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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妇翻身记-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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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人醒心中暗惊,他们几人里,就数他和楚亦尘的武功最好,谨次之,水夜枫没有武功。以自己的武功修为,竟然什么也没有感觉到,可见今夜怕是有一场硬仗要打。若不小心防范,水夜枫几人恐有什么损伤。
只得依了云墨衣的话,吩咐侍卫去一一叫人,又去将守候在院外的守卫们都调了回来,隐在院中暗处,以备到时候能来个出其不意。
箫声止,人声沸,不大的院子里,一阵忙乱。
破劫和凝香在院中设了桌椅,摆上精致的饭前甜点,云墨衣左右扫视了一眼,款款坐下,闲闲地靠在椅背上,若仔细看去,她面色慵懒,却一直面朝某个方向,美眸中一片凝重,
得了通报,房中走出几位面色各异的美男。
楚亦尘脸上是一如既往的淡然冷漠,丝毫看不出方才那婉转低迷的箫声是出自于他之手,只有那妖孽一般的眸子,时刻划过一抹幽深,仿佛掩藏了许多的心事。
悠然而来,卓然而立,贵气的紫色,妖娆的面孔,站定在云墨衣面前,深深地看着她,眼眸中的幽深更甚,还带着丝丝探寻。
云墨衣淡淡地朝他点点头,红唇微启,只说了一个字:“坐。”
楚亦尘的眼中,划过一丝失望,却再未说什么,走至另一边,默然地坐下,转脸至另一边,再不看她一眼,就似一株高傲的郁金香,浑身散发出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云墨衣撇了撇嘴角,将脸转至另一边,空气中,似隔了一堵透明的墙。
“怎么回事,听说有刺客?”红衣年少的水夜枫,一出来就大叫大嚷,适时地打破了无声的尴尬。“衣儿,你可要保护我!”桃花眼似秋水盈盈,让人不能拒绝。
见云墨衣身旁座位都空着,眉眼一喜,一屁股坐在她左侧,还悄悄将椅子往右挪了挪,完全忘了曾经挨过多少打。
典型的好了伤疤忘了痛,云墨衣扫视他一眼,未答他的话,嘴角又微微地撇了撇。
“夜枫你这个大麻烦,让你别跟着来,你非不听话,若真动起手来,看谁能保护你。”一身黑衣的楚亦谨,接过他的话说道。
但见眼前黑影一闪,人已经坐在她的右侧,唯恐有人跟他抢一般。
几日都未曾跟衣儿亲近亲近,衣儿有一点空闲时间,便被闻人醒那个见色忘义的家伙霸占,今天得了机会,还不得好好把握。
“也不知谁是大麻烦,不知是谁差点被玄衣教的人杀死在半路,若不是衣儿路过,顺手救了他,恐怕早一命呜呼了!”水夜枫被他一将,连四表哥也不喊了,眉眼一垂,反唇相讥道。
“水夜枫!你这没大没小的,一会别哭着喊着让救命!”英气的眼眸隔空甩过去一计飞刀,微转过脸却又惶惶地看着她,衣儿会不会觉得他没用?
“才不要你救,你先顾好你自个儿吧,我有衣儿就行了。对吧,衣儿?”水夜枫说着,身子又往她倾了倾,侧过头去面对着她,一张俊脸,几乎快贴到她。
他身上幽幽传来一阵令人迷醉的薰衣草香,梦中的情景再现脑海,云墨衣眼角微微跳动,几不可见地皱了皱眉心,如果说,那个梦真有什么特别的启示,她这辈子,是否都意味着会与水夜枫纠缠不清?
“衣儿,喝茶。”楚亦谨不理他的挑衅,殷勤地倒好一杯茶,讨好地放到她面前,
“谢谢。”轻抬茶杯,浅抿一口,想了想,对凝香吩咐道:“凝香,去将我的墨玉箫取来。”
“墨玉箫?衣儿,你果真是传说中佩戴墨玉箫,一曲吹入人之灵魂的‘墨玉公子’?”楚亦谨惊道。她救他的时候,刺客便曾说过“墨玉公子”这几个字,后来寻找仙儿的过程中,闻人醒也曾告诉他,她可能与“墨玉公子”有关,他一直以为,衣儿与闻名遐迩的第一公子有什么关系,没想到,其实她自己便是。
闻人醒啊闻人醒,你骗得我好苦!
心里又惊又怒,惊的是,衣儿竟便是四大公子之首,连楚亦尘那个妖孽都排在她后面,怒的是,闻人醒一直以来对他的欺骗,让他走了许多的弯路,一直到现在,仍未能获取芳心。
若是闻人醒早将他知晓的一切告诉自己,此刻,衣儿已然是他的王妃!他何苦还要如此辛苦追妻?
闻人醒,闻人醒!从此以后,本王再不想与你有一丝朋友情义!
楚亦尘闻听他的话,虽未执一言,身躯却微微一震,望向一边的眼眸,瞪大了两倍,忍不住用眼角余光偷偷地打量她。
那样的风情,那样的绝色,还有那样的箫音,只有她,排名在他之前,他一句怨言也没有。
“衣儿,一切都布置妥当。”闻人醒回来,看见她左右两侧已坐了人,眼光一暗,只得在楚亦谨右侧坐下。
楚亦谨鼻子里哼了一声,看向他的眼神是满满的恨意。
闻人醒无奈地苦笑一下,用眼神问道:我又哪里得罪你了?
楚亦谨双眼似火,烧出阵阵火焰,恨不得将闻人醒烧个干净,另一边的水夜枫,也同仇敌忾地将闻人醒当作了新的敌人,用眼睛将他剐了个千百遍,他可没有忘记,昨晚若不是自己捣乱,闻人醒差点得手了。
闻人醒被两道眼神夹击,只觉如芒在背,只得苦笑一声,求救地望着云墨衣。
空气中火花四射,如点燃了鞭炮一般,“劈劈啪啪”作响。
美男虽然养眼,可是多了却很麻烦,不知道那些娶了多夫的公主,每天要花多少时间在调解家庭纠纷上。云墨衣缩了缩脖子,低下头,暗暗在心中想道。
小二陆续将酒菜上桌,一桌的珍馐佳肴,令人垂涎欲滴。“吃饭!”饿了一天的云墨衣,似换了个人,话还未落,已如风卷残云般,将每样菜都扫了一遍,哪里还有什么风情可言。
几个刚刚执起筷子的美男,大眼瞪小眼地看着她毫无形象的吃相,嘴角纷纷抽了抽。
凝香站在身后,低着头,肩膀抖得如大风中的小树苗。
“凝香,要笑就笑出声来,否则会得内伤。”云墨衣似身后长了眼睛,一面大快朵颐,一面在嘴边含糊不清地说道。
凝香还未说话,水夜枫先开口说道:“衣儿,你的吃相怎么这么粗俗?像八百年没吃过东西似的。”除了闻人醒,另外两个男人都赞同地点点头。
云墨衣满嘴的吃食,顾不得答他的话,只横过去一眼,仿佛在说:要看高雅的别处看去。
“我倒觉得这样的衣儿反而更有人味儿,我喜欢。”闻人醒笑着说道。
云墨衣点点头,向他投去赞同的眼光,顺便还梢带了一记电眼。
闻人醒被电得抖了一抖,又接收到来自几面的鄙视的眼光:你个马屁精!
楚亦谨用眼光将他凌迟了几遍,换上一副狗腿般的笑容,夹起一个大鸡腿,放进她的碗里:“衣儿,多吃点,衣儿的吃相哪里粗俗了?明明这般好看。”说完,冲闻人醒投去胜利的眼神:就你会拍马屁?我也会!
几道鄙视的眼光瞬间投射到他的身上:你也不嫌闪了舌头?
他几不可见地缩了缩脖子。
水夜枫也不甘示弱:“呃,我说错了,衣儿一点也不粗俗,是很……很……很可爱。”憋了半天,憋得俏脸都红了,才蹦出来两个字。
凝香已如风中落叶。连破劫那个木头都忍不住嘴角抽搐。
只有楚亦尘一如往常,未发一言,只有执筷子的手,在微不可见地颤抖。
云墨衣不理会他们,放下筷子,又似换了个人,优雅地从怀中掏出手帕,风情万种地擦了擦嘴:“我吃饱了。”说完,又冲闻人醒嫣然一笑,送去一个秋波。
水夜枫可不干了,桃花眼里是满满的嫉妒:“衣儿,你不公平,同样是夸你,为何你只对闻人醒说的有反应?”
闻人醒还未说话,神色却是一变,紧跟着楚亦尘淡漠的神色也是一变,未几,楚亦谨也凝重起来,几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一旁的破劫,早已佩剑在手,冷冷地盯着房顶。
云墨衣悠然地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单手执起酒杯,黛眉轻挑,说出口的话,却没有一丝温度:“各位客人,既然来了,不如下来喝杯薄酒好了。”
“哈哈哈,云墨衣,我知道你会发现我们,我也没有打算要躲。”房顶上传来一道女声,不是别人,正是金婀。
话音未落,金婀已经站在房顶,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看来,林白并没有将你带走呢?”云墨衣面不改色,慵懒地坐在椅子上,手中的酒杯轻轻地旋着圈,酒在杯中发出幽幽的光芒。
一说到林白,金婀眼中顿时盈满恨意,射出一阵阵寒星,咬牙切齿地道:“云墨衣,你还好意思提他,你将他害得好苦,今夜,我要你的命!”
手一挥,她的周围,浮现出许多黑衣蒙面人,密密麻麻地将院子上空围了一圈,粗略一看,四面有近百人之多,个个是武艺高强的好手,竟不在楚亦谨之下。看来,玄衣教的实力确实非常强大,随便派出一只队伍,便是这般吓人!
院中其余之人,如临大敌,纷纷起身,将各自的武器拿在手中,水夜枫也俯身将靴子里防身的匕首抽出来,护在胸前,大气也不敢出一声。
林白怎么了?云墨衣想问,张了张嘴,却终未问出口,他走的决绝,他的事,与她再也无关。
敛了心神,寒眸一扫,冷冽地出声:“要我的命?你以为,就凭你这些人?”随着周身的气场渐强,眼眸中光芒大盛,长长的青丝飞扬,白色的衣袂飘飘,似仙似魔,众人只觉她四周围绕着一圈梦幻般的光彩,朦朦胧胧竟似看不清她的面容,只觉晃眼无比。
“哼,能与不能,一会便知。”金婀眼中的恨意更甚,看到此样的云墨衣,再想到自己的一腔深情尽诸付之东流,全是因为她,便恨不得将她食肉寝皮。
手再一挥,身后立即有人送上她的琴,袖子一扬,琴已在手,随着她的动作,耳朵上的耳环,发出一阵金光。
云墨衣冷笑一声,眼角余光瞄向腰间,刚才凝香取来的墨玉箫挂在那里,那便是她的武器。
男人们未发一言,挪动脚步,站到她的四周,将她围在他们与桌子中间。
云墨衣淡扫一眼,面色未变,心中却涌上一阵感动,就连水夜枫这个没有武功的纨绔公子,也手执匕首,昂然站在她的身前。
“我敬诸位的酒,诸位可不能不给面子。”大家看向她右手的酒杯,杯中的酒,竟似煮开了似的,微微地冒着泡泡。
未见她出手,酒杯已不在手中,东侧房顶上的黑衣人还没回过神来,霎时倒下一大片,其余之人还未眨眼,酒杯又回到了她的手里。
整个过程,用时不过几秒。除了金婀和闻人醒,竟没有人看清一切是怎样发生的。
若能看清黑衣人蒙面下的表情,便能发现他们个个瞠目结舌,心神恍惚:妖怪,此女是个妖怪!
金婀大骇:没料到云墨衣竟然如此厉害,整个玄衣教,恐怕只有教主那个武学怪胎才是她的对手!
再不敢大意,往下一扫,眼光定在几个男人身上,嘴边露出一抹冷笑。
第二卷 追妻之路 第97章 伤了两个
金婀再不敢大意,往下一扫,眼光定在几个男人身上,嘴边露出一抹冷笑。
看来不宜与她硬碰,只宜智取。她的软肋,在那几个男人身上,尤其是那个身穿红衣的少年,一星半点武功也没有。
双拳难敌四手,己方的优势在于人多势众,纵使云墨衣武功再高,也护不全她身边那几个男人,先将他们一一解决,剩下她孤家寡人,看她还能翻到天上去不成?
想罢,嘴角边的冷笑更甚,目似寒星,有意无意地在护在前面的水夜枫身上扫过。
水夜枫没来由地打了个寒战,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感觉,紧握匕首的手,微微地抖了几下,身子不由自主地往身后的云墨衣靠了靠。
云墨衣接收到她的眼神,略一思索,胸中便已明了她的意图,心弦一紧,站起身来,迎上她的目光,气息愈冷。
各人的面色转换、心思转念,不停变幻间,虽需用许多笔墨来描绘,这一切,却只不过发生在短短一分钟间,心念如电光火石,黑衣人们犹在怔愣中,金婀已想好了计策,云墨衣已明了了她的意图。
美眸划过异彩,轻声对身前的男人们说道:“去我身后。”
与此同时,屋顶上的金婀做了一个手势,黑衣人纷纷回过神来,轻身一纵,如一只只黑色的大鸟,落入院中,密密层层,将他们全全包围,手中的一把把刀剑,绿幽幽地闪着寒光。
几个男人手握各自的武器,脚步转换,面朝外围成一个小圈,将云墨衣和凝香护在圈中。每人面前,均是多以数倍的黑衣人。
隐隐地一阵风吹过,各人心中皆起了层层波浪,自上路起,便知前路艰险,三日间,却并未碰到任何阻碍,不免有些许松懈,今夜,不过便是一个开始,危险,真正来临。
云墨衣叹了一声,知道这些男人护她心切,就算知她不会有危险,也舍不得将她放在敌前,只得轻声说了一句:“小心!”
他们有护她之心,她也定要护他们周全。
目光如炬,射向房顶的金婀,她要断她羽翼,她便擒贼先擒王!
心思一转,杀意顿时弥漫开来,周身爆发出强大的气流,宛若蛟龙一般腾跃而起,直直飞向房顶上的金婀,右手快如闪电,攻向她的面门。
金婀也不是省油的灯,身为玄衣教主座下三大丫头之首,自有其过人之处,只见她刹那回神,脚步一溜,已后退了一丈有余,白色的衣摆迎风扬起,将清辉的月光尽数笼罩。口中长吟一声,十几个黑衣人已飞身而上,将云墨衣围在其中,隔绝了她再次追赶金婀的步伐。
下面的黑衣人得了令,也目露凶光,动作起来,举起手中的刀剑,往男人们身上招呼。
闻人醒手一扬,隐在暗处的侍卫们纷纷现身,与黑衣人厮杀起来,院中的场面立时打成一团。然而,对方人数实在太多,又个个是把好手,侍卫们以一抵数几,哪里是对手,纷纷不敌,一个接一个地倒下。
美男们这边,闻人醒和楚亦尘倒还好,被几个黑衣人围攻,腹背受敌仍能游刃有余,楚亦谨则觉比较吃力,黑衣人的武功与他基本相当,单打独斗尚能有丝胜算,若多上几个,便觉格外辛苦,亏了他灵活的身手,左躲右闪,手中青峰剑在胸前后背牢牢织成一张密网,才不至于受伤,却也不能伤到对方,一时成胶着之势。
最危险的便是水夜枫,单凭一把精美的防身匕首,左挥右砍,若不是闻人醒、楚亦尘和破劫伤敌之余,前后为他解决几个,还有侍卫们将他牢牢守护,替他挨了数招,否则,他早已被捅成了马蜂窝。
侍卫们,在他身前身后,一个挨着一个倒下,从未经历过此情此景的水夜枫,心慌意乱,手中的动作更乱起来,立时险象环生。
再看云墨衣这边,十几个黑衣人,显然不是她的对手,轻袖一舞,墨玉箫已在手中,通身凝聚了无穷的内力,迎风挥出,熟悉的一幕上演,墨玉箫带着强大的气流,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转了一圈,气势如虹,所到之处,黑衣人,站的站,倒的倒,死了个干干净净,死时,还瞪着铜铃般的眼睛。
墨玉箫又听话地回到她的手中。
在云墨衣挥箫的同时,金婀站立远处,取下左耳的耳环,眼中闪过一抹冷冽的光芒,轻轻一按,耳环上的吊穗,立时化作数枚金针,似长了眼睛,密密麻麻,分散向闻人醒几人飞去。
“小心!”闻人醒眼角余光瞄到她的动作,大吼一声,飞身而起,左足一扫,半数金针悉数落地,其余半数,仍来势汹汹,朝着楚亦谨与水夜枫的身体而去。
楚亦谨剑锋一收,在原地凌空而翻,堪堪躲过,落下地来,仍惊魂未定。
“夜枫,躲开!”闻人醒来不及再阻挡一次,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金针疾速地飞向水夜枫,急得大喝一声。
水夜枫正处于黑衣人的左右夹击之中,尚且岌岌可危,哪里还有那心神和速度去躲避这多出来的几枚金针。
只听到几声破空声传来,只觉身上一凉,水夜枫闷哼一声,瞪大了一双桃花眼,手中的匕首,“咣当”一声掉在地上,紧随而至的,是他缓缓滑落的身体。
“水夜枫!”刚收拾完黑衣人的云墨衣,见此情状,大喊一声,心上如被人狠狠地割了一刀,没来由地痛,痛不欲生!
时间仿佛停止了流逝,画面仿佛定格在这一刻,周围的景象渐渐模糊,幻化成了一片虚无,四周静寂无声,只能听见自己粗重的呼吸声,和“砰、砰、砰……”沉重的心跳声。
“衣儿……”水夜枫喃喃一声,口鼻中的血,如水一般涌了出来,在他白净的下巴,红色的华服上,炫开了一朵朵妖冶的花。
“夏儿……”印象中,一红衣男子转过头来,盈盈对她笑着,笑靥如夏花般灿烂。
两个影像渐渐重叠,“衣儿……”“夏儿……”声声呼唤,交相重叠,似魔音一般在她耳边环绕不停。
“啊——”云墨衣心如擂鼓,头痛欲裂,大喊一声,周身爆发出排山倒海的气流,身体凌空而起,在空中如一只大雁,急速盘旋,强大的气流,带着山崩地裂的决绝,屋宇,大树和黑衣人,凡被气流波及到的,就如被刮过一阵飓风,万物摧毁殆尽。
黑衣人死伤大半。
楚亦尘提气一跃,双足互踢,连连踢开了两个黑衣人欲要招呼到水夜枫身上的刀剑,长剑化为无数道光影,悉数落在那两个黑衣人身上,将两人砍翻在地,抱起奄奄一息的水夜枫,闪至一旁,为防他失血过多而亡,点了他几处大穴,眉间却拧成一条直线:那几枚金针明显有毒!
金婀见势不妙,怀抱古琴,又飞遁回去了约三丈有余,离开了云墨衣的暴风圈,背靠一颗大树,脚尖在树干上一点,人已在树枝顶端稳坐。
看了看似已陷入魔障的云墨衣,和被剩余的黑衣人纠缠的几个男人,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弧度,古琴放于膝上,内力在指尖凝聚,轻轻一抚,一串不成调的音符在指下,飘飘忽忽而出,渗透在空气中。
白,我爱你,从小便爱你,你却从不看我一眼,只为了这个女人,痴痴念念,她却根本不珍惜你,将你伤成那样,你还无怨无悔。
白,你的温柔,只有我能懂,我的痴情,你却从不知晓。
今日,我便要让你死心,这个妖女,她会死在我的手下,让你看看,她不过如此!
曲不成调困由心,除了玄衣教的人,听到她琴音的人,都觉耳膜膨胀,心如刀割,似乎有人拿着锥子在一锥一锥地在他们心尖儿上狠狠地刺。
琴音步步紧逼,各人眼前竟出现了幻象。
“啊——皇兄——”云墨衣本已有心魔,哪里禁得住魔音灌脑,更加陷入自己的幻境,第一次的梦境,又出现在眼前,那满纸的墨滴,和远去的两个背影,让她痛的不能呼吸,再次大喊一声,停下了自己疯狂的举动,从半空飘落,虚脱地掉在地上。
“衣儿!”闻人醒低吟一声,眼前出现的竟是那夜未尽的缠绵,往日明媚的眼睛,此刻染满了情欲,脚下虚软,匍匐在地,满身大汗,手紧紧扯着自己的衣襟,似喘不过气来。
“仙儿,仙儿你别走!”楚亦谨一声痛叫,摔倒在地上,右手伸向空中,似要抓住什么。
凝香和破劫亦不能幸免。
场面悉数一边倒,云墨衣这边的人,陷在自己的幻境中,毫无还手之力,而玄衣教的黑衣人,虽然没有剩下几个,却根本不受魔音的影响,手中淬着毒的刀剑,自然往地上几个男人身上挥去。
眼看一把闪着寒光的刀,就要往楚亦谨头上砍去,这一刀下去,他还能有命在?
夜空中传来一声破空之声,黑衣人只觉虎口一麻,手中的刀在离楚亦谨还有一寸之处,硬生生地偏了方向,“哐当”一声掉落在地。黑衣人诧异地抬头一看,远处,楚亦尘那双妖冶的眸子正狠狠地盯着他,眸子中的寒光似一把把利剑向他扫射而来。
“你怎么没……”黑衣人大惊,指着他话尚未说完,便躺倒在地上断了气,胸口上赫然插着楚亦尘的长剑。
楚亦尘收了势,往闻人醒那边看去,眼前一幕差点让他魂飞魄散,绿幽幽的大刀,已离他脖颈只有一尺,他仍趴在地上毫无所觉。
楚亦尘已两手空空,防身的匕首已经挡了楚亦谨的刀,长剑插在那个黑衣人的胸口,手中再无挥掷的刀剑,情势紧急下,心念一瞬,扯下腰间的玉佩,直直地往那刀掷去,黑衣人猝不及防,大刀被打个正着,然而玉佩毕竟是轻巧之物,大刀只微微偏了几分,离了闻人醒的脖颈,落在他的后背之上。玉佩落在地上,碎成几片。
闻人醒闷哼一声,大汗淋漓,趴倒在地,背上血如泉涌,瞬间将一身白衣染成了红色。
黑衣人刀起,还待再补上一刀,楚亦尘人形已至,踢腿而来,将黑衣人踢得飞了几丈之远,狠狠地摔在地上,口吐鲜血,再也爬不起来。
“衣儿,箫——”楚亦尘大吼一声,一边抵挡其余的黑衣人,一边试图将云墨衣从魔障中唤醒。
他一个人,继续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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