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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工决战密营-第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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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子急得两眼冒火,一腔愤怒,紧咬牙关,抬腿便踢,陈榆此时,却无暇顾及她的踢腿,原来,有好几个胡世荣手下家丁,看陈榆冲出,将女子手腕拿住,趁势冲上来,手里的扎枪,朝着女子身上便刺。
第264章 阴世相伴(1)()
陈榆躲过女子削出的一刀,左腿疾踢,“咔嚓嚓,”两三根刺向女子的扎枪,全给踢开,与此同时,自己的右腿,却给女子一脚踢中。
陈榆腿上一痛,身子晃了一下,差点跌倒,那女子激于义愤,下腿凶狠,她本身又有武功,这一腿,力大势猛,快如闪电,陈榆为了踢开刺向她的长枪,只好咬牙拼着挨她一踢。
陈榆忍着腿痛,随势就势,身子一斜,右臂长伸,将女子身子一揽,往外一拉。
“忽,”一只鬼头刀,从女子身旁掠过。
那女子被陈榆夹在怀里,象被铁钳夹住,右手里的刀往里一回,直朝着自己的咽喉插来。原来,这女人见情势危险,自己败在顷刻,情急之下,便欲挥刀自刎。
这时候陈榆已经腾出手来,小臂一绞,柳叶刀挥到中途,其势忽滞,女子手腕被陈榆制住,拿不住刀柄,当郎一声,柳叶刀落在地下。
女子被陈榆两臂卡住,再也动弹不得。
“哇,”这女人大哭起来。
陈榆将她身子一揽,横着抡了半圈,避开两柄砍过来的鬼头刀,大喝一声:“住手。”
这些红枪会的会众,都是想拣个便宜,趁着陈榆制住女子,刀枪齐上,来个乱刃分尸,这种“太平枪”正是一般大众的心理,若是让他单人去斗,往往先吓跑了,而躲在旁边,看有利可图,上前落井下石,既没危险,又有便宜。
陈榆这一喝,声若雷鸣,登时将四周众人喝住。
那根圆柱上,被绑着的赵阿罗,嗷嗷乱叫,瞪着眼瞅着被陈榆擒住的女子,满脸的血水,一片恐怖。
胡世荣走上前来,冲着陈榆一伸姆指,“李老弟,好样的。”
“不客气,”陈榆将女子两臂一拢,“捆起来。”
两个家丁上前,七手八脚,把女子捆绑起来,这女子心头一急,眼睛一翻,心火上攻,头一歪,晕倒在地。
“哼哼,”胡世荣得意地一阵冷笑,三角眼里放出毒光来,“好,原来是杀一个,这回咱们杀一双,让这两个孤魂野鬼,阴阳路上做个伴。这俩不识抬举的东西,阳世没做夫妻,就让他们阴世相伴去吧。”
“嗷嗷嗷,”本来被这一阵打斗,冲得散乱的会众们,听胡世荣如此说,又都聚拢来,乱嚷乱叫,活象一群活鬼。
“胡兄,”陈榆心下着急,只好快刀斩乱麻,对胡世荣说:“我向你要件东西。”
“什么,兄弟尽管说就是了。”
“把这两个犯人交给我。”
“嗯?”胡世荣愣了一下,瞅了瞅陈榆。
“胡兄,杀了祭旗,也只不是多了两条野鬼。但是这两个犯人,据我看,一定是不良分子,与乱党勾结,破坏皇军治安的首恶。”
“不错,你说得对极了。”
“胡兄,我回到省府,顺便把这俩囚犯,交给调查处,那岂不是咱们兄弟脸上都有光?龙秘书长那里,自然也对胡兄高看一眼,也正好给省府一个宣传的口实,前些日子,龙秘书长还吩咐兄弟,多找找下属武装,英勇善战,智勇擒敌的范例,作为全省表彰的标杆”
“嗯,你说的也有道理。”
陈榆观察胡世荣的表情,明显是有些不情愿,他组织这场盛会,把这么多的会众聚在打谷场上,杀人祭旗,搞得热热闹闹,现在忽然让他交出犯人,自然心有不甘。
还是拿龙秘书长的名头,去压姓胡的吗?
陈榆脑子一转,忽然想起一件事来,他暗暗埋怨自己,真是稀里糊涂,差点把这件东西给忘了。
他从自己的背囊里,摸出一张大红请柬来,在胡世荣面前一晃。
“这是”胡世荣一愣。
“胡兄,既然咱们哥俩投缘,我索性向你透漏一个消息,这消息尚属秘密,请老兄不要张扬。”
“好。”
陈榆故意向他凑近一些,“胡兄,南京汪主席,年底准备举办一个盛会,庆祝建国以来这个繁荣昌盛之况,也算是提振军民士气,共襄盛世。这次盛会,邀请的都是各届名流,高层人士,咱们江苏省,近水楼台先得月嘛,自然是代表人数最多喽”
“你是说”胡世荣眼睛亮了,瞅着陈榆手里的大红烫金封面的请柬,恨不得一把夺过来。
“胡兄,到时候全国各路英豪,齐聚南京,那时的场面你想想,汪主席举办的盛会,那是什么规格?老兄,哈哈,恭喜你了”
“你是说,也让我参加?”
陈榆把大红请柬往胡世荣眼前一递,“正是。”
胡世荣高兴坏了,乐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心不迭地把请柬接过来,打开,仔细读着上面的话:“蒙汪兆铭主席特批,於本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于宁举办中日亲善提携庆祝盛会,届时举国同庆,万众欢娱”
请柬下面,盖着江苏省政府的大红印章。
“多谢老弟,胡某荣幸之至。”胡世荣紧紧握住陈榆的手。
“不必客气,兄弟回去以后,一定向龙秘书长如实报告,胡兄的自卫团经营有方,成效巨大,等到年底的时候,咱们随龙秘书长一起,共赴南京,参加盛会,哈哈。”
“哈哈哈。”
陈榆又瞅了瞅这片空场上,此时,四周包着红头巾的会众们,还在乱哄哄的象一群嗡嗡乱叫的马蜂。两个囚犯,都被绑着,那女人两臂被缚,晕倒在地,那个男的赵阿罗,眼睛一刻不移,始终盯着晕倒在地的女人,两只眼睛里,泪水象泉涌似地流下来,和着满脸的血水,往下滴淌。
刚才,即将被砍头的时候,赵阿罗满眼都是愤怒,却没掉一滴眼睛,此时瞅着为救自己而被擒的女人,满眼都是泪,血水泪水,混在一起,看上去恐怖而怪异。
陈榆扭过头来。
“胡老兄,我劝你一句话,以后这样杀人祭旗的事,最好不要做了。”
“啊?”
“我听龙秘书长说,汪主席本人是个文人,喜欢文雅。他若是知道了,不会同意的。”
“好的好的,”胡世荣痛快的说:“请回禀龙秘书长,我一定改过,一定改过。李兄弟,等你回到省府,还请替愚兄在龙秘书长面前,多多美言。”
第265章 阴世相伴(2)()
陈榆把一男一女两个囚犯,押出了王胡岗镇。
在镇子外面,女囚犯愤愤地扭过头来,冲着陈榆嚷道:“要杀要剐,给个痛快。把我们俩一起枪毙吧。”
她往那男的赵阿罗身旁靠了靠,抬头瞅着他的脸。
赵阿罗身上脸上的血,已经干涸,血块子凝在脸上,就象个恐惧的鬼脸,只有一双眼睛,冒着怒火。
“阿罗哥,”女人声音里满是柔情,“我没本事救你,拼了这条命,也就是了,能和你死到一块儿,黄泉路上,我们俩还能在一起,继续做伴儿。”
赵阿罗的眼泪,又流下来。
“阿罗哥,”那女人把头靠在赵阿罗脸前,柔声说道:“其实,你别怪我莽撞,你想想,你让胡世荣杀了,剩下我一个人,可怎么办啊,你不怕我孤独,不怕我害怕么?我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来找你,救得了你,咱们做阳世夫妻,救不了你,就做个阴世夫妻,这不好么?”
她的声音哽咽了,眼睛成串地掉下来。
“呜呜,”赵阿罗的眼泪,流到女人的头顶上。
陈榆上前一步,把赵阿罗嘴里的麻布拽出来。
赵阿罗说了声:“谢谢。”喘了口气,继续对陈榆说:“你把我们俩枪毙吧,不用押送了,谢谢你。”
他又低下头,用下巴蹭着女人的头顶,流着泪说道:“阿红,你真傻,怎么忘了我跟你说过的话了?”
“我没忘,可是,你知道吗?你被抓走以后,我是怎么过来的吗?阿罗哥,咱们俩从十五岁就在一块儿,从来就没有分开过,我逃出去以后,忽然就明白了,我不可能离得开你,没有你了,我的心就死了,再也没着没落,没有可能再单独活下去,一丁一点的可能都没有”
“傻阿红,”赵阿罗的声音,也象女人一样轻柔。一滴滴带血的眼泪滴下来,滴到阿红脸上,把阿红那张满是泪痕的脸,也染得一片血色。
“你可知道吗?”阿红脸上现出丝笑意,“阿罗哥,现在,我有多幸福,多快乐?能和你死在一块儿,我再也没有别的念头了,真好,咱们俩高高兴兴,一起走上黄泉”
陈榆心里一阵翻腾,差点随着他们掉下泪来,但此地离镇子太近,不宜暴露,他一摆手枪,“走,到前面树林里,我把你们俩枪毙。”
这俩人毫不犹豫,扭头便走。
前面的树林里,走出两个女孩儿来。
这俩人是腊梅和娟子,她俩从老远就发现陈榆了,但是看见陈榆还押着两个人,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直到越走越近,俩人从树林里出来迎接,娟子忽然跑了起来。
“阿罗哥,阿红姐,”娟子冲着两个囚犯大叫起来。
阿罗和阿红,两人都愣住了,吃惊地看着跑过来的娟子。
“陈榆,他们俩是自己人,”娟子冲着陈榆喊道。
“我知道是自己人,”陈榆笑道:“到树林里再说。”
阿罗和阿红,万分惊讶。
几个人迅速走进树林里,陈榆和娟子七手八脚,把阿罗和阿红身上的绑绳给解下来,娟子嘴里叽里呱啦地说:“阿罗哥,你们到底怎么回事?是不是又让胡世荣给害了?你怎么流了这么多的血?简直象个血罗汉”
陈榆讲了在王胡岗镇上骗胡世荣的事,大家这才弄明白了原委。阿罗和阿红恍然大悟,不由得激动万分,赵阿罗上前一步,单膝跪在陈榆面前,两手抓住陈榆的手,“陈先生,谢谢你”
“喂,快起来,你怎么可以这样。”
“陈先生,我谢谢你,不光是救了我的命,更主要的,是救了阿红的命,阿红自小没了父母,她的命有多苦,只有我们俩知道,我本来想着,跟她成亲,下辈子,一定让她不再受苦,不再受气,好好过日子我让胡世荣杀了不要紧,可又连累了阿红”
“阿罗哥,你怎么可以这么说,”阿红瞅着阿罗满是血污的脸,柔声说道:“咱们俩的命,本来就是连在一起,死一个便是死一双现在好了,我们又可以在阳世做夫妻了。”
“好。”
旁边的陈榆和腊梅,听了俱都动容,两人对望一眼,不禁把两手牵在一起。
娟子已经掉下泪来。
阿红忽然不好意思地一笑,“你看看,咱们这是说什么啊,陈先生,我明白了,刚才你在法场上擒我,其实是在救我,要不是你,我早就让那些家伙乱刃分尸了。你的武功真好。”
“你的武功也不错。”
腊梅夸奖起陈榆来,“阿榆,你可大有长进了,这回自己进镇去执行任务,不光有勇,而且还有谋略,比以前那个光会冲冲杀杀的陈榆,简直都是两个人了哦。”
陈榆得意起来,哈哈一笑,“那是,我跟胡世荣在一块儿的时候,装得象个秀才似的,说出话来,都是成语,我自己在心里数了数,说了足有二三十个成语,以后,我也算是半个文化人了。”
一席话说得大家都笑起来。
提起胡世荣,赵阿罗又咬牙切齿起来,“这个王八蛋,早晚我得宰了他。本来,我和阿红,都是戏班的演员,可是戏班子让胡世荣给霸占了,他看阿红长得好看,起了邪心,用计把阿红抓起来”
“后来我又逃走了。”阿红插嘴道。
阿罗点点头,“可是我不知道啊,单枪匹马,闯进胡府里救人,唉,阿红,比起陈榆他们来,咱们俩才是一对冒失鬼,有勇无谋,瞎冲乱闯便难免让胡世荣抓起来,淋上狗血,杀头祭旗了。阿红,你毕竟比我强一些,还能独自逃出去。”
“哪里啊,我是被人救的,我本来打倒了两个胡家的家丁,跑出胡府,可是后面一大群人,都来追赶,当时我想,若是再被抓住,反正也活不了,就抹脖子算了可是跑出镇外以后,一个蒙面铁鞭大侠,把我给救了”
“铁鞭大侠?”
“对,那个人可真厉害,手里挥着一杆三尺长的铁鞭,两臂一晃,简直有千斤之力,他一个人,就把一群如狼似虎的家丁给杀散了”
第266章 铁鞭大侠()
阿红的叙述,把众人都给吸引住了。
陈榆问:“这个铁鞭大侠,是个什么样的人?”
“不知道,他一直蒙着脸,看不见模样。昨天上午,我磨断了绑绳,逃出来,本来想去把胡世荣给杀了的,可是走到半路,又停住了,那胡世荣身边都是保镖,他们手里都有快枪,我怎么能是对手?于是改变了主意,从马棚里抢了一匹马,准备先逃出去,找到阿罗哥”
“对,”赵阿罗点点头。
“抢马的时候,我打倒了一个家丁,抢了一把手枪,上马就跑,可是,后面的保镖护院,一大群人都追了出来,我骑着马,在前面跑,后面一大群人骑着马追,他们一边追一边开枪,我也开了两枪,可是没有打中,就在拐过一片树林的时候,突然身后边的追兵,一阵人喊马嘶,好几个人,都跌下马来。”
阿红的叙述,让陈榆听得好奇,问道:“是开枪打的吗?”
“不是的,没有听到枪声,一定是飞刀什么的暗器,或者是弓箭,我回头察看时,就看见一条黑影,骑着一匹黑马,从树林里窜出来,就象一团黑云似的,把那些追兵,冲了个七零八落。那黑影脸上蒙着黑布,手里拿着一条黑色铁鞭,那条鞭,又粗又长,挥舞起来,就跟秋风扫落叶似的,打得那些保镖,一个个落荒而逃”
陈榆忽然想起,半路上遇到的那两具死尸来。
死尸身上的伤口,是钝器所伤,又宽又大,会不会是阿红描述的这种“铁鞭”所伤呢?
很象。
他又插嘴问道:“阿红,这个铁鞭大侠,还杀过别的人没有?”
“那可不知道了。那个铁鞭大侠突然杀出来,让那帮凶恶的胡世荣手下,措手不及,一条铁鞭指东打西,威风凛凛,那些狗日的保镖们,都是欺软怕硬,一见不好,撒腿就跑。铁鞭大会侠救了我,说了两句话,就骑着马匆匆离开了,我也是糊涂,连他的姓名也没问,就看见他骑着黑马,象一阵黑烟似的,奔到远处去了。”
几个人议论了一阵,都觉得这个“铁鞭大侠”甚是奇怪,这到底是个什么人呢?
娟子问道:“阿红姐,阿罗哥,现在你们去哪儿?”
这一问,倒把两个人问住了,阿罗和阿红互相对视一番,眼神里都有些茫然。阿罗说:“唉,天下之大,难有容身之所,王胡岗呆不下去了,那就四处流浪吧。”
阿红说:“不管到哪儿,咱们俩只要不分开,就是了。”
娟子用眼睛瞅瞅腊梅,又瞅瞅陈榆。
腊梅知道娟子的意思,笑着说道:“你们看,这样好不好,如果想出去闯荡,我资助你们一些路费盘缠。如果不愿意在外漂泊,我们倒是可以帮忙找个安身之处”
“阿红姐,你们俩,跟我们一块儿吧。”娟子说。
两个人大喜过望,赵阿罗拉着阿红,给腊梅鞠了一躬,“谢谢,我们俩的命,是你们救的,如果还能替我们安排生计,那,怎么说呢,从今以后,我们俩甘愿为仆为奴”
“咳,你这是说的哪里话?”陈榆大大咧咧地说:“跟我们一块儿打鬼子,怎么样?”
“太好了,打鬼子,把胡世荣这些狗汉奸,也都打掉”
回到后水峪以后,陈榆把那张普贤驾风图,交给曾老师。
曾老师老两口,都戴上眼镜,仔细观察。
“嗯这画,有些不太对劲。”曾老师反复观赏一阵,扭头问老伴,“你看,象是真的吗?”
曾夫人摇了摇头,“不象,但是,画肯定是老画,据我看,应该是清朝后期的。纸张墨色,都是古货。”
陈榆本来也不懂古画、文物之类,曾老师夫妇的话,把他弄得莫明其妙。
“是这么回事,”曾老师摘下眼镜,解释道:“普贤驾风图,虽然算不上珍品,但作为清早期的画作,还是有一定价值。但是,很遗憾,陈榆,你费尽心力弄到手的这张画,只是一个赝品。是假的。”
“咳,这样啊。那扔了吧。”陈榆失望起来。
“呵呵,扔不得,”曾老师摇了摇头,“这张画,虽然是赝品,但是,它也是古物,是清朝的作品,应该是清朝后期,一位叫做‘朱山’的画家,模仿着那张普贤驾风图,所画的一幅临摹之作,你们看,边上这句落款,写的是:壬寅孟秋月朱山即兴,意思是这个叫做‘朱山’的人,一时兴起,忽然就画了这幅画。”
“哦。”
“现在想来,他应该是看着那幅普贤驾风图真迹,心有所感,技痒而作,虽然是临摹之作,但这幅画风骨硬朗,笔墨有度,也算得上是幅好画。”
“可是那幅真迹呢?”
“哈哈,小陈,你可把我给问住了。”
陈榆也笑了,挠了挠头。他象抱歉似地对曾老师两口说:“嘿嘿,你们放心,我一定再把那幅真的,给找出来。
腊梅跑进屋里来,“阿榆阿榆,忙死了,你快去帮忙啊。”
“好,曾老师,曾师母,再见。”
陈榆跟着腊梅跑出来,直奔村北。
原来,方江在村北靠近毒气工厂的地方,开了一家饭店。
饭店规模不小,既经营中餐,又经营西餐,颇为别致。这家饭店,针对的对象只有一个,那就是毒气工厂。
据瓜仔等人侦察,工厂里的生产,停滞一段时间以后,最近又开始恢复生产。
窦先生也悄悄出来报告:日本鬼子对工厂的控制管理,又严格了,而且从外地新调来了几个新的技术人员,正在改进配方,增强毒效,生产出来的毒气弹,威力也比以前大了许多。
方江经过深思熟虑,制定了一个“以毒攻毒”的计策。
计策中的重要一步是:开饭店。
等陈榆和腊梅跑到饭店的时候,瓜仔和新来的娟子、阿罗、阿红正在紧张地忙碌,粉刷屋子,购买原料,打造用具忙得不可开交。
陈榆挽起袖子就干活,边干边说:“可惜阿混不在,这家伙,精明能算,最擅长做这类活儿”
第267章 磨盘剿匪(1)()
阿混此时,还远在木城。
他这些天比后水峪的陈榆还忙。
自从蒋未候“一病不起”,木城保安团的实权,就落到了蒋二有的手里,然而这家伙是个十足的草包,四体不勤,五谷不分,什么也不会,便按照丁义的主意,任命常国伟为“军师”。
常国伟和丁义等人,着手对保安团进行改造,裁汰地痞流氓,充实正义青年,适时宣扬“保国保家”的乡土观念,并由阿四和丁义对团员进行军事训练,一时间,搞得热热闹闹。
保安团里出现了新气象,士气高昂,风气渐正。
蒋二有大喜,意气风发,拍着胸脯表示,要“振兴木城”。
黄花山上的黄花观,经丁义和鲍元等人商议,建成了一个军事堡垒,由鲍元派出一个班的士兵,由大胡子率领,带着一挺机关枪,十来支步枪,进驻观内,作为黄花观里的防守力量。
从木城到十家镇,建立起情报联络路线,正和北方的情报网连成一片。
阿混奔忙于木城、十八坎、十家镇之间,每天忙忙碌碌。
这天,阿混由胡坎村鲍元的驻地,返回黄花观,天色已晚,在路过观外那片桂花树林时,忽然发现了一个可疑的身影。
自从黄花观里把花蜘蛛一伙,剿灭以后,观里观外再也没出现过怪象。每天大胡子等士兵,除了去帮助城里的保安团训练,便是修筑工事,侦察放哨,黄花山被严格控制起来了。
树林里,人影一闪。
阿混是盗贼出身,对于这类鬼鬼祟祟的身影,最为敏感熟悉,若是黄昏时分,有盗贼光顾,往往是踩点窥视,确定防卫情况,再由午夜实施偷盗。
有人暗探黄花观?
阿混蹲下身来,守在桂花树林的边缘。
他心里有数,若真是暗探,前去跟踪,不如蹲坑固守,因为他早晚还会返回。
果然,过了约摸一盏茶的时分,那个身影,又出现了。
此时天色已黑,天空蒙上了一层朦胧的黑幕,早出的星星在暗蓝的天空闪烁,桂花树林内外,一片安静,模糊一片,几只小鸟,叽叽喳喳地从树枝上飞起。
那人缩头缩脑,把脸掩在领子里,没走山路,串着桂花树林,匆匆下山。阿混等他走到跟前,突然从草棵子里窜出来。
那人吓了一跳,停下脚步。
这是一个中年汉子,獐头鼠目,眼珠滴溜乱转,疑惑地瞅着阿混,阿混冲他嘻嘻一笑,“老兄请了,海里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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