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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杀-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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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麦,我继承武当,修道仙缘就这么让你排斥?为什么总是对此充满敌意?”微步歌一瞬不瞬的眼眸定定瞅着无法动弹的叙叙。“不管我成为何种人,我对你的态度不会改变。”
“骗子……”一滴清泪倏地从叙叙眼角滑落。你得到纯钓之时,便是我身败名裂被黑白两道追杀之日。
“骗子?”
“如果,我现在祈求你不要当臭道士,不要想其他女人,永远跟我在一起,心里只有我,永远爱护我……你愿意么?”沉吟一瞬,叙叙拿出今生最大的勇气,问出心中的汹涌澎湃。她真的很害怕被追杀的日子。
微步歌震惊在当场,一翕一合的嘴角轻轻抽搐,“小麦,你……”
“不用说了,你的表情已经说明一切。我只是一个可爱的师兄对不对,就算是女人……微步歌也不会喜欢,因为周若芙更漂亮!”叙叙猛然推开微步歌,抹着眼睛狂奔而出。
……
叙叙好讨厌没用的自己,人家都要当掌门了,自己还一个人在这里难过个毛?此刻抽泣的蹲在后山僻静地方一个人抹泪。顺便将该死的铁棍扔个远远,她打不过微步歌,就算能打过又如何?也改变不了微步歌的天性凉薄,就算没有周若芙,微步歌依旧是微步歌。
不知是谁将一粒小石子踢过来,正好砸在她脑门上,叙叙怒睁杏眼张望。只见七砚辽优哉游哉坐在树杈,居高临下凝睇她。
如此一副空前华丽的绝色画卷当前,叙叙却无暇欣赏,要知道这美色遮掩的后面根本就是一条毒蛇。
七砚辽姿态优美的晃悠两条修长美腿,皮笑肉不笑道:“找死啊,敢瞪我?”
叙叙负气垂下脑袋,转过身,一声不吭蹲在地上,纤指狠狠揪着无辜的草皮,把它们想象成七砚辽的头发。
“叙叙,”七砚辽不怀好意的温柔唤了声,“我手上还有三封某人抄写的间谍信呢……”
“你有完没完,抓着人小辫子有必要一再提醒么!”叙叙银牙暗咬,气的骨节直绷紧紧。这三封信足以在瞬间让她成为武当红人,遗臭万年。奸细加叛徒两大恶名也足以让叙叙死n次。
七砚辽慢悠悠踱至叙叙身边,俯身一笑,遂扯过叙叙耳朵,妙音如乐:“你的小肚子里打什么算盘我都知道。不过,现在你要清楚一件事,微步歌若顺利夺得纯钓,叙叙的耳朵就别想要了,此外还有大刑伺候!!”他阴险的嘴角溢出一阵冷笑。
叙叙冷汗涔涔,硬着头皮咽下怒火,挤出一丝狗腿的笑,然而抽搐的嘴角泄露了她的愤怒,“我……我又没说不听你话,走开,别对我动手动脚。”她落寞的继续揪着草皮。
“心里还想着他对不对?我警告你,靠近他,你会死的更惨。”七砚辽浑然不觉继续玩弄叙叙的耳珠,享受指肚传来的滑腻柔软。
“都说了不要碰我……呃……”早有准备的叙叙险险躲过七砚辽邪恶的唇,身体一个支持不住朝后仰坐个满怀。
七砚辽似笑非笑道,“还挺聪明。可你越躲,我的兴趣就越强烈。”说罢,不由分说直接伸手穿过叙叙腋下,将她提到自己腿上,堵住她的小嘴。
唔唔……
叙叙拼命摇头挣扎,小手却被对方反剪至身后,口腔里全是七砚辽的气息,这样的深吻让她浑身战栗,眼泪呼啦全涌了出来,直到他的舌离开……
“你,怎能一而再再而三的这样对我,在你心里我就那么不值钱,是那种可以随便亵玩的女孩么?”叙叙含泪怒吼,他真的以为她一点脾气都没有?他怎可再三利用怕死这个弱点来欺负她?!
七砚辽眼眸淡淡一沉,面无表情瞅着伤心的叙叙。
叙叙抽泣道:“就算是棋子也有容忍的极限,我讨厌你……呜呜……”
“我也讨厌你!”他不甘示弱的吼了一声。
叙叙愤恨的擦了擦嘴巴,不想跟他做无谓的争吵,只狼狈离开七砚辽的腿,一路抹着泪花跑走。心,真的好痛!微步歌,如果我告诉你,放弃纯钓叙叙就可以活下去,你还愿意么?
叙叙跑不动了,双臂环着膝盖缓缓委顿在地,埋首,却流不出眼泪,男人都是骗子!
……
啊啊,某后娘顶锅盖灰走,亲们拍不到我哈哈~~小虐一下更健康!
下章“继承大典”
54继承大典(一)
武当规模宏大的庆典设置在吉庆院,院内广场呈圆形,四周皆是整齐坚固看座,摆满时令鲜果,围栏内擂台宽阔,呈方形,按天圆地方结构打造。擂台足有一人多高,台边摆满兵器架,台下阶梯皆铺大红地毯。
擂台正北方看座则是武当主持率各长老、大司观擂之地。
早膳一过,武当众弟子便纷至沓来,叙叙算是开了眼界,平时较少露面的各路小辈也集聚一堂,短短一路,不时有几位男子对她鞠躬喊一声,见过小师伯。甚至还有不少花白胡子的老头也称她一声小师伯或者师兄。叙叙不觉得意一笑,身为掌门亲传大弟子就是有面子。
就连平日用鼻孔看她的莫念长老也瓮声瓮气喊了声:“见过师兄。”便匆匆走人。莫念是重晓师伯的徒弟,论辈分的确跟叙叙平起平坐。
叙叙随便找个位置坐定,远远望去,以宋达雨为首的一帮不成器的家伙正围着微步歌打转、拍马屁。丫,长得帅了不起啊!叙叙不屑撇过头,实则是为维持自己那可怜的自尊心,可恨的重月同学明知她几斤几两,还硬以祖师规定为由,逼她过过场,分明就是为了衬托微步歌!
兴许过了今日老娘就去见阎王,也好,大不了再穿回去。叙叙郁闷,抱着剑杀坐在椅子上挨时间。
“小麦。”不知何时微步歌越过人群,独自来到叙叙身边。
“嗯。”随便应了声,叙叙头也未抬。
“还在生气?”
“我为什么要生气,就算生也不会为了你。”好好当你的掌门吧,老娘一个人也……也可以对付七砚辽那个变态!
微步歌艳野的眸子溢出一丝宠溺,不动声色握住叙叙小手,道:“我知道你武功不好,别害怕,我又不会真的打你。”
“就算真打,我也奈何不了你,所以……作为师兄的我先恭喜你得偿所愿,抱得纯钓归。”
“小麦,不要用这种语气对我说话。”微步歌蹙紧眉头。
叙叙暗地里攥紧剑杀,手指使劲抠着,咽下涌上的泪水,微步歌是大笨蛋微步歌是大笨蛋!
默默瞅着叙叙隐忍的样子,微步歌凉薄容颜淡淡一动,“有时候我宁愿你是女孩子,如此女气又小心眼的小麦也只有我受得了。”
“胡说。除了你,别人也照样对我好!”叙叙大言不惭,脱口而出。
“谁?”
“是……是……”还有哪个男人会如此宠溺她?叙叙吃瘪的打量一圈,突然瞥见宗卿朔,不如先拿他顶替,熟料手指刚欲指去,那家伙就冲她做个鬼脸,暗暗学她昨晚睡觉流口水的样子,叙叙羞窘的不敢看微步歌一眼。
真扫兴!臭宗卿朔,总是坏老娘好事。
微步歌眼眸一沉,凉薄如故,对面的宗卿朔仍旧少根筋,继续跟叙叙眉来眼去,一张秀美妍丽的俊脸鼓得像个包子。
“你说他对你好?”
“唔……是是又怎样!”叙叙暗恼,真实的情况是——她跟宗卿朔每日一大吵,每时一小吵。丫的,一个不高兴还会拿扫把赶她走人!
就在叙叙低头那一瞬,微步歌的眸光跟宗卿朔相撞,两人深深睇了一眼,便各就各位。
接下来掌门关于大典致辞之类叙叙一个字也未听清,大脑一片空白,不知怎的,四周安静一瞬后,立即人声鼎沸,有人推她一把:“小师伯,该你上擂台了。”
叙叙“哦”一声,脑袋微微有点沉,目光落在剑杀上,暗想:不能带铁棍上场,自从练了幽冥心诀,邪乎的事便层出不穷。万一失控,微步歌岂不成了第二个被打残的高林。
可是右手偏偏在这时不遂了,僵硬握着剑杀,叙叙愕然,“快帮我把铁棍拽下来。”
众人哪有空搭理语无伦次的叙叙,只推着她赶鸭子上架。
叙叙急红脸,怔怔瞅着赤手空拳的微步歌,喊叫:“我……我的手不听使唤,快帮我把铁棍拽下来!!”
然而武当弟子呼声太热情,对面的微步歌压根没注意,只温柔对她笑笑,大概是在宽慰叙叙不用紧张。
丫的,老娘紧张个毛?呜呜,怎么没人过来帮忙?!
叙叙正哭丧着脸,忽觉胸臆猛窜一股熟悉寒意,回想当日七砚辽逼她练习幽冥心诀的细节,事成那日,她清楚感到这股寒意流窜全身。而一直尘封的剑杀似乎对幽冥心诀格外敏感,稍一感知便是蠢蠢欲动。
“七砚辽,你好卑鄙……”怪不得七砚辽成竹在胸,原来他早料到今日之事。
叙叙惊恐瞪大眼睛,犹记得诡异男子沉吟:恶者为我奴,仁者为我主。邪气的幽冥心诀定不是速成内功,如此一来……呃,叙叙突然吃痛,缓缓蹲下身体,额头渗出细汗。
小麦?微步歌神情一凛急忙上前搀扶。
叙叙猛抬头,瞳仁已然变成灰色,熠熠生辉。嘴角溢出狂肆冷笑:“云尚烈荼川都该死!”微步歌大惊,倒退。
叙叙轻轻一跃,跳上高耸木桩,右臂冉冉举高,天地大风骤起,阴云密布,重月脸色一变,急声令下:“全体弟子听令,速速撤离吉庆院。各长老随我留下。”一时人群纷乱,桌椅横飞。
微步歌笔直立在原地,盈眸一瞬不瞬望着叙叙,轻启红唇:“不管你是谁,我不允许你伤害小麦,快离开他!”
哈哈哈……
叙叙仰天长笑,清秀容颜竟愈发艳绝夺目,狂风起,吹得众人衣袂涨鼓,猎猎作响。“这一天,我等了好久!三百年的寂寞与仇恨,苏苏,我好恨呐……”叙叙喃喃自语。霎时空中作响,一道闪电顺直劈下,腐朽的铁棍应声裂成两半,银芒刺目。
尘封三百年的上古神剑终于冲破最后一道诅咒重见天日。通体盈如玉,刃如辉,薄如翼,传说这本为剑师采集上古灵气为心爱女子所造,然世事难料,几经颠沛流转,宝剑踪迹灭绝,有传随剑师下葬,又有传为盗墓者窃取……不管过程如何,它终究还是找到了适合的奴隶,而不是主人。
骄傲如斯,剑杀怎会轻易屈服这样一个无所作为的小女人。
……
某花顶锅盖请大家准备好纸巾,下章有一点点的小小虐哈O(∩_∩)O今天该死的网络出了问题,严重影响瓦写文的进度跟心情,啊啊啊啊啊——只好将“继承大典”分成两部分。亲耐滴们呐,表吝啬你的支持啊,某花从突击线上九死一生爬过来…………
55继承大典(二)
全身都动不了,好似被人用铁链缠了一道又一道,叙叙银牙暗咬,拧眉挣扎,无奈怎么也摆脱不了梦魇。身体已经不是她的,被另一个男人鸠占鹊巢,妄图控制所有!
你是谁?放开我,那是我的身体……叙叙看不见光亮,连嘴也张不开,只能在内心嘶喊!
一道艳弥的光线穿过,叙叙艰涩睁开眼眸,对面的男子笑若春花,圣洁而邪恶,白衣飘飘似不食人间烟火的谪仙,他轻轻勾起叙叙俏丽下巴,温软启音:“从今天开始,你是我的。”
叙叙被这不可思议的景象震惊,脑中立刻打醒十二分精神,咬牙道:“你是人是鬼还是妖?”剑杀跟这个男人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我是谁并不重要,只要你记得我是主人便好……”男子温存一笑,容颜淡淡的苍白,有种难以名状的病态美。
“呸!我才是主人!我是主人!”叙叙大吼。死人了死人了,一根破铁棍居然也敢翻身做主!熟料剑杀对她充耳不闻,回眸一笑,闪身离去。
难道这就是七砚辽要的目的?叙叙伤心的一瞬不瞬,他说幽冥心诀只能维持一炷香的时间,那么一炷香后身体还会是她的么?
微步歌淡淡眯了眯美眸,倏地若急燕飞梭,直取叙叙右手剑杀。
然而叙叙早已今非昔比,动如脱兔,快如闪电,根本不似人类所为。那双灰色盈亮的眼眸格外妖异,嘴角勾勒艳绝微笑,“多好的肉身,可惜不适合我。适合我的这具却太弱小。”
重月一弹拂尘从后方飞来,与步歌并肩作战,“步歌,下手万不可留情,她不是小麦而是商云烈。”
“商云烈?”担忧掠过微步歌眼眸,他不假思索冷斥,“商云烈,不管你曾经是何人物,如今也已另属他道,休要纠缠人世误入魔途。”
“小东西,你算老几,敢命令我!”商云烈唇畔溢出冷酷微笑,横剑一划,风云大作,猎猎如刀,微步歌与重月同时运气阻挡。
一时间宽阔广场飞沙走石,百物齐齐裂飞,唯有场中央三人怒目相持。
“步歌,赶快离开!这里有我便可。”重月侧头命令一声。
“步歌不敢!步歌怎能弃师父师兄独自偷生。”一层淡淡的粉色慢慢从微步歌几近透明的肌肤浮现,他蓦地咬紧下唇。
“快走!难道你想逼出烈荼花么?!”重月大吼一声,返身一掌将微步歌推出丈米开外。
重月神情肃杀,扬臂拔剑,纯钓出鞘,银丝飞扬衬托他沧桑的美略显一种独特韵味,任谁都猜出他年轻时是何等惊采绝艳。
“师父……步歌没用……”微步歌痛苦的容颜皱成一团,紧握双拳,眼前冷酷的叙叙根本就是另外一个人。
一阵天籁般的笛音回荡苍穹,广场落叶随着这股内力缓缓浮起,旋转成一圈巨大漩涡,玉衣飘扬,墨色青丝妖娆舞动,七砚辽嗜血的笑容瑰丽无限,红唇轻轻吹奏邪魅魔音。
叙叙眼眸一紧,仿佛被下了定魂咒,愣愣瞅着七砚辽,耳朵只听得见他的话语他的命令,“叙叙,快去杀了微步歌。”
嗯。
叙叙僵硬举起剑杀,面无表情的朝微步歌飞去。重月大惊,怒吼道:“你这个小妖孽究竟想干什么?!”
七砚辽缓缓睁开浓密睫毛,嗜血微笑愈来愈浓,“亲手杀了你。”
说罢,从怀中掏出一物,飞速往手掌一套,重月定睛细看,原来是一只露指手套。
“冰蚕丝绡!”重月眼神一紧,冰蚕丝绡质地刀枪不入,佩戴者可随意空手接飞刃,连上古神剑也奈何不了,七砚辽利用它操控承影剑,果然狠辣无敌,难怪他小小年纪已魔根深种。
重月轻轻调整剑锋角度,冷漠道:“小小年纪就已混账至此,今日若不杀你,岂不养虎为患。只可惜你父母白白教养你一场。”
闻言,七砚辽神情陡然色变,额头青筋微微抽搐,咬牙道:“这一切不劳你费心,去死吧!!”两人对峙的场地凭空升起一道白色气刀,直直朝重月脑门劈去。
“出。”重月展臂一抖,纯钓势如破竹迎接承影的巨大杀气。
……
“小麦小麦,你快醒醒,我是步歌呀……”微步歌一边狼狈躲闪叙叙攻击一边大吼。
商云烈怒火中烧,该死的七砚辽居然自不量力控制他,此刻他浑身不能自已,只能对着微步歌直取进攻。
“小麦快住手,我不想伤害你,呃……”微步歌险险侧身,本能抬手一挡,叙叙的剑刃刺破他右掌,留下白色伤口,转眼溢出深红液体。
微步歌脸色巨变,“血?”黑玉瞳仁霎时涌上血光,唇若烈焰。
广场尽头的角落静静燃烧一炷香,经过如此一番折腾,香已燃烧大半。
商云烈暗自踟蹰,该死的,原来幽冥心诀只能维持一炷香时间,若再拖延下去岂不又让这丫头占上风,做他主人!
说时迟那时快,剑杀剧烈震颤,发出震耳欲聋嘶鸣,幻做成千上万剑雨,劈头盖脸扑向微步歌。
叮……吟……
尖锐的嘶响不愠不火,过后,杀人灭迹。微步歌眸若血光,岿然不动,立在半空,剑雨静止在他如玉掌中,嗡嗡旋转。
商云烈大惊,墙角的香恰好燃尽,呵呵,方叙叙就让你来抵挡吧。
叙叙浑身一颤,睁眼却见步歌杀气盎然,漫天剑影尽在他手,此刻哪怕一个小小呼吸,都有可能让他松手,可以预见被扎成刺猬的她是何等狼狈!
“呜呜……微步歌你混蛋……丫干什么……不要杀我不要杀我,呜呜……”叙叙伤心欲绝的哭出来,该死的铁棍,老娘不会放过你!步歌……
微步歌手掌微微一抖,顷刻箭雨原路返回,铺天盖地,黑压压一片围向叙叙,场中央娇小的她无助睁大眼睛,眸中倒映疾驰飞来的利刃,尖锐刺目,永别了步歌……
砰——一声巨大钝音震颤大地,只见宗卿朔举着吉庆院的百年大钟从天而降,瞬间罩住叙叙,两人同时躲进钟内避开剑阵。
叙叙紧紧缩在宗卿朔怀里颤抖,世界一片黑暗,外面却传来振聋发聩的金属碰撞声。剑杀所有幻身早已在瞬目间插满这百年紫金钟身,随着那一炷香倾倒,一切幻灭,消退,唯留下金属表面崎岖恐怖的凹陷。
宗卿朔灰头土脸啐了一口,“咳咳……这帮小兔崽子就知道偷懒,不知多久没有扫尘,妈的,里面怎么全是灰!喂,你还活着吧,要是死了就跟我说一声。”说罢,大咧咧从钟壁跃下,顺便拍拍叙叙苍白的小脸。
“我没死……”叙叙喃喃自语,眼角还挂着泪珠。
“靠边站。看我把这破钟顶飞。”宗卿朔弓着马步,左右推掌。却听外边厮杀仍未停,“不好!掌门正跟七砚辽那魔头拼命,喂,你先呆在这里,我去帮掌门。”
难以想象细腿细胳膊的宗卿朔倏地举起大钟,轻巧钻了出去,叙叙急了,“你一定要回来,我……我等你……”回来把我从钟里掏出。
瞅着叙叙水汪汪的眼睛,宗卿朔勾起一抹坏笑,“吓傻了吧!哈哈……”
都什么时候了,还这样取笑人家。叙叙努力睁大眼睛,适应黑暗,蜷着身子缩在角落。微弱的光线只从边沿沟壑处缓缓流进,闭塞的空间,空气腐朽而刺鼻。叙叙难过,抹了把眼泪,刚才微步歌好可怕,就那样冰冷的放飞剑雨……
嗯?老娘正伤心呢,谁又把大钟举起来?叙叙眯缝着眼打量刺目阳光照射的身影。
微步歌满脸杀气,丢飞大钟,冷冷斜睨叙叙。
叙叙扬了扬下巴,一张小脸早被灰尘泪水以及汗水和成大花猫。无论何种场合,都能狼狈滑稽的炮灰女主,张口结舌瞪着微步歌。
“不……不带你这样趁人之危……”叙叙结结巴巴往后退,微步歌莫不是中邪了,眼睛好可怕!
熟料他对一切置若罔闻,轻轻一挥,叙叙只觉得胸口剧痛,口中喷出大片血光,斜身砸在几米开外树干上,幽幽滑落,瘫倒在地。
微步歌抬脚踩住欲随叙叙一起逃亡的剑杀,阴鸷冷笑。
“你丫的,铁棍!现在知道老娘好了,想跟老娘一起逃……”刚才不是很嚣张么?叙叙幸灾乐祸瞪着痛苦挣扎的铁棍,呃,她好像快要不行了……
汩汩殷红液体缓缓溢出叙叙苍白的唇——
危难时刻,圣母总会显灵。周若芙好似一阵及时雨,温柔赶过来,平静立在微步歌对面,轻语道:“步歌,把它交给我……”迷离的眼神,醉人的音色,无不安抚蠢蠢欲动的魔心,微步歌神色掠过一怔,手指依旧攥紧剑杀。
“听话,把它给我……”周仙女再次温柔微笑,一波一波的柔情悦语,连叙叙都融化了,微步歌却依旧迟疑。
周若芙轻抬脚步,缓缓朝他走去,温柔笑意不减,雪葱玉指小心翼翼抚上步歌紧攥的手指,“我替你保管它。你连我都不相信么……步歌。”
闻言,微步歌缓缓松开手指,一怔不征,眼眸是空洞的。周若芙趁机夺过剑杀,抬脚踢飞,双手同时变出十枚银针,飞快刺入微步歌周身大穴。
“呃……”
发现上当,微步歌眼眸震怒,却无力反击,只能往后仰倒不省人事。周若芙秀掌一抛,轻松接住绝代美男。
趴在远处的叙叙,泪一滴一滴渗入土里,此刻全部怒火都只发在软趴趴的铁棍,不,应该是剑杀身上。
打死你打死你!滚,老娘也不要你!
叙叙一边呜咽一边砸着剑杀,刚要抬手扔,胸口肋骨再次错位,刺破内脏,钻心剧痛促使叙叙脸色由白转青,哇的吐出一口发黑的血沫……黑色的血,她中毒了?
……
泪奔的某花,有些亲亲不厚道啊,看完文文不给票,咬~~~~~
56看穿
叙叙颤抖着手指抹了把嘴角,盈亮的眸子轻晃,口腔全是浓烈如锈的血腥味,七砚辽,你好狠。她喃喃自语,不禁哑然失笑,从穿来的第一天,她就没有按自己的意愿好好活过,七砚辽总是逼她做这做那,如今应该结束了吧?
咳咳……忍不住喉头的涩痒,叙叙轻轻咳出,却牵扯了本就断裂的肋骨,又一波疼痛袭来。
“喂喂,臭丫头。快用你的食指与中指并点腹脐上三寸,快!”一直装死的剑杀急声催促叙叙。
狠狠啐了一口,叙叙咬牙道:“丫的,少给老娘装好人!今日我若死了也便作罢,否则你休想再跟着我一步。”恨死铁棍,连它都欺负她,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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