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败者为妃(女尊)-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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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走;按理说,偌大的淮南王府,私下处置一两个人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
“依老妇所见,不如佯装不知,听之任之。”见她犹豫不决,章太医索性直言道。
“章太医的意思是——”
红姑之所以是红姑,便是因为在尔虞我诈的宫中生活十数年,不仅没有在各类争斗中受到牵连遭人迫害,反而是涨了月奉做了女官儿,这完全要归功于她自己与生俱来的资本,一是丢在人堆儿里就找不到的姿色,二来便是她绝不意气用事,凡事皆从大局考虑周详,方才动手。
刚刚因为自认管理不善,有人竟敢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耍花招玩手段,令她感到颜面尽失,有些难以自持,此刻听章太医这么一提点,脑中豁然开朗,所谓家丑不可外扬,如今陵儿容貌尽毁,区区十数日内恢复无望,而代嫁之事却已迫在眉睫,即使查出那下毒之人又能如何?她当然不会好心到为了一枚棋子而枉顾大局的地步,如今之计,唯有弃卒保车方是良策。
想清楚这些,红姑看向章太医的眼神便添了几分沉静。
“太医所言极是!”轻轻一句赞扬,已完全表达了她的决定:“陵儿姑娘的病情,还要烦劳太医精心诊治,我还有要事去办,就先告辞了!”说完,她嘴唇一抿,转身向着自己的院落走去。
先前远远跟着的侍从见状,虽是不明所以,却不敢多言,紧忙提了灯笼在前面引着,红姑由一名侍女扶着渐行渐远。
孤身站在荷塘边上目送红姑一行,直至视线中只剩下两团模糊的红色光影,章太医才徐徐的转过身进了林浣的屋子。
从此以后,她便与这淮南王府的人拴在一条绳上了。
看见章太医一个人进来,曹姑娘等人又是一怔,出了这样的事,好歹红姑也得找人彻查一下,趁机肃清苑中风气,杜绝此类事情的再次发生才对,可如今这情况,却愈发的变得扑朔迷离起来。
过了这些时候,芸儿早已在曹姑娘的劝慰之下慢慢平静下来,此刻正睁着两只肿眼泡一瞬不动的瞧着躺在床榻之上的林浣。
——她此刻四肢僵硬,呼吸微弱,裸露在外的皮肤微微的泛着紫光,脸颊上红肿的地方还是如同先前一样一副即将溃烂的模样,甚是骇人。
章太医远远的瞧上一眼,也不再切脉诊病,只是命人取来纸笔,挥毫龙飞凤舞的写下一个方子,交到芸儿手中。
“按此方子每日给她煎药,倒出两碗来,一碗内服,一碗外敷……”话说得七七八八,警觉曹姑娘又要开口说话,章太医直接避开她的目光垂首叹道:“唉,可惜了!”话音尚未落下,便已背了药箱转身离去。
“章太医——”曹姑娘见她这就要走,下意识的叫道,见她回首看向自己,不由得急道:“请你一定要救救陵儿姑娘,她可是……”
余下的话,她特意没有说完,凭章太医的老奸巨猾,自是明白她的言下之意。
哪知听了这话,她的脸上仍是一副不紧不慢的样子,甚至开口客气道:“老妇定当全力而为!”
对于她的画外之音,曹姑娘就明显和红姑不是一个等级的,愣是没有听出个所以然来,脑中还巴巴的惦记着自己举荐美人儿成功后的奖赏和美好前程。
而此时的林浣一动不动的长时间躺在床榻之上,不仅没有丝毫的紧张、僵硬等感觉,反而在众人的喧闹声中昏昏沉沉,若不是握成拳头的手指甲生生的抠在掌心的嫩肉里,怕是早已睡过去了。
尽管如此,屋子里众人的谈话倒也听了个七七八八,虽还未来得及消化,但有一点心中是有数的,那就是,很可能,自己目前的处境会有极大的改变了。
第二卷 第二十四章 弃子
自打林浣中毒之后,司徒淳再没出现过,一晃,已过去了十余日,眼看着整个秋日萧瑟的气息已被冬日呼呼的北风刮得消散殆尽。
这些日子以来,除了每日早起,精心勾画妆容之外,她还真没有什么事情可做,于是乎,大多数时光她都乐得关起门来,可劲儿在屋子里倒腾。
很快,她就发现,那两名一同跟来松露苑的杂役早已行迹难觅,除非必要的端药送饭,连芸儿来的次数也明显减少了,尽管在虚荣心的作祟下,难免心里有些不舒服,但这正是她要的效果,闲不住的她,甚至已经计划着趁此时机好好将贺兰天佑留下的羊皮卷研究一下。
这一日,已是日上三竿了,外面仍旧没有任何动静,往日的这个时候,芸儿早已将洗漱的水盆送来了。
林浣草草穿上衣裙,便迫不及待的折腾那张本不属于自己的绝美面孔,先将整个露在衣物之外的皮肤涂成黯淡萎黄的病态色泽,然后这里点一个指尖大的深色疤痕,那里塑一个豆粒儿般大小的溃烂点,直至将一张完好无损的脸弄得五颜六色惨不忍睹,这才收起檀木匣子,冲着模糊不清的铜镜露齿一笑。
好在屋子里只有她一个人在,若是被旁人冷不丁瞧见,还不得被那呲牙咧嘴的模样骇得毛骨悚然。
“这玩意儿好是好,只是太少,眼见着就快见底儿了……”自言自语的叨咕着,她不由得扭头向窗户的方向瞧去,这个司徒淳也不知干什么去了,竟然会人间蒸发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想到这里,她不由得叹了口气,自己的认知果然不错,任何人都不如自个儿来得可靠,特别是关键的时刻……就像此时,她已经不能再继续在松露苑呆下去了。
离开是必然,但是却不能等到这苑里的女人们来安排自己的去处,这事,还得将主动权掌握在自个儿的手心里。
名义上的有病在身,既成全了她不愿代嫁的最终目的,却也束缚了她外出探听信息的脚步,每日窝在屋子里,她只能从芸儿的口中尽可能的挖掘有用的消息,今日却连芸儿都不照面了,换了旁人,怕是早已心急如焚,林浣却不然,一见无人搭理,便摸索着将那卷藏在床缝里的羊皮卷掏了出来。
那羊皮卷看起来已经有些年头了,色泽深得已有点脏兮兮的样子,但摸上去却仍然具有十分柔韧光滑的触感,也不知用什么特殊的手段处理过。
当然,对于这一点,她并不感兴趣,遗憾的是,羊皮卷里的内容也同样没有什么值得惊喜的地方,她大略看了一下,不过是一幅画笔并不精湛的山河图而已,既不气势磅礴,也无任何名家落款,倒像是一位学徒拙劣的临摹图。
至于贺兰天佑为什么会保存这么一张羊皮卷,林浣就更想不明白了,难不成,这是她年幼时的第一幅作品?这样说来,此图对于她本人来说,还是有些纪念价值的,就她对贺兰天佑的了解来说,这种事情她没准儿还真能做出来,不然的话,她怎么会在夫君逝去之后一直郁郁寡欢,甚至连后^宫之中的各色嫔妃都敬而远之,连碰都不碰一下。
思及此处,林浣脑中,免不了拿这对双胞胎姐妹做了一番对比,一个情比金坚,一个色心不改,还真是互补得厉害,可以说,除了长相,俩人全无共通之处。
她正胡思乱想之际,屋外忽然传来一阵轻轻的敲门声。
“进来。”慌忙将羊皮卷塞回腰带之中,她一翻身躺回床榻之上道。
“咦,姐姐为何还未起来?”芸儿进了屋,只扫了一眼,便奇怪道。
撑着床榻边上,林浣正打算作老态龙钟状坐起来,听她这么说,倒是生出几分好奇来:“妹妹不是此刻才来么,每日姐姐不都由你照顾着起居的么?”
听她仍和往日一样亲热的称自己为姐姐,林浣不由得露出一个嘲讽的神情,这没有血缘关系的姐姐,就算再亲再好怕是在这小丫头眼中都比不过曹姑姑的一根汗毛。
果然,扶着她下了地,径直来到桌前坐下,拧一条丝巾送过去之后,芸儿终于脸色微红的垂首道:“姐姐要学会照顾自个儿身子,妹妹怕是日后不能经常到松露苑中来了。”
“哦?”林浣佯装不懂,仰脸看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意味儿。
也不知芸儿有没有瞧见她的反应,期期艾艾道:“姑姑一早命人将我找去,便是要请求红姑允许我到苑外做事……”
“很好啊——”林浣冷声打断她:“曹姑娘有没有说我什么时候可以搬出松露苑呢?”
其实无论她此时怎么反应,都在芸儿的意料之外,数月的相处,俩人之间早已逾越了表面上那近似主仆的关系。
本来,按照曹姑娘的预计,跟在这样的女子身边,虽说将来会吃点小苦头,一旦圆满达成任务,定然会那样前途无量,但也正因如此,眼看着林浣颓局已定,凭着曹姑娘的聪明,又怎么会让芸儿继续呆在她身边。
对于这种树倒猢狲散的事情,芸儿本不赞同的,却耐不住亲姑姑的一顿好劝,想想林浣面目全非的容貌以及这十余日来截然不同的待遇,终是稀里糊涂的答应下来。
此时见她问起,心中这才恍然大悟,方才和姑姑说话的时候,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一点呢?难不成,真要将她一个人丢在松露苑中不闻不问,只怕是就算她肯,也不会是长久之计吧!
“姐姐想去哪里?妹妹可以去找姑姑帮你……”
林浣看她一眼,当她瞧见满脸的真诚与怜悯之后,心中不由暗叹一声,自己什么时候沦落到需要一个小女孩来可怜的地步了!
“妹妹尽管去就是,姐姐都这么大了,还能照顾不好自己吗?傻孩子——”她尽量将语气放得柔和,却不敢轻易露出笑脸,倒不是担心表情太过复杂脱妆,而是怕一不小心吓到身边的小妹妹,因为她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如若自己这张脸一直这样狰狞,还能留在淮南王府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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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第二十五章 自荐
芸儿走后,林浣再也呆不住了。
她找出两条宽大的丝巾,将双眼以下裸露的皮肤完全遮盖起来,这才带上贴身的物品推门而出。
屋外一派清肃萧条的景象,远远的,有个红衣绿裙的女子正领着几名杂役匆匆走来。
领头的女子她认识,正是红姑身边那名曾提点过红缨的——难不成,他们这便是要来带自己离开淮南王府了?
见此情景,她索性收住脚步立在门前。
那女子早就瞧见了立在风中的林浣,初时并没有认出是谁,见她一动不动的看向自己这边,这才不由得仔细打量了几眼,迟疑道:“陵儿姑娘这是?”
林浣自然不便直问她到此有何贵干,只是微微欠了欠身,回道:“本想出来转转,不巧见姑娘来了……”
“陵……”听她如此说来,自己倒也是有些多心了,那女子笑笑,刚要开口,忽然记起,据说那北辽的使节已经到达兆京城中,这几日便要面圣,关于代嫁的人选,红姑已在早上定下来,眼前的这位姑娘此时身份甚是尴尬,连随嫁的侍女都够不上格,只怕是过些时日,红姑稍事空闲便要将她解决掉了。
想到这里,心底免不了生出几分怜悯来,但怜悯归怜悯,在这淮南王府内听差办事的人,哪个不多加几分小心的呢!
冲林浣微微一颌首,她便指着荷塘对身后的杂役道:“明儿个有贵客前来,你们几个把这水中的杂物统统清理一遍,绝不可偷懒耍滑,不然红姑怪罪下来,小心自个儿的脑袋!”
几名杂役闻言连连应承,她话音刚落,便有手脚麻利的率先跳入及膝的水中忙活起来,而另外几名身子略显单薄的则在岸边上蹲着,用簸箕将水中人打捞起来的杂物装到一边分类堆积起来。
原来他们是来干这个的。
对于自己的误解,林浣并没有过多的在意,不过数分钟时间,她的注意力便被杂役们打捞上来的东西吸引过去了。
——除去各人不小心跌落下去的物件以及肥嫩的莲藕,竟有一堆竟是死去的鱼骨,那些鱼有大有小,品种也不尽相同,唯一的共同之处,便是通体发黑,死状奇特,且散发出一种极其难闻的腐臭味儿。
记起当日自己趁芸儿不备倒入荷塘中的药汁,又联想到那破窗而入的纸条,上面叮嘱自己“假装中毒”的事宜,林浣忽然想到了什么。
“敢问姐姐,红姑可在?”
虽是对自己极其客气,但却又犯了直呼红姑别名的忌讳,按理应该责打一番的,但那女子只是若有所思的瞧着她道:“你想见红姑?”
“是的。”不知为何,林浣看来,在眼前这女子这里,并不需要太过谨慎:“小女子孤苦无依,蒙府中垂怜收纳,如今大病痊愈,不敢再借故偷懒,故想恳请红姑让我到府中听差。”
尽管她一席话说得言辞恳切,那女子却并没有即刻回答,她不知道,对方正在为自己的命运惋惜——知晓了代嫁这么大的事情却又不能去往北辽,等待着她的,只能是死路一条。
“你……”那女子皱了皱眉,忽然眼前一亮,和气道:“你都会干什么?”
林浣一听有门,不禁沉声答道:“小女子会吹箫。”
那侍女最讨厌的人有两种,一种就是像大多市井女子一般,拍胸脯打包票的满口豪气道,小女子身无所长,但能吃苦耐劳,什么粗活儿都能干;另一种则看似温文尔雅、含羞带怯,却除了一张水灵的面皮之外别无所长。
照她看来,林浣显然已经没有了第二种女子的资本,而她的回答,也并不带任何吹嘘的成份,便不由得点了点头。
“你愿意在此吹奏一曲吗?”
尽管不清楚她为何没有如同自己预想的那样,承诺在红姑面前代为请求,但林浣还是依言拿出怀中的竹箫,放到唇边幽幽的吹奏起来。
这种时候,她自然没有心情去吹奏那风花雪月的《凤求凰》,此时她吹的,便是被后世誉为十大古曲之一的《梅花三弄》,此曲又名《梅花引》、《玉妃引》,是林老头请来那位老师最喜欢的曲子。当时学这曲子,完全是为了所谓的培养高雅格调,没想到,如今却将要成她维持生计的一门手艺。
时至今日,经历了死而复生以及多次的生死别离,再次奏起这首曲子,林浣竟有了几许恍然若梦的感觉。
一曲终了,那女子眼中流露出一抹意犹未尽的意思,正呆怔间,忽闻旁处传来一阵清脆的击掌声,忙对林浣笑道:“还不见过总管大人!”
说完,俩人齐齐上前深深一福,口中呼道:“见过总管大人!”
“免礼,免礼——”那总管虽然一如既往的戴着纱帽,语气却是异常的温和,言语之间且带着几分真诚赞赏之意:“这位姑娘奏的曲子意境优美巧妙,却是闻所未闻,不知是何人所作?”很自然的,他便将话题带到了林浣身上。
“小女子不知总管驾到,一时有所感悟,便吹奏起此调,不想惊扰了大人,还请总管大人恕罪!”林浣表现得虽是极为恭敬,言语之间却是不卑不亢毫无惧色。
听她这么一说,那总管显得极为惊讶:“听姑娘的意思,这曲子并非旁人所作,而是姑娘情之所至,随心奏来?”
“正是。”一旦清楚自己所处之地并非历史中的任何朝代,林浣撒起谎来便更是脸不红心不跳了。
“姑娘真是世间少有的奇才啊!”那总管叹息一声,笑问道:“这位姑娘可是礼乐班中的人?”
见他转过脸来对着自己,那侍女忙应道:“我也是方才经她自荐才知她有如此天赋,正打算去禀报红姑,将这位姑娘妥善安排……”她没有直接说明林浣此时的身份,其中的厉害关系,想来在场的人都能揣测到个七八分吧!
“嗯,你即刻便将这姑娘带去交予礼乐班的管事,就说是我说的,红姑那边,我自会与她说明。”那总管貌似不经意的说,口吻却是完全的不容置疑。
“是——”那侍女垂首一福,心中松一口气的同时,忍不住悄悄的斜睨了林浣一眼,见她面纱之外的双眼竟是波澜不惊,心中暗暗称奇。
“谢总管大人抬爱!”林浣盈盈一福,便转身随着那侍女头也不回的离去了。
怔怔的瞧着俩人走远,那总管竟也长出口气,露出一个不易察觉的笑来。
原以为要费一番周章的事情,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解决了,他这一趟的目的,到此已算是达成了一多半儿。
第二卷 第二十六章 梅花三弄
“多谢姐姐提点!”
出了松露苑的大门,眼见四下里无人,林浣对着那领路的侍女兜头便是深深一拜。
那女子哪里料到她会有此一拜,紧忙扶住她的手臂道:“姑娘说的哪里话,多亏了总管大人慧眼识英才,于我有何干系!”
林浣抬起头来,一双清澈如水的眸子深深的看向她:“若不是姐姐趁总管大人途经此地的时候要求小女子吹奏竹箫,我怎能就此被派放到礼乐班?”
好一个冰雪聪明的小女子,自己当时也不过是脑子一热的念头,如若没有她的一曲《梅花三弄》,又怎能顺利脱身,如此情况,她又怎敢居功。
“好了,好了,妹妹如不嫌弃,以后叫我心卉就可以了……”她的话没有说完,本想问对方怎么称呼的,忽然记起她一贯对外宣称无名无姓,且不管有何顾忌,想来定非几句话能讲明的,便生生的打住,只是露出一脸不必多言的模样。
林浣知她心中有疑虑,却又能体谅自己的难言之隐,心中亦是涌起一缕暖意,脑中竟然冒出“苟富贵,勿相忘”几个字样来。
既然心有灵犀,俩人便也不再多言,循着小径一路行来,并没有见到多少不相干的杂人,不消片刻的功夫,便远远的瞧见了礼乐班的院子。
原来,当日林浣与花大娘所经过的,并非礼乐班的大门,而是一处偏僻的小侧门,而这一次,心卉则领着她堂堂正正的从院门口走了进去。
院子的规模并不比近侍班的小,且里面种植的花木品种亦不比之少,论起亭台楼阁更是一般的精致无二,不过是各处的装点似乎更为随心所欲一些,不像是专门的工匠大规模种植的结果,更贴近于院落的主人随心栽植而成,倒是别有一番出人意料的奇妙。
林浣特意留意了一下,这院子竟也和近侍班以及方才路过的院落一样,是没有名字的,这样一来,松露苑便有着十分之不一般的意义所在。
正当她垂首凝思之时,却不知从哪里急匆匆的跑出来一个小杂役,顶多十岁的模样,瘦瘦小小的身子,一身深蓝色的杂役服穿在他身上显得极其滑稽,好像一不小心就要绊个跟斗的样子。
事实上,那只顾低头奔跑的小杂役完全没有留意到俩人的闯入,竟是一头撞到了林浣的胸前,然后发出“哎哟——”一声惊呼,便一个屁股墩儿跌倒在地。
“呃,你没事吧?”林浣被撞得面上一红,随即想到对方不过是个不谙世事的小孩子,赶紧弯腰去扶他。
哪知那孩子倒是倔得很,两眼紧盯着她遮面的纱巾,竟用手支撑着地面往后挪了一小步的距离。
“快去通报你们管事,又有新人来了。”眼见林浣面上露出几分尴尬,心卉忙吩咐道。
那小杂役迅速抬头看她一眼,竟连话都没说一声,便又连滚带爬的向回跑去。
林浣留意到,心卉的话里并没有提起礼乐班管事的姓氏,这倒也是一桩与众不同之处。
俩人并没有当真等着那小杂役通报的结果,而是尾随其后向着院子里最大的一栋屋子走去。
屋子里,一位面白体胖的中年女子端坐在首位,身后还立着两名年纪不大的侍女,而那刚跑进来不久的小杂役则呆头呆脑的站在一脸木然的站在下首。
“心卉见过管事姐姐。”
不过是当朝常用的礼仪而已,那中年女子见了,却露出一脸迷惑的神情,缓缓开口道:“你说你是谁?”
那嗓音浑厚有力,气息足得如同男子,正是林浣初到淮南王府时在礼乐班的侧门外听到过的,当时心中还曾有过一丝疑虑,误以为这礼乐班破例任用了男子做管事,后来见曹姑娘对礼乐班的诸多蔑视,愈发的肯定了自己的猜测,此时看来,却是错得离谱。
“姐姐,我是红姑身边的心卉啊!”心卉上前一步,细声道。
看起来,这红姑在淮南王府内的地位实不一般,连她身边的侍女都可以和苑外的管事姐妹相称,当然,也不排除俩人原本相识的可能……很快,林浣便否定了自己的后一个猜测,如若是熟识,她又怎么会当面追问对方是谁?
对于俩人之间的对话,她听得仔细,心中不由得细细分析一番。
其实,因她自打入门时偷偷瞧了一眼之外,便一直低垂着头,并没有注意到,那中年女子的两只黑眼珠并无任何灵动光彩的色泽,反而晦暗干涩的紧,分明就是一个睁着双眼的瞎子。
“哦——”那中年女子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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