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败者为妃(女尊)-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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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说人家并未亏欠你什么,就算有,他不认账,你也只能莫可奈何。

    “纳兰公子——”深知林浣很有可能会因此再次跑掉,那神秘女子急忙出声。

    哪知纳兰子修竟对她的暗示置若罔闻:“人家明明不相信我们,你又何苦充当好人!她若要去,让她去便是!”

    这话别说听在当事人耳中会作何感想,就连那女子也听出了他分明是要往外撵人。

    果然,不等话音落下,林浣便已感到万分的羞辱,银牙一咬,转身便循着来路欲跑。

    未及出声阻止,只见纳兰子修飞速的出手,一记手刀轻轻的落在她的后颈上,她身子顿时一软,就落入了他的怀中。

    “公子这是?”

    纳兰子修淡然一笑,一把将已然昏厥过去的人儿横抱起来,道:“先安置好她,我再与你细说。”

    “属下遵命。”女子闻言,似已猜到他的心思,亦回以一笑。

    “慕容姐姐何时变得与我如此疏远起来?”纳兰子修微微眯起双眼,鲜有的露出孩童般的笑容。

    ***********************************************************************

    督守府内,仍处于一派肃静之中。

    偌大的后院之内,已聚集了不下百人,这还不包括杨凛带领的亲卫队以及得到口信赶回府中的画江督守丁恪丁大人。

    总的来说,作为一位远离战事的边城督守,丁恪还是十分称职的,至少在她制下,并无什么重案发生,且每任监察使到此巡视之后,都会在上呈的文书中以寥寥几笔的褒扬溢美之词带过,以至她在任职数年以来,虽无官职上的晋升,却也大大小小受到过数次女王的赏赐,也算是不易。

    此时虽已回到府中一日许,却仍未从宫廷来使那里得到任何关于丁雪娇的消息,而自己派出去寻人的兵卒们均无功而返不说,竟连一向办事得力的杨凛也一并失踪了。

    这一切来得太突然,细细想来,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却又一时之间完全毫无头绪,不由得令他心急如焚。

    因督守府被宫廷来使暂时借用,他不得不暂时将自己关在书房之中,却偏偏静不下心来读书,只能徒劳的在屋子里不停地走来走去。

    按理说,丁雪娇已死,甑兮完全可以编个理由,说在某处荒野发现时她已无气息,然后打发人送去还给丁恪。但她却并未这么做,一心只想着尽快了结眼下的意外,至于他人,早已不在她的计划之中。

    与林浣上山的时候,得知已有山贼愿意供出“箱子中的女人”的下落,尽管附带了小小的要求,但她并不以为意,一口便答应下来。

    事后亲眼见到那毛头小子,在他的指点下从另一名被打得半死的山贼身上找到钥匙,开启了虎跳岭山寨后的巨石,将石洞中的犄角旮旯都翻了个遍,却连贺兰天佑的头发都没有找到一根,本欲将那诈降的人狠狠折磨一番,却没料到他竟是咬死了人在洞中,完全不像说谎的模样,令她伤透了脑筋。

    “禀甑姑娘,那个跳崖的女子又回来了。”

    正当她苦于难以再进一步之时,忽闻兵卒来报。

    跳崖的女子?林浣?她压根儿没有想到,她竟会自己找上门来。

    “带她来见我。”压下心中的惊异,她飞快道。

    那兵卒领命下去,不多会儿,便领着一名身子单薄的女子上来,那女子已换上一身干净的纯白色锦袍,微垂着头,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正是林浣无疑。

    “你去而复返,不是为了履行诺言,来告诉我她身在何处吧!”慢条斯理的站起身来,踱到女子身前,她用山鹰般锐利的目光逼视着她。

    “正是。”林浣始终不曾抬头,语气中并没有太大的情感起伏。

    “呵呵……”甑兮冷然一笑:“你来晚了,有人已经先你一步告诉于我。”

    “哦?”林浣犹疑片刻,似在揣测她话中的真假,过了一会儿,也不问那人是谁,只道:“浣儿答应过王上,要与她永远在一起,既是如此,请将我一并带走便是。”

    相较于前一次见面的少言寡语,这一次她未免有些太过冷静了些,甑兮想到这点,便讪笑道:“你不怕我将她带到人烟罕至之地吃苦受累吗?”

    “王上说过,只要有浣儿在,王位亦可不要……就算餐风露宿也会甘之若饴……”说这段话期间,林浣停顿了好几次,很显然,她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才将这床头厮磨的情话蜜语说与旁人听的。

    即使是甑兮,也为此等深情之话微微动容,不过很快她便回过神来:“好,我就成全你!”话说出口,方才醒悟,贺兰天佑的踪迹尚且难觅,自己这话未免说的过早了一些,但说出去的话就如同泼出去的水,收回是断断不可能的了。

    “你暂且先在这督守府中住下,启程之时,我自会叫人通知你。”想了想,她补充道。

    林浣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便不再言语。

    “甑姑娘……”又有侍卫匆忙而来,见林浣立在厅中,忙噤了口,只是支吾着不往下说。

    “你安排一下这位……”甑兮深深的看她一眼,改口对身边的一名侍卫吩咐:“……林公子的的住宿。”

    “遵命。”

    眼见侍卫领着林浣衣炔飘飘的走远,她这才恢复了往日的沉静,道:“说。”

    “属下已经找到……”眼见四下里无人,那兵卒急忙趋身上前,附在她耳边如此这般说了一通。

    “好!”甑兮听完,忍不住面露喜色,击掌道:“真没想到,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呀!”

    高兴片刻,忽然想到什么,叫过身侧另一名侍卫,叮嘱道:“方才那位林公子,加派人手好生给我看着,决不允许他离开督守府半步!有什么情况,立刻通知我——”

第一卷 第五十七章 独活

    与其说贺兰天佑是被督守府的侍卫们活捉的,倒不如说是她心甘情愿被擒。

    事情的经过说来并不复杂,甑兮一行之所以没能在虎跳岭山寨后的石洞里找到她,不过是因为他们顺着暗道进入了督守府后院的石洞之中。

    这一切,当然是林浣的安排——俗话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暂时躲在此处,待到事情过去之后,再神不知鬼不觉的顺着暗道回去,即便是诡计多端若甑兮者,在对于暗道毫不知情的情况下也是一筹莫展的。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

    即便是藏在洞中多日,加上洛翩翩等人的刻意隐瞒,对于寨中那场惨烈的战斗不甚了解,但她仍是从林浣的久未露面以及众人掩藏的神情中读懂了什么。

    这一日,趁着几人议事未曾留意,她便摸索着顺着洞壁向外走去,眼见着前面隐约有了光亮,心知出口已是不远,踌躇间,却偶然听见外面传来低低的说话声。

    ……

    “你说这丁大小姐平日里高高在上的样子,想不到连一点小小的酷刑都经受不起,还未动刑呢,竟会活活的吓死过去……”此人的语气中,充满了不屑,却又隐隐的透着幸灾乐祸的意思。

    “你知道什么啊,”另一人打断他道:“好歹她也是个娇滴滴的督守千金,连重话都没人敢对她说,哪里经受得起这样血淋淋的场面?再说了,她那手骨活生生的被那宫廷来使捏碎了,若是换了你我,怕也不能比她强多少!”

    “原来还有这么一回事?”那人口中的轻蔑之气稍减一些,停顿片刻,忽而道:“你知道吗?听说那山寨中抓获的人中,竟有一个当朝出逃的王妃呐……”

    “嘘——”后者闻听此话,紧忙打断他道:“这话不可随便乱说,今日的事,连督守大人都不知情,若是从你我二人口中传了出去,只怕是小命不保,连杨校尉都会受到牵连,日后跟着吃香喝辣、嫁个好人家的姑娘都不用想了。”

    “唉——”那人叹一口气,显然是认同了对方的观点,口中却忍不住嘟哝:“那妃子长得倒是天香国色,只怕是也难逃此劫……”

    另一人听出他的惋惜之意,忍不住打趣:“真想不到,兄弟你竟好这一口,想来定是那万鹤楼的常客吧!”

    “你可真会开玩笑,去那万鹤楼的,都是各地身份显赫的达官贵人,哪里能轮得到你我这种身份卑微的低等兵卒……”对于对方的揶揄,他倒是毫不介意,反而露出一副神往的表情。

    ……

    接下来的话,贺兰天佑已经没有心思继续听下去,此时她的心里,早已完全被俩人口中的“王妃”填满了——浣儿为了保护自己,如今已被生擒,若是有个三长两短,自己怎还能独活,加上落到那伙儿人手中的滋味,自己早已尝过,又岂是生不如死一词可以形容得了的。

    根据方才听到的谈话来判断,这画江城的督守尚不知真实情况,就算有所了解,且不讲她会站在哪一方,但就算恪尽职守,也未必是这些人的对手。此时要想救下浣儿,反而只能是自己冒险一试。

    心中虽是这样打算,贺兰天佑却并不能保证他们会放林浣出去,犹豫再三,心知再没有多少时间以供考虑,便也只得走一步看一步了。

    整理一番略显凌乱的衣衫,深吸一口气,她便负手踱了出去。

    石洞的出口,掩映在一片姹紫嫣红的花海之中,分明应当是烈日当空的夏日,天空却是一派阴霾,阵阵微风拂来,卷起几分萧索的阴冷气息。

    头顶上乌云密布,看起来,一场暴风雨即将到来。

    “什么人?”

    先前窃语的两名兵卒早已不知所踪,途经此地的,却是已经投到甑兮门下的杨凛。

    回答他的,只有极细的风声,以及那种草屑被踩踏的声音,那声音的主人功夫应该远在他之上,却并没有丝毫隐匿自己行踪的意思,反而收住了所有的真气,将全部的力量投放到脚掌之上,以至于粗略一听,倒像是全然不会功夫的俗人。

    随着脚步声的接近,杨凛及其身后的侍卫都不由得拔出了佩刀,屏住呼吸,死死的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贺兰天佑出现在三人眼前之时,并没有从他们的脸上看到任何意料之中的表情,很显然,这几人并不认识自己。

    “你是何人?竟敢闯入督守府来!”一名侍卫见对方不过是一名柔弱女子,便厉声喝道。

    贺兰天佑并不搭理他,只将目光往杨凛身上一搭,平静道:“叫她来见我!”

    对方尊贵傲然的气度令他一震,将人从头到脚打量一番,杨凛召来一名侍卫,如此这般耳语一番,便将人差了去见甑兮。

    甑兮领着一干人等来到后院,远远的便瞧见贺兰天佑气定神闲的坐在花海之中,待到自己走近了,方才拿正眼瞧过来。

    “你们下去罢!”见督守府的两名侍卫恭恭敬敬的守在旁边,她不动声色道。

    虽是心中狐疑,但杨凛却也十分知趣,听话的转身离去。

    “我要见林浣。”见身边已无旁人,贺兰天佑这才不容置疑道。

    “王上,属下找您找得好苦哇!”甑兮置若罔闻的笑道:“淮南王密谋篡位,虽未正式登基取代您的地位,却以您的名义主政朝纲,这些时日以来已博得了诸位大臣的信赖,但眼下,她对于您还尚在人间一事已有察觉,为了保全实力,您还是赶紧随我赶往西域避一避风头,待到时机成熟,咱们再杀她个措手不及夺回王位……”

    贺兰天佑冷冷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她这一番说辞,正和当初自己去往北坞路途中所听到的一样,这些日子以来,她已想清楚,事情完全不像他们说的那么简单,单凭贺兰天音的秉性,绝对不可能想到如此精妙的计策,至于他们要将自己送往西域,只怕是那幕后的主使者另有所图。

    “我要见浣儿。”自知此时还不是戳穿他们诡计的时候,虽是心知肚明,她却也不和她翻脸,只是单单重复道。

    甑兮对于上位者说一不二的作风并不陌生,眼见贺兰天佑固执己见,心头虽是不爽,面上却丝毫不敢怠慢:“你,去请林公子过来。”

    一侍卫领命,即刻转身去了。

    “王上,您这是——”对于贺兰天佑与林浣之间的事情虽自诩并不陌生,但俩人在虎跳岭寨子中的相处却并未来得及打听,眼下见对方张口就要求见面,心中难免产生一丝莫名的担忧。

    贺兰天佑目光清澈,深深的看她一眼,便兀自闭上双眼,倒像是老僧入定一般对她根本不加理睬。

    林浣在侍卫的带领下来到后院,见到贺兰天佑与甑兮等人,面上微微一怔,随即走上前去深深一福:“王上,浣儿来了!”

    骤然睁开双眼,见她就在身前,面色如常,白衣飘飘,并无任何伤痛的苦楚之色,心中总算松了一口气。

    “来,让我好好看看你——”贺兰天佑心头一动,面色也随之柔和下来。

    林浣起身,乖巧的走到她身前,一双含情脉脉的眸子煞是晶莹动人。

    一把捉住他柔若无骨的小手,凝望片刻,贺兰天佑微微一笑,转而搂住他的香肩微侧过身,用大半个后背对着众人,唇语道:“你不是浣儿。你究竟是什么人?”

    含羞带怯的垂下头,依偎在她怀中,“林浣”面上闪过一抹迷惑的神情,随即明白,自己的易容之术虽是出神入化,言行举止却完全是凭借着两次会面的片面信息加上自己的所想来扮演“菊妃”,骗过同样对她不熟悉的甑兮不难,面对朝夕相处的熟人自然便是漏洞百出。

    既然如此,她也不必再装,背过众人的目光,一笔一划的在贺兰天佑的手心里写道:“她很安全,你放心。”

    对方既然不肯说出自己的真实身份,贺兰天佑也不强求,知道林浣已脱离险境,她舒一口气,从腰际摸出一小卷东西塞到对方手中,亦以手指在其掌心书写:“交给她。”

    “林浣”心中不解,自己此来,虽不能即刻救人出去,甚至肩负了另一件事的追寻使命,但如若时机成熟,亦是有心帮上他们一把的,此刻她这么郑重其事的交付东西与自己,难道已放弃与真正的林浣相见了吗?

    不容她多想,贺兰天佑忽然一把将她推开,手中赫然执了一柄泛着奇异光彩的尖刀,对着众人冷然一笑,刀锋一转,对准自己左侧的胸口狠狠的刺了进去。

    “你……”甑兮显然还没有从二人毫不避讳的亲昵举动中回过味儿来,只能瞪大了眼睛瞧着眼前的一幕发生。

    贺兰天佑推开“林浣”的力度并不太大,这与她数年习武且身手敏捷的传闻显然不符,最大的可能就是已经身中奇毒,然而,最令她震惊的是,即便是这样,她却还能在自己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偷走自己藏匿在身的尖刀!

    讶异之余,她甚至忘记了及时的出手阻止,以至于眼睁睁的瞧见那淬了毒的尖刀没入她的胸口。

    凭借着最后一丝气息,贺兰天佑向着“林浣”伸出手来,面上不仅没有丝毫痛苦的表现,那愈发苍白的面孔上甚至带着一丝满足的笑意,尽管她已无力将尖刀拔出,尽管她不甘心这样死去,但能在死前得知自己心爱的人好好的活着,能让自己最后一滴热血洒落在流芳的土地上,她死而无憾。

第一卷 第五十八章 血玉

    纳兰子修难得静静的呆在屋中,却一改往日抚琴弄箫的习气,转而手执书卷,有些痴愣两眼望着窗外。

    但凡任何一个熟识的人见了眼前的情形,大概都会产生难以置信的想法——他这副模样,与平日里那种成竹在胸的淡漠实在是相去甚远。

    窗外的风势愈来愈猛,两个时辰前还艳阳高照的天空,此时已是黑压压的一片,那种带着本不属于夏日的寒意的小旋风,夹杂着沙尘与过早脱落的树叶,急匆匆的刮过,颇有些横扫一切的蛮横。

    恍惚之间,一道利剑般的闪电划过阴暗的天空,紧接着,响起一片震耳欲聋的隆隆雷声。

    一种极其细微的声音传来,如同千军万马由极远处奔腾而来一般,近至眼前,化做豆粒大的雨点,“噼噼啪啪”的打在房檐上、窗棂边,甚至,斜斜的穿过空荡荡的窗口,泼溅般砸到屋里的地面上。

    纳兰子修漆黑如墨的发上、衣襟上,甚至是面上,都或多或少的沾染上些许暴戾的雨星子,但他却岿然不动,如同一尊没有知觉的大理石雕像一般。

    “公子,外面下雨了。”纪然儿想要关上窗户,却见他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不敢擅作主张。

    “嘘——”纳兰子修并未回头看他,只是伸出一个指头放在唇间,轻轻吐出一个字来。

    对于他的想法,纪然儿自然无法窥见丝毫,但他却下意识的扭头向着床榻的方向瞧了一眼——那雕刻着异域纹饰的大床,平日里自己连染指收拾整理都是不被允许的,此刻却端端的躺了一个人。

    由于隔着屏风,床榻上的人影看得并不真切,但他依然感觉到了此人的不同。自然,这种不一样并非完全源于她本身,他更在意的,是她在公子心目中的分量。

    纪然儿心里想着,忽然察觉到那屏风后的人影动了一下,幅度并不是很大,却是清晰可辨。她大约是要醒来了吧!他想,她若再这么不声不响的躺下去,自己也免不了要跟着公子收敛声息,这么静静的站上几个时辰,实在是比走上十里路还要痛苦。

    “你也回去歇着吧!”纳兰子修似乎也察觉到了床榻间的动静,柔声道。

    忍不住看一眼窗前湿漉漉的一片,纪然儿终是压住蠢蠢欲动的念头,应一声,顺从的转身离去。

    “我怎么会在这里?”见到纳兰子修走过来,已经坐起身的林浣有些呆愣道。

    他原本平稳的脚步一滞,她问的是“我怎么会在这里?”,而不是“你想要干什么?”若不是昏睡之后短暂的脑子糊涂,便是已将自己当做了可以信任之人,这么轻易地就信了一个人,这基于他,却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那自己是一个值得她信任的人吗?那个答案牵扯着他的神经,以至于胸口沉沉的像是压着一块巨石。

    “外面下雨了,暴风雨。”他没头没脑的说一句,意识到自己失言,马上噤了声。

    林浣的目光随着他的话投向窗外,外面截然不同的情形令她搞不清究竟过去了多长时间。

    忽然,一个白色的身影自窗外迅速一闪而过。

    未等林浣反应过来,纳兰子修早已眼明手快的破门而出。

    呆坐片刻,林浣才意识到自己方才竟是坐在床上跟他对话,环顾屋子里并不陌生的布置,竟然是在他的屋里。懵懂间,慌忙检视自己身上的衣物,还好,一切如常!

    松一口气的同时,脑海中突然萌生出一个古怪的念头,自己这是在担心什么?一惊之下,她想起来,当初三人在暗道中,自己分明是中了一击,这才晕了过去。在这期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飞快的掀开薄被下得地来,面对空荡荡的屋子,她有些理不清思路,此时,应该何去何从?

    推门的声音并不太大,在这雷雨交加的傍晚却显得很突兀,甚至惊得林浣后退了半步。

    纳兰子修去而复返,却未及多看她一眼,径直上前掩上已有些不堪重负的窗。

    紧接着进来的,是已经换了一身干爽衣衫的慕容姝。随手合上身后的门,她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发生了什么事情?”空气中异样的氛围令人不安。

    慕容姝看一眼静静伫立在窗前的纳兰子修,见他略微一颔首,便从怀中摸出一样东西,握在手中向林浣走来。

    四周很静,静得除了雷雨的声音,再无其它。

    没有掌灯的屋子显得格外阴暗,屋子里的另外俩人看在林浣眼中,竟有一种虚幻的感觉。

    一道闪电毫无征兆的划过长空,刹那间照亮了慕容姝手中托着的东西——那是一个小小的羊皮卷,裸露在空气中的皮面显得陈旧不堪,甚至露出些许破损的边缘,而固定住这羊皮卷的,却是一枚小小的玉扳指,那原本晶莹剔透的羊脂白玉扳指此刻却如同沁满了鲜血般鲜红妖艳。

    “这是……给你的。”见她双眼死死地盯住自己手中的东西,慕容姝忍不住低叹道。

    记忆中,那个貌似慈祥的父亲,曾领着自己参加过一次慈善拍卖会,在那里,林浣见到过一枚与这扳指十分相像的东西,因为初见,分外喜欢,在拍卖会接近尾声之时,那枚盈盈欲滴的血扳指最终以一百五十八万的高价落到了自己手中……

    思及此处,她下意识的伸手抚摸了一下脖颈处光滑的皮肤,上面空无一物!那次拍卖会之后,她便用一根漂亮的丝线将那扳指穿起来挂在脖子上,那是她浑身上下唯一的一件饰品。

    只是,穿越过来之后,那血扳指就踪迹难觅,初时,她也曾做过无数的猜测,却怎么也没有想到,它会在三年后的此刻突然出现。

    她并没有即刻接过来,而是试探着伸出手指轻触那血色耀眼的扳指,润滑冰凉,并无任何沾染异物的感觉。

    对于她的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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