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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真记(清穿雍正-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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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都有意无意的投来了意味深长的眼神。
  “李德全,去给朕把他带上来吧。”见众人都散去了,康熙转头对李德全说。“皇阿玛有事要问儿臣?”见屋子里只剩下自己和康熙二人了,云真主动上前为康熙倒了一杯茶。“泡茶的手法很娴熟嘛。”康熙却答了一句不相干的话。“谢皇阿玛夸奖。儿臣在杭州时,认识了一个法号‘慧空’的师傅。他泡茶泡得极好,儿臣有幸从他那里略学了一点皮毛。”“图海昨夜告诉朕,当年派人杀害屠楠的,是老八。”康熙又奇奇怪怪地冒出这么一句话来。“听说图海被皇阿玛贬到丰台大营去做一个小兵,如今都已经升任翼长了,果然了得。”云真笑着回答到,就知道图海被贬一事没有这么简单。“老四,你~很聪明。”“皇阿玛谬赞了,儿臣天资愚钝,自小不及众位兄弟聪慧。因此,也只好笨鸟先飞,后天补拙了。”“你的确是个肯吃苦的阿哥,倒没有丢你皇额娘的脸面。”康师傅不会又想情感激励我吧?云真暗自撇嘴,如此不遗余力地感动我、拉拢我,难道~他真的是想传位给十四,因此希望我可以……“老四,在想什么呢?你的胆子是越发的大了,屡次当着朕的面晃神,不怕朕治你的罪么?”“儿臣君前失仪,请皇阿玛降罪。”云真看了看康熙的眼睛,波澜不兴,毫无信息可以捕捉。这个老狐狸,在跟我斗耐性吗?作为雍正的后人、又经过真胤禛多年的提点和监督,如今我最不缺的,就是耐心了。
  “朕派人把胡兰带进京城了。”康熙终于切入主题。“皇阿玛是想要杀他?”云真也干脆地不说废话。“朕让他暂住在畅春园里,图海和张五哥正看着他。”“想来李德全就是去带胡兰到这里来了?皇阿玛,儿臣想单独见他一面。”“朕~早料到你会这样说。”康熙冲云真眨了眨眼睛。“皇阿玛,儿臣不是想要跟他对口供。”云真急忙补充了一句。“呵呵,朕知道。朕说过要对你既往不咎。君无戏言。”“皇阿玛,儿臣能不能用亲王双俸的赏赐,去换胡兰的一条命?”云真决定赌一赌,看康熙对自己究竟能有多好。他究竟会给我多大的面子?“哦?这是为什么?”“在杭州的时候,胡家人处处关照儿臣。胡兰和儿臣,又是义结金兰的兄弟。他不曾做过什么大逆不道的事,也不清楚我的底细。儿臣以为,即使他曾是民理教的大当家,也罪不至死。”“兄弟?”“是啊,皇阿玛,儿臣求您。胡兰这人没有野心,又是个优柔寡断、过于重情重义之辈。儿臣担保他即使知道什么,也不会出去乱说的。”“你现在知道自己过去这两年犯下多大的错了?”康熙看了云真一眼,”先起来吧。”
  “皇上,胡兰带到。”门外响起李德全的声音。“进来。”“草民胡兰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胡兰倒也算是个见过世面的,给康熙行礼时,声音极为平稳。“草民叩见雍亲王。”康熙请他起来后,胡兰又转身给云真恭敬地行礼。“二弟……”云真原本想伸手去扶起他,意识到康熙和李德全都在场,只好轻声地喊了他一句。胡兰诧异地抬头扫了云真一眼,旋即侧过头偷偷地冲云真微微一笑。“胡兰,朕昨夜让你考虑的事,你想得怎么样了?”“回皇上,草民愿意。”“好,很好。李德全,赐酒。”“皇阿玛,”云真忙起身、跪了下来,“万万不可。”对于胡兰,云真心里还是有亏欠的。胡家人和民理教徒们,都待自己十分真心。他实在不想胡兰的结局,会是一杯毒酒了断余生。“老四,这么多年来,这倒是朕第一次看到你大惊失色。难得难得。”康熙的声音在云真听来,带着一丝明显的不满和嘲讽。“儿臣失态了。但是,皇阿玛……总之,求皇阿玛给儿臣一个恩典。”“胡兰,你看,朕的四阿哥,为了你,对朕不依不饶、苦苦哀求。若是不应承他,朕于心不忍。若是应承他,只怕会后患无穷。”康熙转头逼视着胡兰的眼睛。“皇阿玛,儿臣愿意将武林盟主之位,禅让给胡兰。届时就可以由他掌管江湖上的大小闲事,为朝廷出一份力。儿臣担保,他一定不会和朝廷作对的。”“多谢雍亲王为草民求情,但是,草民的父亲教导草民做人要言而有信。草民既已答应了皇上的要求,就绝不会出尔反尔。”胡兰微笑着,伸手去拿李德全手里的酒杯。
  “且慢。皇阿玛,儿臣想单独和胡兰说两句话。”“准奏。李德全,陪朕到园子里四处转转。恩~~你去吩咐王喜,叫胤隅来见朕。”康熙善解人意地起身往外走。“谢皇阿玛。”云真诚心地给康熙打了个千。初步的试探结果:康熙对自己,已经算很好了。“二弟,蝼蚁尚且有求生之念,你怎么能这么傻?”云真的语气有些恨铁不成钢。“大哥今日能够冒险为我求情,这份情谊,胡兰铭记于心。其实,皇上说的没有错。即使我不想陷害大哥,也会有人利用我来闹事。我只怕将来会误入他人圈套,陷大哥于难堪境地。”“糊涂!依我看,如果你能答应做武林盟主,将来能够帮助朝廷实现江湖长年稳定,相信……”“可惜,我不像大哥在江湖上支持者众多。只怕~凌波洞洞主等人,都不会服我。”“江湖之上的各大门派,大多不是有把柄在我手里,就是接受过我的恩惠和大笔的珠宝、银两。你是我选定的盟主,大多数的掌门都必定不会不给你面子。武林内的大小事务,如果你无法解决,我自会帮你。二弟,胡青大哥只有你一根独苗,我不能眼看着胡家绝后。你要知道,有活下去的机会却不好好把握,也是不孝。”“民理教杀害朝廷官员太多,皇上不会放过我的。”“这些你不必担心,我自有办法。我回去就散布消息,禅让盟主之位给你。过不久,大家就都知道新任的盟主是你。到时候,即使皇上想杀你,迫于四方压力,也不能轻易动手。”云真靠近胡兰,压低声音说,“那杯毒酒千万不要喝。等到晚上,猎豹自会来带你离开京城。”“大哥,万不可为我冒如此大险。胡兰是个胸无大志之人、势必难成气候,只怕要辜负大哥一片好意。”“我知道让你去做盟主,等同于把你推到风口浪尖之上。你一贯推崇庄子出世的态度,这样的入世生活,并不是你所想。但是,唯有以此为由,才能说服皇上饶恕你。不过~二弟,身为盟主,你将要面对的事很多。随时随地都要万分小心。你的命如今还捏在皇上的手里,他要杀你很容易。等到安全接任盟主之位后,你可要好好表现。”云真拍了拍胡兰的肩,“皇上一向宽仁,你又没有犯了他不能容忍的大错,相信他不会对你赶尽杀绝。从京城到杭州,一路上猎豹自会保护你。”“大哥,我代胡家的列祖列宗,多谢你。”胡兰激动地再次给云真行了大礼。“快起来吧。回去后,就立刻接任民理教大当家一职。盟主之位的禅让,我会再做周密部署。”云真亲自将胡兰扶起,“二弟,过去大哥有得罪之处,望你不要记在心上。”见云真这样说,胡兰感动地握了握云真的手:“若不是有大哥在,只怕我二叔一死,民理教也就散了。大当家之位原该大哥来做,我知道自己并不是那块料。总之,多谢大哥了。”
  出了清溪书屋,云真便带着苏培盛和胡兰,去花园里找康熙复命。刚走到花园的拱门处,就听见康熙的声音。其内所含的怒气等级,仅次于大发雷霆:“胤隅,你可知罪?还不快点从实招来?”云真心下一惊,康熙在问老十五的罪?自己不在京城时,就听说老十六被革职、十三弟被软禁,现在康熙还要……他莫不是想要拿我身边的亲近之人开刀,意图架空我?“皇阿玛,儿臣只是委托前往杭州的丰台大营的将士们,尽快平安地找到四哥。不料他们写信回来,告知儿臣,民理教内有一人极像四哥。此后又恰逢黄山比武,儿臣听说,四哥想要协助昆仑派掌门季明,取得盟主之位。儿臣想,四哥这样做一定有他的道理。因此,儿臣便借着往日的一些情分,让将士们助四哥一臂之力。之后为何会是四哥做了盟主,儿臣不知。”原来那天‘一锤定音’——宣布季明是新任盟主的 那个士兵,是老十五安排的人。这个傻弟弟。“你可知道当年的二阿哥胤礽,为何会再次被废?”康熙的声音听起来似乎已平息了不少怒气。坦白从宽,倒也可能是真的。“儿臣知道,擅自调动丰台大营之兵,意图谋反。”胤隅的声音微微有些抖,“皇阿玛,儿臣没有调动……”“回府去闭门思过吧,没有朕的旨意,任何人都不得见。”半响,康熙才淡淡地说。“谢皇阿玛恩典。”胤隅的语气,显得如释重负。云真忙刻意加重了自己的脚步声,走进花园:“皇阿玛,儿臣刚才所奏请之事,皇父考虑的如何?”“老四,该谈的谈完了?李德全,带胡兰先回去。”康熙走到一株高大的杨树下,仰头看天,“老十五,你也回去罢。”“儿臣告退。”
  “老四,朕意已决,你不必多说了。晚些时候,朕自会派人去送酒。”“皇阿玛一向宽仁,对那些贪赃枉法、鱼肉百姓的官员,都可以网开一面,为何独独不可对胡兰开恩?”“老四,你该心里有数的。”“儿臣知道皇阿玛是为了儿臣好,但是,儿臣既然已经知道此事,就不可以坐视不管。胡兰是儿臣的结拜弟弟,两年来他对我敬重有加,他待儿臣可谓真心诚意。儿臣不忍心叫他为了这轻飘飘的一句‘以绝后患’,就这样无辜地死去。”“你说胡兰是个过于重情重义之人,你自己又何尝不是?老四,你太叫朕失望了。”“儿臣辜负了皇阿玛的期望,儿臣知罪。但是,今日儿臣若不为胡兰尽自己一份绵薄之力,只怕整个后半生都将心有不安。”“朕说过,朕意已决。老四,你跪安吧。至于盟主之位,你是得让出来。不过,要让给谁,朕自有安排。但,绝不会是胡兰。”“皇阿玛,儿臣……”云真还想再试试,康熙却抬脚就走。
  “苏培盛,叫王喜想办法拖住皇上,把赐毒酒的时间延后。如果真的拖不住,那就想办法脱身,万不可由他亲自去送毒酒。”走出畅春园,云真便开始筹划,“另外,你再去找猎豹来,安排一下,晚上驾着马车在畅春园西角门等候。听闻隆科多如今已经兼任九门提督、又担着畅春园和皇上的安危,你带着爷的印章亲自去说,他自然会安排好合适的守卫。届时,由猎豹负责护送胡兰返回杭州。”“是,王爷。奴才这就去办。”
  花费了一个下午的时间,一切便都准备妥当了。十六阿哥胤禄在进园子请安后,给云真带来了王喜的口讯。康熙吩咐乾清宫的女官林婉仪,酉时去送毒酒。等到酉时即将到来之际,云真便以‘给正住在畅春园内的德妃,送两本新得的佛经’为名,带着苏培盛和几个高级死士,再次进了畅春园。到了德妃的住所,云真便开始厚着脸皮一直坐着,和德妃客套的‘你好我好大家好’的闲扯,扮成随从的死士们便趁机偷偷地去了关押胡兰的地方。闲扯得实在有点无话可说了,云真拿出怀表一看,酉时一刻刚过,忙迫不及待地立刻起身告辞。顾不得看德妃的表情,带着苏培盛匆匆赶往西角门。
  “二弟,今日一别,只怕再无重见之日。你要保重。”云真拍了拍胡兰的肩,“你快上车吧,小心有人看见。”“大哥的大恩大德,胡兰没齿难忘。将来大哥有用得着胡兰的地方,我必定万死不辞!”“你我兄弟,这些客套就不必多说了。快走吧,若再延误,就到关城门的时间了,反倒叫隆科多难做。”云真推了推胡兰,示意他上马车。“猎豹,胡兰此行的安危,就在你一人身上了。你办事,爷一向放心。你要保护好胡兰,万不可前功尽弃。”“主子放心,奴才明白。”“送君千里,终须一别。你们快走吧,一路小心。”云真示意苏培盛递了几张银票和一袋碎银子给猎豹,又对站在马车上的胡兰刻意拖长音的说,“二弟,往后,可要多为朝~廷~出力。”
  看着胡兰和猎豹的马车快速离去后,云真便侧头看了看去解救胡兰的高级死士。死士会意地压低声音说:“回禀主子,奴才们到达时,林婉仪刚到。奴才用了薛神医曾赠送给奴才的迷药,令她心神错乱,以至于亲手倒掉毒酒,放走了胡兰。当时在场的几个侍卫,也都看到了。”“做得好,回去领赏吧。”
  “王爷,皇上宣您见驾。”第二日一早,王喜就苦着脸出现在圆明园。“所为何事?”“奴才不知。不过,奴才瞧着皇上的脸色可不大好。”“知道了。”云真点点头,没有证据,相信康熙即使有所怀疑,也不能对自己怎么样。
  到了清溪书屋,康熙正在批阅奏折。“儿臣给皇阿玛请安。”云真看了看康熙的脸色,镇定地说。“起吧。”“谢皇阿玛。”“老四啊,胡兰昨夜越狱而逃,你可知道?”“竟有此事?”“哦?你不知道?”“皇父明鉴,儿臣确实不知。”“你以为没有证据,朕就不能奈你何吗?胤禛,你胆子不小。”“儿臣不明白皇父的意思,请皇阿玛明示。”“林婉仪,朕已经治她的罪,令她自尽了。她可是什么都招了,你这个背后的主子,打算硬撑到几时?”该死的林婉仪竟然临死还想拖我下水,王喜怀疑的没错,她果然是老八安插的细作。“儿臣与林婉仪素不相识,儿臣问心无愧。”
  “她是你镶白旗下的包衣奴才,你作为一旗之主,竟会与她素不相识?好,既然你抵死不认,朕就成全你。来人,雍亲王胤禛,欺君罔上、目无法纪,着除去亲王双俸,暂扣宗人府候审!”“皇阿玛,儿臣不服。”老八这人的心可够毒的,竟然挖我的墙角,收买和利用我旗下的人。不知林婉仪可有家人,我绝饶不了他们。“不必多言。来人,带四阿哥下去。过些日子,朕再来问你,希望你到时候能给朕一个满意的答复。”

  太后崩逝

  想不到我也能到宗人府来走一遭,云真仔细看了看关押自己的这间囚室。桌椅床铺,文房四宝,该有的都有了。关押皇室宗亲的地方,果然是和电视剧里放的牢房不一样。“王爷若是有什么吩咐,尽管告诉小的们,小的们一定照办。”一个守卫模样的人,笑嘻嘻地凑过来巴结道,惹得另两个在场的守卫均干咳了一声。云真冷冷地扫视了三人一圈,义正言辞地说:“胤禛现乃带罪之身,不敢任意差遣尔等。多谢你的美意。”见云真如此一本正经,那人只好讪讪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转身对一旁的同伴轻声嘀咕道:“啧啧啧,冷面王就是和八贤王不一样呐。”云真的耳力一向极好,闻言,他禁不住微微一笑。看来,比起自己的初次被囚禁,老八勉强也能算是这里的常客了。见守卫们都自觉无趣地走开了,云真便亲自动手磨起墨来。再次查看了一番这间不算小的房间,想到曾被圈禁于养蜂夹道的胤祥,忽然又没来由的觉得心烦。康熙必定熟知宗人府的囚室并不难待,一废太子时,他却独独把胤祥一人圈禁在‘养蜂夹道’那即使是平民百姓也呆不下去的鬼地方,着实是铁血心肠、残忍无情!
  八爷府内。
  深夜,得到云真被皇上囚禁在宗人府的消息后,老八、老九、老十和老十四,四人坐在八爷府的后花园内对月小酌。“八哥,皇阿玛说老四欺君罔上。你说,老四当时在畅春园究竟和皇阿玛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呢?”老十急性子地问道。见老十一脸明显的幸灾乐祸,十四的眼里闪过了一丝不悦。“当时清溪书屋里,只有皇阿玛和四哥两人,我又能从何得知他们说了什么呢?”老八在桌下轻轻扯了扯老十的衣服,又看了十四一眼。“八哥,你说,这两年老四到底是呆在哪里,又是做了些什么啊?”老九表情阴郁地仰脖喝下一大杯酒,沉声问道。“咱们的人查了这么久,除了证实了求真馆是四哥的产业和新任武林盟主就是四哥外,其他的均是毫无头绪。每每一到紧要关头,咱们找到的人就会不是死了,就是被皇阿玛给带走了。八哥,你说,四哥这两年会不会是偷偷地替皇阿玛办了什么不让咱们知道的差事?”十四见老八有意无意地瞟着自己,略有些不自然地岔开了话题。“十四弟这话倒是说到我心里去了,我原也是这样想的。”老八亲自给十四倒了杯酒,十四忙欠了欠身,双手端起酒杯一干而尽。“八哥,若真是这样,皇阿玛对老四可真是……”老十忍不住大嚷起来,坐在他身边的老九忙捂住了他的嘴,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四哥这人的城府,可是不比凡人呐。林婉仪抗旨不遵、私放朝廷钦犯的罪名,必定是他一手造成的。他这一下,倒叫咱们多年的功夫都白费了。”老八也有些心情郁闷起来。“听说,林婉仪临刑前,招供说是老四的指使。但是,皇阿玛却只是将老四革去亲王双俸,暂禁于宗人府这么简单。若是皇阿玛找不出是老四指使了林婉仪的证据,老四出来以后,还不是仍旧当他的雍亲王,住他的圆明园?”老九略有些咬牙切齿地说。“是啊,皇阿玛这些年对四哥的态度,着实叫人琢磨不透。若说皇父有心于他,那就不会将与他亲厚的十三、十五、十六革职的革职,软禁的软禁。若说不中意他,皇阿玛又怎会把工部、礼部都交归他来总理。户部自康熙四十三年来,虽也曾由咱们的人掌管过,可总不及四哥总理的时间长,户部各司的一应官员与他也相熟。保不住~将来皇阿玛又会叫四哥来总理户部呢。”老八的语气仔细听来,竟带出了一丝羡慕、一丝迷茫。“是啊,四哥这回是初次被囚禁,还真不知道~皇父这样做究竟是何用意呢?”十四插嘴道。
  “工部、礼部还不都是些可有可无的赋闲衙门,哪及得上十四弟总理的兵部来的重要?如今准格尔部在西藏大动干戈,我倒觉得拉藏汗输得越惨越好。这样,皇阿玛就不得不派兵增援。届时,皇阿玛还不是只能仰仗我们。老四打小轻功倒不错,可惜骑射不精。老十三嘛,哼哼~总之,依我看,这仗可是非打不可的。”老十压低了声音,咧着嘴笑道。“十弟,认识你这么多年,今儿这句,我倒是头一遭觉得你说的极是。”老九也笑着附和道。“打起仗来,虽对咱们极为有利,可终归是要苦了沿途的百姓们。”老八微微摇了摇头。“八哥还真是宅心仁厚。”老九与老十对视了一眼,略带些不以为然的说。“罢了,快到三更了,弟弟就不便再打扰八哥休息。先告辞了。”一直没接话的十四突然起身。“已经这么迟了?”老十看了看石桌上摆着的、不下十个的大酒坛子,“已经喝了这么多坛了啊。八哥,那弟弟也告辞了。九哥,你走不走?要不,咱们一路?”见老十拉自己,老九也只好点了点头,冲老八一示意,便起身离去了。
  一个人坐着将剩下的酒喝了个一干二净,胤禩突然扯了个怪异的笑容,又对远远的站在花园拱门处的常随小福子说:“你……陪爷……呃……到福晋的屋里安置罢。”“爷不是已经快两年没到福晋屋里歇息了么?怎么今儿……奴才该死,奴才多嘴了。”小福子是早些年养母惠妃送给胤禩的奴才,胤禩对他一向礼遇有加,因此他也敢偶尔过问一下胤禩的私事。“不碍事,爷今儿有个好~消~息……要……要告诉福晋,你~陪爷一道去。”小福子扶着胤禩一路歪歪斜斜地走着,好不容易才进了郭络罗氏住的院子。屋内正为郭络罗氏磨墨的丫鬟,忙迎了出来。“你们都退下吧。”与郭络罗氏客套的互相见礼,又大眼对小眼的彼此对视了半响后,胤禩接过丫鬟递过来的醒酒汤,一饮而尽。小福子上前接过空碗,招呼着屋子里的奴才们都退了出去。“筱惠,在写什么呢?”胤禩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晃了晃脑袋,伸手拿起桌上的宣纸一看,“爷看看。‘也想不相思,可免相思苦。几次细思量,情愿相思苦。’(作者:这是胡适写的《生查子》)这诗~是谁做的?怎么爷没有读过?”“回爷的话,是妾身的拙作,让爷见笑了。”“是么?那么,‘念念不忘心已碎,二人何时来相会?白勺煮酒无意义,天鹅展翅鸟也去。牛郎进入织女寺,口吻立刀刀相对。木目相对心相应,偶尔有人在依偎。’也是你的拙作了?想不到福晋对自己的作品如此爱不释手,竟要摆在案上多番品评、鉴赏,连这纸边都磨得起毛了。”胤禩的脸上现出难得的一丝明显的阴狠,“这两张纸上的字,细而不单,细而能腴。露锋尖入,轻松俊爽。于转折处省略方顿,圆转流畅。其墨色淡而不枯,淡而鲜润,乍看之下尽是柔和之气,细细看来,却处处透着自负与大气。仿董其昌的字仿得如此出神入化,既有董字的神韵,又有自己的风骨。只怕~除了四哥,这世上再无人写得出这一手看似平和、实则桀骜的字了吧?”“能得爷这么长篇大论的夸赞,四哥应该会觉得很高兴,妾身改日就和四嫂说说。”郭络罗氏劈手将胤禩手里的宣纸夺了回来,小心地折好,塞在了袖子里。
  “几次细思量,情愿相思苦。原来~四哥也会说这么动听的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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