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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暖花凉-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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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姐姐!”
杨慕涵出落的愈发漂亮,纤腰螓首,不似当初那般青涩了。梦琉璇扬起纤纤玉指,戳着慕涵额头,没好气的笑道:“傻丫头。这次又是背着你爹爹跑出来的?小时候不懂事也罢了,如今都大姑娘了,还乱跑。”
杨慕涵狡黠的吐了吐香兰小舌,嘿嘿一笑,亦指着梦琉璇道:“梦姐姐也太慵懒了,嘻嘻,这么晚了还没起床呀。”说罢拉着梦琉璇的素手,嬉闹了一阵,随后坐在了床榻上,安安静静望着梦琉璇继续梳妆。
“梦姐姐你好美…”一袭天山云雪,绝世风华似仙。杨慕涵芳华初绽,正值爱美的年纪,望着眼前唯美的画面忍不住羡慕。肩若削成,腰如约素。延颈秀项,皓质呈露,曹子建笔下的洛神,最多是这般模样?
正赞叹着,门外传来一阵“砰砰砰”的敲门声,却是一个年轻男子在呼唤着“梦姐姐”。杨慕涵脸色一变,似惊似喜,却黯然蹙眉道“他怎么来了。姐姐,我不知怎么见他…”
梦琉璇明眸里亦闪过一道喜色,情波婉转,挽着慕涵香肩将她藏在衣柜后面,强压下心头大喜,淡淡笑道:“来,你先藏一下。”安置罢,竟是快步慌张的迈着莲足,去将门打开。
一颦一笑,恍然如梦,到重逢才觉得那么真实。忆当年,杏花微雨,海棠初绽,见了不染纤尘的花中仙子。从此,乱花无情,蜂蝶无意,天地间的人和物再没有这么美的体态,荡人心魄,萦绕不去。只恨词穷墨尽,难表心中爱慕。只恨丹青陈黄,难绘佳人仙姿。
正是: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又若:chun风十里扬州路,卷上珠帘总不如。
“梦姐姐…”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许久,这一次却是仇天先回过神来。拥她入怀,也需要太多的勇气,生怕一身污浊弄脏了仙子。梦琉璇懂了他意思,顿时霞飞双颊,红透两靥,向前迈了一步,玉臂轻扬,揽上了仇天结实的肩背。
盈盈可握的腰肢,传来阵阵滑腻,惹人浮想联翩。转眼四年过去,仇天的个头已超过了梦琉璇寸余,嗅着她发香,两个人身体都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谁心笙摇曳,谁意乱情迷,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哼,柜子却轻晃了一下。
两人匆忙分开,梦琉璇脸色潮红,轻咳了声,正色道:“你果然还安然无恙,初闻你受了重伤性命垂危,姐姐心急如焚,却也心知你不是福薄之人…”说着说着,眼眶微红,柔波在眼底暗蕴,关切之色溢于言表。
“能与姐姐相识,还怎会是福薄之人…”仇天唇角微微上挑,明眸浅笑,纵然脸庞愈发如刀削般刚毅,在梦琉璇眼前,仍像个长不大的孩子。
“油嘴滑舌!”
仇天被梦琉璇嗔怪的拍了一下,却顺势捉住了她手,无骨柔夷,似是啃噬心窝的毒蛇猛兽,令仇天yu生yu死。“姐姐听谁说的?这人也真是可恶,明知姐姐会担心,还说与你听!”
第一百六十八章 一笑而过()
“当心讨打。”梦琉璇巧笑倩兮,花枝招展摇着云鬓笑道:“还能是谁,自然是你慕涵妹妹了。”思帝乡繁华依旧,仙子每日奏一曲,便是日复一日的门庭若市。只是过客千千万万,入我眼的,又何曾有过一人。
“她…只怕已不是当初的她,不似当初那么好了。”仇天意兴阑珊,黯然的垂下了头,脑海里一幕幕翻涌着。杨慕涵与宫商羽在丞相府,杨慕涵站在杨曌身旁,杨慕涵偷袭虞夕刺伤自己…
“月似当时,人已非然。”少女哀伤的念出这八个字,痴痴柔弱的眼神,无人不起恻隐之心。“半年前我已问过你,是我变了,还是你变了。”
“你怎么在这里?”仇天望着她水汪汪的大眼睛,于心不忍去责怪,扭过头去。
“我为何不能在这里?”
思渺山上有你陪伴的三年,是记忆里最快乐的一段日子。嬉笑,追赶,打闹,携手并肩,都是心底最柔软的部分。可是你变得爱争吵,爱钻牛角尖,爱生气。若我没变,你也没变,是时过境迁么?
杨慕涵撅起小嘴,委屈道:“我爹爹是你仇人,我便成了坏人。华大哥驭兽派的灭门,不是我做的我却也是坏人。刺你妹妹那一剑,我根本神志不清,后来请了无数宫廷御医,他们只说是中邪了。我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听她重述,仇天心里如刀绞一般,怒喝道:“你还狡辩!不管因为什么,那一剑,你终究是刺出去了,不是么?若不是我挡住,小夕还有命么?”
杨慕涵被他吓得一愣,顿时梨花带雨,哭哭啼啼道:“我怕再出意外伤人,青鸾剑都丢在了家里,你还想要我怎么做…”说罢掩面冲出了房间,腰间手上,竟真是手无寸铁。
梦琉璇轻叹口气,为仇天拍了拍胸口的褶皱,娇叱道:“傻孩子,还等什么?她这手无寸铁的跑出去,你倒也放心?”脸上虽是淡淡的笑意,眸子里,却被失落充斥其中。
仇天“嗯”了一声,也是愈发担忧,飞也似的转身冲了出去。狂奔了半刻钟,心底的恨意已渐渐消失,被无尽的担忧替代。脑海里再没有仇恨,尽是三年的携手并肩,欢声笑语。终于在闹市里寻寻觅觅,发现了慕涵的一角衣袂,仇天大喜匆忙追了上去。
杨慕涵却是赌气,发现仇天跟了上来,脚下生风,全力施展着罗绮门的须弥步。刹那间大开大合,竟似一步十丈,须臾千里。朝辞白帝彩云间,千里江陵一日还。一道粉红色的倩影,翩翩起舞,惊鸿而过。杨慕涵无愧于佼佼天资,须弥步丝毫不逊色于仇天,如今全力作之,仇天竟只能遥遥跟着,却拉不近两人距离。
两人在烈日炎炎下,一路狂奔,出了城,便往东南方向跑去。杨慕涵终究是不如仇天内力浑厚,到一处鸟语花香峡谷处,终于无力再走,索性倚在一棵合抱大树下,坐在丰沃青草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仇天亦是累得不行,口干舌燥,站在离师妹不远的一棵树下,遥望着她。长发纷飞里少女熟悉的体香,同是过路同做过梦,执子之手却又放手。除了你,还有谁曾路过我的生命,让我欢喜让我忧。刹那间悟了,上一代的恩怨是上一代的事,与他不共戴天,与你地久天长。情深几许,人生几何,得一知己,夫复何求?
仿佛一切都迎刃而解了,似乎是如此简单。
第一百六十九章 动情时分()
过了许久,杨慕涵仍脸色微红,檀口微张,细若蚊哼的呢喃道:“我渴了”
“我去找找附近的溪涧!”仇天一溜烟的跑了出去,在怪石间蹦来跳去,惹得杨慕涵“扑哧”一声掩口轻笑,笑骂他似个“被火烧了屁股的猴子”。旧人旧事如梦,依稀浮现眼前。
“大哥,你抓了个乞丐,师父会不会嫌脏?”仇天趴在水边,鲸吞牛饮喝了个酣畅淋漓,又将水壶取出灌满,抬头却见不远处,一对怪模怪样的人挑了个麻袋经过。仇天忙躲起来,仔细一看,竟是老熟人。
肝尸冷笑一声,将扁担上的麻袋撂在地上,狠狠踢上一脚,骂道:“老不死的现在六识不清,只要是童子鲜血,他都像寡妇见了汉子——急不可耐。哪管什么脏不脏臭不臭。”麻袋里“呜呜”的传来几声惨叫,动弹几下又平息下来。
“你小心师父听到!”榆尸手指放在胡须花白的唇边,做噤声状,却又哈哈笑道:“病成他那般模样,想听也听不到了。”
“是啊,想当初,那常山鬼医也真是厉害。”肝尸心有余悸的长出了口气,惊叹道,“幸亏当初,师父没让咱们去毙了他命。师父一掌下去,他死了,师父竟也难逃大劫”
“哼,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再厉害的毒,照样没毒死师父,反而被师父发现了回天之术,这三千童男童女,要抓到何年何月去啊”
仇天暗暗攥紧了拳头,目光如火,暗骂道:“这几个伤天害理的畜生,沿途而来听到那些童男童女失踪,原来是他们做的。”说罢,担忧杨慕涵是先,转身悄悄的退了回去。
身后那两人仍在喋喋不休。
“要不是官府下了重兵严查,童子之身难抓,又怎会抓这个街边的乞丐来充数?”
“桀桀!乞丐吃都吃不饱,又怎会玩的了女人。大哥真是别具慧眼!”
“啊”还未跑到杨慕涵所在的柳树下,已听到她传来惊慌失措的叫声。仇天匆忙赶了过去,却是一只小蛇,在杨慕涵面前飘来荡去。奈何姑娘此时手无寸铁,吓得连连后退,又不敢去碰它。
仇天赶忙扑上前去,一剑将青蛇斩成两截,青蛇腹部却露出了阵阵黑色烟雾。断成两截的青蛇,扔自扭动,吓得杨慕涵掩住双眼,转过头去。仇天摇头苦笑,一剑一剑,将青蛇斩成无数段,如烂泥一般。
杨慕涵双手裂开一道细缝,扑闪扑闪的睫毛下,双眼撇了下成了一滩肉泥的青蛇,却扑打着仇天,恨道:“你这呆子,你也不怕倒人胃口。”
仇天捉住她小手,嘿嘿笑道:“这都是便宜它了,谁让它欺负我家慕涵。”
“谁是你家的”杨慕涵娇羞的扭过头去,却被仇天掩住樱唇,连拖带拽的拉进了一道细窄的峡谷里。峡谷堪堪能容两人身躯,如今两人挤在一起,全身上下无不贴的紧紧。少女忆起曾经的亲热,仇天的轻薄,不禁羞红了脸。
脚步声愈发接近,仇天望着化为飞灰的青蛇,皱眉轻哼道:“果然是那两个老杂碎养的毒物。”刚刚说完,肝尸榆尸已走了过去,狐疑的望着地上的青蛇尸体,大觉古怪四下打量着。
仇天匆忙扭了扭身子藏起来,又掩住杨慕涵檀口,生怕她喊出动静。这一扭,却觉得浑身火一般的烫,手上传来阵阵滑腻,不自觉的使劲儿捏了捏杨慕涵酡红的脸蛋,一阵柔软之意荡上心头。
杨慕涵嗔怪的瞪着他,又不敢吱声,只能任他轻薄。哪知仇天刚刚拿下手,一张大嘴却贴了上来,将她樱桃似的红唇裹了个严严实实。两人心神荡漾,仿若策马奔逸在辽阔的草原,白云渺渺,天地沉醉。
瑶鼻里的喘息,洒在仇天脸上,更激起他无限的垂怜之意。山无陵,天地合,至死不渝。良久,唇分。少年少女深深凝望,滚烫的眼神,只欲融化内心藏了万年的积雪。
动情时分最美。
上架通知()
将于2014年2月1日正式上架。
我最亲爱的书友们,你们曾无数次的感动我。
我铭记在心!
这是我的第一本书,一路走来,也算有些磕磕绊绊。
终于到了上架的日子,故事也接近尾声。
一个月前就可以上架了,我拖了整整一个月,只是希望可以有更多人看我的书。
也许再过几章就完本了,之后的故事,我会另写一本书讲给你们听。
无论成绩好坏,评价优劣,我都会坚持写下去。
至少,还有你,还有你们在读。
就像书中提到的古人云:大丈夫行事,论是非,不论利害;论顺逆,不论成败;论万世,不论一生。
如果十年之后,这本书还有人提起,我会感动的流泪。
谢谢你们。
一兮在此拜谢!
第一百七十章 春宵一刻()
两人耳鬓厮磨,却是惊动了峭壁上一块年代久远的碎石,碎石落地,在空旷的峡谷里惊起一滩鸥鹭。肝尸榆尸紧皱着眉头,冲这边望来,仇天冷冷一笑,索性携着杨慕涵一跃而出,傲然屹立在两人面前。
“好小子,当真是冤家路窄!”肝尸手执蛇杖,狠狠往地上杵了一下,眼底满是恶毒。
仇天义愤填膺,拔出佩剑,遥指两人恨恨道:“你们两个方才说的,我都听见了。三千童男童女,活活献祭,你们也当真是泯灭了人性。”说罢,将内力枯竭的杨慕涵向后推了推。
“想多管闲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玄牝大山里,肝尸榆尸吃尽了苦头却没捞着甜头,对仇天怀恨在心。如今又被他阻挠,屡次三番,纵是菩萨也有了火气。两人使了个眼色,一左一右,挥起蛇杖冲仇天击去。
“想以多打少?”杨慕涵娇叱一声,遥遥望着三人,向仇天喊道:“无情不似多情苦,一寸还成千万缕。”
仇天会心一笑,无终七式那第四式“千丝万缕”化身千万,分别将肝尸榆尸包围其中。两人被这怪异剑招打的手忙脚乱,却觉漫天剑雨,防不胜防。无奈之下只得汇聚一处,铩羽而归。
“归来池苑皆依旧,太液芙蓉未央柳。”却是仇天回头深情一望,芙蓉如面柳如眉,旧人亦如初。这“太液未央式”平淡无奇,却绵绵不绝,情字未央,剑亦未央。仇天舞的率性洒脱,剑如流水,一泻千里。
肝尸榆尸混迹江湖已久,见惯了奇招,虽无力破解,却也凭着常人难及的默契,与仇天你一招我一招的拆解开来。仇天久攻不下,也是心生急躁,恰被肝尸榆尸钻了空子。两人神形合一,蛇杖抵在一处,顿时一股极强的劲道冲仇天扑来。
“羌笛何须怨杨柳,春风不度玉门关。”随着杨慕涵一声轻笑,仇天剑若风荷,密不透风。那一道气劲飞来,被仇天卸下,三人却都面色一震,各自退后了几步。
仇天与人斗,只怕,唯有杨慕涵是笑吧。虞夕是哭,梦琉璇是安静。
杨慕涵莲足轻踏,步若乘风,与仇天并肩而立。仇天只觉得身旁佳人,仍微微喘息,浑身无力,正要斥她去一边歇息,抬头一望肝尸榆尸脸上隐隐竟有骇然之意,仇天当下窃喜,计上心来。
仇天将手中剑递给了杨慕涵,柔声细语道:“你拿剑,我用拳头。我们两人一人一个,今日定叫这两个恶人有来无回!”肝尸榆尸听了虽怒,却隐而不发,无可奈何。
杨慕涵拿在手中细细端详,蹙起了蛾眉,喃喃道:“好熟悉的剑,这剑,不是闵诚谨那烂道士的剑么?”剑柄是火红的凤尾,三尺青锋上,写着“赤凤”二字,珠光宝气,器宇不凡。
“什么烂道士?”仇天勾了勾她瑶鼻,假意嗔怪,又叹道,“诚谨去瀛洲仙岛求剑去了,托人几经周折,将这柄剑留给了我。听周爷爷说,海上自古不太平,也不知诚谨他回来了没。”
“原来人家是弃如敝屣,你却当成了宝贝。”杨慕涵轻哼一声,却不得不叹,手中宝剑绝非俗物。
仇天哇哇怪叫,指着剑上“赤凤”二字,叫道:“此剑名叫赤凤,与你那青鸾剑,是天生的一对宝剑。诚谨说鸾凤和鸣,君子成人之美,这才把剑赠我,你懂什么?”
说罢抬头一看,那肝尸榆尸竟想偷偷溜走。仇天运气于手,霸道的气劲在拳头上峰回路转,窜动不息。惊天动地的伏虎拳,蓄势待发。杨慕涵亦舞了个剑花,世人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正是阴阳幻灭剑的起手式。
“放下那麻袋里的可怜人!”
肝尸沉了一口气,哼道:“我兄弟二人认栽,这便离去。这麻袋中不过一个乞丐,命也是贱命,阁下莫要欺人太甚。”
仇天怒上心头,冷冷一喝,喊道:“在你们这些丧尽天良的人眼里,他是童子,在我们眼里,他却是无辜的人罢了。如此伤天害理的事,哪怕救活了奢比尸,他能躲得过天谴?”
“老夫用不着你说教!”肝尸榆尸嘴硬的还了句,见两人气势汹汹,相视一望,长叹了口气,悻悻离去了。
杨慕涵走过去,一剑挑开拴紧麻袋的绳索,那乞丐行动迟缓的爬了出来,竟是个瞎子。仇天刚想哀叹,这人命运如此波折,看清了乞丐面容,顿时大惊失色握紧了拳头。只欲一记伏虎拳砸下,将这人毙命于此。
“贼和尚!”这满面污痕,邋遢潦倒的瞎子乞丐,竟是玄牝大山里被刺瞎双眼的一悟。
“仇少侠饶命!”一悟两手高举,惶恐的呼喊道,“我已是废人一个,整日混迹街头,只想苟延残喘求个活命。两位侠士菩萨心肠,已救了我一命,还望再网开一面,昔日贫僧犯下的错,两位不要再追究了。”
说罢,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包裹,解开之后,拿出了本秘籍,乃是伏龙寺各种拳脚功夫的注解,竟是延厄所写。一悟双手托起秘籍,递给仇天,哭哭咧咧道:“师父嫌弃我,将我赶了出来。这本秘籍,就赠给恩人了,求恩人不要杀我。”
仇天拿到手上,细细端详,一悟却是趁此机会,连滚带爬的远远溜了。杨慕涵正要追他,却被仇天拽住了袖子,只听他说道:“他如今成了丧家野狗,双眼失明,倒也可怜,算了”
杨慕涵撅起小嘴,哼道:“哼!关我何事?他害过你,又没害过我。”说罢拿起册子,细细端详了一遍,掩口笑道:“虽说我没练过伏虎拳,却日日见大头师父教你,可比这要高明多了。”
仇天淡然一笑,戳着她脑门,说教道:“人人有大道,是非无从论。大头师父确实高明,暗藏龙虎之力,霸道睥睨天地。但延厄的拳法却更蛮横一些,倒是有个人适合这本秘籍~”说罢,脑海里浮现了一个傻乎乎的大个子。
两人说说笑笑,打打闹闹,走走停停,来到城门外时,已是天色暗暗,四野垂暮了。杨慕涵望着仇天熟悉的脸庞,哀声叹道:“向晚意不适,驱车登古原。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仇天反复咀嚼着这首,也是心生悲凉,轻声问道:“你这便要回去了么?”
杨慕涵扭过头,不去看他,也沉默的一言不发。仇天却沉不住气,急的绕到她面前,说道:“再过十日,我与华大哥约的,在昆仑山顶重逢。到时候,你也去好不好?我们一起,跟华大哥解释,把一切说清楚。”
“好。”言笑晏晏,信誓旦旦。
远方一个老者骑着良驹徐徐赶至,手中亦牵了匹青鬃马,正是松鹤剑客赵书蹇。赵书蹇捋着花白的胡须,望着仇天,阴晴不定,却长叹了口气,“小姐,老爷说有急事唤你回去,一刻都不得耽误。”
“嗯,我走了。”杨慕涵香肩微颤,翻身上马,背对着仇天挥了挥手。长发飞舞,在夕阳里别样动人,模糊了仇天的视线,直到佳人消失在天际。山映斜阳天接水,芳草无情,更在斜阳外。
少年不似少女。少女不忍话别,少年却不知愁,想着十日之后又能重逢,欢快的进了金陵旧城。车水马龙无几,喧嚣之声渐消,仇天望着萧索的街道,却也明了。来南京的人,大多是为了一睹梦仙子芳容,听上一曲的。过了午时,也就人去楼空了。
伙计还未看清,仇天已踏着须弥步伐,直走后院,叩响了梦琉璇闺房的木门。梦琉璇听出是他,唤了声“进来吧”,仿若心事重重,虽没有愁容挂面,却不甚欢喜。古琴七弦,只余六根搭在琴木上,另一根断成了两截,与梦琉璇相映成哀。
花开春风拂玉兰,蹙眉梧桐雨落时。仇天望着她淡漠的样子,心底说不出的难受,宁愿刀山火海,不愿她蹙眉一刻。笑,倾国倾城,泣,颠倒众生。不说不笑,何其煎熬。仇天不自主的挪动了步子,静静的守在姐姐身旁,陪她静默。
梦琉璇云鬓微仰,轻笑道,“一身的水粉味道,如此熟悉,是慕涵身上的味道吧?”螓首上纤细净白的额头,似一面镜湖。
仇天略显羞涩,刚刚“嗯”了一声,来不及说些什么,却被梦琉璇抱住了熊腰。一阵醉人的气息扑面而来,仇天痴痴的低下头,却见梦琉璇豆大的泪珠潸潸滚落。美人卷珠帘,深坐蹙蛾眉。但见泪痕湿,不知心恨谁?
“姐姐”
梦琉璇拿下簪子,解开云鬓,微微颤抖的推开了仇天,道:“去把门闩插上。”仇天匆忙站起身,去把门锁了严实,推了几下纹丝不动,才满yi的笑着回过头来。一回头,顿时惊得说不出话来。
梦琉璇拿下簪子,解开云鬓,又缓缓解开腰带,褪去轻衫,去了亵衣,玲珑玉体一丝不挂的暴露在仇天面前。松软长发倾泻在白嫩的肩膀上,高挺的shuangfeng上两点嫣红,下面是纤腰细细,萋萋芳草,莲藕般修长笔直的玉腿,多一分则肥,少一分则瘦,莲足小巧,趾如贝齿。
仇天仿若云里雾里挪着步子,呼吸粗重,不知身在何处。几月前,也曾无意中见过这动人心魄的娇躯,虽不清晰,却也在脑海里印了几个月都挥之不去。梦琉璇瞧他愈来愈近,几片晚霞浮上双颊,美目流波闪闪,上前咬住了仇天朱唇。
香闺里处处轻粉,两三枝桃花,在盆景中盎然生趣。春深似海,春意无边。
温香软玉,最难消受。仇天只觉浑身火一般的发烫,腰身一松,衣带亦被梦琉璇摘了去。两人顺势一滚,跌倒在软榻上,一时间房屋里娇喘吁吁,香汗淋漓,空气中弥漫的花香里,尽是**气息。
春宵一刻价难求,莫将春误,徒为春愁。
第一百七十一章 天地无极()
黄四娘家花满蹊,
千朵万朵压枝低。
流连戏蝶时时舞,
自在娇莺恰恰啼。
仇天一路彻马扬鞭,春风得意,在乱花野草里穿行,向着西方思渺山赶去。昨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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