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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妇翻身记-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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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儿,箫——”楚亦尘大吼一声,一边抵挡其余的黑衣人,一边试图将云墨衣从魔障中唤醒。
他一个人,继续这样下去,根本没有办法与金婀抗衡。
天空忽然炸出一声响雷,一道闪电劈空而下,照的夜空亮如白昼。
“衣儿,箫——!衣儿,箫——!箫——!”声声呼唤在她耳边回响,浑身打了个激灵,从幻境中脱离出来,美眸中的神采,逐渐恢复了清明。
四下望了一眼,已然明白发生了何事,手中的墨玉箫,热的发烫,通体发着幽光。
云墨衣撑起发软的身子,目光如炬,射向弹琴的金婀,似要将她周围炙热的空气点的更加旺盛。墨玉箫放在唇边,十指轻抚,红唇微启,一阵悠扬的音符,夹杂着绵绵不绝的内息,响彻在上空。
轻灵的曲调,令人耳旁如清风吹过,仿佛徜徉在阳春三月无尽的春光里。
“哗哗哗哗”——柳枝,在春风中摇曳、轻摆,仿佛少女的轻歌曼舞;“叮咚叮咚”——融化的小溪,欢快地向前奔流;“嘀哩嘀哩”——初醒的小鸟儿,唱着悦耳动听的歌……
人的心灵上,仿如拂尘轻轻扫过,又如春雨滋润过,前所未有的干净和舒适。
陷在幻境中的人,除了昏迷过去的水夜枫和闻人醒,尽皆从幻境中一一解脱出来,而且觉得似乎心比原来更加充实盈润了许多。
金婀见状,神色一紧,气沉丹田,将更多的内力注入到琴弦上,声声愈紧,琴音卷土重来,而且来势汹汹,大有掩盖箫音之势。
云墨衣冷笑一声,方才若不是自己的心结,哪里会让她得了势,想跟她拼内力?三个金婀也不成事。
气息一转,箫音绵绵,却势如破竹,将琴音悉数吞噬包裹。
“铮——铮——”数声,琴弦尽断,金婀十指全是血,更觉胸中翻腾,气血上涌,“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
古琴从怀里脱落,在树上撞击几下,掉在地上摔成几块。
金婀睁着一双怒目,恨恨地看着云墨衣,似要用眼神将她千刀万剐,口里的气息却极度微弱,在这场较量中,她的五脏六腑皆已被震裂,她好不甘……
白,让我再看你最后一眼。白,如今你还昏迷不醒,你可知,我就要死了,死在你心爱的女人之手,你可会为我难过?
“白……”金婀双手撑着树干,挣扎着爬起来,却再次吐了一口鲜血,脚下一空,犹如一个断线的风筝,从树上飘然而落。
夜空再次响过一声惊雷,闪电划过,照亮她死时的面容:张开的双目边,还有一滴未滑落的清泪……
问世间情为何物!云墨衣叹了口气,站起来,眼神恍惚。
“衣儿!”闻人醒昏迷中喊了一句,将她唤过神来。
朝他望去,云墨衣肝胆俱裂,三魂七魄几乎失了一半,他后背的伤口,还在汩汩地往外冒着鲜血,地上已经积了一大摊的血水。
“醒!”云墨衣痛呼一声,踉踉跄跄向他跑去,将他抱在怀里,一双手,抖得如风中落叶,用了几次力,才点了他周身大穴,鼻子一酸,眼泪已如雨下。
楚亦尘和破劫已将剩下的黑衣人解决殆尽,凝香疲累不堪地蹲在她身前,轻声安慰道:“小姐,别着急,先替闻人公子把把脉吧。”
她抖抖索索地抚上他的手腕,慌乱的心才安定下来,鼻子一吸:“还好,没有受太重的内伤,也没有伤到要害,只是失血过多,再加上中毒,解过毒,便没有生命危险。”从怀里掏出解毒的药丸,轻轻地塞进他的嘴里,微微地吁了一口气。
“夜枫的情况恐怕就糟了。”楚亦谨蹲在水夜枫身边,将他的头抱在怀里,担忧地说道。怀里那张艳若桃杏的脸,已经黑紫一片,鼻间的气息,微弱不堪。
云墨衣抬起头,望向水夜枫,心中暗叫不妙,他中的可不是一般的毒。
对破劫吩咐道:“将醒抱进屋去,仔细替他处理伤口,我先检查水夜枫的伤势,待会再一并开药方。”
“是。”破劫轻轻地抱起闻人醒,往他的屋子而去。
云墨衣稳了稳情绪,疾步来到水夜枫身前,细细地替他把了脉,黛眉拧成了一条线。右手成掌,运气在他身上拍了几下,几枚针从他体内喷射而出,掉落在地上,仔细看去,金针已全变成银针。看来,针原本是银针,只是因为它的毒,才呈金色,而此时,剧毒已经被水夜枫身体吸收,银针便恢复了本色。
随着银针的飞出,昏迷的水夜枫又呕出几口黑血。
“衣儿,他怎样?”楚亦谨焦急地问道。虽然跟他争风吃醋,但他毕竟是自己的表弟,姨母就这一个儿子,宝贝疙瘩似的,若有个三长两短,他该如何向姨母交代?
“他的伤倒好办,只是他的毒……”云墨衣垂下眼睑,话在口中,却只说了半截,虽然话音未完,其意却大家都自然明了。
第二卷 追妻之路 第98章 吃,还是不吃?
“他的毒怎样?”楚亦谨一张俊脸皱成了一团。几个人中,就数他和水夜枫最亲,自然是着急的不得了。
云墨衣还未答话,水夜枫又呕出一口黑血,这次不仅脸色发紫,更浑身抽搐起来,随着抽搐,黑血越呕越多,口鼻间已是出气多进气少。
“夜枫,夜枫!你醒醒!”几人大惊,楚亦谨抱着他死命摇晃。
水夜枫仍是紧闭双眼,神情异常痛苦,过了约一盏茶时间,终于停止了抽搐,再也不动。
“夜枫?”楚亦谨瞪大了双眼,忐忑不安地喊了一声,手指抖抖索索地往他鼻尖一探,霎时面如死灰,转过头,忧伤地看着云墨衣,嘴唇抖了又抖,轻声喊了一句:“衣儿……”声落,呛然而泪下。
几人面色剧变,云墨衣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探了探他的鼻息,再贴在他胸口,听了听心跳,未作犹豫,掏出锦帕,迅速擦干净他口里的血污,将他平放在地上,一手捏着他的鼻子,深吸一口气,俯身从他嘴里灌入,再双手按压他的胸部。
几人瞪大了眼睛,愣愣地看着这个见所未见的救人方式,只有楚亦谨尤记得,她好像曾经这样救过闻人醒。
如此反反复复,复复反反,直到薄薄的衣裙已被香汗浸湿,发尖尽是晶莹的汗珠,水夜枫终于哼咛一声,有了微弱的呼吸。
云墨衣眼里焕发出光彩,却累得筋疲力尽,一屁股坐在地上,连手指头也不想动一下。
楚亦谨不可置信地再探了探他的鼻息,瞬间瞪大了双眼,他刚才明明探到水夜枫已经没有了气息,结果被衣儿用这种奇怪的方法,竟然救了回来,霎时心中震惊万分,又悲喜交加。喜的是,水夜枫还没死,悲的是,他身上的毒还是没解,不知道能活多久。
“衣儿,他怎样?”不禁问道。
云墨衣坐了一会,恢复了些气力,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瓶口朝下底朝天,只倒出两粒药丸:“这天雾圣药,是我下山的时候师父交给我的,用尽多味只有天雾山才有的珍稀药材,辛苦炼制而成,最后只得这两粒,此药服下,不论何病何毒,均可延续寿命。给他服下一粒,可以让他多活一个月,在这一个月间,圣药会护住他的心脉,让他不至被毒物侵蚀心脏而死,然而,若一个月以后,还没有找到他所中之毒的解药,就再也救不回他了……”一面说着,一面将一粒药丸缓缓放入他的嘴中。
随着药丸在嘴里融化,药效传至四肢百骸,水夜枫脸上的黑紫,渐渐变浅,直至最后恢复如常,只是比起平日来,苍白了许多,却仍然紧闭双眼,昏迷不醒。
众人微微松了口气,却又接着愁眉不展:只得一个月的命?
“小姐,小侯爷究竟中的是什么毒?连你也配不出解药么?”凝香问出大家心中所想。
通常的毒药,涂在武器之上,一般会发出墨绿色的光,然而金婀的几枚银针,竟然呈金色,犹如涂上了一层金粉,闪闪发光,这毒,显然不是普通的毒,连传说中医术了得的“墨玉公子”也会感到为难。
“医书上记载,玉国西面的森林,有一种罕见的剧毒灵虫,叫做金色毒灵,从名字上便能知晓,此虫通体金色,在光下能散发金光,并且全身是毒,它的唾液,只需一滴,便能将一头牛化为一滩水,而若将它的身体磨成粉末,便比唾液来的更毒,涂在武器之上,武器通体呈金色,一伤及人身,见血封喉,立时毙命,大罗神仙也救不了。所以这一点,我一直没想透,水夜枫在中针之后,便应该立即是个死人了,却一直留着一口气这么久,不知是为何?”担忧地望了望昏迷不醒的水夜枫,那张妖娆的脸,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心上某处,又狠狠地拧了一下。
水夜枫,为什么看你这个样子,我心里好痛?我应该非常讨厌你才对,不是么?
“那,若没立刻死,此毒可有解?”楚亦谨小心翼翼地问道。此毒这么罕见,又如此凶狠霸道,先撇开水夜枫为什么没有当场死亡的迷,再说如果没死,难道这世上也没有解药可治?
“有,书上有载,按照火克金的道理,金色毒灵最怕火龙珠,将火龙珠碾成粉末服下,便能解此毒。然世间只有一颗火龙珠,且这一颗也只在传说中,没有人见过它在哪,别说一个月,有可能一辈子也找不到它的踪迹。”云墨衣黛眉紧拧,右手捂着胸口,心尖儿越发痛的厉害。
“那可怎么办才好?”楚亦谨手足无措。听说有解药,给了他希望,然而解药却是如此渺茫,又让他绝望。
云墨衣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万万没想到,上路三日,第一次战役,便损失如此惨重。略略清点,几十个侍卫还剩下不到十个,他们几个男人,便伤了两个,其中水夜枫还危在旦夕,靠了珍贵的圣药才延续了一个月的生命,一个月弹指便过,要上哪里去找火龙珠?
越阳遥遥在望,只得两日的路程了,这个时候,她也不能撇下师兄,半途去找解药,她该怎么办?
醒那边,虽没有生命危险,却也伤的很重。如今健全的男人,就剩楚亦尘和楚亦谨,还有破劫,不能让他们再有半点闪失了!
前路多艰呐!
玄衣教,洛魂?我还是小看你们了,是我太自信,才害了水夜枫他们,不过,我不会就此屈服的!
站起身来,垂下眼睑,遮住眼里的神色,轻声说道:“他暂时还不会有什么事,将他抱到床上去吧,一会我开了方子,凝香去抓药,吩咐小二熬好给他们二人服下,明日不宜上路,暂且休整一日,其余的事,让我好好想想。”说完转身而去。
走了几步,想到什么,又回过头来说道:“我一会让破劫搬到前楼客栈去住,三王爷屈尊去与谨王爷睡一间吧,让醒和夜枫单独一间,利于他们养伤。”也不等他们答话,默然而去。
几人叹了一声,默默地看着她的背影,她纤细的身子,显得好沉重。
一时无语,各人散去,破劫照顾闻人醒,凝香去照顾水夜枫,刚才吓得龟缩在前院的掌柜和小二,慌忙清理现场,从别的产业调来丫环和婆子打点照顾,家主在他的客栈里受了重伤,掌柜的吓得满头大汗,两腿打颤,不敢再有一丝松懈,还好场面见得多,否则早腿软得路都走不动了。
云墨衣将自己一人关在房中,一夜未睡,伴着灯火独坐,其余的人,忙碌的忙碌,楚亦尘两兄弟,去看过闻人醒和水夜枫的情况后,也点着灯,望着她投射在窗棂的身影,默默地陪着她。
雷声轰轰,闪电阵阵,却一直没有雨落下来,惹人心烦。
夜逐深,惊雷渐悄,凤钗半脱云鬓,窗影烛光摇。
“三哥,我们都被金婀的琴声带入了幻境,为何只有你没事?”楚亦谨奇怪地问道。
“我也不知。”楚亦尘摇摇头,凤眼呆呆地望着摇曳的烛火,“可能是因为金婀是通过琴音控制人的心神,而我曾经被蛊虫控制过,被破以后,别的控制神智的方法便对我不起作用了吧。”
“哦,不管怎样,幸亏你没有被带入幻境,否则,此刻我们都已是一具尸体了。”楚亦谨心有余悸地叹道,英气的眼眸划过一抹担忧,“我只是担心衣儿,她越是表现平常,就代表她越难过,她总是不说出来,让我们替她分担一些,却是一个人默默地去伤心。”
楚亦尘未答话,侧头望望窗外,那抹身影依旧摇曳在窗棂,四周散发着昏黄的光圈。
直至黎明初晓,凝香来敲门,说闻人醒醒了,门轰然一声从内打开,一个娇然的身影披头散发地跑了出来,在凝香眼前一晃,便消失在闻人醒的门口。
“小姐!”凝香喊了一声,追了上去,想了想,又转身而去:还是让小姐与闻人公子单独呆一会吧。
“醒!”倚门而立,小心地喊了一声,床上俯卧着的闻人醒,侧过头来,一双明亮的眼睛灼然地看着她,嘴边隐隐有一丝安慰的笑容,似要让她安心。
却掩盖不了他由于失血过多,而十分苍白的脸色,神情间,也十分憔悴。
身上的血衣早已换下,伤口也由破劫敷过药包扎完毕,穿了一身干净的中衣,搭了一床薄薄的锦被。
“衣儿。”他伸出一只手,柔柔唤道。
“醒,醒!”她再也不能克制自己,情绪一下子倾泻而出,跌跌撞撞地奔到床前,扑在他身上呜咽起来。那一刻,他躺在血泊中,她心神俱裂,才幡然醒悟,闻人醒早已在她心中,占据了重要的位置,任何人也不能代替。他宠她,爱她,事事依着她,他是这个世上,最了解她的人,在她需要的时候,默默地站在她的身后,替她打理好一切,在危险来临的时候,却又挡在她的身前,义无反顾地以命来搏。
他知道她心里有别人,仍然选择默默地守候,在她为了自己的目的,一次次嫁人,一次次与那些男人周旋的时候,他尽管难过的要死,却从未说过一句,仍是笑着,竭尽他所能,为她铺好道路。
他那样的好,那样的优秀,多少女人争着做他的妻,他却甘愿来跟许多男人抢一个女人,这样一个花心的女人!
醒,她不能没有他,她不能失去他!
“醒……”扑在他的背上,紧紧地将他搂住。
“嘶——”感染到了她的情绪,闻人醒侧过身来,想要将她搂在怀里好好安慰一番,却扯到了他背上的伤口,忍不住痛叫一声。
“很痛吗?”云墨衣抬起头,美眸里一片雾气,俏脸儿皱成一团,凑到他的眼前,焦急地问道。
“不痛。”单手捧起她的小脸,心疼地看着她眼里的水汽,指尖柔柔地摩挲着她的脸颊,“衣儿,你是很强势的,最近怎么总是哭?我还是喜欢看到那个笑意盈盈,自信满满的衣儿。”
她披头散发的模样,还有眼底的一圈黑晕,惹得他一阵心疼,该是一夜未睡了吧?
“那你的意思是,现在不喜欢我了么?”云墨衣嘟起小嘴,只有在醒的面前,她才会露出这样的娇态,就连师兄面前,她也是一副大女人的姿态。
闻人醒装作侧头想了想,笑道:“衣儿再这样哭哭啼啼的,会变成丑女人,我当然不喜欢了。那么多美女天天绕着我转悠,我怎么会去喜欢一个丑女人!”
“死闻人醒,还不是因为担心你!”美眸里射出一阵小火苗,忘了他是伤患病人,粉拳不留情地落下。
“啊,衣儿,想要我命么?”闻人醒痛的大喊一声,苍白的脸上满是汗水,干净的中衣渗透出一丝鲜血。
糟了,打到伤口了,初合的伤口估计又裂了。云墨衣难过地咬着下唇,暗骂了自己一声,揭开他的中衣,后背靠近肩膀处,围了一圈的白布,早已被鲜血浸染,轻轻地撕开白布,露出里面的伤口,清理干净的伤口,果然又裂开了,隐约可见里面的骨头,边缘又渗透出许多的血水来。
“你等我一下。”云墨衣话落,人已不在房中,只眨眼功夫,又出现在床前,手里拿着一瓶药。
“这药是我特制的伤药,敷在伤口上能比一般的伤药好得更快,前次我的脚伤便多亏了它,短短三日便完好如初了。”一面说着,一面打开瓶口,将药倒在干净的毛巾之上,轻轻地敷在他的伤口,再替他换上干净的白布。
闻人醒只觉伤口传来一阵清凉舒适的感觉,痛楚减缓了许多:“那我这伤,得多久的时日才能好?”衣儿要去救南宫牧,不能因为他耽搁在路上,然而他不跟去,却又不放心她的安危。该死的,自己怎么这般没用,就被金婀的琴音导入幻境了?
想起幻象中那耳鬓厮磨,缠绵一刻,苍白的脸上竟染上了一抹红晕,下腹一阵阵发热。
“虽说没有伤及要害,伤口却颇深,至少得卧床七八天才能下床行动,否则伤口又该开裂了。你很热么?”云墨衣莫名其妙地看着他脸上的红晕,哪里知道某个男人此刻是欲火焚身。
“七八天?那不是要耽搁衣儿的行程么?”闻人醒闭了闭眼,强压下心中的燥火,谁知愈不想去想,那销魂一幕却愈是在他眼前晃来晃去,胸中似有一团火在燃烧,俊脸更是红成一片,似染了晚霞。
“醒,你怎么了?”云墨衣看着他红的不正常的脸,神色一片焦急,该不会是伤口发炎,导致发烧了吧?那可不妙!
纤手抚上他的额头,试了试他的温度,再试了试自己的,美眸中一片迷惑:没有发烧呀?
“衣儿。”闻人醒一把抓住她缩回的手,放在自己发烫的脸颊,满足地喟叹一声:“衣儿,我想……”
“你想怎样?”柔柔地问道。另一只手掏出怀里的锦帕,细细地替他擦掉额间的汗水,虽说是夏日,清晨还是很凉爽的,醒怎么出了这么多汗?伤口很痛么?
“我想……想……”闻人醒抬起一双炽热的眸子,闪烁地看着她。
望着他眸子里满满的情欲,再不经事的人也明白了,何况是冰雪剔透的人儿。
“你这个大色狼,伤成这样,还有功夫想别的事情,伤口不疼了是吧?”云墨衣恍然大悟,恼怒地嗔他一眼,脸颊也不由自主地红了。
“衣儿,你可知,我在幻象里看到的是什么?”闻人醒低下头,轻轻地咬着下唇。
“是什么?”云墨衣好奇地问道,出现在眼前的幻象,应该是自己潜意识里异常在乎的事情,通常是没有得到,或者没有达到的人或事。比如她,就看到了离她而去的皇兄,虽然只是个梦,却搅得她不安宁。
“是……是那晚,我们没有做完的事情。”鼓起勇气,抬起头,一口气说出来。
“呃……”云墨衣怔了怔,小脸儿更红了,低下头,暗想:看来那夜对醒的打击还是蛮大的。
“衣儿……”闻人醒微微地喊了声,见她不说话,眼神暗了暗,几不可闻地叹了一声:“衣儿,对不起,是我太心急了,你会不会因此讨厌我?”
他那声微微的叹息,却没逃过云墨衣灵敏的耳朵,见他神色憔悴间,又添了一丝抹不开的黯然,心中盈满了心疼,差一点失去他的心悸又涌上胸口,也微微叹了口气:“傻瓜,我怎么会讨厌你,你现在伤的这么重,一动伤口就该裂开了,等你好一点再说吧。”
那一层膜,作为现代灵魂的她,并不是那么在乎,之所以一直守身如玉,是因为师兄是个古代人,想来他会介意。
可是,她已经不可自抑地爱上了醒,甚至在她心中,醒的地位竟隐隐地超越了师兄。
也许,师兄赌气骂她的那个“贱”字,已经藏在了她心中某个不可见的角落,她刻意将它淡忘了,然而,潜意识里却很是在意的。就像一块摔成两半的玉,纵然补得严丝合缝,也是有瑕疵的。
对不起,师兄,我爱上了另外一个男人,你要说我贱也好,骂我花心也罢,我还是爱上他了,他是一个值得我爱的男人,我放不下手,我也不想放手。
在差一点失去他以后,我愿意将自己交给他。如果要承担后果,就让我死后下地狱吧。
“衣儿,你,你这是同意了么?”黯然的脸上沾染上一丝喜色。
“嗯……”难为情地垂下眼睑,轻轻点了点头。
“衣儿,我的好衣儿!”闻人醒高兴起来,眼中散发的光彩,照的满室都亮了起来,捏着她的手,扭扭捏捏半天,“那不如,就趁现在吧!”
“你真当你是铁打的不成?”云墨衣瞪了他一眼。
“上了你的药,伤口很舒服,我会很温柔很温柔的,好不好?”祈盼地望着她,只要能跟衣儿在一起,这点伤痛算什么?就算让他立刻死去,他也甘愿。
“不要,大清早的……”俏脸红的快要滴火了,心如鹿撞,慌得不行。转身想要逃开,手在他掌心,被捏的紧紧的,自己的脚也如生根在地,迈也迈不起来。
“我不管。”闻人醒开始耍赖,好不容易衣儿答应了,不趁热打铁,说不定改明儿她就反悔了,再说不定又像那日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来。左手一使劲,毫无防备的她便跌在床上,还未挣扎,便被他压在身下,沉重灼热的呼吸喷薄在她的脸颊。
“你的伤口没事吧?”云墨衣焦急问道。
“没事。”闻人醒抿抿嘴,掩下方才用劲时,伤口的一阵疼痛。身子压下去,欲吻上她的红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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