远处制造迷烟的时候,突然从背后偷袭,这代表她早就知道了药师门的全盘计划,或者说,她早就知道自己和萧琮在药师门中,并且极为了解自己的计谋策略。
被玉奚关押的期间,他曾趁看守不备企图逃走,可对方虽然武功平平,一来人数众多,二来那处监牢机关重重,设立之人必定是深谙奇门遁甲的行家里手,而这样的高手除了十年前突然失踪的阵里乾坤孟沉楼以外,他再想不到第二人。
之前他也猜测过“阵里乾坤”是被符青收服,但十年前符青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孩子,如果她也是近年才找到孟沉楼,那么孟沉楼失踪的这十年又是在哪里?难道她的失踪真的和操纵此事的幕后之人毫不相关?
再说那人设下红袖楼之局,又以朗月楼的标记引来萧琮,可见她的目的除了败坏岳阳剑曹禅的名声之外,还要令萧琮和符青反目成仇,如此一来,势必将白道江湖搅得不得安宁。
而这么做最大的受益者,显然是身为血阁阁主的苏枕河无疑。
可这样的推断和他一开始所想的大相径庭,毕竟苏枕河再是只手遮天,也绝无可能以白道名门的身份挑起两大门派和药师门的纷争。
冷寂云皱着眉放下茶盏,这一局竟让他全无头绪。
更棘手的是,他在明,敌人在暗,这种一举一动都被人获知的感觉令他非常不安。
“无论如何,咱们先按照玉奚说的方法,把对方派来和他联系的那人抓住,说不定就能有所突破。”
冷寂云听萧琮这么说,点头赞同道:“现在看来,也只得如此了。”
话音未落,却觉窗外有条人影闪过,他眸色深沉地往庭院长廊下的阴影处扫了几眼,忽而挑眉道:“来得倒是巧,这样也好,捉人的事想必会有人代劳了。”
萧琮起先不解,待想了想就也明白过来,当即对冷寂云比划了几个手势,两人眼神一对,心领神会地同时向屋外掠去。
萧、冷二人同是轻功卓绝的高手,一眨眼的工夫便来到廊下。
作者有话要说:入v了,不知道追到这的老朋友还剩多少。。。
☆、第48章 矛盾
方笑词只觉眼前一花;紧跟着肩膀上便传来重压。
她心底一惊;凭着习武之人的本能翻掌去抓对方手肘;谁知那人蓦地向后撤去;令她抓了个空;弹指间,对方的第二招已攻至面门;同时一道劲风扫过;夹着逼人的掌力袭向后背。
两人四手合击一人;三招之内就迫得方笑词祭出兵器。
要说冷面书生方笑词在江湖上早已入得顶尖高手之流,平日里莫说以一敌二;就算是以一当十也少有败绩,否则也不会被曹禅一眼相中;收为门下爱徒。
可眼下与她对敌的两人,一个招式又疾又巧,一个发力既准且狠,单单是其中之人就足以令江湖上任何一个好手不敢轻视,更不要说两人同时出手,身法招式配合得天衣无缝。
但见回廊疏影里,一青一白两条身影前后逢源,左右穿梭,向东闪,东有重拳扑面,向西退,西有快剑阻拦,直逼得方笑词如鱼入网,插翅难飞。
“功夫不错,能在我二人联手之下撑过三十招,方小侠果然名不虚传。”
冷寂云点了她穴道,这才还剑入鞘,却不知他方才那句真心称赞噎得方笑词几乎吐血,心想人人皆传药师门以医术闻名,并没听说武功有什么神奇,如今她一时大意,竟折在了两个无名小卒手里,真是平生未有的耻辱。
方笑词面色铁青,一心认为自己落败是轻敌所致,可如若让她知道面前两人是谁,脸上定然又是另一番表情。
“多谢两位手下留情,没想到药师门竟也藏有高手,不过二位的招式倒让我想起江湖上的两个人来。”
萧琮好奇地看着她:“可否请教?”
方笑词便道:“一个是前任的朗月楼二楼主萧琮,我常听江湖人将她与我并论,早就想同她决斗一场,看看是否真有那般本事。”
萧琮突然呛了一口,手抵在嘴边接连咳嗽好几声才道:“原来如此。”
冷寂云瞥了她一眼,眉眼含笑,大有幸灾乐祸之意。
“另一人便是血阁左使冷寂云,据说剑招如其人,狠辣非常,有朝一日我定要将他擒住,以雪家师当年身陷血阁之耻。”
冷寂云闻言,满脸笑意立时僵住,嘴角抽了抽,道:“失敬,失敬。”
方笑词听他这么说,当他也是仇恨血阁的武林同道,当即正色道:“方某与药师门向来井水不犯河水,并无冒犯,再者白道武林同气连枝,实不该自相残杀。贵门派的两位高人今日捉了我的一位朋友,其中想必也有误会,他年少识浅,若有得罪的地方,还望高抬贵手。”
萧琮心想,原来她还没认出自己和冷寂云就是她口中所说的“两位高人”,这自然也是客栈厨房里那两块焦炭的功劳。
便道:“我那两位同门出手捉人只因玉奚公子牵连到一件对药师门极为不利的事,倘若捉到了他背后指使之人,我们一定放玉奚公子毫发无损的离去。”
方笑词早知道玉奚懂得几式武功,却不知他为何人做事,讶异道:“不知是何事,又是受谁人指使?”
萧琮便将实情相告,只是隐去了冷寂云的身份不提。
方笑词听闻玉奚无故将药师门的弟子捉住刑讯,还险些令其失去清白,眉头也不由得皱了皱。
玉奚的性情她再了解不过,这样的事倒像是他做得出来的,只是既然早已把他看作是自己的人,免不得替他还上这个债,当即主动提出按照玉奚所说的方法去捉了那个指使之人,三日后再来药师门唤回玉奚。
萧琮见她应得爽快,不失坦荡侠者之风,心里也多生出几分好感,便解了她穴道,好言相谈。
等送走方笑词,已大约到了晚饭时候。
萧琮与冷寂云同往偏厅去,届时众人都已到齐,却唯独不见柳行和秦不命。
冷寂云瞄了眼坐在豫章身边用饭的阿恒,心想今日之前哪有他的位置,还不是托了那两个傻子的福?
他见阿恒恨不能和豫章黏在一起的样子,眉毛挑了挑,突然把手里的筷子按在了桌上。
“啪”地一声轻响,却足够引起周围众人的注意。
萧琮懂得冷寂云的心思,只是不想和豫章生起冲突,忙拉了男人的手道:“是今天的饭菜不合胃口?”
冷寂云不说话,两眼直直地盯着阿恒。
阿恒本就胆小,被他这一看更是缩手缩脚,两眼泪汪汪地不敢抬头。
他在桌子底下伸出手揪了揪豫章的衣角,向她投去求救的目光。
豫章便安抚地捏了捏阿恒的手,心里却不免有几分生气,暗忖着平日也不见冷寂云对身份尊卑有多看重,又知道了阿恒和自己的关系,就算曾是侍童,如今与自己同桌用饭也算名正言顺。不看僧面看佛面,何必让大家难堪呢?
“既然不喜欢就让厨房再做几道来,小冷你喜欢什么菜色?”豫章笑笑地顺着萧琮的话茬接道。
冷寂云还没说话,阿恒已经流着眼泪站起身来,战战兢兢地小声说道:“是我不好,让大家不高兴……阿恒……阿恒这就出去……”
他这一哭,豫章哪还坐得住,一把拉了他气愤道:“你别走,谁看不顺眼让谁走。”
阿恒急道:“你别生气,还是让我走吧……阿恒出身不好,样样都比不上公子,他们不喜欢……也是……也是自然的……”
除了豫章当局者迷,旁人谁都知道这事不对劲,听阿恒这般说,萧琮也忍不住脸色沉了沉,压着脾气硬声硬气道:“谁也没有不喜欢你,都坐下吃饭,这事别再提了。”
豫章看萧琮的脸色就知道她口不对心,心里只觉得委屈。她好不容易找到檀郎,原本是件喜事,怎么她这几个好姐妹没有一个为她高兴的?
豫章道:“大家同门一场,你们究竟看不惯阿恒哪里,就在这明明白白说出来,何必都藏在心里,写在脸上?”
四下一片安静,祝兰亭和田悦不吭声,只拿眼看着萧琮。
萧琮本是个不吐不快的性子,可也知道豫章正在气头上,又满心里认定了阿恒就是檀郎,自己拿不出证据来,就算是说了她也听不进去,以后更连转圜的余地都没有了,便拿了饭菜对冷寂云道:“咱们去看看四师弟,饿久了对身子不好。”
冷寂云明白她的意思,便也端了碗筷随她出去,却在走过阿恒身侧时低头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骇得他整个人发起抖来,眼泪也憋了回去,忽然两腿一软就坐倒在地上。
豫章忙要扶他,却见阿恒喘息急促得快要背过气,问他冷寂云说了什么,他更是惊怕,脸一白竟昏了。
“你真的这么跟他说?”柳行气色不好,可听了冷寂云的话还是忍俊不禁,脸上也因笑容赠了几分红润。
“杀不得,难道还吓不得吗?”冷寂云掸了掸衣袖,坐在他床边,“若是他本分一些,我也不跟他计较,怪只怪他自己没有分寸,以为有豫章撑腰就天塌下来也不怕了,笑话,惹急了我,当着豫章的面把他脑袋一剑剁下来,我看谁敢说个不字。”
柳行听到豫章的名字,笑容登时收了几分。
萧琮见状叹了口气,不忍道:“既然心甘情愿替她生儿育女,又有什么话不能当面说,竟然把阿恒推到豫章身边去,四师弟你啊,真是糊涂。”
“原来大师姐也觉得男人一旦怀了孩子,就一定要嫁给这个女人吗?”
萧琮楞了楞,却听柳行微笑着说:“她既然认不出我,就让她错认一辈子吧。我肚子里的是我柳行一人的孩子,就算如何辛苦,我也会将她生下来,养育成人。”
三人沉默半晌,冷寂云像是想到什么,忽而皱着眉问柳行:“听说男子分娩之时很是辛苦,却一直不解,你可知道?”
柳行闻言耳背一红,萧琮一惊之下险些咬了舌头。
看两人神色古怪,冷寂云压低了声音试探道:“莫非很是……很是……难以启齿?”
柳行笑了两下:“这事……这事你还是私下去问大师姐吧,看她的样子,想必……想必清楚。”
萧琮哑然,心说四师弟你这是害我啊,回去那人问起来,我是说知道还是不知道啊。
☆、第49章 谁家少年足风流
萧琮换去了外衫;随意地坐在藤椅上;手里托着一只青花瓷杯;杯中几根碧绿的新茶被滚水一冲便沉沉浮浮地染出透亮色泽来。
她低头嗅了嗅茶香;视线却穿过袅袅亭亭的轻烟落在坐于对面的冷寂云身上;见他自打从柳行的住处回来就没说几句话,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待念及让他变成如此模样的缘由;萧琮也忍不住笑了。
她放下茶杯;轻手轻脚地走过去从男人的身后环住他。
冷寂云正神游天外,猛然间被她这么一抱竟吓了一跳。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萧大侠噙着一丝笑容,明知故问。
冷寂云偏了偏头;觉得她身上散发的茶香很是好闻,索性放松了身体,向后靠进她怀中,慵懒的样子看在萧琮眼里竟是不可思议的柔和。
“难不成冷大公子还在想刚才的事,你若想知道,我告诉你就是。”萧琮将一口热气吹进他耳中,慢慢地逗他。
冷寂云闻言,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动物似的霍然直起身来,转头面色不善地看向萧琮:“原来柳行说得没错,萧大侠果真清楚,不妨说来听听?”
言下之意,我倒想知道知道你有什么好理由,竟然去研究男人怎么生孩子?
萧琮瞧他刻意冷着脸,耳根却略略透出淡红,心中那一点担忧便也随风散去了,意味深长地望着他道:“你真想知道?”
冷寂云见萧琮脸上竟忽然露出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顿时也生出几分警惕,不自在地向后挪了挪身体。
萧琮却哪肯叫他逃了,伸手便将男人横抱起来,往内室走去。
冷寂云只觉整个人一轻,惊得脑中也跟着一阵发白,等回过神来,已给萧琮压在床上。
自从与这男人有过两次肌肤相亲,虽然没有进一步的亲近,萧琮就像突然间被开了窍似的,盯着冷寂云的眼神越来越炽烈,而冷寂云也不似从来那般懵懵懂懂,被她这样看着便立时明了,脸上一热,双眼慢慢地垂下来。
萧琮在他眼皮上啄了一口,感觉到那人也不知是紧张还是怎的,眼珠剧烈地抖着,长而密的睫毛便一次次刷在她唇下,惹来一阵轻痒。
“我慢慢告诉你,男人是用哪里生孩子的好不好?”
萧大侠说着便一手解了他腰带,一手去扯床帐,却被冷寂云抓住了手。
“你下去吹蜡。”
他说完听对方发出声轻笑,心中更是着恼,烛火忽然“噗”地一声被吹熄,四下都是昏暗,不多时,便觉一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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