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败者为妃(女尊)-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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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因她自打入门时偷偷瞧了一眼之外,便一直低垂着头,并没有注意到,那中年女子的两只黑眼珠并无任何灵动光彩的色泽,反而晦暗干涩的紧,分明就是一个睁着双眼的瞎子。
“哦——”那中年女子叹息般的应一声,忽然又道:“往日里,不都是花大娘负责往各班派送新人么?”
“是这样的,只是今日这姑娘有些特殊,她是总管大人要我送来的。”
“是这样啊——”对于总管塞进来的人,那中年女子似乎稍有不满,下颌微微一扬,声音立时寡淡了不少:“她会什么?”
“请管事大人容许小女子吹奏一曲。”并不是林浣想要显摆,只是她从中年女子的轻视中,预示到了自己不容乐观的前景,想来要在礼乐班中站稳脚跟,先得获得这管事的认可才行。
心卉似乎也觉得她理应如此表现,便自行寻了个椅子,好整以暇的在那管事右下首的位置坐下。
“可。”那管事似乎犹豫了一下,翕动着嘴唇吐出一个字来。
林浣取出竹箫,径直吹奏起那曲《梅花三弄》。
箫声悠悠响起之时,那心卉禁不住回首往那管事的方向看一眼,只见她微锁的双眉豁然舒展开来,脸上显现出一抹一瞬而过的愕然。她不由微微一笑,将注意力挪回了林浣身上。
林浣的箫声宛转悠扬,很容易让人沉浸在梅花的高洁与清逸中,陶醉于梅花的婀娜和傲气里。馨鼓声声,梅花点点,潺音串串,优雅的旋律将人融入“漫弹绿绮,引三弄,不觉魂飞”的美妙意境之中。
直到曲终,屋中仍然一片寂静,过了片刻,方闻心卉击掌道:“姐姐觉得,此女子可否入得礼乐班修习?”
那礼乐班的管事虽是盲人,耳上功夫却是出奇的绝妙,任何声响,只要到了她的耳中,哪怕只是极其细微短暂的一下,或者各种杂乱的声音混成一片,她也能一一指出其精妙、粗陋之处,叫人不得不叹服。
而此时,她却顾不得心卉的戏谑之言,独自摸索着站起身来,险些将几上的茶水打翻在地。
“告诉我,这曲子叫什么名儿?”
林浣有些纳闷,抬头看去,这才发现这中年女子的特殊之处,即刻回复道:“梅花三弄。”
“梅花三弄么?我只当是妹妹你梅开二度呢!”
没等那管事发话,她下首左侧的座位上也站起一个人来,此人满脸怨气的面对着林浣所在的方向,却是紧紧的闭着双眼,竟也是个瞎了眼的女子。
推荐朋友作品:'bookid=1781838;bookname=《生活在清朝》'踢飞四四,过自由自在的小日子去。
第二卷 第二十七章 四姑娘的怨怼
见到眼前的女子,林浣不由心头一惊,这个有几分熟悉的身影,不正是初入淮南王府时见过的四姑娘吗?只是——
“你的眼睛……”她禁不住脱口而出。
“我的眼睛……”四姑娘听她提起,脸上的怨气愈发的重了,咬牙切齿道:“我的眼睛,便是拜你所赐!”
“我?”林浣完全无法想象,这和自己有什么干系,还只道她是意外失明,情绪冲动而已。
“这是怎么回事?”心卉自是不清楚这些旧事,对于四姑娘的无礼表现颇有些不满。
不过,她这句话一出口,林浣就知道要坏事。
果然,那中年管事的脸色一凛,随即沉声唤道:“四儿——不可无礼!”
四姑娘见她非但不帮着自己说话,还出口压制,心中更是委屈万分,只是碍于红姑的人在场,不便再有分辨,只得闷哼一声,冲上首一福,便告退而去。
那扶着四姑娘的看起来应该也是一名乐师,临行之前忍不住狠狠的瞪了林浣一眼。
一时之间,屋子里的氛围显得有些尴尬。
那礼乐班的管事轻咳两声,接过身旁女子递来的茶水啜吸一口,方才淡淡道:“既是总管大人相中的人,这便登录入册就是……”慢条斯理的语句告一段落,她又唤道:“十八妹——”
“如今各类器乐均已配有乐师,唯有……唯有……”那唤作十八妹的女子接过话来,却是吞吞吐吐欲言又止。
“何话不可明说?”
她这态度,换了任何人都会觉得内含玄机。
“是。”十八妹颌首道:“唯有掌管各类器乐的十三姑娘前些日子病了,家里托人带出府好生调养,至今尚未归来。”
虽未明说,但她那意思也是再明白不过,如今礼乐班中没有任何空缺,总不能无故将已有之人撤换下去,你新来的人若要进礼乐班,便只能做替乐师们保管乐器之类的杂活。
林浣听在耳里,心中顿时明白,敢情自己方才那一曲《梅花三弄》是白白吹奏了,这负责人员调配的女子分明已对自己产生了敌意,至于那高深莫测的管事要怎么安排,她几乎已不报太大期望。
不出所料,那管事听完,眉头微皱:“这可如何是好,这位姑娘可是总管大人交代下来的,实在不行把那个吹箫的……”
“管事大人,小女子虽会一些简单的曲子,却还不成气候,也想藉此机会向各位乐师多多请教、学习,若能有机会对各类乐器都熟悉一遍,是再好不过的,还请管事大人成全!”眼见着心卉要开口,林浣赶紧说道。
“这——”
林浣知道,那管事若没有双眼失明,此时定然是看向心卉那边的,但她只能深深的俯下身子,以此来表达自己的意愿——开玩笑,一来就要将人挤下去,岂不是更不招人待见!这日后,还怎么混啊!
心卉那边,虽有疑惑,却对于她的用意尚能认可:“就依这位姑娘的要求吧!”
她的话一出口,那管事便舒出一口气来,连连点头道:“这样也好!”
林浣装作一副欢喜的模样,心底对这礼乐班的情形便已有了大概的轮廓,明明有几分不甘在脑中盘旋不定,却还劝慰自己:反正也没打算真靠着吹箫过一辈子,不过是想借此顺顺当当的进入皇宫而已,做什么并不重要,何况,这保管乐器、调试乐器之类的活儿还真不是谁都能干的,换了后世,也是个响当当的调音师,做到大师级别一样好吃好喝受人尊敬……
然而,她只顾着宽慰自己,却忘了一个十分现实的问题,此时的“调音师”在礼乐班只能归属于打杂一类,是与杂役们相差无几的最低一层,平日里事多还不讨好,按照她的音乐天赋来说,实在是大大的屈才了。
俗话说,傻人有傻福,她这一犯傻,却是不知是福是祸。
送走心卉,那管事便着十八妹将林浣安置下去。
那姑娘也不含糊,直接领着她到院子里最偏僻的角落,指着门口杂草丛生的一间小屋道:“喏,那就是你住的地方了。”话音未落,人已拔腿走远,一句多余的废话都没有。
望着她远去的背影,林浣有点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什么叫“自作孽不可活”?她就是。
那屋子并未落锁,她伸手轻轻一推,陈旧的木门便“吱呀”一声大开,一股霉烂之气扑面而来,呛得她直咳嗽。
林浣赶紧侧身退到一边,让那股难闻的气息散得差不多了,才蹑手蹑脚的走进去。
她这样的姿态倒不是怕惊扰了什么,只是担心步子踏得太重震起积攒的尘土,弄得满身的灰头土脸,到时候够得收拾。
待到双眼适应了屋子里幽暗的光线之后,她才惊讶的发现,这屋子里除了一个类似北方土炕的东西之外,连个桌子都没有,更别提什么日常用具了,其简陋程度比起近侍班的那间小屋来,犹有过之而无不及。
更为严峻的是,当初从松露苑出来的时候,只贴身带了那只檀木匣子和羊皮卷,连换洗的衣物都没来得及收拾两套,此刻愣是连个抹灰的抹布都没有。
她当然不会相信,那个十八姑娘此刻若没有离开,会体恤自己的难处,找来几个人帮忙收拾屋子,没准她还会落井下石,趁机说,哎呀,这么脏的地方怎么可以住人,不如你先到杂役们的屋子里屈就些时日好了……
打了一个冷噤,她不敢再往下想,这礼乐班的日子可真不像自己当初想的那么简单。而且,一味的谦让并非一劳永逸的处事方法,自己也是时候该改改了。
“太阳都快下山了,你还真打算一咬牙就此住下去啊?”
门外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虽不太大,却充满了懒洋洋的戏谑味道。
一听这动静,林浣怒了,再也顾不得许多,三两步窜到门外,扯着喉咙抗议:“都怨你!若不是你出的馊主意,我能落得这个悲惨的地步么……”说着说着,竟觉得嗓子发紧,有些哽咽起来。
“真是狗咬吕洞冰,不识好人心……”见她这副模样,那说话的人倒起了幸灾乐祸的心。
那说话的人并不在屋前,林浣仰着脖子瞅了一圈,终于在一个歪脖子树上找到一个满脸讥笑的人。
“你给我下来!”她下意识的双手叉腰,怒吼道。
“啧啧啧啧……”那人一边不停的表达着自己的情绪,一边纵身从树上跳下来:“你也不怕叫人听了去,以后没有美男肯嫁你?”
话音刚落,林浣早已张牙舞爪几步跑过去,只是到了近前,却忽然停住,一副不知道自己都做了些什么的呆滞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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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第二十八章 出来混,是要还的
“你怎么了?”最终,还是司徒淳索然无味的止住笑声问道。
“哎,说说吧!”再次抬起头来,林浣已换了一副笑容可掬的模样,了然于心道:“你这又教我易容术,又帮我离开松露苑的,究竟是有何目的?”
司徒淳闻言,顿时一愣:“连我就是这里的总管你也知道了?”
不屑的低哼一声,本想说,你将脸皮揭下去我都认得,更何况只是戴了一顶纱帽!但她还是忍住了,白他一眼道:“说是不说,我可没有空搁这儿陪你玩耍!”
许是她这话说得太不客气了,司徒淳一愣之下竟有些不快:“你自己掰着指头数数,难道我就只帮了你这么一点儿小忙么?”
他话一出口,林浣扭头就走。
“哎——”下意识的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司徒淳正色道:“眼下并非说话的地方,到时候我自会告诉于你!”
对于他这番话,林浣竟没来由的产生了几分失望,是的了,这天下哪有免费的午餐,就如某部港台片里的台词一般——出来混,是要还的。
不过,这样也好,至少不会因为欠了不相干的人而整日里惶惶不安。
脑子里给自己一个圆满的答案后,林浣便抛开此事继续向前走去。
“你要去哪里?”司徒淳并不清楚她心中所想,自然也不会轻易放手。
丢给他一个看白痴般的眼神,林浣恼了:“你当真要留我在这窝棚里过夜么?”她这句话声调并不太大,语气也淡淡的,却有一种震慑人心的气场。
司徒淳当即松了手,直到她消失在那半人来高的杂草丛中,方才喃喃道:“我的目的么,本是要为这次和亲挑选一名才貌双全的女子,可……”
忽然,杂草丛生的窝棚后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四儿姐姐,我听十八妹说,那女子就住在这鬼屋中……”一名女子的声音低低的传来。
当“鬼屋”俩字传入司徒淳耳中之时,他突然有了主意。
过了片刻,当四姑娘在两名年纪相仿的女子陪同下来到屋前之时,一阵阴风吹过,那原本敞开着的房门竟然“吱呀——”一声自行合上,随着俩人四处张望的目光,一个凄厉而略带颤抖的嗓音猛然喝道:“什么人竟敢打扰本公子小憩?”
三人闻声,顿时拥成一团,两名双眼明亮的女子更是尖叫着微微战栗起来。
“想不到你竟还有心思弄这一套装神弄鬼的把戏!有本事直接冲我四儿来,我今日可是来找你算账的……”唯有四姑娘两眼一抹黑,强作镇定的立在当间斥骂。
她看不见,自然不清楚,就在她说话的同时,那房门竟又无声的开启了一半,一只枯瘦如柴的爪子从黑咕隆咚的门缝里探出,那颤颤巍巍的样子,倒像是有什么东西随时要从里面爬出来一般。
那两名女子屏住呼吸瞧见这一幕,再也顾不得自己到此的目的,一顿“咿哇”怪叫便四散逃去。
四姑娘尽管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但从两名同伴的反应中也捕捉到了什么,一时之间,张开两只胳膊如同母鸡一般慌张的左右扑棱,却连半片衣阕也捞不到,一想到俩人已弃自己而去,顿时双腿一软,加上一时紧张痰迷心窍,竟昏了过去。
听到外面再无动静,司徒淳这才探出头来,若不是四姑娘昏倒的地方就在窝棚跟前,还真有可能就叫那长势喜人的杂草给掩盖起来,不说多了,躺个半宿还是有可能的。
林浣啊林浣,你可又欠了我一个大大的人情呐!他像拎小鸡一样将四姑娘拎在手上,洋洋得意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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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浣刚从杂草丛中钻出来就碰到了那个呆头呆脑的小杂役,于是乎,便捉了他带路,俩人在迷宫般的院子里穿行了近半柱香的时间,方才到了一栋小二楼前。
“呐,这就是你要找的地方。”小杂役随手一指,见她瞪了双眼瞧着自己,紧忙脖子一缩,扭头就跑。
“哎——”林浣本无心吓他,只是见他开口说话,心中好奇,没想他却如此的害怕自己,转眼间就一溜烟的跑没了影。
抚了抚脸上的面纱,在确认它并没有松动脱落之后,她才提起嗓子叫了一声:“有人吗?”
这一楼的房门大敞着,却安静得连一根针掉落到地上的声音都清晰可辨,倒有几分莫名的诡异。
一想到这里便是自己日后工作的地方,林浣便毫不犹豫的一脚踏了进去,一楼共有五个屋子,里面各式家具摆设一应俱全,虽说都是空无一人,却清扫得格外干净,那上过漆的槐木桌面上甚至能照出人影来。
将一楼转悠了个遍之后,她一不小心便瞥见了堂屋后的旋梯,索性一不做二不休,举步便“蹬蹬蹬”的爬了上去。
一入二楼,林浣便被眼前的一切惊呆了——楼上的空间之大,除了摆放着各式琳琅满目的乐器之外,此处还有几排格外高大的书架,上面摆满了各式手抄本,除了纸质的线装书外,还有数十卷竹简,都赶上一个小型的图书馆了。
要说个人喜好,在林浣看来,乐器的魅力就远远不如书本来得亲切了。
在片刻的惊叹之后,自然而然的,她便一头扎进了书堆里,满眼热切的瞧着那些明显被束之高阁鲜有翻动的书籍,就像一个渴极的孩子望着一眼甘泉似的。
《流芳山河图》——忽然眼前一亮,一个极具吸引力的书名引起了她的强烈兴趣,满脑子想着贺兰天佑留下来的羊皮卷,便不由得伸出手去。
“不能动!”突然间,一个苍老的声音断然叫道。
林浣一愣,她的手指尖此时距离那书已不到半寸,循声回过头去,立即瞧见一位年近花甲的老人匆忙走来。
“我是管事新分配来管理乐器的……”她啜啜道,似乎极为担心老人误会了自己的行为,紧忙辩解道。
老人的目光并没有落到她身上,自顾仔细的检视一番眼前的书籍,头也不回的道:“乐器在那边——”
“哦。”没有办法,遇上这么个冥顽不灵的老人,她只好向自己的管辖范围走去,尽管如此,脑中却一刻也没有停止的意思:“敢问老人家可也是礼乐班的人?”
这老人看起来应该是常年呆在此处的,但他的打扮和脾气并不像普通的杂役,如若要相处一段时日,还是尽早清除隔阂,拉近距离的好。
第二卷 第二十九章 我叫十三
那老人似乎真的是年纪大了,耳朵也有些不灵光了,对于她的客套竟是充耳不闻,只顾着慢慢的挪动脚步挨排检查书架,那专注的模样,像极了戎马一生的老将军阅兵的场景。
尽管有些尴尬,好在屋子里并无旁人,林浣在心里哀叹一声“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转身下了楼。
经过先前的观察,一楼的屋子看样子大都闲置着,眼见天色已不早,林浣也懒得再询问那老人家,干脆自己挑了一间住下来。可怜的是,此时已过正午,腹中难免饥饿,为了抗拒那种难耐的感觉,她只好选择关窗闭门,蒙头大睡。
也不知过了多久,在一阵叽叽喳喳的吵闹声中,她忽然惊醒过来,下意识的翻身坐起来时,才发觉出了一身的热汗。
侧耳倾听片刻,林浣终于从那些烦躁的喧哗声中分辨出极有节奏的敲门声。
“叩叩叩——叩叩——”声音极富节奏感,三长两短,貌似某秘密电台的声音。
愣了片刻,她才记起自己身在何处,紧忙起身开门。
门外站着的,正是那位执拗的老人。
只瞧了一眼,他便不知从哪里拿出一套素色的布服来:“赶紧换上,到楼上来!”
极其简单的一句话,听到林浣耳中却有些莫名的面红耳赤,在她看来,这老人家分明是对自己的衣冠不整心存不满了,但张口想要解释,却还真不知说什么好,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转身走开去。
待到林浣从屋子里出来的时候,已经有乐师捧着自己常用的乐器陆续走下来。
巧的是,当时只图明亮僻静了,她挑的屋子门口正冲着那旋转楼梯,尽管此时她只是安静的站在门侧,便已不经意的吸引到了许多乐师的目光。
“这是何人?”其中一名怀抱一形似琵琶乐器的女子伫足问道。
她不说则已,这一开口,楼道间便出现了小小的拥堵,不仅所有的女子都纷纷停下脚步,大多数人还忍不住兴致勃勃的交头接耳起来。
也难怪众女子如此好奇,林混虽是身着布衣,却连头带面蒙了一大块上等细纱面巾,而露在外面的一双妙目则如同一泓深不见底的井水,美丽而灵动,加上身形高挑纤细,浑身上下无不透着神秘诱人的气息。
当然,她自己并不清楚旁人如何看待自己,见有人问起,便微微垂了头,做出一副温顺乖巧的模样,答道:“我是新来的,负责楼上的乐器收纳事宜。”
怀抱琵琶的女子轻声笑道:“如此身段,看管器乐难免可惜。”
看起来,这女子倒像是有几分地位的样子,她这么一说,旁边便有人附和:“姐姐说得极是,不如待会儿向那礼乐班的管事讨了来……”
那女子说话的样子颇为急切,满以为会即刻得到对方的称赞,不料她却只是微笑不语。
“瞧你这话说的,你以为随随便便拉个女子来,就能如同你我这般为月姬伴舞么?咱们这几个,哪个不是打小苦练出来的……”
“你叫什么名字?”
可惜的是,这女子的马屁也没有拍到位,那名唤月姬的女子完全无视了她们的存在,再次开口问道。
名字,又是名字!
“十三。”林浣第一次意识到,没有名字其实是一件十分痛苦的事情,她还记得,原来保管乐器的女子就叫这个,应该不是真名,此时自己顶替了她的位置,用这个是再合适不过了。
“十三?”
不想众女子一听,竟忍俊不禁放声大笑起来。
林浣一怔,脑子里灵光一闪,敢情后世有“十三点”一说,莫不是这里也有?只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任她再是伶牙俐齿也清楚覆水难收的道理,只得噤了声,巴巴的望着自己的脚尖,希望这些女子能快些离开。
“好了,别闹了,一会儿耽搁了司徒总管宴请贵客,咱们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那月姬在众女子的心目中果然分量不轻,不过是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便吓得众女子一个个敛住声息匆忙转身离去。
直到此时,林浣才算是松了一口气,严格意义上来说,这些女子并非礼乐班的人,却是一群心气颇高的舞姬。
毕竟在皇宫之中住了整整三年,对于其中林林总总的巨大服务机构她也略知一二,此刻见了这群女子,脑中便很自然的想起,这淮南王府内是否还有自己所不知的繁杂分支,如若真如宫中一般周详齐全,建这么一个宫外宫,那贺兰天音又是打的什么主意?
这种繁复纷杂的事物,本不是她喜欢研究的,但此时有了如此认知,还是令她吓了一大跳,隐隐的觉得有什么地方被自己遗漏了。
“听说,你会吹箫?”
待到人都走得差不多了,那月姬才娉娉婷婷的走到她身边。
林浣当然知道,这种时候可不是表现的好时机,便只是淡淡道:“只不过能吹出几个简单的曲调而已。”
“是么?”
一字一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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