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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暖花凉-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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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悟一惊,皱了皱眉,念叨道:“不错,你竟知晓些佛门教理。六道衍生出六yu,分别为**,形貌yu,威仪恣态yu,言语音声yu,细滑yu,人相yu。六yu又滋生出六尘,分别为色尘,声尘,香尘,味尘,触尘,法尘。六尘侵染六识,分别为眼识,耳识,鼻识,舌识,身识,意识。六识源于六根,为视根,听根,嗅根,味根,触根,念虑之根。。。”

    仇天听的头晕脑胀,不禁打断,问道:“这些佛门至理,我却也知晓一些,只是,又如何用到修炼一途?”

    一悟怒意横生,袈裟无风自起,呵斥道:“无知!若知晓这些便可成佛,那天下,岂不乱了套了?”

    仇天忙闭口,虚心听他继续教授。

    又听一悟讲道:“先前已声明,凡尘俗世,万事万物,均是源自六根。若是封闭了六根,自然没了外界纷扰,没了天地极限。更何况,在这天人合一湖里,更可以息心修炼,脱离人道,直追天道。”

    仇天听的怵目惊心,微微发怔,问道:“封闭六根?六根乃是人生存的根本,吐纳之必须,如何封闭?”

    一悟长叹一声,叹他无知。

    又摇头道:“这湖水清澈无双,灵气逼人,是洗涤六根的最佳所在。六根清净,方能一心参悟武学。若你愿意,我便在此地给你护法,免得被人叨扰。”

    “若非有相遇之缘,你又佛缘不浅,贫僧又岂会教你?”

    记得那一天,雪山之巅,苍凉古木。父母之仇,不共戴天。

    记得那一天,昔日杏花,化为废墟。亲近之人,全葬身火海。

    大仇,要苦等五年么?

    恨不得,现在就杀上京都,以慰柳叔叔在天之灵啊!

    仇天终究是少不更事,被他三两句蒙骗,封了六识,被丢在了湖里。

    一悟狰狞一笑,脸上狠辣,再不加掩饰。纵是披着袈裟,却再也遮不住yin险狡诈的面孔。他远远冲湖里的仇天唾了一口,猖狂笑骂道:“小杂种,天资恁的了得,还不是被爷爷整死了?自己都说六识乃人之根本,六识封闭,又有谁能存活?”

    笑完之后,他捡起仇天放在岸边的衣物,翻出了chun神玉,只一眼,不禁痴在那里。

    他贪婪的抚摸着,用力极轻,生怕弄坏了,眼神好似沾上了美玉的淡淡光辉。他如饥似渴的盯了半晌,才放入怀里,又提起仇天那把粗制滥造的铁剑,“也值个几钱银子!”

    轻轻一跃,不见踪迹。

    可怜仇天却不知不觉,仿佛成了一块石头,整个身子不断下沉,沉到湖底,身子陷入软泥中。

    忽然,湖底冲出一股清泉,将他冲起,飞出湖面。

    这一下,倒冲破了仇天的意觉。他慢慢有了知觉,一点一点,将封锁的六根尽数解开,才爬到岸上。他本性聪颖,在村中,皆是耍诈骗人,今日竟被人骗了。

    这江湖,当真是人心险恶。

    仇天登时气急败坏,怒恨之余,却不见了那和尚。他准备穿起衣服离开,找和尚算账,却一摸胸口,如遭晴天霹雳,呆住了。

    chun神玉!

    那等上古异宝,竟被他弄丢了!

    若单单是上古异宝,实在找不回,倒也罢了。重中之重,那块玉,是梦琉璇赠他的唯一信物。

    汝之为美不足恋。心心念念,为美人之贻。

    天大地大,又该去哪找那贼和尚?慌乱之中,更添迷茫,他只得垂头丧气,左顾右盼,凭着直觉搜寻而去。 

第三十一章 仗剑天涯() 
思帝乡

    朱高煦正满脸yin笑,大步流星的踏入后院小阁楼,直往梦琉璇香闺窜去。

    众食客纷纷躲开,恨得咬牙切齿,却畏首畏尾,不敢妄动。

    老板娘本yu遮拦,却吃了肝尸一杖,伏在案上,不省人事。

    朱高煦猖狂的扫视着大堂,笑了一句,“今日本王就替天行道,替尔等贱民,泄一泄心头火气。桀桀,看这小娘皮儿还拿什么跟我横!”说罢大摇大摆的冲进后院。

    食客们面面相觑,却无人敢去看个究竟。只是,一个衣衫不整的道士除外。

    这道士,正是闵诚瑾。

    有云:

    剑在眉上,心在云霄。

    佛也道也?乐在逍遥。

    十分狂傲,十里江潮!

    却说梦琉璇收拾妥当,正要从院中走出,忽然,看到朱高煦闯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两个随从。她蛾眉微蹙,娇叱道:“都滚出去!汉王殿下,你竟这般不守礼数,不怕被皇上怪罪了?”

    朱高煦yin笑连连,下贱的脸上透着猥琐,令人作呕。

    “父皇?你跟父皇有何干系?臭**,你手执百鸟朝凤时,我不敢惹你。如今你勾搭小情郎,竟将玉佩送了出去,本王还怕你?没了百鸟朝凤,我不知你是谁,只以为你是个姿色不俗的娼ji,父皇又怎怪罪于我?桀桀。。。”

    此言一发,梦琉璇先是一惊,吓得花容失色,黛色长眉紧紧蹙起。慌乱之余,却又樱唇半启,愤恨的说不出话来。

    朱高煦更是猖狂,如豺狼虎豹般扑了过去。

    梦琉璇匆忙转身逃开,却被撕破了一件轻衫,又无奈脚下一拌,跌倒在地。

    这一跌,漫天花雨,清香四溢。

    粉白色的花,娇弱的美人。

    梦仙子全身蜷缩,狠狠瞪着朱高煦,惹人心颤,我见尤怜!

    朱高煦看到她眼神里的哀伤与幽怨,微微一愣,竟迟疑了下。那颠倒众生的剪水瞳,畏惧,孱弱,隐隐跳跃的湿润,将迷人的眼眸染得更清澈。

    待朱高煦清醒过来,大为尴尬,转身冲肝尸与榆尸吼道:“还在这干什么,想分一杯羹?都给本王滚出去!”

    两老默然,退了几步,走出院子。

    朱高煦又回过身,连迈几步,冲梦琉璇扑了上去。梦琉璇已趁机站起身,却被他追到一处墙角,无路可走,不禁露出了绝望之态。

    朱高煦恶狠的盯着她,骂道:“你倒是跑啊?臭娘们,不知好歹。”

    “哎呦!哎呦。。。”朱高煦正扑上去,却被人掂着耳朵提了起来。

    他疼得直叫唤,连喊松手,来人却没有理他,愈拽愈紧。

    “跪下。”

    朱高煦闻言怒骂道:“本王堂堂皇室,岂能是说跪就跪的?”

    闵诚瑾“嘿”了一笑,又加重了力道,朱高煦耳朵被拧了几圈,吃痛难耐,连声妥协,对着梦琉璇跪了下去。

    梦琉璇盈盈起身,道了声谢,便回了屋,去整理衣衫与冠饰了。

    款款徐行,娇弱可怜,闵诚瑾暗暗赞叹,冲朱高煦骂道:“这等仙子,远远听上一曲多美妙!你竟也欺侮,当真给皇室丢人!”

    朱高煦软弱无能,性子薄弱,耳朵被他这么一揪,再也没了半点志气,惶恐道:“小王丢人。。。大侠这就放了小王吧!我保证,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敢作恶了。。。”

    忽然,外面传来一声冷哼,两根蛇头木杖,并拢着,迎了过来。

    闵诚瑾见来势汹汹,放掉朱高煦,小心翼翼的躲了过去。那木杖蛇头一转,又向他追来,闵诚瑾冷哼一声,梯云纵连赶,将佩剑震了出来,剑光闪烁,划了一道太极印迹。其中,一道刚硬的金光,硬生生将两柄蛇杖击退出去。

    他自己,却也后退了两步。

    肝尸榆尸心头一惊,对目相视,同时失色喊道:“闵诚瑾?”

    闵诚瑾不知何事,也是微微惊诧,冲他两人问道:“怎的?你们两个老头子竟认得我?我记得。。。从未交过这种臭气熏天的朋友吧?”

    肝尸表情肃然,紧缩着眉头,道:“你到底是谁?几日前我们见过一个少年,他与你年龄相仿,功法亦与你相似。精通佛道,又天资超群。。。你们到底谁是闵诚谨?”

    闵诚瑾闻言一乐,想起了三才的徒弟仇天,登时明白过来,冲两人笑骂道:“两个老不死的,若你们没看花眼,想必是碰着我那同胞弟弟了。”

    “同胞弟弟?”肝尸榆尸相视一惊。

    闵诚瑾嘻哈一笑,继续戏耍,胡诌道:“我和我那孪生弟弟,从未一起出现过。若我在明,他就在暗。若我在暗,他就在明,故而江湖中只见一人。”

    肝尸榆尸面面相觑,匪夷所思,不知当信不当。

    另一边,朱高煦按捺不住,躲到后面,揉着耳朵,冲肝尸榆尸喝道:“你们两个,还不赶紧给我打!堂堂前辈,还怕这小杂种么?”话未说完,又疼的龇牙咧嘴,话语艰难,耳朵上渗出些血迹。

    闵诚瑾看在眼里,乐的眉开眼笑,眼神里,充斥着鄙夷与嘲讽。

    肝尸榆尸暗暗观察了四周,觉得四下无人,便盘起蛇头木杖,快速冲向闵诚瑾,打算占了先机,偷袭他个措手不及。

    闵诚瑾又岂是一般人物?他身形虚晃,脚步侧移,又向后疾驰,躲过两根来势汹汹的蛇杖,同时刺出了手中朱红如血的赤凤剑。

    yin阳幻灭生天道,天道唯心转yin阳!

    剑如流虹,冰冷的锋芒,闪烁寒光。

    只见他一剑凶猛,直直刺入两人中间,挽着剑花,华丽而澎湃。

    肝尸榆尸将蛇杖向中间一夹,顿时剑势停了下来。

    闵诚瑾冷笑一声,猛地一刺,顿时剑身上一股金光生出,灼烫的光芒里迸发出一个yin阳光圈,从小到大,由内及外,将两把蛇杖震开出去。

    “午夜江声推月上,浪花如雪寺门前!”

    闵诚瑾俊朗的面容勾起一丝冷笑,轻吟之后,将剑横立前方,握住剑柄娴熟的拨撩,当真是如浪花,如白雪,如同潮水一般向肝尸榆尸涌去,风声呼啸,剑剑凌波,密不透风。

    肝尸榆尸看他剑势陡变凶猛,也是小心的接着,两人将蛇杖一搭,合力打了出去,阻挡住狂风暴雨般的剑影。蛇头恍如活物,带着蛇杖灵活窜动,利齿红信,无一不涂抹剧毒。

    闵诚瑾躲避着,倒也颇费工夫。忽然,蛇头直直咬过来,闵诚瑾一剑刺了进去,却被蛇口吞下,难拔出来。他大呼不妙,另一柄蛇杖横飞过来,击打在腰身。

    顿时,闵诚瑾连人带剑一起倒飞了出去。

    这少年,吃力的爬了起来,却仍无半点惧意。他带着鄙夷的目光瞪着肝尸榆尸,张口骂道:“两个老不死的,仗着内力深厚,还要以多打少!如此不要脸。。。爷爷只好出绝招了!”

    说罢,将剑提起,从脚下虚划到了天际,方寸之内的气团变的模糊,生出些混沌来。忽然颠出一股旋劲,太极分家,yin阳duli,恍如昨日在清风观比斗的情景。

    左手大团的幽暗,似是世间万物永无止尽的吞噬湮灭。

    右手大团的白雾,似是孕育天地滋养万物的甘霖极昼。

    而中间,则是隐隐流动的金线,将分开的yin阳连接起来。

    形散而神不散。

    肝尸榆尸颇有些慌乱,见多识广,却亦是微微动容,两人将朱高煦推至一边,蛇杖抵在一起迎上。

    传说中的天才少年,剑道奇才——闵诚谨!果然名不虚传!

    闵诚瑾拆分yin阳,兵分两路,左手yin气送往肝尸,右手至阳之气则打向榆尸。一丝金线愈演愈壮,最后竟掺了些莫名梵音,浩荡而去。可惜,闵诚瑾显然是内力亏虚,不足以使出这招数,力竭之象,恰好被肝尸看破。

    肝尸与榆尸对了对眼,陡然加力,三人各自后退了几步。

    榆尸jiān笑一声,喝道:“小子,你招数倒是唬人,除了有些卖相,无用之极!”说罢,便要一杖击在他头颅上。

    “你们若不怕师门报复,尽可杀掉我!”

    肝尸皱眉思索,不消片刻,又猖狂大笑起来,骂道:“小兔崽子,杀了你,谁知道你死在我们手上?”闵诚瑾神秘一笑,看的两人心头咯噔一下,只见他冲房檐上喊了句:“巧巧姐,你还不下来帮我?”

    二老一怔,谨慎的望了望。

    过了半晌,仍无一人露面。

    肝尸恶狠狠地瞪着闵诚瑾,不再迟疑,一杖向他天灵盖敲去。本以为势在必得,故而,没用过多内力。谁知,却被一只纤纤玉手弹了回去。

    “罗绮门?分花戏蝶手!”

    杜巧巧向来以貌取人,以相貌,定喜恶。她莲步轻移,躲到一边,面色僵硬的望着两老,故作呕吐,道:“现在不是分花戏蝶,是戏弄两只老癞蛤蟆!”

    闵诚瑾扑哧一笑,反是冲杜巧巧调戏道:“言辞泼辣,不愧是蛇蝎美人杜巧巧啊。”

    杜巧巧凤目含威,嗔怨道:“当真是小兔崽子!救你之前,你叫巧巧姐;救你之后,立即成了毒蛇蝎子!你这人。。。唉,他们再要杀,我可就不管你了。”

    说罢,幽怨的盯着闵诚瑾英俊的面庞,好似成了一个哀怨情郎的闺妇。

    闵诚瑾不禁咋舌,抬头看到萧道彦紧绷的面孔,干笑了两声,暗骂道:“小贱人,在姘头面前还勾引我。”嘴上却嘻哈笑道:“巧巧姐啊,若是我不幸遇难了,死无对证,你们如何回师门交差呢?”

    肝尸榆尸见势不妙,怒哼一声,喝道:“罗绮门插手,也不怕得罪了汉王么?”

    萧道彦正迟疑着,杜巧巧却抢在前头,娇笑道:“此事不关罗绮门。我杜巧巧救我弟弟,关他人什么事?”

    肝尸榆尸不再停留,瞥着一旁懦弱的朱高煦,大骂窝囊,携起他一跃而去。

    杜巧巧一把拽住打算偷溜的闵诚瑾,轻哼一声,好奇道:“你是如何知道我躲在屋顶上的?难不成,你现在功力大进,像莫羽师兄一样,能捕捉到风吹草动了?”

    闵诚瑾哈哈一笑,轻薄的掂起了杜巧巧的衣领,掩住口鼻,笑骂道:“这思帝乡里的仙子,岂会染你身上这种俗香?如此刺鼻,唉,不知萧大哥日日如何受得了?”

    “你!”杜巧巧闷哼一声,转身望着萧道彦,似是相询。

    萧道彦干笑道:“师妹身上的香气,我自然不会讨厌。若是哪一日,闻不到了,只怕还要茶不思,饭不想呢!”

    杜巧巧心中偷笑,却板着脸,捶了捶他胸口,嗔道:“算你还有良心。”

    闵诚瑾看她狐媚的神态,心生鄙夷,低声嘟囔了一句“小贱人”,恰被杜巧巧听到。

    萧道彦不禁皱眉,怕又生谩骂,匆忙拦住,冲闵诚瑾说道:“既然闵兄知道了我与师妹此行的目的,还望配合下,不要让在下难办。”

    杜巧巧横插过来,娇嗔道:“虽然我们两个加起来,也不一定打得过你。但是,你若自信八步赶蝉能胜得过须弥步,尽可以跑。我保证一路相随,折腾的你睡不着觉吃不下饭!”

    须弥步。。。千里神行,无人可逃。

    闵诚瑾躲开她戏谑的娇笑,又怒又恨,仰天长叹道:“蝮蛇口中草,蝎子尾后针。两般犹未毒,”忽然垂下头,神秘一笑,冲萧道彦问道:“我记性不好,忘记了。萧大哥,最后一句是什么来着?”

    “最毒妇人心!”

    萧道彦脱口而出。话刚出口,他又忽然醒悟过来,却正迎上杜巧巧的含怒的杏眼。

    闵诚瑾望着两人怨毒的眼神,衣袂飘飘,神采飞扬,仰天狂笑道:“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渐离一事,我无愧于心,与你去一趟罗绮门又何妨?”

    明眸闪亮,俊采星驰,瞧的杜巧巧微微一怔,失神了会儿。

    却无人知晓,失神的,不只是杜巧巧一人。

    待三人消失在思帝乡,阁楼之上,小轩窗里,传出一丝微弱的,颤抖的声音,正暗自神伤。

    “小天,若是你在就好了。。。” 

第三十二章 剑如流水() 
梦琉璇站在屋中,透窗而望,听到闵诚瑾恣意不羁的笑,忽然想起了仇天,有些黯然。不知,他如今是否平安。不知,他是否惦记着自己。

    记得那夜,风凉,月明,人欢畅。

    倾国倾城貌,又如何?男男女女欢畅离去,她却空守牢笼,无处奔波。

    浊世滔滔!

    殊不知,仇天也正失魂落魄。

    仇天忽觉前方有些喧嚣,定睛一看,原来是到了一座村落。木牌上写着“方塘村”,想来,是源自村前那湾方塘。壮男村姑,白发黄口,纷纷围在一所屋前,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仇天听到哭啼声,钻进人群一看,却是个死人。

    是一个约莫二十岁的男子,身旁,丢弃着一把铁剑,血迹斑斑,正是仇天丢失的那柄。忽然,前方屋子里传来了谩骂声,与一丝若有若无的哭泣。

    仇天暗蕴偷天手,提剑在手,冲了进去。

    一进屋,只见一个年轻村姑,略有几分姿色,衣衫不整蜷缩在床上。她身上压着一个光头大汉,上身赤条条,正yu施暴,竟是湖边招摇撞骗那贼和尚!如今他没了得道高人的卖相,只剩下粗野残暴,脸上戾气深重。

    和尚见仇天扑过来,骂骂咧咧的从床上爬了下来,一脸恶意!女子亦慌忙拉起被褥,遮蔽chun色。

    仇天怒火中烧,按捺不住,破口大骂道:“畜生,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了骗一枚玉佩,竟害我性命!今日又见你作恶,定不饶你!”

    一悟撇嘴冷笑,浑身精肉颤了颤,哼道:“小家伙,命倒挺硬!扰了你佛爷爷的好事,就是看你这功夫硬不硬了。”

    说罢,直溜溜一拳挥来,竟是伏虎拳!

    霸气无双,堪碎星辰。

    仇天愣了愣,伏虎拳?难不成是伏龙寺的叛徒?只是这拳劲充满了煞气,霸道之余更有yin冷,伏龙寺的和尚怎会学出这般功夫?

    拳头欺至身前,慌乱之下,仇天匆忙两臂抱胸阻挡,终究是晚了一步,当下倒飞出去,倒在地上,喷出一大口鲜血方才慢慢站起。

    好狠厉的拳头!

    一悟盯着恍若无事的仇天,大为好奇,揉了揉拳头,问道:“小子,你没事?”

    仇天却不答他,紧握长剑,脚下须弥步如风驰电掣,疾冲上去。

    和尚看他脚步轻快,暗骂一声,又是几拳打出,都被仇天潺潺不绝的剑气给阻挡住。这和尚索性不管,马步扎稳,全身如铁,纹丝不动。忽的,全力一拳挡住剑势,又一拳击打在仇天胸口,仇天来不及阻挡,再次倒飞出去,片刻,却又站了起来。

    “嗯?”

    一悟疼的龇牙咧嘴,虎口溢血,又揉了揉眼睛,瞪着仇天骂道:“娘的,你这小怪物,全身跟铜钟一般!打得爷爷手都疼了,竟还不死!”两眼睁得如铜铃般,滑稽可笑。

    仇天倔脾气上来,再一次撩起剑冲了上去,却又一次被抓住剑势里的空当,倒飞回来。终于,仇天学得聪明了些,一身之力大半积聚在脚上,“花间游刃柔无骨,方寸含笑半步颠。”一剑一剑,虽不甚畅快,却也胜在步法精奇。

    房檐角落,窗棂柜台,无处不在,令人眼花缭乱。

    拆斗了数十个回合,一悟被打的手忙脚乱,拳头不知往哪里去,袈裟上尽是破口。

    一悟登时忍受不住,铁布衫顶起,全身却也坚硬万分,再不惧怕仇天手中的凡铁。他浪迹江湖多年,行恶无数,经验自然老到,细细观察了仇天的剑势,冷笑道:“你这剑法,是取自流水的剑意吧?流水不绝,你倒好,一波一波又一顿的,当是涨潮退潮?”

    说罢,一拳砸在仇天手臂上,仇天一时吃痛,丢开了剑刃,反手一记伏虎拳挥了上去,拳风肆意,却将一悟震的连连退了几步。

    “你也会伏虎拳!”

    一悟大骇,忽闻耳畔传来几声钟鼓之乐,他一皱眉,瞪着仇天道:“小子,你僧爷爷今有要事,无心与你纠缠。他日再见,必要砸碎你脑袋!”说罢,披了袈裟,匆匆遁去。

    仇天一眼瞥见了他袖中的chun神玉,暗运偷天手,悄无声息,将玉佩从一悟腰间偷了出来。再一抬头,贼和尚已远远离去,不知所踪。

    仇天见追不上,也不再追赶,细细凝视着温良的凤形玉佩,小心翼翼挂在了腰间。忽想起了先前的事,走到村姑身前,正要慰问。那村姑却急忙跳下床,从床下轻柔的抱出一个婴儿。

    婴儿安然无恙,村姑顿时止住了娇弱的啼哭,面露慈色,抱着婴儿,一脸温暖之意。

    仇天触景生情,本yu诉说的话,硬生生憋住了。“唉!”他长叹一声,孑身一人狂奔而去,又来到了村头的小湖边。

    湖水清澈,映着他粗陋的布衣,游鱼波光,皆成了衣衫上的补子。湖底尘泥,青石棱角,都看的一清二楚。剑上斑驳的血迹触碰到水面,顿时晕开斑斑点点的红色污浊。

    触目惊心的红莲花。

    他人有难,被我救了出来,为什么父母身丧,却无人救出?为什么村里的人被杀尽,无人去救?

    天道公平?

    圣人不仁?

    众生刍狗?

    不偏不倚?

    为何我家破人亡,甚至从未见过父母面容!仇天越想越激动,挥剑砍在水里,潺潺流水附在剑上,激荡出一个漩涡,竟有一股气流急窜上来,将斑斑点点的血迹冲刷干净。

    水,无痕。

    仇天想起自己被莫名的冲上湖面,那股气劲,源自湖底,细细一看,这湖却不是死湖,而有一处泉眼!无怪乎,如此通澈,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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