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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格上位记-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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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瞧见萧盈娣额头上缠着纱布,心下疑惑:“你这头上的伤……”

    闻声,萧盈娣突地想起这几日来,盛京里并无关于那日三角亭之事的流言传出,想必是被陆笙羽给封锁了,他既然能堵住五年前的三角亭之事,自然堵得住几日前的事,所以太后不知晓,并不足为奇。

    萧盈娣将自己的手缩进袖管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头上的伤自可有一套说辞搪塞,如若伤口太多,谎言不攻自破。

    “奴婢在清平观里生活久了,刚回王府,诸多不习惯,半夜醒来寻吃食的时候,不小心绊倒了,因而摔破了头。”

    她的谎说得倒也圆滑,太后信了,不再多问,本要遣人去请太医再瞧瞧,被萧盈娣阻拦了。

    受伤是小,为此而让宫里的一群闲人知晓,免不了地追根究底,若是陆笙羽极力隐瞒的事传到皇上耳里,她难以想象陆笙羽会怎么对付她。

    素云嬷嬷亲自端了梅花糕进来,见萧盈娣如此拘束地低垂着头,她试图缓和气氛:“格格,以往您进宫的时候,不是总对奴婢吵着要梅花糕吃么?如今奴婢拿来了,还是热乎的呢。太后知道你快回京了,早早得就命宫里的御厨不做其他,就做梅花糕,只为了等格格来尝呢。”

    萧盈娣闻声,起身对太后福了个小礼,道:“奴婢谢太后厚爱。”

    素云嬷嬷愣了愣地看了看萧盈娣,又看向太后。太后示意了下,素云立刻心领神悟地将盘子端到萧盈娣面前,说道:“格格,您尝尝,看是否还可口。”

    “谢太后赐点心。”萧盈娣本是不打算伸手去拿的,可见太后看着自己,她也不好忤逆太后的意思,只好拿了一块,象征性地吃了几口。

    太后满目慈爱地问:“好吃么?”

    萧盈娣抿起嘴角,点了下头:“好吃。”

    太后看着萧盈娣消瘦的脸颊,心里一阵抽痛。先帝在世时,她可谓是宠冠后宫,唯一的遗憾是直到先帝驾崩,她都没能为其诞下子嗣。一生无子的她,颇喜欢萧盈娣。这皇宫什么都不缺,独独缺了人情味,恰恰这稀有的,也是她最最看重的。如今,萧盈娣都对她这般疏离,太后的心里一阵沁凉,不禁开始反思三年前的那件事自己是不是做错了?

    “盈娣啊,你其实……其实还是可以当哀家是三年前那个疼爱你的姑母的……虽说如今你懂事不少,但哀家还是喜欢以前你在哀家面前无拘无束、直爽活泼的性子,那才是你的真性情……”

    萧盈娣身子一颤,随后答道:“自古尊卑有别,以前是奴婢年纪小,不懂事,也怪奴婢平日里没把额娘的话放在心上,才会犯下那等大错,奴婢在清平观已经深刻反省过了。”

    “唉……”太后重重地叹了口气,萧盈娣越是对她这般客气,她越是愧疚难当。

    听到太后的叹气声,萧盈娣的心软了几分,不管太后当初对她的好是真心还是假意,不可否认的是因为太后的缘故,她的童年过得顺风顺水,也无比快乐。

    加之她此行还有任务在身,若是与太后太过生分,太后也未必会答应她的请求,所以在太后不满她刻意的疏离之前,她必须说明真正的来意。

    “太后如若真心疼奴婢,还请救救睿王爷,让他早日回京。”

    一说起这个睿王爷,太后心里又是一痛,睿王府的人是她这世上唯一有血缘关系的亲人了,她当时只想着要保住睿王府,为了平息皇上的怒火,她不得不大义灭亲。只是圣旨上指明睿王爷永生不得回京,这点是她始料未及的。圣意已决,纵使她是太后,也不可轻易更改的。

    “这点,哀家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太后的无可奈何,使得萧盈娣心凉了半截,难道除了陆笙羽,真的就无人能帮她了吗?

    那个冷血残酷的男人,一心希望她生不如死的人,会愿意帮她?

    不用多想,必定比登天还难! 

第10章 太后的心思() 
太后对萧盈娣有愧,见她这般沉静,想着这宫里除了顺谦王就属七皇子陆笛谦与萧盈娣合拍。以前她和七皇子在这安宁宫玩闹,没少给这冷清的皇宫增添气氛。

    所以为了让萧盈娣不这么拘束,太后遣了素云嬷嬷去叫七皇子过来用午膳。

    没想到的是与陆笛谦一同而来的还有陆笙羽。

    萧盈娣看到陆笙羽进门的那一瞬间,眉头立即蹙了起来。那日他的百般羞辱,至今她都历历在目。即便已经过了一夜,那股难堪还是那么真切地涌现了出来。

    萧盈娣起身,对着两位皇子行礼:“太子吉祥,七皇子吉祥!”

    陆笙羽自打进屋就没多瞧她一眼,萧盈娣的请安他充耳未闻,而是越过她,走到太后面前,掀起袍角,给太后行礼:“儿孙给皇祖母请安,愿皇祖母福寿安康!”

    萧盈娣半蹲着身子,只觉得双腿发麻,身上的伤势本就没好完全,没待修养好就被召进宫,身子依旧虚弱,持续保持这样的姿势,痛苦不堪。好在七皇子过来扶起萧盈娣,许久没见到她了,再次见到,他别提多开心了,一个劲地说:“皇婶婶,你终于回来了,等得侄儿好苦呐!”

    其实萧盈娣与陆笛谦是同岁,虽说她与皇上的子嗣并无血缘之亲,但论及辈分,她是诸位皇子的婶婶。不过这辈分也就只有从陆笛谦嘴里能体现出来,宫里的其他三位皇子,何曾真将她这个皇婶婶当长辈看呢!

    太后看了看陆笙羽,说道:“太子怎么有空来哀家这里坐坐了?”

    陆笛谦听到太后这么问,不等陆笙羽回答,他就放开萧盈娣的手,几步走到太后跟前,回道:“今日皇阿玛叫皇兄议事,从议和殿出来后,正巧被我遇上了,我就叫着皇兄上我那儿下了几盘棋,正下着棋呢,素云嬷嬷就来了。我一听皇婶婶进宫了,nǎ里还顾得上棋局,急冲冲地就拉着皇兄上这儿来了。”

    太后听了,宠溺地笑了:“你呀,还是一副急性子。”

    “那可不。”陆笛谦颇为得意地扬眉,然后说:“皇婶婶曾经可说孙儿是猴子呢,猴急猴急的。哦,就连皇兄也这么说过。是不,皇兄?”

    陆笙羽冷眼扫视了萧盈娣一下,才对陆笛谦回应道:“恩,我是说过你行事作风跟猴子一样。”

    陆笙羽的话听起来别扭,不管陆笙羽说这句话的用意何在,反正萧盈娣很反感和他扯在一起。试想谁会喜欢跟一个一心想要报复自己的人扯在一起呢。

    说起萧盈娣,陆笛谦这才想起什么,回身,挽起萧盈娣的胳膊,一边摇晃,一边带着撒娇的意味,说道:“皇婶婶,你一别就是三年,如今好不容易回来了,你必须和我切磋一盘棋艺。皇兄们棋艺都比我精湛,又不肯让我几步棋,每每输得我心里难受,也就跟皇婶婶你下棋,我赢得比较畅快。所以,今晚说什么,我都不会放你出宫的!”

    一旁的太后听了,说:“你就只会欺负盈娣。”

    陆笛谦接过话,想也没想地回道:“谁叫皇婶婶生来就只是给我一个人欺负的呢!”

    陆笛谦话音刚落,就觉得意思有些不对劲,明白过来后,粉嫩的俊脸上已经染上了绯红,还特别羞涩地瞧了萧盈娣一眼。

    毕竟他们已经不是小孩子了,男婚女嫁的年龄,听到这样的话,纵使萧盈娣心境再淡然,也觉得不好意思,低着头,不知该说些什么。

    陆笙羽眸子里寒光乍现,同时还不忘鄙夷地看向萧盈娣。

    倒是太后听了陆笛谦的话,原本带笑的面容不由得一僵,脸上虽然笑意未去,但神色复杂。

    最后太后打破沉寂:“素云,你去看看饭菜是否准备妥当。”

    “是,太后。”

    素云嬷嬷走后,太后的目光在萧盈娣和陆笛谦之间来回扫视了几遍,对陆笛谦话里有话地说道:“你现今虽然是皇子,并未封得王爵,可也是大人,你这么粘你皇婶婶,这传出去当心人笑话。”

    太后说这话的时候,虽然面上带着笑,但只要细心就会发现太后自小就疼爱陆笛谦和萧盈娣,甚少直呼他们的身份,多是以名唤他们,如今突然拿出皇子和皇婶婶的称谓来区分他们,这样的缜密心思陆笛谦可能听不懂,不代表萧盈娣不懂。

    在清平观的时候,观里的姑姑们一不高兴准会拿她出气,渐而渐之,她开始学会察言观色,哪位姑姑今日高兴,哪位姑姑今日不高兴,她仅仅细看她们的脸色和听她们说话的语气,就能判断出个七八。如果不学会适当的忍耐与躲避,她也不会有命活着走出清平观。

    所以,太后仅仅说了几句话,她就知道太后虽然宠爱这个七皇子,却不怎么希望七皇子与自己深交。

    素云嬷嬷走了进来,说道:“太后娘娘,午膳已经备好了。” 

第11章 别有用心() 
有陆笛谦这个话匣子在,席间的气氛倒也不算沉闷,他随便说几句话都逗得太后和萧盈娣忍不住想要喷饭的冲动。

    可即便如此,一顿午膳还是吃的萧盈娣忐忑不安,一则是因为她对太后的芥蒂;二则是因为对面坐着陆笙羽,即便自己没抬头,也能感受那种森寒的目光。

    好不容易吃完了,萧盈娣偷偷地呼了口气。

    她这个看似偷偷摸摸的呼气动作,全数落进陆笙羽的眼里,表情淡淡。

    太后看了看左边的陆笙羽,又看看右边的萧盈娣,然后才对陆笛谦说:“哀家好久没同盈娣说说话了。笛谦,你先回去,也好让哀家和盈娣说说体己话。”

    陆笛谦自然是不干,“孙儿没来之前,皇祖母霸占了皇婶婶那么久,孙儿也好久没见到皇婶婶了,孙儿不依。”

    太后见陆笛谦说着竟撒起娇来,不由得笑了,说道:“好,好,好。哀家保证只同盈娣说几句话,就让素云嬷嬷送她到你那里去可好?”

    陆笛谦扁起嘴巴,心里还是不乐意,但还是答应了。起身正要叫陆笙羽,太后又说:“太子得留下,哀家也有话要同他说。”

    陆笛谦本就心不甘情不愿的,太后这么一说,他又不满地嚷嚷起来:“为何皇兄能留下来,我却不能留下来,皇祖母偏心,不行,我也不走了。皇兄留下了,皇祖母跟皇婶婶说的哪还是体己话,既然如此,我也要留下来听。”

    陆笛谦耍起无赖来,太后也没辙。

    站在太后身后的素云嬷嬷见他这样,真是哭笑不得,替太后解围道:“七皇子,您上次不是跟奴婢说有惊喜给格格么?如今格格进宫了,您还不快回去好好准备?”

    陆笛谦经素云嬷嬷这么一提醒,一拍大腿,骤然想起这件事,急急忙忙地就跑了出去,都忘了给太后跪安了。

    太后看着陆笛谦火急火燎跑出去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唉,永远是那副急性子。”

    素云嬷嬷也非常识趣地走出了屋子,如今屋子里就剩下太后、陆笙羽和萧盈娣三人。

    之前碍于陆笛谦和素云嬷嬷在,太后也不好过分细看他们两个,如今看着他们这个样子,心里不由得叹了叹气。

    这两个自小就是冤家,看如今这副模样,两人八成还是互相排斥着对方。这样的认知让太后隐隐觉得头痛。或许盈娣心里还惦记着顺谦王呢,顺谦王的婚事是她一手安排的,当初她那么做无非就是想要断了盈娣对顺谦王的念想,可如今看来,要断怕是很难。盈娣的性子她很了解,倔强起来,八匹马都拉不回来。

    太后随口一说道:“如今哀家这安宁宫也就太子和七皇子得空会来走动走动,顺谦王自打成婚了,便很少进宫来看哀家了,也不知过得好不好。”

    一听到顺谦王三个字,萧盈娣就无法不去在意,毕竟是她喜欢过的人。这三年来,她一直被关在清平观,离盛京太远,别说皇宫,就连盛京发生了天大的事,她远在清平观也不会知道。她开始的几天日日期盼他陆子衿能来看她,后来久而久之,那种期盼也淡了。如今她想开了,是她的,那便是她的,不是她的,强求也无用。

    太后说话的时候,其实一直用余光关注着萧盈娣的反应。果不其然,她只不过就那么轻轻地试探了一下,萧盈娣的神色就不对了,这孩子始终没放下顺谦王。

    太后佯装没有发现萧盈娣的异样,转头问陆笙羽:“你最近可瞧见顺谦王了?他和他的福晋过得还好么?”

    陆笙羽回道:“挺好的。”

    太后点了点头,说:“上次顺谦王福晋来宫里给哀家请安的时候,哀家瞧着好像是胖了些,满面春光的,和哀家说话一直带着笑,看来在王府的时候,顺谦王很疼惜他的福晋呢。看那身子骨也不知是不是有喜了。皇室子嗣少,顺谦王福晋若是能给顺谦王诞下个儿子,皇上对顺谦王或许能改观不少。唉,顺谦王还是皇子的时候,在这宫里生活的不如意,如今还多亏了顺谦王福晋在。”

    听着太后说道有喜二字,萧盈娣并无从前那般激动,失落和伤心还是有的,曾付诸过真感情,哪能说忘就忘,她现在只是想开了罢了。陆子衿不喜欢她,她死缠烂打也不会喜欢上。

    太后见萧盈娣沉默不语,试探性地问:“你是不是不高兴哀家提顺谦王福晋的事?” 

第12章 多嘴自扰() 
毕竟是赢过三千女人而走上女**力巅峰的人,她以关切的话语,获得自己想要知道的答案。

    “顺谦王于奴婢而言早已是陈年往事,奴婢现在已经想明白了,顺谦王不喜欢奴婢,奴婢自然会放下那段感情。”不放又如何,连她最狼狈的一面都让陆子衿瞧见了,且她现在只是个落魄格格,她拿什么去缠着他,要做他的妻。

    太后似乎很满yi萧盈娣的回答,已有岁月刻痕的脸上微露喜色:“盈娣,你也到了适嫁的年纪了,可有相中的人家,说与哀家听听,哀家兴许能替你做回媒人。”

    曾有相中的,却百般阻拦,正要说服自己死心的时候,却要为她牵红线。这皇宫里的人,即便是自己的亲姑母,依旧猜不透其内心。

    “奴婢一心只系阿玛安危,儿女私情早已放置一旁了。”

    忘记一个人,并非一时之事。懂得释然,总好过苦苦纠缠要好得多。

    “时辰也不早了,七皇子怕是等急了,哀家就不留你了。”

    萧盈娣起身,说:“奴婢告退。”然后步步后退至门口,才转身跨出房门。

    萧盈娣走出安宁宫没几步,陆笙羽就跟了上来。

    “萧盈娣。”又是不冷不热的语调。

    萧盈娣不想看到他,或者说不愿看到他。听到他叫她,她索性装作没听见,加快脚步往前走。

    可陆笙羽终究还是追上来了。

    他从身后一把抓住她的衣袖,用力一扯。萧盈娣一时重心不稳,身子直直地向一侧倒去,眼看着她就要摔倒在地了,陆笙羽一伸手,将她扶住。可能是力道太大、速度又快,萧盈娣一下子就扑进了他的怀里。

    这样的姿势在外人看来极其暧昧。

    无心去计较两人的姿势,正在愈合的伤口再次裂开,疼得萧盈娣思绪一片紊乱。

    眼前俏丽脸蛋上的痛楚一丝不落地尽入冷眸,握着纤细皓腕的修长手指一用力,萧盈娣的脸色唰地一下就苍白了,咬紧嘴唇,强忍着,才不至于痛叫出声。

    陆笙羽仿佛很享受她一脸痛苦的模样,他的手指力道加重,参杂仇恨的双眼看起来恐怖而森寒,他冷笑一声:“痛就叫出来,这里就你我二人,你装给谁看!”

    自己跌倒摔伤然后赖到他身上,不是她一贯的做法么?用小题大做的哀嚎去博得众人同情,不是她一贯的丑态么?

    如今一副烈女般的矜持落于他眼里不过是假正经罢了!

    以前不懂事做过很多过分的事,她甘愿受罪,但刻意的报复显得过于阴狠。

    疼痛一寸寸摧残着她的意识,她再怎么强忍,终究是一介女流。陆笙羽想看到的无非是自己在他面前低头求饶。若低头求饶换得她的自由也就罢了,偏偏她的求饶只会让他更加变本加厉地报复她。既然如此,何不自救?

    萧盈娣倔强地抬起头,从容淡定,但语气里的抽气声掩盖不了忍耐的疼痛:“太子殿下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你忘了这里是nǎ里了吗?在安宁宫外如此对我,你是想明目张胆地和太后对峙不成?”

    陆笙羽神色一顿,片刻,他无声冷笑:“本太子倒是多谢你的提醒。”

    心里松了口气,面上却回其一笑:“不敢当。”

    话音刚落,陆笙羽嘴角一点点收拢,笑意不复存在,面容上如同覆了一层寒霜冷冰:“没人敢威胁我,你更没资格!”语毕,他不顾她裂开的伤口,拖拽着他往东宫的方向而去。

    萧盈娣一惊,暗骂自己多嘴,早知如此,她又何必提醒。东宫是陆笙羽的寝宫,她岂不是把自己亲手送到了狼窝。 

第13章 东宫() 
有什么样的主子,便有什么样的奴才。

    这是对东宫最形象的解释。

    陆笙羽拖拽着萧盈娣,东宫里的宫女太监恍若未见,兀自做自己份内的事。

    深宫里的人呐,果然各个心硬血冷,连最底层的奴才也不例外。

    一直到杂役房外的院子,陆笙羽才松开手,如同扔垃圾一般将她扔到地上。伤口未愈的身子跌到坚硬的地上,疼痛蔓延,萧盈娣不由得深吸几口气。

    院子里有几个正在洗衣服的宫女,余光瞥到此情此景,身子紧绷,吓得脸蛋儿都白了,唯恐下一刻受罚的便是自己。

    修长俊逸的身姿立于她身旁,偏头冲着几个宫女冷然道:“去把浣衣局的衣物都拿过来,今日的活你们都不用干了。”

    这几个本是洗衣宫女,负责东宫上下百余口人的衣物缝洗,说她们不用干活,意味着她们可以休息一天,对于天天干活不得休息的宫女们来说,无异于天上掉馅饼,因而迟迟没能做出半点反应。

    陆笙羽蹙起眉头,不耐道:“没听到我说的话?”

    宫女们见陆笙羽脸色阴寒,恭恭敬敬地应了声后,吓得一溜烟地跑了。

    双臂抱胸,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脚边的人儿,用脚踢了几下那副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身子:“去,把那堆衣服洗了。”

    全身的伤口几乎都裂开,如同火烧一般,蚀骨的疼痛使得萧盈娣不想动。

    她的沉默换来的是陆笙羽极度不满,他利索地弯身,提着她的衣领,拖着她的身子往水池边而去。

    步伐之快,使得无力的双腿跟不上他的脚步,只得无奈地在地上拖行,鞋尖的布都磨出来一些白色微小的线头,衣衫在拽扯中早已凌乱,裂开的伤口,血液流出,染红淡绿色衣衫,如同绿叶点缀中的朵朵红花,凄美。

    行到水池边,强劲有力的手指用力向上提高几分,她的双腿终于站立起来。双腿发软,全身的疼痛仿佛要摧毁她的理智,俏脸一点点苍白,如同一张纸,惹人怜,可惜陆笙羽看不到惹人怜爱的脸,他看到的只是那个嚣张跋扈、在众人面前,取笑他的恶心嘴脸。

    “洗。”冰冷而毫无半点温度的声音落下。

    且不说她是个格格,明知她双手缠着白纱布,还让她碰水。这个男子是拿怎么样的恨意来折磨她?

    若是碰水,她这双手岂不要废了?

    思绪飞转,试图逃过此劫:“前几日三角亭的一幕,若非殿下的意思,消息如何得以封锁?既然如此,殿下如此对我,若传出去,岂非要落人口实?殿下难道舍得将自己的太子之位拱手让人?”

    原以为如此一说可以震慑他三分,却不料,他眸子眯起寒光,冷笑出声:“有胆量你就去说。”

    如此笃定的语气瞬间让萧盈娣在气势上就输掉五分,他并非真的是庸才,能用一年的时间抢夺别人十年稳固的地位,就知他亦有过人之处。即便她传出去,一则旁人不会信一个负罪之身,二则若是信了,陆笙羽不过是挨训一顿,而彼时,本就对她仇恨至极的他,更不可能放过她,甚至整个睿王府。

    这场赌局,横竖都是她输。

    陆笙羽突然离开,萧盈娣心里一松,以为他放过她了。不过一刻钟,就见陆笙羽提着个坛子而来。

    嘴角轻扯,邪气在他眼底晕染开来,使得萧盈娣笼罩在不详的预感中。

    果然,修长的食指敲击着坛壁,清脆细微的响声在这静谧的氛围下显得异常诡异。

    “你知道这里面是什么吗?” 

第14章 锥心刺骨() 
萧盈娣疑惑蹙眉,即便不知坛中装的何物,但她知,却非好东西。

    陆笙羽将一根食指伸进坛子里,食指再出来时,指尖已经沾上了些细如沙的白色晶体。

    食指擦拭萧盈娣干枯的嘴唇,而后,指尖用力一按,指尖的白色晶体进入她的嘴里。

    明眸瞬地睁大,缠着纱布的手指缓缓缩进袖管里。

    居然是盐,这坛子里装的居然是盐!

    陆笙羽的心思不言而喻,他不但想废掉她的手,还想慢慢废掉,让她享受盐水侵蚀她伤口的过程。

    陆笙羽将整坛子的盐全部倒进水池里,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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