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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为男宠:你的江山我做主-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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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他官员亦纷纷点头应和:“是啊,当派兵增援西府。”


    亦有人道:“当初若不是长公主过于手软……”


    被锦墨长眸一扫,说话的人立刻噤声。


    锦墨道:“武卿,说说你的想法。”


    武进勇道:“应当迅速了结陵县战局,然后派兵增援西府。” 


    锦墨“哦?”了一声。


    武进勇侃侃而谈:“护国军长途跋涉又连日叫阵早已疲惫,战术上说,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我军养息多月正是和护国军决战的好时候,请陛下下旨,末将愿领兵两万,明日与护国军决胜负,将他打回仓江去!”


    “明日?”锦墨冷笑,撩袍坐回宝座:“只怕明日就来不及了。”


    武进勇挠头,忽而打个激灵:“陛下的意思……难道说护国军要夜袭?!”


    锦墨蜷指磕宝座扶手,听下面嗡嗡的议论声不置可否。


    等大伙说完了,他才道:“各位卿家,以你们的意思,该安内还是该攘外?”


    “这……”




匪夷所思

安内攘外,那个更重要,的确是两难局势。


    若先安内,少不了有损帝德,若先攘外,后院起火,在前线打仗打如何安心?


    武进勇讪讪道:“末将鲁莽,请陛下圣裁。”


    “打仗不能仅凭意气,各位卿家都是昭玥肱骨栋梁,当知治国和治家一个道理,长公主自幼受先帝教诲,必然比你们更懂得深明大义……”


    锦墨的手指磕击扶手,哒哒作响越来越快,忽然停住,站起身:“朕,欲与长公主议和暂停内战,双方联手共驱外敌,各位意下如何?”


    锦墨事先未向任何人泄过口风,突然单方面决定停止内战,长公主能同意么?就算同意,能答应联手攘敌么?


    长公主谋逆造反,锦帝话里话外从来用旧时尊称,本就不妥,如今用“议和”二字商谈停战,竟是承认对方自立为帝的身份。


    真若和谈成功,一国两帝王,又算怎么回事?


    从古至今从未有这样的事,简直匪夷所思。


    众官瞠目结舌,反应不上来。


    大伙皆把目光投向殷兆勇。


    殷兆勇跟随锦帝时间最长。


    殷兆勇先为影楼杀手,后被安插到戍卫营,除夕夜,楚王尚世胜逼宫,殷兆勇率戍卫营制服御林军,又在关键时刻拥趸锦帝,控制住局面。


    锦墨能登基称帝,殷兆勇功不可没。


    而且,有传言,两人其实是师兄弟,拜同一师门下。


    众人不敢明着抗命,只得把希望寄予殷兆勇能够挺身而出,说服锦帝放弃与长公主和谈的想法,因为太荒谬。


    然而殷兆勇低眉敛目,保持沉默。


    众官不免心下惴惴,所有人当中,殷兆勇该是最了解锦帝的人,沉默的意思,就是他并不反对锦帝的决定,难不成锦帝另有谋略或者另有苦衷?


    一时间,大帐内悄无声息。


    锦墨淡淡追问:“各位意下如何?”




计中之计

这些人,大多出身影楼,影楼规矩,主命不可抗,胆敢抗命者,千里追杀,三刀六洞以死谢罪。


    其他将领又有大多数原属尚世胜手下亲兵,后立下战功被提拔起来的,对尚家忠心耿耿。


    锦墨子承父业,他是皇帝,君命更不可违,便是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江山是锦墨的,他说了算。


    武进勇跨前跪地:“陛下既有此意,臣莫敢不从。”


    众官跟着跪地:“臣,遵旨。”


    “今夜护国军必来夜袭,武进勇,你带五千人马彻夜巡营,命各营将士夜不卸甲随时待命。”


    “是。”


    “殷兆勇,领三千影卫随时待命。传令东西南北四门守卫,但凡护国军攻打,遇见即撤,开城门放其进城。”


    “是。”


    “其他武将率手下兵马分四路,听朕号令包抄护国军,不得自作主张与其交战。”


    “是。”


    锦墨站起身,傲骨卓然睥睨营外无尽苍穹:“朕亲领三万人,至北营恭候韩将军大驾光临。”


    农历十月二十七,夜,丑时。


    又开始下雪,寒风刺骨,米粒大小的雪珠子打在人脸上生疼。


    一天之中人最疲惫劳困的时候,驻守陵县八万将士无一人卸甲睡觉,尽皆按锦帝所命,藏身于黑漆漆的营地之间。


    丑时二刻,果不其然,远守卫最薄弱的两处城墙口攀上来数十人,悄无声息绞杀守卫在城墙上的百余名楚军兵士。


    锦墨骑在马上,于暗处冷眼看着,不动声色。


    占领城墙的护国军放下云梯,很快,越来越多的护国军涌上城墙。


    北城墙另一处,也是如此动作,大约几千人汇集一起,借夜色遮掩,身手矫健往北门方向潜移。


    ——————————————————

    今日更完。




破釜沉舟

北门距离此处不远,锦墨做个手势,吩咐身后将军按兵不动。


    大约一炷香的功夫过去,于北门传来骚动声,连连有传令兵骑马奔来,向锦墨禀报北门情况。


    锦墨估计时候差不多了,扬臂挥手,一马当先往北门方向驰去。


    他身后,三万楚军紧随,殷兆勇亦率三千影卫赶过来。


    护国军杀进北门,原守门士兵尊锦帝之命,佯败撤退,与三万楚军汇合。


    双方人马加起来十几万,脚步声,马蹄声,刀剑铿锵声霎时轰鸣如雷。


    陵县原本是练军驻防之地,营地之间空阔,待发现不对头,承泰勒马抬手,身后数万护国军齐齐止步。


    对面十几步远,就是锦墨和三万余兵士,殷兆勇大声传令,三万影卫点起火把,又有马蹄声,脚步声从四面包抄而来,楚军形成东西南北包围之势,将护国军夹在正中间。


    到了此刻,承泰已知对方早有埋伏,他的夜袭之计失败,反而镇定下来,骑在马上和锦墨静静对峙。


    火把将苍穹染的通红,十几万人密密麻麻,鸦雀无声,于无声中,每个人的神经如紧绷欲断的弓弦。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自天空挥洒的雪珠子在冷热相遇氤氲的气流中缓慢坠下,一粒一粒落在至兵士的头发上,脸上,盔甲上。


    那么安静,又那么的喧嚣,雪珠子落地的沙沙声,此起彼伏的粗重呼吸声,血液流动奔涌的声音是那么的清晰。


    空气凝结,令人有种嗜血的冲动,然而,主帅不发令,兵士们唯有借手中武器控制自己的意志力不被摧毁,握紧点,再握紧点。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尤其被包围处于劣势的护国军,更有破釜沉舟的悲壮。


    已到绝境,陵县,或许是他们最后的战场,战士金戈铁马裹尸还,大不了玉石俱焚。


    杀!


    承泰瞳孔收缩,举起手里的剑……




新仇旧恨

“慢!”锦墨突然出声:“承泰,我要见离儿。”


    承泰森然嗤笑:“凭什么?”


    “让我见她,就凭……梁寒山,沈竹青在我手里,若不想他们死,让我见离儿!”


    承泰额上迸出青筋,磨牙:“你真卑鄙!”


    锦墨淡笑:“是,我是卑鄙,随你怎么说。”


    锦墨横臂用马鞭横指四周:“今日之势在我掌控,无论如何,我要见离儿。”


    锦墨言中轻蔑激怒承泰,承泰两眼喷火,断喝:“你做梦,要见离儿,除非过我这关!”


    话音未落,不由分说策马持剑杀将过来,锦墨抽箫抵挡,尽全力方可勉强应付。


    护国军随帅而动,登时厮杀声一片冲向楚军。


    楚军事先受过警告,未得锦帝之命,不可轻举妄动,一时间手忙脚乱躲避,后面兵士尚不知面前发生什么事,几万兵士拥挤不堪,退不得进不得,眨眼间,靠前的楚军已被护国军砍杀死伤百余人。


    武进勇,殷兆勇与几位营将“陛下,陛下”的纷纷请旨。


    锦墨与承泰交战头也不回,只喝令:“谁都不许应战,抗旨者,立斩!”


    护国军毫不留情,楚军死伤人数越来越多,武进勇殷兆勇等人不敢抗旨,团团乱转急红了眼,无奈之下只能各自挥刀替兵士们抵挡护国军进攻,饶是如此,场面也难以控制。


    幸好,护国军并不是失心疯的刽子手,对方不反抗,他们渐渐停止攻势,一个接一个退回原地等待,静默无语围观他们的主帅单打独斗。


    承泰不愧有“雪豹”之称,论马上功夫迅猛矫健,天下鲜有人对手。


    上次承泰几日几夜不曾睡觉监视楚王府,之后救出莫离逃离帝京,连夜赶路体力近乎于透支状态,且不善近身轻巧功夫才会输给锦墨。


    这一次,新仇旧恨齐涌,只攻不守,剑剑刺出泼命一般,恨不得杀了锦墨。




杀是不杀

锦墨全神应对,内力注入玉箫与承泰手中利剑相磕,铿锵声不绝火花四溅,然而,他自宁安回来大病一场,虽痊愈了,体力仍旧欠佳。


    承泰攻势悍猛,玉箫善守不善攻,百十回合过去,锦墨渐露下风,躲避不及身上几处中剑,只他的袍服是黑色,看不到血。


    殷兆勇细心,见锦墨袍服被割破,衣角散乱,且动作越来越吃力缓慢,便猜到他受伤了,不由策马上前,吼道:“韩将军,别打了,陛下并无围剿护国军的意思!”


    承泰不停,仍继续挥剑,剑势凶猛招招攻杀锦墨不留情。


    听得锦墨闷哼,殷兆勇越发焦急,于无奈中翻身下马,单膝跪地抱拳:“韩将军,今夜局面谁胜谁负想必将军心中已有定论,陛下的诚意还够明显么?!陛下他不肯说,我替他说,阔邺北朔已攻破西府,请您让他见见长公主再自相残杀也不迟!”


    火石电光间,承泰手中的剑已经距离锦墨咽喉处不足一寸,硬生生的刹住,剑光森寒,映照承泰满脸杀气腾腾,而锦墨一动不动等待承泰做决定。


    殷兆勇心提在嗓子眼,大口的喘气,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锦墨生死就在承泰一念之间。


    若锦墨此刻死在剑下,数万楚军群龙无首,江山易主,名不正言不顺,天下必然数年动荡,内忧外患,昭玥危矣……


    承泰持剑的手攥得到死紧,额上青筋分毫毕现,仇人近在眼前,眨眼就可置之于死地,然而他不得不为莫离考虑。


    一个千疮百孔的昭玥——交到莫离手中,让她何以为继?


    武进勇,各营将领不约而同下马,一个接一个单膝跪地,亦是抱拳朝向承泰,虽然谁都没有说话,可这分量,将承泰犹豫不绝的心又往下压了压。


    私仇,家国,爱人,情敌,昭玥,帝位,江山,外患,各种念头在承泰心里拉锯,杀还是不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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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别重逢

气氛紧张到窒息,所有人,护国军,楚军,无数双眼睛看着承泰,看着他手中的剑。


    死亡近在咫尺,锦墨反而是悠然姿态,他赌承泰有勇又有谋,并不愚蠢。


    果然,承泰眼睛瞪的通红,持剑的手握的死紧,微微颤抖着,终,缓缓收回剑,声音嘶哑,道:“我带你去见离儿,不过……”


    他又突然挥剑横扫,殷兆勇等人刚放下的心重又提起来。


    只听承泰咬牙切齿:“他们不许跟着!”


    剑光扫过,悍霸威猛无人能敌,众人唯有沉默的望向锦墨。


    锦墨微微颌首:“好,只我一个人去。”


    “陛下……陛下!”殷兆勇武进勇各营将领急唤,欲阻止锦墨只身涉险,然而锦墨根本不给他们劝谏的机会,当机立断调转马头:“韩将军,走!”


    护国军自动让开一条路,锦墨一骑当先先行,承泰随后,数万护国军潮水般聚拢,随他们出北门,卷起尘嚣滚滚消失在夜色中。


    护国军大营,留守的将士迎接他们的将军弟兄夜袭归营。


    远远的,就可看见皇帐门口莫离临风而立,松油火把将她的身影蒙上淡红色薄雾,想必是看到归营大军,她飞快的跑过来,披风飞舞,衣裙翩跹,原本刻板沉闷的军营霎时多了一道柔和风景。


    承泰露出微笑,周围的将士们亦不由自主勒马慢行,生怕下着她似的。


    承泰翻身下马,迎向莫离,低声责怪:“怎么不在帐子里等?仔细冻着。”


    莫离又是习惯动作,先上下打量承泰有无受伤,然后扬起脸,笑嘻嘻的答道:“我听陵县那边的厮杀声突然停了,担心的不得了,还好你们安全回来,大伙都没事吧?”


    “没事,离儿……我带来一个人。”


    莫离回头。


    锦墨孤独站在人群中,静默的看着并肩相依,犹如一对璧人般的承泰和莫离,静默的看着笑容从莫离脸上淡去,静默的看着她露出戒备之色。




分崩离析

风在锦墨和莫离中间呼啸而过,雪珠子粘在莫离的发梢上,反射晶莹寒光,亦比不过她眼中的敌意更冷。


    锦墨突然克制不住的战栗,要紧紧的捏住拳头克制,方不至于令自己的脚步踉跄。


    他一步步的朝她走近,相思已然入骨,奈何情人分崩离析。


    短短十几步,天涯般漫长。


    “离……儿……”费劲全身的力气才能发出声音,却虚弱的风一吹就散。


    他站在她的面前,束金冠的头发垂几缕散乱在额前,黑色袍服割裂几道口子,脸色苍白,唇色暗青,表情仓皇,从未有过的狼狈。


    莫离冷哼一声:“久违了,锦帝,你来这里做什么?”


    陌生的称呼,讥讽的语气让锦墨涩然:“进帐再说好么?”


    莫离盯了他半晌之后,没再说什么,拉着承泰转头往回走。


    跟随在他们后面,进皇帐,亦没有比外面更暖和点。


    锦墨承受被冷落的待遇,继续看着莫离走来走去照顾承泰。


    她亲自为承泰卸下盔甲,倒水为承泰洗脸,细心的用布巾擦去承泰脸上的水滴。


    而锦墨,似乎被遗忘了。


    莫离只倒了两杯热茶,一杯给承泰,一杯自己端在手里,踱步至长案后面,坐在椅子上慢慢的喝着,从头至尾,她不曾看过锦墨一眼。


    承泰亦在案侧的另一把椅子上落座,并不招呼锦墨。


    其实没什么好招呼的,皇帐内只两把椅子,其余便是些些军旅生活必需品。


    承泰的痕迹在这里非常明显,盔甲长剑放在专门的木架上,充满阳刚之气的战袍和色彩柔和的女子衣裙挂在一起和谐异常,甚至放在小桌上的碗筷都是成双成对……


    锦墨站在大帐中间,仿佛不受邀请自闯而入的外来者,尴尬且突兀,暗自喟叹一声,强忍住翻涌至喉的苦意,先开口先打破僵局。




旧时伤疤

“离儿……”


    “称我离帝。”


    “……离儿,我这里有份战报,你看看。”


    “你的东西我不想看……”


    锦墨伸出的手血迹斑斑,战报被他捏出几道血印子,让莫离的瞳孔微微收缩,不受控制脱口而出:“你受伤了……”话未说完,猛地刹住。


    还是不由自主的打量锦墨,他黑色衣袍颜色太深,看不出什么,然而莫离细心地发现,锦墨所经之处,暗红色血珠断断续续从皇帐门口撒到案前。


    莫离偏开脸,极力克制着,许久,才从锦墨手中接过战报,视线却仍旧落在他伸出的右手掌侧。


    锦墨的手似乎被尖利的东西弄伤过,伤好后留下疤痕,像是牙印。


   打仗不可能被人咬, 她问:“这是什么?”


    锦墨迅速收手:“没什么,你看战报罢。”


    莫离不再追问,展开战报,越看眉头皱的越紧,末了交给承泰:“你见过这个么?”


    承泰亦仔细的看看一遍,摇头:“没有。”


    莫离和承泰对视,神色皆凝重。


    石钢锋和他们的确有书信往来,只日常问候,并未主动提及过边境战况。


    昨日,月正玺送来截获自楚军的密信,亦只说阔邺逼境,尚不曾正式开战。


    而锦墨拿来石钢锋的战报,清清楚楚的写着阔邺已与北朔联手,共发兵十一万攻打西府,其他几个小国亦想分一杯羹,有结盟侵犯昭玥的意向。


    边境变故,属军事机密,今锦墨坐镇帝京,石钢锋向朝廷传战报请求增援理所应当。


    但锦墨又是出于什么目的将西府军情透露给她呢?


    莫离冷声问:“你给我看这个做什么?”


    莫离对锦墨已失去信任,对他的每一个举动都要揣测动机,近乎于苛责——她甚至怀疑战报的可靠性。


    莫离的戒备让锦墨苦笑:“离儿,你以为我只身一人入你大营,是玩笑么?只我撒一句谎,你可会放我活着离开?”




国事为重

莫离疑惑的看向承泰:“他是自愿来的?你就带他来?”


    “是。”承泰虽然无奈,却不得不说实话:“我领兵夜袭,被包围,他要求见你。”


    锦墨则完全放低姿态,竟替承泰解释:“韩将军武功高强,我甘拜下风,的确是被擒而来。”


    莫离压根不搭理锦墨,仍旧问承泰:“他要来你就让他来,你怎不先不问问我愿不愿意见外人?”


    承泰似乎十分习惯这样的莫离:“离儿别生气,你要不想见他,我这就送他走。”


    犹如情人间的亲昵游戏,一个置气,一个耐心哄劝,完全旁若无人。


    锦墨垂眸,只能装作听不到看不见。


    他在莫离口中已成了外人。


    涩意涌上胸口,锦墨双手攥拳,因为用力太大,身上剑伤爆开,衣袍被血浸透,滴滴答答的滴在地上。


    本以为,这伤莫离不会注意到,然而她突然说:“承泰,给他包扎伤口。”


    “离儿……”


    锦墨欣喜抬头,却听莫离继续道:“伤口包扎完了,送他回去。”


    “等等。”锦墨大急,跨前一步,因失血过多,身体不由晃了晃。


    莫离突然烦躁起来,站起身越过锦墨,径直走到门口,猛地掀起厚重门幔,风涌进来掀动长发飞散,刺骨的冷,头脑霎时清晰。


    她裹紧披风,抱住自己的手臂,背对着帐内,用隐忍的声音说:“承泰,给他包扎伤口,立刻!”


    这次,锦墨没有拒绝。


    听着身后悉悉索索的声音,莫离闭上眼,忍耐着不回头。


    承泰给锦墨包扎完伤口,慢慢走到莫离身边,低声道:“离儿,国事为重……”


    “国事为重”,只四个字,千斤重。


    莫离知道承泰说出这四个字是多么无奈,承泰恨不得手刃仇人,却终在这四个字面前放下个人恩怨,而低头了。




两军合营

莫离的手指掐进自己的胳膊里,借疼痛让自己冷静。


    终于,她能平静的发出声音:“锦帝,你来意何为,直说吧。”


    一句称呼,再次拉开他与她的距离。


    锦墨停住靠近莫离的脚步,睇凝她纤弱的背影,心如刀割。


    ——她的身边站着承泰,已没有他的位置,她放弃他了,放弃了……


    国事为重,这四个字又何尝不是沉甸甸的压住锦墨?


    他不能放任自己孤注一掷的渴望,至少目前不能。


    “……离儿……今外敌联手侵犯昭玥国境,若我们再自相残杀后果将不堪设想……我想……我想我们暂时停战……共同驱逐外敌之后,再对今日之势做个了结,不知你意下如何?”


    即便翻来覆去想过很多遍说服莫离的辞令,临前,却语无伦次。


    锦墨深深的为自己悲哀,今日他才知,什么叫做情怯——自作孽不可活,悔不当初!


    莫离倏然转过身,目光直刺锦墨,似要将他看穿。


    她的语气和神色相反,非常平静:“那么,锦帝的意思是要和我结盟退敌了?请问,如何结盟?锦帝可要御驾亲征?两军如何编制?由谁调遣,谁为主帅?行军打仗营地如何分派?”


    每一个问句直中关键——莫离果然已不是当初的莫离。


    饶是承泰这些日子觉察莫离已不同以前,因她的坚韧而感慨,但此刻亦不禁暗自惊讶。


    锦墨长眸幽深,凝视莫离:“离儿,我想两军合营。”


    话一出,莫离承泰皆震惊。


    细想之下,也唯有合营一条路可走,若不然两军各自为政不能共进退,依是内讧不断,前往西府驱敌不亚于一场闹剧反教敌人看笑话。


    锦墨缓缓说着:“韩将军为主帅,顾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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