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鉴花烟月-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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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那你真的要亲自动手,将我从头到脚地,——洗刷?”我一字一字地笑问。
  柳总管一怔。
  “柳总管,烦请你去多多准备热水,简非随后就来。”明于远低沉忍笑的声音。
  柳总管离去。
  “啧啧,傻小子出去玩了一趟,变厉害了嘛,”明于远似笑非笑地打量我,“只是,这火要是能对那个下命令的人发,会更有气势。”
  “哼,你也不是好人。”我气他刚才装糊涂。
  “被人识破计谋,恼羞成怒了?还迁怒于人……”他轻笑。
  我脸渐渐热起来:“不要你管。”
  说罢,进里间取了衣服,飞窜出去。
  走很远,都听到那家伙十分恶劣的笑声。
  柳总管居然备下了两大木桶的水。
  我整个人浸泡在里面,当真是从头开始清洗了。
  其实,钟离无忌在我脸上的涂抹、那垫入肩部的东西、那件不知谁穿过的衣服,都使我全身不舒服,只是为了解药,才忍了下来。
  等等,解药?
  突然想起,钟离无忌并没有把解药给我。
  不由一阵懊恼。
  手上用力,尤其是一张脸,被我擦得生疼。
  走出去时,柳总管正在外面候着:“请吧简状元,皇上在仪元殿等着呢。”
  
  仪元殿。
  阿玉临窗而立,我目光一扫,不见明于远。
  这家伙,哪儿去了?
  阿玉静静地看我:“明国师原与简相正走访西景重臣,听说你被人带走,才特地赶回。”
  声音清冷。
  哦?
  那简宁不是又要担心了?
  唉,连出去散散步都会演变成这般局面。
  我一阵烦闷,微皱了皱眉头。
  “现在知道烦了?”他开口。
  我看看他,无语。
  “莲影这名是怎么回事?”他问。
  我突然想起那匹十分漂亮、神骏的马,不禁又笑起来。
  我将如何看到马、为何叫它莲影以及如何骑上马的事说了,最后得出结论:“钟离无忌耿耿于怀他的马轻易被我骑着跑,所以称我为莲影。”
  阿玉忍了半天没忍住,终于哈哈大笑。
  我一愣,看着他。
  他似乎叹口气:“简非,你本事确实不小,可你也确实糊涂。”
  哼。
  你们才糊涂,半天没认出我来。
  “怎么?不服气?”清冷的声音,“你以为你们瞒得了人?”
  我不说话,来个默认。
  “你不走出屏风还好,走出来,我就开始怀疑,那简非话太多了。”阿玉微笑。
  什么意思?
  “如真的是你,会不顾及莲影的感受说出我不要他、不喜欢他的话、而且还说得那般兴高采烈?”
  他看着我,等我回答。
  我想想,摇头。
  他又问:“你会当众调侃明于远说什么看中人家之类的话?还有,你会说出自己被轻薄的事?”
  我十分不自在,脸发烫,忙摇头。
  “最重要的一点,你大约自己都不知道,只要我与明于远二人同在,你总是沉默居多。”
  阿玉看着我,眼神一暗,清寂之色隐过。
  我看着他,不知如何接口。
  他继续沉静叙述:“你走出屏风抬眼看我时,哪有半点即将被送的惶恐与茫然?你眼底只有藏也藏不住的盎然兴趣;你登上马车,气愤地瞪着那简非,那样子已是十足的你自己。……只是当时我与明于远不能确定你扮成哑巴是否有别的隐情,所以才没有直接揭穿,直到你咳嗽出声,哼,才知道你是主动参与了。”
  这么多破绽?
  我瞪视着他,顿觉沮丧。
  “简非,我建议你下次要玩,最好闭上眼睛扮成盲人,当然,最好是四肢不能动弹的。这样,或许不会太容易被认出。”最后,他似乎好心提醒。
  什么意思?
  “不明白?”他微微笑,“因为你的眼睛什么也藏不住;举手投足也一样。”
  我除了干瞪眼,还是干瞪眼。
  他还意犹未尽:“当然,钟离无忌一定是把解药给你了,你才会如此听他话的,合作嘛,对不?”
  我的脸开始发烫,兀自强辩:“我会问他要的。”
  “你还嫌惹的麻烦不够?”他目光一凛,声音冷冽。
  我不服气。
  他眼睛朝我一扫:“不相信?你等着看吧。”
  “过来。”他突然转了话题。
  我戒备地看着他。
  他手臂一伸,将我拉近:“看这脸,皮都要被你擦破了。”
  说着打开盒子,将一种淡绿色的药膏涂上我的脸。
  清凉,无香。
  “我自己来。”我挣扎。
  “自己来?你变成那模样也是自己来的?”清冷的气息,几乎是一字一顿。
  手上动作却轻。
  “当然,”他的声音一转,“钟离无忌装得还是有几分像的,尤其是身上的气息。……最初,我没认出来。”
  什么气息?
  “看来你又不知道?”他深黑的眼底,笑意一隐。
  我狼狗一样在自己身上一阵乱闻,最后的结论:十分干净,没有异味。
  “简非——”这叹息般的一声听入耳中,似乎是头疼之极又似百般无奈。
  我心一凛,警觉地抬头。
  他猛然将我揉进怀抱,微温的唇若即若离般擦过我的脖颈。
  似兰非兰的香传入鼻端,那夜的一切顿时撞入眼前,心底不由惶惑万分,近乎本能地想逃离。
  “阿玉,你放开。”挣扎不脱,只得低喊。
  他似一惊,松开手。
  “下午的文会,你好好准备,记住,许赢不许输。”他已背转身了去,看着窗外。
  声音沉静清冷,背景挺拔。
  我听着,看看四周陌生的殿堂,想想茫然不知的未来,只觉身陷大网,越缠越深,调匀呼吸,有气无力答声“是”,离开。
  
  我与明于远坐在马车上前往。
  “钟离恒有没有答应给解药?”我问。
  “他岂会轻易答应?”明于远看着我,突然笑起来,“还好,你肯定已经拿到手了,对不?”
  我无话可说。
  “延福宫中你针对钟离恒,还挺像回事,转眼,却被人家骗着跑。”他恨铁不成钢般摇摇头,最后还补一句,“傻小子终究是傻小子。”
  话语十分沉痛。
  我怒极反笑:“你不也一样被人家骗?”
  他低低笑起来:“傻小子就是蒙了头脸,我也一样认得。啧啧,被我眼睛一盯,你没看见自己当时那惊慌失措的样子……”
  他似回味般咂咂嘴,最后忍不住大笑起来。
  这会儿我头上肯定已经冒烟了。
  “唉,钟离无忌与你合作,真是失算啊”,说着,代为遗憾般摇摇头,末了,斜眼轻睨着我,“幸亏没有傻到家,还晓得自己跑到马车上。”
  “明于远——”我想自己现在一定像极了落入滚水里的虾。
  他眼底一酽,转瞬已将我圈入怀中。
  檀香气息渐浓,他吻上来。
  柔滑的舌尖极慢极慢地舔过我的唇,又慢慢轻吮。
  我呼吸渐渐急促,他探进来,越吻越深。
  酥麻感如热水,瞬间流遍四肢百骸,止不住阵阵轻颤,不由微吟出声:“明……”
  他一顿,慢慢停止了动作,最后收紧双臂,只将我深深地拥在胸前。
  依着他,气息紊乱,像刚爬完十层楼。
  “敏感的傻小子。”他在我耳边低笑。
  我选择忽视这句话。
  好半天,我平静下来,挣扎着坐直了身子,一双眼无处安放,只得看向窗外。
  似看非看,路上有什么,我不知道,只是目光迷离,心神难以集中, 
  只希望这马车就这样走走走,一直走不到头。
  可惜……
  
  “简非,简非?”
  忽听到他温柔低沉的声音。
  我回头,目光集中在他的领口。
  他又笑起来。
  “今天西景都城四品以上的文官都会来,评委一从他们中选出,一从士林中声望卓著而不愿入仕的人中选。”明于远低声介绍。
  这到有些意思。
  我微笑。
  明于远说:“据我所知,士林中声望最高的莫过于裴伯玉。此人好琴,学问精深,但为人清高孤了些。顺他眼的,不分年龄身份,皆能成为座上客;不顺眼的,则不管来者是谁,一概不见。”
  哦?
  “西景文会,形式上有些类似昊昂的殿试,由各地推荐最好的学子参加,当然,这些学子绝大多数出自名门大族。成绩佼佼者,除了倍享尊荣、声名大振,藉此进入仕途,另外……”他停下来。
  另外什么?
  他看我一眼,微笑道:“西景许多名门闺秀会男装参加,很多姻缘由此结成。”
  我笑问:“你怎么知道这些的?”
  他似笑非笑:“傻小子跑出去玩,为师没法,只得亲自调查。”
  我一听,忙岔开话题:“文会上,比试什么?”
  他低笑,“不定。有时是琴棋书画;有时是诗词歌赋;有时也出关乎国政的题目,一切皆由主持者临场宣布。”
  我想想,问道:“年年的主持者都是那个柏山涛吗?”
  “往年是,”明于远眼微眯,“来之前与柏山涛碰过面,他透露,靖王今年会参加。”
  什么?
  明于远笑看我一眼:“钟离无忌几乎从不参加这些文会的,如果他来,主持者必然是他了。”
  “我们一定要赢吗?”我微皱了眉头。
  他看着我,微一沉吟:“于公于私,最好能赢。”
  “西景这些年来,尚文,仕林间吟风弄月、酬唱应和渐成风气。我们赢了,可以赢得他们的尊重。最好能争取到他们的支持,以期引导西景上下的舆论。其实,要不是靖王控制朝政,西景早乱了,这一点,他们心知肚明。但是,迫使帝皇逊位这样的事,绝大多数人不易接受,毕竟钟离恒是名正言继承大统的。当然,这中间,我们最要争取的是靖王。”
  “我们可以直接问他要解药的。”我说。
  明于远笑道:“他要肯给,到什么事都没有了。依我对他的了解,他不会爽快答应。”
  他看着我,眉微皱,不知想起了什么。
  我还有很多疑问,可是马车已停了下来。
  
  文会。
  地点设在一处风景极佳的园林内。
  说是园林,有些不准确。首先是它的空阔,其次是除了几所凉亭,大多是自然山水,并无多少人工痕迹。
  明于远微笑道:“这是靖王的一处别苑。”
  哦?
  由于地域偏南,西景的冬,颇类南国的初秋。芳草嘉树,近水遥山,远望,都是将黄未黄前的绿,绿得近墨。
  午后的阳光懒懒地照着,天蔚蓝高远,深深浅浅的蓝,层次分明,犹如亘古高原上的湖泊,静谧而神秘。
  我凝望,渐忘身之所处。
  “简非,来,见过柏尚书。”明于远的声音轻轻传来。
  我回神,只见柏山涛正微笑相向。
  我忙微笑道:“不知柏尚书来到,失礼了,柏尚书海涵。”
  柏山涛温文一笑:“哪里。明国师与简状元能来,此次文会将成为两国士林交流的盛会。”
  说着,引导我们前往。
  向四周看去,那些年轻人或三五成群、或二人对坐,或一人独立,绝大多数衣衫都雅,举止斯文,偶也有大声谈笑的,常在他人的侧目中敛了声音。
  午后的风,清爽干冽,间着些许脂粉花香,我心底对女子男装来此的事,到生了些好奇。
  也许是因为柏山涛同行的缘故,他们纷纷向这边张望,视线相碰时,我回以微笑,可常常只看见他们发直的目光。
  
  一处长廊出现在眼前。
  长廊九曲,两边无所依傍,放眼看,由有斜坡下去,不远处林木森森,间关鸟语;近处,一水潺潺,自远山下流淌而下,水流清澈,带着天光云影。
  明于远在我耳边低语:“待会儿见到的人,都是柏山涛圈定的,柏山涛是靖王的人。那些人,有一部分是观望犹豫的,以中书令为代表。”
  哦?
  长廊的美人靠上,果然坐了一些人,似乎各个年龄段的都有,大多数延福宫夜宴中见过,柏山涛一一重做了介绍。
  彼此寒暄。
  话题从天气到山水,最后话题转到我身上:“听说简公子年方十六却一举而中状元,名闻天下,此次大会,定然有惊人之作吧,期待期待。”
  我微笑:“惭愧,小子何知,躬逢盛饯,还望各位不吝赐教。至于状元之名,得之偶然,只为支持我昊昂新政,才勉力参考。”
  这些人,浸淫官场年久,听到新政,十分好奇,问了很多问题,明于远看我一眼,微笑着一一解释。
  很多人听着听着,双目生光,其中那中书令悠然一叹:“精妙无比啊。这些,是明国师与简相想出来的吗?”
  明国师道:“不敢,吾主英明,许多是吾主提出,作为人臣,我们只是从旁协助推行。”
  那中书令听着,微微苦笑:“看来,我们只有望而称羡了。”
  我微笑:“大人何出此言?小子听说一句:临渊羡鱼,不如退而结网。”
  他一怔,微笑道:“简状元这话有意思。”
  我问他:“有芝兰之身而陷污秽之地,大人若当此,则何如?”
  那中书令深深看我一眼,“这话耐人寻味。唉,处于其间,徒呼嗬嗬。”
  明于远笑道:“这话不尽然。有道是危房不可近,危邦不可入。明珠必待识者,宝剑只酬壮士。”
  中书令看一眼柏山涛,笑道:“这些不敢就想了。为人臣,听命于君,只求人前不落个骂名。”
  我微笑:“有誉于其前,不若无毁于其后。”
  中书令一怔,看着我。
  明于远接口:“明某认为,惟能谏诤辅弼之人,方可称社稷之臣。忠于一人,不若忠于其国。人君有失,将危国家,能率群下谏诤于君,解国之大患,除国之大害,这才是人臣应尽的职份。”
  中书令微笑:“不知明国师今晚能否赏光过府一聚?”
  明于远笑道:“中书令有邀,明某定欣然前往。”
  
  “谈什么这么热烈?能否分些本王听听?”醇厚圆转的中音自身后响起。
  霍,这人从哪儿冒出来的?
  廊下诸人纷纷站起。
  “明国师,又见面了。”钟离无忌微笑而立。
  珠冠,长身,漆黑双目,光影变幻,俊逸邪魅。
  明于远笑道:“一别数年,明某常念及靖王文韬武略。”
  靖王哈哈一笑,转头对我:“简非,合作愉快不?”
  周围的人略带了疑惑看着我们。
  我微笑道:“托靖王的福,简非只差没脱层皮。”
  他大笑:“文会过后,我请你喝酒压惊。”
  我一笑不答。
  他看我一眼,也不计较,转身说:“诸位,此次文会由孤主持。我们邀请了昊昂明于远国师和状元郎简非一同参加。”
  “简非?是他么?他的学问有他人漂亮吗?”
  靖王话音刚落,一清脆的女声突兀响起。
  
  
                  倾国倾城之五
  谁持丹青笔,轻夺造化功。
  随着这句,周围笑声一片。
  我看向说话之人。
  十五六岁年龄,男装;白色长衫,大红披氅。薄嘴微抿,下巴轻抬,眼神明亮,如原上之火,野性而充满活力。此时,这双眼睛的主人正毫无顾忌地打量着我。
  我朝她微微一笑,不再看她,目光转向她身旁诸人。
  明于远笑看我一眼。
  我直觉他这一眼别有用意,所以选择无视。
  那些士子早已在四周站定,看着我,各种表情都有,但多数是和这女子的话意差不多——怀疑。
  我笑着一揖:“简非躬逢盛会,得与诸贤谈文论艺,砥励切磋,幸何如之。”
  钟离无忌接过话去:“现在孤宣布比赛开始。既然孤主持,规则就由孤来定了。第一轮:比马。”
  此言一出,大家立刻议论纷纷,看向靖王的眼里多是困惑。
  “好!”刚才那姑娘大声赞成。
  “安南小姐,镇远大将军的掌上明珠,京城里人人争夸的传奇女子,果然气势不凡。”有人笑着大声说。
  那安南听了这话,目光有意无意在我脸上转过,扬起头朝众人一笑。
  明于眉远并不看我,只是微笑而立。
  我心中无底,看了看钟离无忌,不知他打什么主意。
  钟离无忌咳一声:“虽是文会,但西景不要四体不勤、只会空谈的读书人。今天到场参赛的共七十七人,第一轮淘汰最后十名。马,孤已替你们准备好。年龄长者先挑,最年轻的最后挑。好马、驽马,挑选驾驭,但看各人本事。”
  众人一序龄,我排在最末;那男装少女是惟一参赛的女子,比我大了半年,排在我之前。
  钟离无忌看我一眼,眼底含笑。
  率先而行,领众人前往。
  
  向北走了一段路,马厩出现在眼前。
  众人依次挑选,神骏的马多半脾气不佳,一时间,跌落下马的、被马踢了倒地难起的、虽勉力骑上却被颠得东倒西歪、战战兢兢状如木偶的、征服了良马骑在上面顾盼自雄的……不一而足。
  我并不识马,只喜欢看得顺眼的。
  我对明于远说:“我喜欢那匹通体纯黑的马。”
  钟离无忌站在我们旁边,看看我,眼底光影变幻,微笑道:“眼光不错,不过——”
  他打量着我,含义十分明显。
  哼。
  我总觉得他这比马的主张,十分不怀好意,于是转了头去,不接他的话。
  我看着明于远:“它长得和我大哥的绝尘真像。不过,绝尘是个妖孽,上次出行,它一开始不肯与飞云崩雪并行,累得我一路追赶,骨头都要散架。”
  钟离无忌拖长了声音:“怕是那骑在马上之人不肯与你并行吧?”
  什么?
  被他这一说,再想想宋言之一路的恶作剧,我越来越觉得这话有道理。
  不由暗地里谋划如何将那次吃的亏讨回来。
  明于远低笑。
  我不自在地咳嗽几声。
  
  说话间,绝大多数人已挑到了合适的马。
  那黑马,十分不逊,很多人看中了它,却无一人能征服得了。
  安南站在离我不远处,此时她正注视着那匹黑马,眼底满是兴奋。
  最后剩下我们两人。
  安南看我一眼,朝黑马走去。
  我很怀疑她听到了我们刚才的对话。
  她一次次被马摔下来,又一次次骑上去,最后那黑马几乎人立,要将她摔飞,可是她硬是抓住缰绳不松手,最后马没法,飞奔出去,真如黑色的闪电。
  周围一片安静紧张,看着她被马载着飞驰而去,直到看不见。
  过了很久,听到马蹄声,安南骑着它跑回来,红色鹤氅如一面胜利的旗帜,随风张扬。
  她看向我们这边,眼底是毫不掩饰的得意。
  我看着,心里一阵失望,我十分盼望能骑上它的。
  “简非,到你了。”钟离无忌圆转醇厚的声音,眼底兴味盎然。
  
  马厩里居然挑无可挑,只剩下一匹瘦骨嶙峋的灰马,稀疏零落的鬃毛,身上还有几处纵横的鞭影,血痕模糊。
  我走进去时,它低头垂目,仿佛与周围一切的喧嚣隔绝开了,遗世独立而又黯然神伤。
  我上前轻轻抚摸过它的伤口,一声叹息:“有时,人类真的很残酷。”
  它低着头,一动不动。
  “你一定是个犟小子,”我抚着它的脖子,“才会折辱、受损于村夫莽汉之手吧?”
  它的耳朵转了转。
  “快点吧,不会骑马就待一边,别浪费时间了。”外面有人大声催促。
  附和声一片。
  有人笑道:“简状元骑了这马,一定更加丰姿如玉。”
  “就是就是,看看那马就知道了,哈哈哈。”更有人笑得张狂。
  我微笑道: “你肯定听过无数次这样的笑声吧,真难听,对不对?”
  它的头动了动,抬眼看看我。
  我搂了搂马的头:“现在只剩下你我了,你愿意让我骑,就跟着我出来;不愿意,就待在这儿,我一会儿再来看你,你看你,脏成这样,真不好看。”
  也不知它听得懂不,我轻轻拍了拍它的头,走了出去。
  外面众人见我独自走出,先是一静,接着就是哈哈大笑。
  那安南脸上失望之情闪过。
  钟离无忌漆黑的眼底笑意流动。
  明于远笑着看我,笑容温暖。
  “看来简状元是不屑与我们参加比赛了。”有人阴阳怪气。
  “原来真是空长了一副好皮相啊。”有人摇头叹息状。
  “状元?这状元之名还不知道是怎么来的呢,你们说对不对?”有人意味深长。
  ……
  我站在阳光下,看着他们,微笑地听着这些杂乱的语声。
  原来文人相轻的事,到哪儿都能遇上,只是这般恶意,我有些始料未及。
  不禁在心底摇摇头。
  
  他们的笑声突然静下来,纷纷看着我身后,神情十分怪异,忽又哄然大笑。
  怎么了?
  背部有东西轻轻碰触。
  我转过去一看,笑起来。
  那匹灰马正站在我身后,静静地望着我。
  我惊喜地搂住它的头,在它脏兮兮的脸上狠狠一亲:“你出来帮我打抱不平了?我叫简非,你叫逸群好不?风尘困顿,为世所欺,却傲骨铮铮,卓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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