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夭颜天下-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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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美人还记得我。”慕容流风挑眉,“咱们上回一别,也有数月未见了。”   
  听他这样说,初染有些哭笑不得:“敢情你是找我聊天来的么。”都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此时此刻还能如此轻松跟她打招呼的,怕也只有他了。“你怎么来了?”   
  “自然是受人所托。”想起他那个大哥,慕容流风满是无奈之色,“我这趟腿跑的,没有美人已是一大痛苦,可偏偏还要‘与虎同谋’。”   
  半晌,初染才明白他口中“虎”之所指,不由偷偷笑了起来,原来同岚镜一道来的人是他。想他一向喜欢艳丽热忱的女子,而岚镜却恰恰相反,而且,她素来对所谓的风流才子甚为厌恶,慕容流风遇上她,怕真是命里一劫吧。   
  “他要你来救我?”初染问道,“他不是说喜欢我么,怎么不是自己来?”   
  “你生气了?”慕容流风就知道她会这样,“等你出去了,自己揪住他问去。你们俩的事,我不管。”   
  “你说的轻松,我又不是你,要出去谈何容易。”初染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何意百炼钢;化为绕指柔。”慕容流风自信满满,“所以,这就要看你的了。”   
  “你叫我使美人计么?”初染不以为然地冷“哼”一声,“你以为他是你,见了漂亮女人就醉了痴了?!你未免太高看我了吧,我可没有那个本事!”   
  “别人也许不行,但是你不同。”慕容流风的唇边擒着一抹笑意,“再说,世上没有什么事情是一定的,你不试,怎么就知道不行?桃之夭夭,这样的美不是任何一个女人都可以拥有的,既然你得了,自然当善用,否则就浪费了,你说是不是?”   
  “你大哥也是这样教你这么跟我说吗?”初染冷笑,“官场之人果然很懂得用手段,化零为整,任何一样东西都可以变成杀人的武器。”   
  “你要这么说无可厚非。”慕容流风两手一摊,“现在的问题是你想不想从这里出去。我给了你一个可以尝试的方法,你可以选择用或是弃,你是聪明人,聪明人该知道怎样做是对自己最好。”   
  初染倏的笑了,的确,慕容流风说的句句在理。   
  “他骗过你,你就当还他好了。”知道她心里已经有了主意,慕容流风笑了笑,只淡淡补充了一句,“只要你别假戏真做就好,这样的男人,若爱上了,只会是痛苦,知道么?”   
  ……   
  更新来了;多支持哈;本人动作太乌龟;极其需要刺激;推一把走两步的;需要人督促。   
  另外向大家请教个事情:   
  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在比较吵的环境里睡着??(我是那种有一点声音和光亮就没办法睡的人)   
  有没有什么眼罩啊;耳塞之类的东西啊?   
  谁能拯救我;我有时候真的很想砍人了都。。。。。。             
[第三卷 凤舞:笑倾(二)]     
  个园。   
  落日夕阳,墨香氤氲,屋中暖炉已燃,时而发出轻微的“哔剥”声。一杆笔管如灵蛇于纸上游走,起起落落,看似恣意随心,可但凡笔到之处,均是浓淡相宜,两两生辉。那一色之墨,现下看来却丝毫不显单调,那花那树那人,宛然若真。   
  “城。。。。。。”水芙蓉刚要叫,却见毓缡专心致志地在作画,便闭了口,特意把脚步放轻了。她知道他好静,尤其这时,是不喜欢有人打扰的。正准备掩门退出去,毓缡却开口叫住了她。   
  “什么事?”他问,头也没抬,视线依旧牢牢放在那画纸上。   
  水芙蓉知道,毓缡闲暇之时经常会在这里写写画画。其实从前她一直挺奇怪他会喜欢这些文人的东西,后来呆久了才知道,他非但武功卓绝,而且还善辞赋,通经略。她看过他的字画,字很俊秀大气,笔力遒劲,而画则都是水墨,也就是些山水虫鱼。多半他写完了画完了就会当成杂物丢掉,只有极少时候才会拿去裱起来挂上,也就是这屋里的几幅。   
  水芙蓉缓步走近,似是画完了,毓缡收笔将纸一背,道:“说吧。”   
  “芙蓉是来跟城主说一声,该预备的都已经好了,若要出发,随时都可以。”她本想瞧瞧他画了什么,可后来还是作罢。   
  “恩。”毓缡点点头,复而又问,“苍呢?”   
  “也差不多了。”水芙蓉瞥了一眼毓缡的脸色,“城主。。。。。。真的准备强取吗?”   
  “是他主动请命。”别过目光,毓缡淡淡说道。末了,见水芙蓉在一旁欲言又止的模样,不禁心生疑惑:“怎么,可还有事?”   
  “是。。。。。。”水芙蓉轻轻咬了咬嘴唇,“沁水居有人来报,说是她想见你。”   
  “她?”毓缡闻言也觉得奇怪,怔了一怔,他点头应道,“我知道了。”   
  “城主,会去吗?”水芙蓉忍不住开口问他,尽管她知道不该,可还是忍不住。“听说她喝人血。。。。。。”   
  说到这里,水芙蓉没再继续,倒是毓缡看着她微微挑了挑眉,仿佛浑然不在意,只道:“然后呢?”   
  “我没有别的意思。”水芙蓉瞥了毓缡一眼,有些不自在地挪了视线,“若是好人家的女子,不该会这样的。。。。。。我是怕城主一时心软,留下祸患。”   
  闻言,毓缡没有说话,两个人只那么静静地站着,而水芙蓉不免心中忐忑。过了些时候,他缓缓开口道:“你是哪里听来这些闲话,怪力乱神的疯语,你也信么。”   
  “我。。。。。。”水芙蓉词穷,神色一黯,“城主叫我不要信,可为何自己还是执着于此。”   
  “你说什么?!”水芙蓉声音不大,却是一语中的,使得毓缡听来很是刺耳。   
  “城主总说没有护着她,可是若没有护她,何以三番四次手下留情?!”水芙蓉笑得有些嘲讽,“城主说神佛梦境不可信,那我倒要问问,栖凤居和栖凤湖,又是为谁而筑?!”   
  当年凤城初建不久,毓缡便派人在城郊兴土木,并且在离宫修栖凤居,里面的摆设家具,大到一桌一椅,小到茶具笔墨,都是他亲手所置,更甚,他躬耕于园,年年栽桃十余株。   
  他从不让任何人进那个地方,违者格杀,只水芙蓉是例外。   
  那时她还不大,因为好奇便偷偷走了进去。里面说特别不特别,也就是楼阁庭院,没有任何珍奇之物,相比其它,或许还略为简单,可就偏偏有一种说不出的味道,让她觉得心喜不已。   
  可才进屋子,她便后悔了,没想到毓缡正在里面。那时候的他,正在凝神看着墙上的一幅画,画中是一个女子,一个很漂亮的女子。毓缡见到她,脸上闪过一丝阴霾。当时她很怕,虽来不久,可栖凤居的禁令她还是知道的。想跑,可双腿却不住地打颤,浑身一点劲儿也提不起来,只能惊恐地睁着眼睛看他向她走近。   
  毓缡扣在她颈上的手缓缓收紧,她顿时闻到了死亡的气息,这个感觉像极了当年她落水的时候。可是后来,在她以为就这样结束的时候,他却松了手。他没有杀她,只冷冷地抛下一句:“下不为例!”   
  于是,她成了唯一从栖凤居活着出来的人。至于原因,她不知道。   
  “芙蓉,不要挑战我的耐性!”忍下心头烦躁,毓缡脸色铁青。的确,芙蓉说的都对,这些天来,他竟然一次一次为那个不相干的女子破了例,甚至昨天,还以血救她。为什么呢,为什么看到她痛,他十几年垒起的城墙却轰然倒塌。梦里的人,是那么清晰和真实,仿佛在很久很久以前,真的发生过这样一件事情。   
  “城主,芙蓉只是不想有一天,你变得和苍一样!”水芙蓉不依不挠,自从遇见她,似乎一切都不一样了。   
  “八岁那年,我本该死了,是城主把我救回来的,那时候我很胆小,什么都怕,我哭着求你带我走,可是你却不理我。”思及此,水芙蓉不禁笑了出来,“后来你丢给我一把刀,指着旁边快死的人对我说:杀了他,我就带你走,因为我不养无用之人。我一时就傻了,半天都没有动。可就在你要转身的时候,我跑过去握住了那把刀,然后朝那人身上猛得扎了进去,我不晓得自己究竟扎了多少下,只知道若是我不动手,你就会丢下我了,没有吃的穿的,然后我就只有等死。”   
  水芙蓉“霍”地抬头,对上毓缡的眼睛:“而我不想死,真的不想。”   
  毓缡在一边静静地听,没有说话。若不是她说起,那日之事,他怕是已经要忘记了。善良?他以为这个词从来都不属于他的,可偏偏那日在相思河边,看到渐渐下沉的她,他心中动容。   
  相思河,若不是相思河,他是决计不会救她的。   
  他要她杀人,不过是一个摆脱她的借口罢了,可是他没想到,这个刚才还柔弱地哭泣的女子真的动了手。后来,她就那样一动不动地坐在地上,两眼空洞地看着前边某处,匕首还牢牢地握在手里,衣服上全是血。   
  “因为她,苍玄和风烬两个男人都变了。这么多年来,城主苦心经营,为的是什么?!人人都说城主冷酷无情,可是城主的痛,芙蓉是知道的。家国天下我不懂,可我知道我们这里所有人,都是愿意跟着城主的。芙蓉不想城主因为她,钝了剑,软了心。”   
  “你——”毓缡本想说什么,后来还是作罢,看了她一眼,缓步离去。   
  “不会有这样的事,你放心。”   
  凉风拂过,那案上的纸晃晃悠悠落到地上,一如既往的水墨,只是上面,却是一个衣袂飞扬的女子,满园落英,素妆宜人,那脸上绽放的桃花,曼妙旖旎,淡淡的粉色,在她眼里,却是泣血一般的红。   
  这画,和当年她在栖凤居里看到的,几乎一模一样,只是曾经模糊不清的容颜,今日却换成了那风家的女子。   
  为什么,他还是要画呢。。。。。。梦不是假的吗?为什么还要信?   
  “月映竹成千个字”,因这满园的竹,才得了“个园”之名。这里只有他一个人,他不愿别人进来,也不想自己出去。所以,“个园”真正成了“个园”。   
  “城主”,她是这样在叫着她的夫君,然后,一次次看着他走出她的视线。   
  毓缡,你说你不会心软,可这话你是在说给我听,还是在说给自己听。。。。。。   
  …   
  最近在挑战自己的极限。。。。。。怎一累字了得。。。。。。牺牲中午睡觉时间;写了些过来。。。。       
[第三卷 凤舞:笑倾(三)]     
  “听说你要见我?”毓缡落座看着眼前人,淡淡开口。   
  紫笙端过茶来,随后便退了出去。夕阳余辉灿然,在地上勾勒出一个颀长的身影。   
  当屋子里只剩下他们两个的时候,初染一下子有些语塞。自慕容流风来后,她也想了许多,要出离宫,必须得先出这沁水居,而沁水居如何出得,又得松去毓缡的戒心才行,一环扣一环。毓缡素来谨慎,要在他手中做文章,怕是不容易。美人计,现在想想还真是馊主意,要毓缡喜欢她,也许做梦都不现实吧。   
  可是苍南行一事,她既知道了,又实在无法置之不理。思来想去,她等不了。原以为他会把她晾着不理,又或者是让她等上几日,可没想到,才几个时辰他就出现了,让她有些措手不及。   
  “怎么又没话了?”瞧着初染凝神深思的样子,毓缡忽然觉得有趣,以往冷冰冰的她换了这副模样,竟平添几分娇憨,而且似乎完全把他在面前的事给忽略了。   
  注意到毓缡打量的目光,初染有些不自在起来,忙敛了思绪,口中带嗔:“你,你看什么?!”   
  对于初染的答非所问,毓缡扬了扬唇,戏谑道:“你不是有话要说么,怎么现在反倒哑巴了?”   
  “我昨天。。。。。。”对于这头一句,初染多少有些勉强,那梗在喉咙里的“谢谢”两个字怎么也说不出口。以往即便十五过了,她的身体也还是不大好的,可今日,她却丝毫不觉异样。道义上讲,她的确是欠了他一次,可偏偏骄傲又让她低不下这个头,真说了,他也未必稀罕。   
  “若是‘谢’字,就免了。”似是看出她的心思,毓缡接下了话茬。   
  不喜欢他看穿一切的眼神,初染不由撇了撇嘴:“谁说我要谢你来着,我干嘛要谢你。”似乎还不满意,她又小声嘟哝道:“又不是没有你我就活不了了,你的血是宝贝吗?我可没求你救我,所以不欠你什么。”   
  听见她的絮絮叨叨,尤其是后面,虽有些模糊,可他还是知晓大概的。“我有说什么吗?”毓缡的口气透着几分无奈,微微蹙眉,“你似乎有些不讲理。”   
  “我哪有不讲理,明明是你始作俑者。”初染不肯服软,可话却是越说越没底气,最后“始作俑者”四字几乎轻不可闻。   
  “照你所说,你的病还是我的错了?”毓缡哑然失笑。对于昨晚之事,他也有仔细想过,怎就单单他能救她,有果必有因,可究竟是什么,他依旧毫无头绪。而这眼前女子明知自己理屈,却还是嘴硬,此情此景又让他看到了她昔日的那身桀骜,只是今日有些不同罢了。   
  “那可不一定。”初染粲然,眉眼弯弯,“说不定城主就是上辈子欠了我的,然后这辈子来还呢。”   
  闻言,毓缡却是一阵恍惚。   
  是你,是你杀了我的!   
  下辈子,下下辈子,我都要你用全部的血来偿我!   
  梦里妖娆的血色,忽然蔓延开来。   
  见他一脸沉郁,初染心中不免讶异,不过一句玩笑,怎么他倒不说话了。看样子,像是在想什么事情,应该是他很头痛的麻烦事吧,因为他这个表情一直持续了好些时候。但,这些似乎都与她无关,他想的什么她才懒的猜,而且也猜不到。   
  思忖半晌,毓缡忽然轻声道:“你,听没听过‘桃夭’?”   
  这回是初染楞了,她记得,他第一次在地牢看到她,也是这般迷惘和惊讶的神色,那时候,他口中也喃喃着“桃夭”二字,冷漠的面庞,头一回有了些许温暖。   
  “城主说的‘桃夭’,可是《诗经》里说的: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初染试探道,“真不知,城主原来也是风雅之人。”   
  对于她的回答,毓缡心中莫名闪过一丝失望,曾经他问芙蓉,芙蓉也是这样说的。   
  “怎么,我说的可有什么不对?”初染又问,眼睛牢牢地看着毓缡,他是知道些什么?紫笙说过,他喜欢桃花,莫非也与桃夭有关?桃夭是她的名,若他不是在叫她,那他是在叫谁?   
  “没有。”毓缡的神色又恢复了淡然,“你并没有说错。”   
  “我没有说错,可是我也没说对,是不是?”初染又试探着追问,见毓缡似有默认之意,她便更坚定了心中所想。“我听说栖凤居里的桃花长年不败?”   
  “听说,你是听谁说?”虽是问句,可毓缡说来却无一点疑问的语气,反倒多了几分冷漠,“你想知道什么直说就是,拐弯抹角不是你的性子。”   
  被他一语道破,初染有些不自在,但很快又掩饰过去。瞥了毓缡一眼,她故意缓缓说道:“我知道有个地方,那里也有满园的桃花,而且四季常红,与城主所种,有异曲同工之妙。所以才好奇问问,不知道这花是怎么种的?。”   
  “哦?”毓缡挑眉,看不出来是信还是不信,顿了顿,他忽然问:“喜欢桃花吗?”   
  “桃花多艳,人人喜欢。”初染不痛不痒地答了这么一句,继而歪头笑道,“若有女子美如桃花,那必然是风华绝代,倾国倾城。——‘窈窕淑女,君子好求’,城主以为呢?”   
  “的确。”毓缡没有否认。   
  “若权情相衡,又当如何?”   
  “男子多要权,女子多重情。”   
  “城主说的极是。”初染点头,“天下有志如城主者,穷其心智以求权位,但是在我眼里,根本不名一钱。泠月御宇江湖几十载,绝非凤城可比,但为何独独偏安一隅,不愿攻城略地,谋图江山。泠月若要夺,这柒澜怕是早就换了国姓,可还会任由城主扩张势力,以至于今日两相对峙?!泠月不是不能,而是不想!”   
  初染一席话,字字铮铮。   
  “城主该知道,这些年来,泠月从未与凤城争过什么。你我本就不是同路人,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城主又何必苦苦相逼?!”   
  听及此,毓缡算是明白了她的意思:“你今日找我,原来是想做说客。”   
  “是,也不是。”初染更正,“我只是想告诉城主这个道理。城主若是允诺,我亦可以保证泠月绝不会插手天下之争,若不允——”   
  “如何?”   
  “泠月也是不惜背水一战,你的人不怕死,我的人也不怕。”初染傲然笑道,“我想,同归于尽这等傻事,城主是不会做的。”   
  “你可是在威胁我么?”毓缡起身,缓步向她走近,这是一张骄傲自信的脸,说话的时候,那双乌黑的眸子粲然无比。同归于尽,不尽然吧?   
  “不敢。”初染迎上他的目光,毫无畏惧,“我不会打仗也不懂用兵之道,但是‘哀兵必胜’这个道理,我还是听过的。你可以攻取任何一座城池,你要天下江山亦是你的自由,但你若想碰泠月,除非踩着我的尸体。”   
  “是吗?可你不是会轻言弃命之人。”毓缡忽的笑了,“况且,你凭什么跟我保证,你允,风烬可允?而我,又如何信你?”   
  “就凭我是泠月的主人。”初染淡笑,果然瞥见毓缡此刻一闪而过的讶异,“那日你也看到了,我若不是,又如何能能使众人服我从我?泠月多年之基,岂是三两日可毁,江湖人重义,城主不会不知,即便一时得了,他们怎能善罢甘休。到时,我怕城主大事未起,却先被他们所累。泠月与天下,孰轻孰重,城主大可掂量掂量。”   
  “那你的意思呢?”毓缡抿唇环胸看着她。   
  初染继续说道:“如果城主愿意接受,那我自然会给城主一个交代。——我活着一天,就会留在这里一天。这样,你可放心?”   
  毓缡默然,他起身走至窗边,举目远望。沁水潋滟,今年冬日甚暖,回想着她刚才的模样,他的心头掠过片刻怔忪。她说的话不无道理,但。。。。。。   
  “为什么这样做?”毓缡轻声问道,眼中有着迷惘,他不懂,为什么她对泠月如此执着。“用一生的自由去换这莫不相关的东西,值得吗。。。。。。”   
  初染没有辩解,只微微笑道:“每个人都有自己最珍视的东西,反正我迟早会死,自由不自由,或许对于我并无多大意义。”   
  “真是傻瓜。。。。。。”毓缡仰面轻笑,笑容里是深深的悲凉,眼睛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咯的慌。   
  “毓缡,请你。。。。。。”望着他慢慢远去的背影,初染禁不住唤了一声,“一定考虑一下我的话!”   
  “好。”阳光斑驳处,他点了头。   
  ………   
  近期事多;累;难免有时不能来;见谅;下周一演出完了就好了       
[第三卷 凤舞:兵事(一)]     
  一连几日,初染都有些心不在焉,眼光总有意无意地瞥着外面,有时靠在窗边一坐就是半日,似是在等什么,话也明显少了许多。紫笙问她,她却只摇头说没事。   
  这些天,一直都没有人来沁水居,所以初染也就得不到任何消息。不知道毓缡考虑地如何,其实那日他一走,她就后悔了,原先还说得好好的,偏生到后来又忍不住与他杠起来,不愿服软。说来说去,她这倔脾气怕是没法改了。还有那慕容流风,丢下一句话就失了踪影,寻又寻不找,等又等不来,初染不禁怀疑这家伙是不是在诓她。   
  不过仔细想想,其实毓缡对她不算坏,甚至还对她多番忍让。俘虏她见过不少,可像她这样的怕真是绝无仅有。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有时候毓缡看她的眼神很怪,可究竟哪里怪,她又说不上来。明明是在看她,却又好象不是,很像在找什么东西。传言说他冷漠,这话倒是不假,对人对事永远是淡然无谓的模样。其实,如果他像慕容萧那样常笑,应该也是很好看的。   
  慕容萧慕容萧!初染不由一阵懊恼,猛敲了一记自己的脑袋,嘀咕道:“你脑袋糊涂了吗,竟想起他来了!”   
  “喂,你本来就不大聪明,这么一敲可就更傻了。”黯淡灯影里,一个黑衣男子的轮廓渐渐清晰。   
  初染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灿烂如昔的笑颜,他怎么会来,怎么才想到他的名字,就出现了幻觉?!使劲地揉揉眼睛再看,仍是那眉那眼那俊颜,在烛火中缓步而来。“见鬼了!”初染嘟哝一声,下意识操起桌上的杯子就冲他砸去,试图打破这讨人厌的影象。哪知他却笑得越发欢了,唇边弯起的弧度,隐约还带着狭促的味道。他敏捷地伸手接下半空中的杯子,将它放回原位,然后身形一闪,站至初染跟前,笑着捏了捏她发怔的脸,口含戏谑:“喂,我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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