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重生之皇姐-第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我玩心大起,遣使臣备了一份厚礼送去给这位郡夫人,又挑了一批美女送去给谢帝。
谢帝也十分慷慨,回礼是一批俊美少年。还把那个傍上延郡夫人的少年一并遣了回来。我看着使臣送来的礼单,一面不由好笑。
玉珠见我笑,很不高兴的说:“表姑娘,你收了这样的礼,又要遭人闲话了。”
我笑说:“你小孩子懂什么,谢帝只不过是性情中人。”
也许,想真正掩盖一段难堪,就该把它当做很随意的东西一样摆在众人眼底。而想真正掩盖一个秘密,最好的方法也许是把它当成一个笑话讲给所有人听。
那批美少年被我安排在京城近郊的行宫,而那个写文的少年被我敬为上宾,我着人几次三番问他可有意朝堂,他大概以为我在试探他,抵死不从。我觉得逗他有趣,便一直关着没放。
直到各种流言说我罔顾廉耻,猥亵左相嫡孙在先,软禁左相侄孙在后,可怜左相家世代忠良,门风竟被我玷污了。
我这才知道,原来那个少年竟是左相家的侄孙,顾长东堂弟顾长宁。
怪道隔三差五,顾长东总会递名求见我。
只是我因为李谦的缘故,已经打定主意不再见他,所以一直罔顾他一次又一次的递名求见。现在再一回想,才明白过来,多半是因为他堂弟的缘故。而非我一直误以为的——他对我念念不忘。
既是知道了事情原委,我若再不见,姿态上难免落了下乘。于是我便再次传诏了顾长东进宫面见,玉珠问我:“表姑娘为何又要见那个登徒子,上次不是说再也不见了吗?”
我笑说:“见完这一次,就再也不见了。”
玉珠嘟了嘟嘴,道:“我看表姑娘八成是瞧上了那个登徒子,想招了他做驸马吧。”
我伸手弹了她的脑门一下,笑道:“小孩子家胡说八道些什么。”
玉珠嘀嘀咕咕的说:“好几次梦里都喊他的名字呢,还说不是。”
我闻言愕然,怔怔问,是么?
玉珠又道:“以前公子跟珠儿说,喜欢一个人的时候,她在眼前的时候,她就是花儿就是树儿就是你想到看到的一切。她不在眼前呢,那花儿也是她,树儿也是她,眼前的一切都是她。”
我正色道:“这都是胡说,表哥那种人的话也能信?”
可心底却不期然想起了那一天,顾长东说我穿红衣格外好看。于是那天傍晚的时候,我便一个人穿着红衣在园内散步,看见一颗树,问它我可好看;看见一朵花,问它我可好看;看见一只燕儿,问它我可好看。
也许一切真如玉珠所言,只是我也知道,如果我坐实此事,李谦就一辈子也抬不起头来了。
话虽如此,可我反反复复想的却是:早知道是这样,我何苦白担这个骂名!
所以那天顾长东来见我,求我放过他堂弟。我故意不动声色的说,散布谣言污蔑长公主,按罪当诛!
顾长东又说,他知道他堂弟是死罪,所以才来求我法外施恩。
我问,你准备凭什么求孤法外施恩?
顾长东默然。
看见他默然站在堂下,虽言辞有愧,却依旧不亢不卑。我忽而发觉自己内心,已爱极这个意气飞扬的少年。
脑中一热,我忽然说:“孤不能白担这个骂名,你留在宫里陪孤一夜,孤便网开一面,饶了你堂弟,这样可好?”
顾长东再次默然。
我也沉默了,忽而想起初见他的那日,他也曾因为我一句话而沉默,他也许从来没见过我这样不知廉耻的女人吧。不过也好,好叫他永远记得住我。我转身回寝殿前认真地对他说:“想好了,就进来。”
很多年之后,每当忆起往事,我都会想起那夜,还有那段有怨,却又无悔的时光。
一夜缠绵之后,我于次日清晨亲自送他出了定乾门,一路无话。
那时候我暗自猜测他心中的想法,对我,是鄙夷,或是爱怜,是窃喜,又或是释然?我想了很多种结局,唯独没想过,会是恨否。
返身折回寝宫,不期然看见李谦正站在殿门外等我。我抬眼看了一眼天边,不出意外的发现乌云很重,丝毫没有出太阳的迹象。
我绕过他,进门前,我回头看一眼,道:“时辰不早了,该上朝了。”
他道:“今日罢朝。”
我点点头,道一句随你,便从他身侧走了过去,不再回头。
那日天很阴,看日光分辨不了时辰。只道睡醒的时候,窗上一篇明亮。我只道是还早,玉珠说,都快到用晚膳的时间了。我起身,站向窗外一看,才发觉明亮是因为下雪了。
宫女见我醒了,忙端来一碗热茶给我漱口,玉珠忽而对我说:“表姑娘,那一位还在外头站着呢。”
我接过宫女捧来的茶盅,道:“那就让他站着好了。”
玉珠没有再说什么,坐回熏笼上继续她的针黹,她过说她要给我绣一幅新枕巾。
我起身后推开了窗,雪的腥寒之气很重,重的连熏香也盖不住,我亲自往香炉中再添了一把香,镂空的盖上随之溢出淡蓝色的烟雾。
慢慢缠绕,慢慢变淡,然后被冷气吹散,直至无迹可寻。透过这些薄烟看窗外的雪,我忽而一阵恍惚。
好像那一年,我也在舅父家看过这样的雪。下的不大,却很冷很冷。也就是在那一年,我跪在舅父书房前求他替我母后报仇,他成全了我,却把命还给了父皇。
没有人知道,是我逼死了舅父。就连我自己都在试着忘记。我以为我快忘了,可现在想起来,那一幕幕都宛在眼前,恍如昨日发生一般清晰。
我记得那天真的很冷很冷,膝盖跪的很疼很疼。
似乎更早以前,父皇欲赐我以死。李谦也曾经在这样冷的天,在冰冷的石阶跪过一夜。那时候他才九岁,吹了一夜冷风,冻伤肺叶,落下了病根。
回过神来时,我全身已经冻僵,这才命人关上窗子。
我叫玉珠去看看李谦是不是还站在外面,她头也不抬,支使站在一边的女官去看。女官无奈,只好亲自走一趟。
我笑玉珠:“你真是越来越排场了!一般人家的小姐也没你这份尊贵。只怕今后没人能镇得住你这丫头。想想看,你这份气质,正好可以做我家三郎的皇妃。珠儿,你可看的上我家三郎?”
玉珠闻言突然抬起头来蹬了我一眼,气鼓鼓的道:“我才不做皇妃,表姑娘的弟弟不是什么好人。”
我闻言一愕,心里忽然升起一种奇怪的滋味。就好像,连一个小丫头都看的出人情深浅,我却一再自欺欺人一样。然而我终究还是按下了这种感觉,皱眉斥她:“小孩子家家的懂什么好人坏人。”
她被我说一句,便低下了头。口里却不依不饶:“这样的白眼狼我见得多了,过河就拆桥。”
我把眉皱的更深道:“他是我亲弟弟,好坏我岂会不知。你小孩子家,不要总是这样想当然。”
玉珠撅起了嘴,不再说什么。
我本来还想劝她,谁知秀女官却已经回来,道李谦还站在外面,我问典衣女官秀娥现下是什么时辰,她道已过未时。
我点了点头,让人把李谦的随侍喊过来问了几句话。才知道昨天有人见到顾长东来我寝宫,把话传到了李谦耳朵里。
我对那内侍说,把皇上劝回去,好好伺候着。叫他不要赌气,说我明日去看他。
那太监战战兢兢的去了,我心里已经说不出心里是喜是悲。
……
我没有在京中建府,所以唯一的去处便是将军府。舅父已经不在了,几个表哥也早就各自分家,旧宅仍旧是大表哥住,只是他长年驻守清州,所以将军府其实很空。所以我住进去正正好。
搬出了皇宫,意味着我对政治的妥协与退让。我成全李谦,也成全我自己。事实上,我把我所能给的一切都给了李谦,包括上京皇城十六卫中我已收回的十二亲卫。只除了当年从舅父手上得来的那些没有给,也不能给。
那是我姐弟两安身立命的根本,若是没有它,正统序位,承天景命,都是空话。也就是怀着打死都不放手兵权的想法,也才有了之后发生的一切。
我记得那大约是快入夏的时候,夏国终于发兵了。
那时的我隐隐有预感,这将是一场旷日持久的鏖战。
果不其然,那场战役持续了三个余月,悬而未决。有探报说夏国又开始往前线运送兵马粮草,意欲决与梁军一死战。
所有人都知道,如果这次兵败,那么清州一片富饶之地就要被夏贼割据。因此,这一战,许胜不许败。
可边疆战报里却分明的说,几个月大大小小的战役,负多胜少。兵士的斗志都已经被磨平,所以这一战,胜败难料。
也就是在这种时候,有人上书要李谦御驾亲征,鼓舞清州将士的士气。谁都看的出上谏之人是醉翁之意。李谦年纪不过十三,而且膝下无储,怎么可能御驾亲征?!
他们真正的目的,是想借此发挥,让李翎代替李谦前去边疆督战。这是一场赌,于他们而言,若是赌赢了,我心腹将领被李翎一党铲除或拉拢,间接拿走了我手中的兵权。
而他们若是输了,我便赢了,李翎名正言顺的“为国捐躯”,而我姐弟再也不用为他的存在而苦恼。
清州富饶之地,多产水米,若被夏国割据,梁国粮草供应必定吃紧。到时候内忧外患,无以为继,再要夺回清州,绝非易事。
清州我们都不能放弃,因而此战必胜。所以,御驾亲征在所难免。而赌注于我们双方而言,都十分诱人!只是这一场赌,我非不想赌,而是输不起。
既然只是要皇子亲赴前线督战,那么,同为皇嗣的我,自然也可以去。这样,就算我兵败战死,也依旧保住了手中兵权能完整的回到李谦手里。
所以我命人草拟诏书——先皇子嗣单薄,止有当今圣上暨齐王两支。两位皇子居庙堂之高,身系大梁宗祠,不可轻易以身涉嫌。故,先皇帝长女,今上皇姊,南吕长公主李贞请代君上,亲赴前线,与众将士共诛夏贼,保大梁万代基业,保江山子民安居乐业。
……
去之前,我遣散了一些贴身随侍,包括年幼的玉珠。我承诺玉珠说:“我若还能回来,必会接你回来。若我战死,你也要好好的过日子,不要再回上京。”
临行前不久,顾长东忽然托人送过一封书信来将军府。说是书信,其实信里不过寥寥数句:清州一去,山长水远。愿请殿下勿忘当日与长东一画有约,他日殿下凯旋还朝之时,也是长东画完之日。
顾长东果真希望看见我平安回来么?那时候我想,如果我能活着回来,我就去问他是不是真的在等我回来,如果是,那我也没什么好顾忌的了。
那个时候,我早忘了母后曾经说过的那句:这世上,只有母后不会骗你。
那个时候,我选择了,相信……
而多年后,当我再看见当年那幅画像,忽然悔疚伤心。
李翎问我:“玉珠何故流泪。”
我答他:“玉珠睹此画,思及表姑娘当年种种,故此落泪。”
作者有话要说:
☆、南有乔木
我去的时候,清州犹未失守,却已然疮痍满目。许多百姓都对军队失去信心,早已收拾完细软,背井离乡,只求一夕安睡。
那日清晨,我站在城楼上,向远方极目眺望。青山隐隐,薄雾蒙蒙,似乎天地间只是一片恬淡宁静,可我知道,那片宁静里,隐着淡薄却吹不散的杀戮气息。
耳边鼓角争鸣,悠悠荡荡。渐渐的,日光从天边云层中钻出。雾气散去后,我才向下俯瞰我的军士们。隔得很远,我看不清他们的脸,但我知道,那一张张脸上,写满的,应该都是决绝吧。
了却君王事,两鬓繁霜,是他们最好的结局。沙场为国死,马革裹尸,是他们最大的荣耀。
然而更多的,是化作白骨,寂静的躺在黄沙里,任风吹过,看云走过,永远也回不去。 也许偶尔会有人想起曾经有过这样一个人,记忆却早已模糊,连名字都不能被想起。
没有经历过战争的人,不会知道千里水赤换一城的惨烈。没有经历过战争的人,不会知道一将功成万古枯的寂寥。
写史的人把一切战争都写成过去,只说功过,没人记得,那白骨,曾经是那些春闺梦中眉目依旧的少年郎。那些白骨,连同那些绮梦,一样都没有墓碑来凭吊。
那天城楼上的鼓角声,在记忆里刻的很清晰。于我而言,这就是死亡的节奏。
之后的记忆,再也不复当日的清晰。回想时,只会记得无穷无尽的隆隆鼓声,如雨点般绵密,撞的人腔子里的气不住的颤动。
梦回吹角连营,沙场秋点兵。记忆深处传来的早已不是鼓声,而是千骑蹄踏,万马齐喑的肃杀。
终于,到了决一死战的时候。我亲口许下承诺,要与众将士同泽而战,生死与共。那一仗打得昏天黑地,酣战时,远处清州城内隐隐照映着一片火光,众人都道是敌军从后偷入清州城内。守城中的官兵寥寥无几,只怕夏贼要对清州城内无辜妇孺痛下杀手。
本来是应该马上回城营救百姓的,我却想起舅父当年曾经给我讲过的一个故事——曾经有位将军爱民如子,有一次也是在一个夜晚,他率领的军队,与敌军交战,身后守城里忽然火光冲天。众人都道敌军屠城,那将军心急如焚,无心恋战,带兵折回守城时,正中了敌军的伏击。
我害怕同样的事情发生在我身上,于是严令三军不许中途撤回。与其中敌军的埋伏而死,倒不如赌一把,与他们决一死战。
天边的红光渐盛,有一瞬间,我觉得那片红色是清州城百姓鲜血的颜色,然而我别无选择。
……
那一夜乱战中,我被流箭射伤。将士们见我受伤,都被激怒,本已被磨尽的士气重新燃烧起来。
而那场战争,也终于以胜利告终。
次日,我带兵回城,才知道昨晚其实并不是敌军埋伏,仅仅只是城内失火。青州城人口甚众,房屋拥挤不堪,所以火势蔓延的很快,且难以扑灭。大火烧了一夜,终于被灭下去,清州城却已被焚毁泰半。
将士们来不及庆功,便开始清理在火中烧死百姓的尸体。
胜战之报还未及传遍全城,谣言便已四起,长公主手毒心冷,有战报说敌军潜入城内屠杀妇孺,长公主无动于衷,只求胜战,罔顾百姓死活。
那一场火,烧掉的不仅是清州城,更是民心。
我记得舅父曾经给我唱过一首凯旋歌听,白发将军,紫电清霜,一剑光寒定九州。我也知道,那样的歌,不是献给我这种人的。
大梁上京依旧繁华,李谦亲自去城十里,迎我进京。只是我记得,那时他脸上并没有喜悦,眼里也满是漠然。
我看着他冷漠的眼神,忽然冒出一个很傻的念头——如果可以,我宁愿乱战中那一箭,不是擦着我的手臂射过,而是当胸穿过。
很久很久之后,每当我想起那天发生的种种,都会失笑。
庆功的筵席设在朱雀门到太极宫承天门之前的广场,酒席上,文武百官向我敬祝,无非在说些长公主出师南定清州,保一方百姓安居乐业,建下奇功之类的话。
我就直到清州大火之事早已传遍京师,长公主罔顾百姓生死安危的恶名,早已是尽人皆知。现在听他们违心地赞我捐躯赴国难,便总觉得好笑。
根本没有人关心我的死活,也没有人问过我受伤的事。于他们,想要的结果或已达到,或从一开始便落空。而这场筵席,于他们不过一出傀儡戏。
于我,本该是一场盛世欢喜,庆祝我出师大捷,劫后余生,不知为何,阴差阳错,竟演变成这付惨淡的样子。
醉里挑灯才好看剑。
喝醉酒,我看见李谦向我走来,神色间好像还是很淡漠,我看不清。而当我越想看仔细时,就越觉得模糊,好像眼里蒙上了一层雾水一般。
我想,定是因为喝了太多酒,于是我转开脸,不再看他,继续任群臣一杯一杯敬我。
喝到后来,我已经分辨不清哪些人笑的真心,哪些人笑的假意。
“殿下丰功伟绩,彪炳史册,下官敬殿下一杯。”
我闻言抬头看,原来是兵部的刘侍郎。我笑了笑,端起了面前的金樽,向他隔空一祝。随即便打算干下这杯,还未送至嘴边,衣袖却被扯住,我顺着手腕看过去,入眼的,先是几个珍珠般莹润的指甲,跟着的便是修长干燥的指节,剩下大半个手掌却被龙纹宽口袖的滚边遮掩住。
原来是李谦。
我见他扯我衣袖,忍不住皱眉问道:“皇帝这是在做什么?”
李谦低声说:“皇姐你醉了,这杯我替你喝掉好不好。”
听他这样孩子气的话,我竟把刚才的不快忘了个干净,展开眉头,笑道:“你年纪还小,不用替我挡酒。”
李谦忽而涩声道:“皇姐,我已经不小了。”
我闻言一怔,不知该如何作答,的确,如今李谦的确已经是一个半大的少年郎了。他执意要替我饮下这杯,我心下本能地抵触,捏住杯子不肯放。
他见夺不过,便捉着我的手腕,把金樽送至自己口边,然后低头饮下我手中那杯酒水。
看起来不过是李谦在我手里的杯中饮酒,可其实却是,他不顾我反对,生生地从我杯中夺去酒水。
一种非常不舒服的感觉随着酒劲涌上我心头,让我觉得异常恼怒。本想抽回手顺便赏他一个耳光,可是此情此景,众目睽睽之下,我却不想落人犯上之口实。
李谦饮完那杯酒后松开我手腕,金樽滚落在桌案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众人闻声看向这边,一些精于事故的,早已看见我与皇帝之间已经剑拔弩张。
这算是当众向我示威么?我强扯出一个笑,道:“谦儿果然长大了,可以独当一面,保护皇姐了,是吗?”
李谦扶起滚落的金樽,用眼神冷冷的扫过一遍把目光投向我姐弟二人的臣工。
李谦冷眼扫过之处,都顿时安静下来。他随之低声对我道:“皇姐你喝醉了,今晚不要再回将军府,就宿在宫中吧。”
好像我才没走多久,李谦说话的声音依然变得和从前不一样,低沉了许多,暗哑了许多,有些像成年的男子了。
我一阵恍惚,不知该当如何对答。远处伶人弹奏的琵琶声此时便渐渐清晰起来,灵巧的弦音,隔空勾画出了一张娇艳的春花图景,弦音绵密,每一声都诉说着春深似海,娇艳无边的繁华靡丽。
可听久了,熏熏欲醉的人心却充满着质问。这幅写满盛世礼乐繁荣,文武垂拱而治的江山美人图,花了多少人命写意,花了多少鲜血皴染?
李谦说:“皇姐,我送你回寝宫。”
我默然,扶着宫人的手臂站立起身,缓缓的走离筵席。不远处停放着李谦的金辂,他登上车,俯身向我伸出手来。
我避开他的手,自己登上玉辂。
一路无话,只听得见挽辂宫人有节律的脚步声。
时间似乎变得漫长,我忍不住掀开帘子向外看。李谦见此,忽而开口道:“皇姐,云华宫还和你走之前一个样子。”
我默而不语。
他又道:“皇姐,你搬回宫里来住吧,咱们还和从前一样,好么?”
我明白过来李谦不过想从我这挽回自己这些年的脸面。
我本该成全他一点心念,只是清州一役于我而言是死里逃生,我本以为无论如何他都不该对我如此冷漠。心中落差太大,加之他之前的示威让我不快,我冷冷道:“不必这样麻烦。我住在宫外,你我都多几分自由。”
他低下头去数绣袍上的花纹,那情景让我想起了很早以前,他也总是喜欢低着头,数自己的手指,或是袖口。他还是以前那个李谦么?醉意朦胧之中,我已无从分辨。只是呆呆的看着他,许久,他低声问道:“是因为顾长东么?”
语毕,他也抬头看我,眼睛还像从前一般清澈。于是我想。他终究还是个孩子,喜怒总会为外人左右,我不该苛责于他。
我于是对他说了一句诚恳:“皇姐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了你,包括搬出宫去,也是为了你,你要明白。”
他看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我不明白。”
那时候,李谦倔强的神情在我眼中看来颇为可爱。那个时候,我丝毫没有认识到,我的小皇弟,已经不是以前那个,我可以随意摆布的娃娃了。
我伸手摸过他的脑袋,说:“现在不明白没关系,等你长大了,慢慢就会明白了。”
说完,我撩开车门帘幕,欠身对挽辂的宫人说:“去西华门,孤今晚要回将军府。”
再坐正身子时,我听见李谦说:“皇姐,你无论做什么事,从来都不曾先问过我。”
我听此话,心中不由一动,忍不住仔细去瞧李谦神色。可看眼前见的,仍旧不过一副小孩子受了委屈的模样,我这才笑道:“等你长大了,皇姐就事事依你。”
他也笑了,伸出手指拨了下窗帘,灌进来的晚风把李谦后一句轻声说的话吹的很淡,我记得不甚清楚,但现在仔细去回想,还是能记起一二。他说,便如这次去清州,万一若是回不来,拿什么说以后事事依我。
那时候,觉�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