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莺声撩乱-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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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卿丞赶紧拒绝:“不了不了,我身体不舒服,先回去躺着。”说完一拽流苏,流苏这才反应过来,话都没来得及说,就被花卿丞拖走了。
展晴方才咳血过,所以气息很不稳定,身子也略显虚弱。虽然已经知晓一切都是花卿丞搞出来的,但也不忍让小麦觉得被耍着玩,只好微笑颔首,走近小麦:“我记得你曾唱过,问君何日同赏桂,桂花香里对鸾杯。”
小麦一怔,回想起当时情景,那么羞涩的自己,顿时脸就红了:“提这些做什么?”
“不知此君,”展晴用手轻轻地点了点自己,又直直地指向小麦的心口,“是彼君否?”
小麦盯着展晴指向自己心口的修 长手指,白玉般凝滑干净,心底阴霾一扫而光,一头小鹿蹦蹦乱撞:“我……”她小心地从怀里掏出那个锦囊,羞涩地垂着脸送到展晴面前,“这里有桂花……”
展晴眸光流动,脸颊竟也有些发烫,还未饮酒,素净俊美的脸上便飞起一抹酡红,轻咳两声意欲掩饰,却终是词不达意只好作罢地挥挥手:“我去看过卿丞的伤后,便陪你饮酒。”
小麦抬起眼眸,接上展晴的视线,深深陷在那异色的流光中,乖顺地点头:“好。”
展晴微微一顿,转身离开推门而入,把躲在门边偷听的花卿丞和流苏两人活生生吓了一跳。
“你不是知道我没受伤么……”花卿丞整整衣服直起腰,又不失时机地调笑展晴,“难道只是托辞回避?莫非我们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凤熙辰君,也失足……”
展晴平静了下心跳,恢复了理智的冷淡,浅浅扫了花卿丞一眼:“南边情势如何了?二皇子何时能追上我们?”
花卿丞微微一愣,摸了摸鼻子:“你不会还是想把她托付给钟以恒吧?”
展晴沉默不语。
流苏闻言激动了:“可是夫人已经是公子的人了!万一……万一有了身孕,而且谁都看的出来,夫人那么喜欢公子!”
展花二人均是一愣,花卿丞不敢置信地看看展晴,疑惑地问:“那晚你们不是没洞房么?”
展晴扶额,无奈地解释:“流苏你误会了,我和她是清白的。”
流苏惊诧地睁大了眼睛,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又想起自己误解了这么久,哭笑不得地抱怨:“我连小公子的衣服都做出来一套了!”
花卿丞鄙视地看着展晴,又顺手去摸流苏的背,以安抚之名行揩油之实:“虽然临行前智圆大师叮嘱过我,千万要看着你,别动什么七情六欲。不过,”他又摸了摸鼻子,“说实话,她是个好女人。你不舍得听从大师建议,将她献给皇上,从而逼反钟以恒,这一点我可以理解。毕竟这个昏君荒淫无道,后宫三千。可你就那么确信,钟以恒就比你更适合照顾她?”
展晴偏过头,继续沉默。
花卿丞肃色上前一步,逼近展晴:“如果钟以恒发现她并非沈莺歌,你有想过后果没?”
展晴轻描淡写地笑道:“在沈燕语出现之前,我一直以为钟以恒没有发现这个莺歌是假的。但那晚他急着拜堂,并把她交给我护送回京的时候,我就已经明白,他早就知道她是假的……而且,他将错就错了。”
你寻欢我作乐
“这么抢手?”花卿丞双眼心心本能地回了一句,却立刻发现说错了话,举起一只小爪子请众人海涵后,严肃地分析形势,“也就是说现在你和钟以恒达成了共识,一个愿意拱手相让,一个欣然慷慨接纳?”
展晴默然:“你应该知道她跟我们不一样,所以……这种安排应该是对她最好的方式。”
流苏抿起唇,鼓足了勇气,仰视展晴央求道:“小姐是个人啊,她又不是小猫小狗。奴婢觉得应该把事情都告诉小姐,让她自己来选择。”
展晴心口一窒,流苏的话恰恰踩在了他心底最柔软和疼痛的地方。清秀脱俗的脸上泛起一丝微弱的寂寞,眼波流转中掩抑不住的自嘲,仅仅是一个垂下眼帘的动作,就已然颠倒众生,遑论那密而长的睫毛轻轻颤抖着,直叫人自心底里为他折服。只一个默然深思的姿态,掩映在黯淡的月华之下,飘渺出尘冰壶皎彻,堪堪是天上地下绝无仅有的玉人。
花卿丞的心思何等缜密,何况天底下若有真了解展晴的人,除他花卿丞外不做第二人想。见展晴脸色变了,便立刻使了个眼色,把流苏支了出去,又笑嘻嘻地搭上展晴的肩膀:“许久不曾见过熙辰君了,今天正好趁这花灯节热闹,陪我去寻寻开心如何?”
展晴偏过头,眼睫微动,刚要说话,便被花卿丞一把拽着大踏步地走了出去。顺便还神叨叨地教育:“你这身体不能喝酒,跟沈小姐的约就算了。”话刚说完,就看到小麦,随口想了个说辞举爪示意,“我们出去买灯。”
小麦痴愣地看着花卿丞春风得意地拽走了展晴,而展晴临别前那一眼似有欲说还休之意,心下便疑惑起来。无奈此刻众人都在外面观赏花灯,余下的都是贴身侍卫,根本也没个说话的,四下找流苏又不见人影,她只好坐到桌前看着那一对晶莹剔透的水晶龙凤杯发呆。
问君何日同赏桂,桂花香里对鸾杯……
嘟起嘴,小麦意兴阑珊地拿起那个锦囊,轻轻打开。酣甜的花香拂面而过,沾染着酒意,熏得小麦也有了几分醉意。
“李大哥,麻烦你去帮我把流苏找来。”
又坐了好一会,感受着花香酒意,被熏得陶陶然忘乎所以的小麦,在两腮渐渐酡红之后,终于站了起来。
“小姐,”流苏慌慌张张地跑来,垂着的手不安地搓揉着,“公子呢?”
小麦豪气地一挥手,拉过流苏:“走,我们喝花酒去!”
流苏吓得一愣,瞄眼看了一下,这桌上的酒也没少呀!刚想阻拦却被小麦径自地拖走了:“我要找人对鸾杯去!”
小麦笑盈盈地仰起脸,拽着流苏迈着轻盈欲飞的步子,走到掌柜那问:“掌柜的,杭州城最大的倌馆是哪家?”
流苏瞪大了眼睛,连连摆手:“小姐……那种地方……”
“住口!”小麦眯起眼睛做出凶巴巴的样子警告流苏,“带足了银子没有?”
流苏被小麦吓到,咽了咽口水。
掌柜的虽然也万分疑惑,哪有良家少女公然询问这种地方的,但看到小麦那么凶巴巴的样子,也只好赔笑道:“城南有家私语楼,目前杭州城数一数二的公子们,都在那呢。”
“银子拿来,”小麦对流苏摊开手,在流苏勉为其难的目光下,把一锭银子按在掌柜的面前,爽快地一扬头,目光灼灼,“就去私语楼!”
七月七日长生殿,夜半无人私语时。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
小麦领着流苏伫足在这古色古香底蕴十足的水中楼台前,滨水而筑使得它平添了几分婉约和柔媚,朦朦胧胧的夜色包裹之下,竟然也笼上一层神秘而撩人的面纱。
“小姐……”流苏不遗余力地游说,迟迟疑疑地望着那大红的灯笼,“还是回去吧,万一公子……”
不提公子还好,一提小麦就火了,小脚一跺,拎着裙摆拾阶而上。流苏无奈,只能跟上。两个很清秀的门童连忙把她们二人迎了进去。
门边坐着衣着华丽的一男一女,女子大约三十来岁的年纪,照那身打扮来看,应是老鸨无疑。而那名男子,却是清秀俊雅仪表非凡,最妙的是那双眸子,虽怒时而含笑,即嗔视而有情。两人直接忽略掉流苏,浅浅打量了小麦一眼后,男子施施然站了起来,微微作揖:“不知小姐有何吩咐?”
小麦脑子里的青楼,明明该是人声鼎沸,莺歌燕语的,怎么……只有两个人和华贵的屏风?不过既然流苏带了银子,她也没什么好怕的,挺挺胸脯,扬起下巴,一副十足十的贵家小姐模样:“把你们这的头牌给我叫出来。”
男子一顿,为难得蹙眉笑道:“这私语楼俊美公子不少,也多珍品,可要说头牌,实在让在下为难。”
“为什么?”小麦琢磨着他这么说,大抵就是为了抬价,张口就反驳道,“就算再难取舍,也总会分个高下,叫最红的那个出来!”
男子以羽扇遮面,只露出那双会说话的秋水剪瞳:“小姐若是早两日来,在下还真就拿不出个头牌,不过今晚正是新头牌的初夜拍卖。小姐你若是有兴趣的话,便去竞价如何?”
初夜拍卖?小麦其实也没打算进行什么“不轨”的举动……不过,本来就是为了赌气,那何不玩得大一点?
不带思索的头一点:“好!”
男子笑着亲自引小麦她们入场,绕过华贵的屏风上了楼,这才见到了青楼真正的模样。小麦好奇心大起,坐在最靠扶手的桌子上,这样方便观看那位会场中央的新头牌。
男子坐到小麦的身边,亲自为她斟酒:“这边的雅座,可将会场景色尽收眼底,又不会为旁人打扰,特地留给像小姐这般的贵人。”
温软的声音,不流于甜腻,又不会过于阳刚,用来下酒,恰恰好。
小麦微微一笑,接过他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老板你真会说话。”
男子凤眸闪烁,上身倾了过来,忽然捏住小麦的下巴,舌尖在小麦的唇畔一勾:“这酒如何?”
小麦被他突然的举动吓到,心底里下意识地抵触与陌生男子接触,又想到自己就是来买欢的,也不好过多地说什么,只好笑笑把杯子一放,故作豪气:“好酒,满上。”
“小姐!”流苏伸手按住酒杯,忧愁地劝阻,“要是小姐喝醉了,公子一定会生气的。”
“谁管那种不守约定的小人!”小麦一把拍开流苏的手,拿起酒杯对男子举了举:“老板贵姓?”
男子微笑着替小麦斟满酒:“免贵姓苏,单名一个眠字。”
“苏眠?”小麦笑着赞道,“这名字取得很妙呀,苏本来有醒的意思,却偏偏配上一个眠字。苏眠,到底是醒着,还是睡着?”
苏眠眼帘微动,唇角上扬,也给自己倒了杯酒,浅浅尝了一口,温润的声音愈发柔软迷人:“似醒非醒,似眠未眠,半眠半醒,初醒又眠。”
一句末了,他轻轻起身,淡雅的笑容,客气的羽扇:“小姐慢用,在下还得去招呼客人。”
小麦会心一笑,对着流苏道:“难怪这里能做得这么上档次,老板很懂得经营之道呀。只是寥寥数语,让人好像了解了他,其实又很神秘。而且热情有度,丝毫不让人厌恶。”
流苏战战兢兢中,哪有心情听小麦的“青楼一日游”总结,又一次提出赶紧回去的请求,被小麦毫不留情地打回。
“还没看到头牌呢,怎么能回去?”小麦自己给自己倒了杯酒,一股脑地喝了下去,郁积心中多年的豪情也发挥出来,杯子重重地往桌上一放,又满上,“今晚我偏不回去,看他展晴能把我怎样!”
“喂喂……”花卿丞不满地抗议,“少爷我也是付了钱的,你们这些肤浅的女人啊,视钱如命,看见他就连命都不要了……”
展晴冷冷地扫了一眼正欲扑上来的那些女人:“那位才是你们的金主。”
“哎呀公子别这么说嘛,”一身鹅黄的女子仗着自己是四大花魁之一,媚笑着靠近展晴,“来这里就是为了快活开心,谈钱多俗呀。”
展晴面无表情地一偏头,拉了拉自己的袖子,与那些庸脂俗粉保持距离:“你慢用,我先回去了。”
语毕,起身便走。
“喂,喂,”花卿丞赶紧拨开一众女子,追上来拉住展晴,小声地怂恿,“我带你来这,就是为了减压,你整天冷这个脸,我忧心你的脸部肌肉会坏死……”
展晴拂掉他的手,抿了抿唇,不耐烦地看了看那些白花花的女人。
花卿丞会意而惋惜地深呼吸:“你们退下吧。”
女人们怨声载道依依不舍地走了,也有临走还要在展晴身上蹭一下的,当然这位立刻被其他女人给鄙视地掐了,不过还是一脸喜滋滋的表情。
花卿丞拉着展晴坐下,直接拿着酒壶灌酒:“唉,我说这张脸长在你身上……真是白瞎了。”
展晴好笑地看着他,终于露出了笑容:“你要愿意,也做个人皮面具戴上便是。”
花卿丞咕噜咕噜地灌了几口酒,然后一抹唇,非常警戒地看着展晴:“你还是好好戴着那张脸吧,要是露出你本来那样子……我笃定杀了她们,她们也不会走,变成鬼都会缠着你。”
展晴笑而不语,只觉得听花卿丞这么一打趣,心中的烦闷也减少许多。
“花酒花酒,如今花没了,只剩下酒。”花卿丞哀叹一声,又灌了几口,竖起脖子把最后的几滴也倒进嘴里,“我说你何必这么纠结呢,想想你这冰山多难得动情一次,”说着对展晴扬了扬酒壶,“为了总算出现个能让你动心的女人,干杯。”
展晴笑着偏过头,眸光流动,流光溢彩,俊美不可方物。
为了一个让我动心的女人……
“干杯。”展晴清浅一笑,优雅地拿起杯子,缓缓吐出两个字。
花卿丞迷蒙了笑意,拍拍展晴的肩膀:“这就是了,如果我是你,就带着她远走高飞!咳咳,当然你不能这么做,你这么做会被我骂死……嘿嘿,江山为重、江山为重。”
温存熨帖之际
展晴只不过浅浅小酌几口,花卿丞确是实实在在的酣饮。若说钟以恒是酒神,那花卿丞无疑就是酒鬼。爱酒如命,每饮必醉!
随着桌上空着的酒瓶越来越多,花卿丞清秀白皙的脸上也染上一层又一层诱人的红晕,神智也开始不清晰起来。
抓住最后个酒瓶拼命晃悠了两下,他失望地一拍桌子:“上酒!”
“别再喝了。”展晴拿开花卿丞手上的酒瓶。
花卿丞笑嘻嘻地倒在桌上,刚要说什么,却忽然眯起眼睛疑惑了起来,口齿不清地问:“我真的醉了?怎么、怎么听到了沈莺歌的声音?”
展晴没当回事,随口应到:“你早就醉了。”
“我就说嘛,她怎么会来这种地方。”花卿丞笑得很无辜,耳朵贴上桌子以求证实自己刚才确实是幻听,听了一会又蹙起了眉,用手轻轻揉了揉眼睛,迷蒙地说,“不对啊,怎么连流苏小娘子的声音都有……”
这下展晴想不当回事也不可能了,因为——他也听见了!
“玩得起你就出价,玩不起就闪边,本小姐今天要定聆音公子了!”小麦一把拎住气势汹汹冲上来喝斥自己的女人,借着酒劲宣泄的霸道之气完全把对方压制住。
老鸨急着要上来劝阻,却被苏眠挡住,羽扇轻轻一摇:“我听说谦裔公子奉二皇子之命护送沈莺歌回京,今日已达杭州。”
老鸨愣住,迟钝半天,不敢相信地打量了下小麦,又看向苏眠:“这丫头难道会是凤寨主的夫人?”
苏眠淡淡一笑,随手拿起酒杯浅浅抿着,淡色的酒滞留在他的唇畔,诱惑而神秘:“陈知府和灵犀都已经见过他们,而且……谦裔公子此刻,就在三楼。”
老鸨心中一惊,下意识地向三楼包厢看去,立刻慌张地倒退一步,抓住苏眠的手臂:“苏当家,那位可就是谦裔公子?”
苏眠含笑抬头仰望,一抹清俊飘逸的身影映入眼帘,幸好那人正全神贯注地盯着下面争吵的女人,这才不让苏眠觉得失礼。笑着抿下一口酒,扶着老鸨玩笑似的说:“我就说天底下哪有那么多俊美公子能让苏某人自惭形秽,却原来是谦裔公子,这便舒心了。”
可怜喝高了的小麦,根本没有发现三楼那道危险的视线,依旧自顾自地跟那女人抢价:“五百两!”
“五百五十两!”柳菲菲也毫不示弱。
小麦噗嗤一笑,她对银子可没什么概念,只觉得这柳菲菲五十五十两的加,实在小家子气了点,眯起眼睛高声叫道:“八百两!”
价刚喊完,便听得周围一阵抽气声,小麦挑衅地看着柳菲菲:“你看你,多没诚意,聆音公子就值你那五十两?”
柳菲菲眼睛都要滴血了,咬了咬牙:“一千两!”
小麦酒意熏心,血气上涌,斗志高昂,狠狠地一拍桌子:“两千!”
满座哗然——
众人已然忘却了那被争夺的主角,视线全部集中在这两个阔气的女人身上。那位柳菲菲杭州城无人不晓,其父柳正楷是杭州米业的龙头老大,家中可谓珍珠如土金如铁。
而这位面生的明丽女子,竟敢和柳小姐叫板?!
柳菲菲的侍女上前请求:“小姐,别为了一个小倌动气,不值得。”
“哼!”柳菲菲其实本来已经不准备加了,闻言正好找了个台阶,妖声笑道,“可不是嘛,只不过是一个玩物。”说着,走到苏眠的面前,“苏当家这回做了笔好生意,这小公子两千两成交了,送给这位姑娘吧。”
苏眠的目光全部在展晴的身上,哪里管得了柳菲菲,气得她愤恨地收回威胁的视线,一甩袍子领人走了。
小麦正喊价喊得高兴,对手忽然走了,便也觉得无趣,坐下来继续喝酒。可怜的流苏在一边急得不知如何是好。
众人见热闹看完,也就差不多散了去,只是窃声的议论仍然不绝于耳。好在小麦早已经喝得神志不清,自觉屏蔽了这些流言蜚语。
“小姐,别再喝了!”流苏心疼得抱住小麦,硬生生地要将她拖开。
“放手呀~”小麦皱眉嗲声埋怨,大约因为喝醉了的缘故,手上的力气也出奇得大,竟一把甩开了练过武功的流苏。
聆音走上前,先是扶住摔在桌子上的流苏,继而坐到小麦面前,按住她的酒杯,好言劝道:“嗜酒伤身,小姐别再喝了。”
小麦迷迷糊糊地看看眼前的人,只觉得他的脸和展晴的容貌渐渐重叠,心里升起一团暖暖的爱意,嘻嘻笑着举起酒杯:“来,对鸾杯。”
聆音没听懂她的意思,动作迟疑了一下,小麦便娇声怨道:“你又骗我!说好陪我对鸾杯的,说好的!”
展晴不知何时,立在了小麦的面前。他本来是气得从三楼一跃而下,刚想强行把小麦拎走,然而一听这话,伸出的手却顿在了空中。
小麦恍惚间看到那如白玉的手伸在自己的面前,毫不犹豫地就抓住了,勉强撑起身子,站起来贴到展晴的身上,仰头细细打量后满意地笑道:“你和他长得好像,那个疯女人居然只出一千两,要我说……”她眯起眼睛靠进展晴怀里,“金山银山都买不到你一夜……”
这句话打在展晴平静的心湖上,激起圈圈涟漪。他沉默良久,也不知该说什么,最后只能软声道:“你醉了。”
好听而熟悉的声音,满满地包裹住小麦不安分的心,她闭着眼睛死死贴住展晴,咧开嘴幸福地笑着:“连声音都一样,我今天一定是撞大运了……”
展晴自认尚属能言善辩,但无奈此刻真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不知为何,他没办法理智地推开小麦,抑或者是带她回客栈。
莫非,他也醉了?
未等展晴发话,小麦忽然离开他的胸膛,牵住他的手,拉拉扯扯地走到苏眠面前:“老板,厢房在哪?”
苏眠是何等精明的人,一看情景忙笑道:“在下领小姐过去。”
小麦迷糊地点点头,又转身对着展晴甜笑:“既然不肯对鸾杯,我们就去倚鸾帐吧。”说着便把身子嵌到展晴怀里,手也抓得死死的,好像生怕他跑掉一般,胁迫着跟上苏眠。
展晴莫可奈何地被她一路牵引着来到厢房,虽然理智一直告诉他,不能再继续,不能再继续。可他怎么忍心甩开握得那么紧的手?
苏眠道一声:“好眠。”便关上门退了出去。
小麦将房门反锁后,笑盈盈地一步一步,将展晴逼到床边,然后猛地一扑,直接压倒在床上。
展晴本想错步让开,但又怕小麦扑空了会大闹,只好任她为所欲为。
柔软细腻的手指抚上展晴的脸,小麦吃吃笑着,微微往上爬了爬,终于够得着亲上那心仪的薄唇。
酒意染红了小麦的双颊,为那美丽的容貌更添了几分颜色,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微带几分涩意,更是惑人。展晴略有心乱,不敢直视小麦的眼睛,只好合上眼帘。
小麦疑惑地眨了眨眼睛,笑嗔:“不准睡,我们还有好多事没做呢。”说着就凑上去堵住展晴的唇,轻轻地舔咬。
青涩而努力的吻,带着无比香甜的味道,将展晴的心伺弄得非常柔软,驱散了那些固守或是伪装的理智,引领着他走向恣意潇洒的自己。
“为什么不回应我?”小麦娇责着,离开展晴的唇,又乖声教育道,“今晚你可是我的人,想做什么都是本小姐说了算。”
展晴微微睁开眼睛,露出黑亮迷人的眸子,接上小麦的视线。
小麦被展晴一看,忽然慌乱起来,脸也更红了,伸手去遮住他的眼睛:“讨厌讨厌,怎么连眼神都一样!害得我不好意思。”
可她接下来的动作,哪有半分不好意思的样子!
小麦直起腰,妩媚地抽开身上的腰带,肩头一动,纱衣便滑了下来,露出里面大红的肚兜。好像嫌那衣服碍事一般,小麦一扬手就将它甩到床下。早前流苏和花卿丞那番折腾,恰好成全了此刻的小麦。大红的肚兜上,一朵金色的莲花含苞待放,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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