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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予蝶-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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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虽然身不由己,但意识已经清醒。

    我百思不得其解,自己已经很努力地“讨好”朱阳荻,很努力地伪装自己,她又何必非要急于将我铲除?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差错,不小心被她给看破?

    她想除掉我就算了,她可以随便下点毒药就让我从这个世界彻底消失,然后随口编造一个病故的理由,谁也无法奈她何,她又何必非要把生也拉下水,还非得要师父亲自发落?

    唉,只怪我见识短浅,太低估了她的城府,与她相比,青筝那都算直率,祈雨那叫做烂漫。

    如果上天再给我一次机会重来,我一定要在现代多啃几本宫斗文,然后再穿。

    可惜,怕是已经没有机会再重来了,因为我已经被人押至朱雀殿,被迫跪在了我最爱的男人跟前,连头都被死死压住,不许抬起来。

    只听见朱阳荻在那里慷慨陈词,讲述“捉奸”的前后经过,然后朱阳肃忿然提出要将“奸夫淫妇”处斩,方能挽回太子殿下的颜面。话音刚落,其他无关人等都纷纷附和。

    直至殿内暂且安静了下来,朱阳肃才装模作样地问了一句:“该如何发落,请太子殿下明鉴!”

    然后响起师父极力镇定的声音:“在发落之前,是否应该先听听他们各自的供词,然后再做判断?”

    朱阳肃义正言辞:“捉贼拿赃。捉奸在床。还需要什么供词?殿下莫非是不相信小女?!”

    “不。伯父……”

    可不待师父把话说完。朱阳肃就断然道:“殿下既然肯叫微臣一声伯父。那微臣就斗胆替殿下定夺了!来人。把他们拖下去。即刻处斩!”

    果然。全然没有师父说话地余地……

    难道又只能任人宰割?

    难道这个世界就这般容不下我?

    饶是我罪有应得也就罢了,谁会料到最终会死在毫不相欠的人手里?

    说来我已不是头一回迈向鬼门关,但还是止不住地腿软。在心中默默留下遗言

    对不起,范兄,你跟我在一起总是那么倒霉,我还是只有那句话,来世我做你的毛驴,任你使唤任你骑。

    对不起,师父,我说好要与你共同进退,如今却拖了你的后腿。让你为难……

    朱阳荻,朱阳肃,你们等着。我今天要是做了冤死鬼,定会让你们体会到什么叫做真正的“涅”!

    在即将被人押赴刑场之时,我极力抬头望向师父,只求能再看他最后一眼。

    只见师父喊着我的名字,想要冲上来,却被众人极力阻拦。

    看上去,就像是不久之前地我,在玉关寺想要拼命挽留即将奔赴“地狱”的师父……

    想不到啊想不到,我与师父的境遇。这么快就被掉转……

    来世,来世我许给范兄了,那就再来世,希望我们能在春暖花开之时再次相见,兑现我们今生的誓言。

    我终于被迫转身,只能绝望地闭上眼

    原来蝴蝶,终究是飞不过沧海……

    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闷响,像是什么重物倒地的声音,喧闹的众人突然变得安静。就连押解我地侍卫也突然止步,不明就里地往后看。

    我也回首,却见朱阳肃已随一张檀木桌一起倒在地上,而师父正举剑指向他的胸膛,一向与世无争的脸上,竟头一次写满了决绝与凛然。

    他厉声喝道:“朱阳肃,本王命你即刻放了他们!否则就先送你一程!”

    这样的威慑力,丝毫不逊于项逸南,令左右的侍卫都迟疑着不敢靠近。

    那朱阳肃竟毫不抵抗。只是颤颤巍巍地从地上爬起身。又朝师父跪下去,俯身深深一拜:“微臣。谨遵太子之命!”

    难道是我的错觉?在他诚惶诚恐地俯头下去的那一瞬间,脸上好像浮起一丝莫名的微笑……

    但待他再抬首望向这边,又恢复了平素的威严与沉稳,“听见没有?太子殿下有命,放了他们!”

    身旁地侍卫应声松开我与生的臂膀,还主动为我们解开绳索,动作比先前轻柔恭敬了许多。

    此时又听朱阳肃的声音再次响起:“殿下若能随时保持这种气魄,想必入主皇都就指日可待!望殿下发愤自雄,率臣等早日夺回江山!”

    话音刚落,周围人都应声随他齐齐跪倒在地,齐声呼喊:“望殿下发愤自雄,率臣等早日夺回江山!!”

    呼声在大殿内回响不绝,激扬而又澎湃。

    原来,我和生只是他们用来逼迫师父地棋子?

    师父屹立在他们中间,脸上凛然的神情渐渐褪去,如梦方醒,终于扔掉手中的剑,径自穿过跪拜的人群,快步走过来将还在怔忡的我抱紧,口中喃喃地念着我的名字:“予蝶,予蝶,予蝶……”

    心中的纷乱与恐惧终于渐渐平息,我在师父怀中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还好,师父还是我认得的那个师父……

    从此,师父就奠定了身为太子的威严,俨然成了涅山宫地新主人,只要是他的命令,下面的人都不敢不从。

    有权不使,还任人宰割,那是傻子。

    师父虽不爱权,但他也终于醒悟有时候,千万句好言相劝,也比不过冷冷地扫上一眼。不然就镇不住这帮形同匪徒的家伙,更不可能保护我。

    于是他执意将我留在了朱雀殿,不仅朝夕相守,即使有时与朱阳肃等人议事也要我陪在身边。

    而那朱阳肃,虽然面露不悦,但也不会多言。他心里大概还在窃喜。窃喜师父终于有了身为太子的自觉。真是难为他的一片“苦心”了。

    生虽然完全不记得自己的酒后醉言,但自从历经了这么一场劫难,终于打定主意要习武了。师父便让朱阳肃挑了个高手教他,他就终日泡在校场,诚心诚意地学了起来。

    有时候天气晴好,秋高气爽,师父若有空闲,我就会拉着师父一起去校场找生,看他习武。顺便练练我久违的射骑,活动活动筋骨。

    而师父既然来了,就不能让他光是看着。我便让他也去学一些简单地防身术,就算可能学无所成,也可以强身健体。

    但师父持剑地样子,唯有上次救我的时候看起来很帅,平日都显得有些笨拙,而且总是分神,生怕我拉弓的时候不小心从马背上摔下来。

    所以每当我射完一箭,再一回头,几乎总能看见他那被定格的傻姿态。每次都能笑得我差点人仰马翻,然后策马过去告诉他:你若真不想让我摔下马,最好还是认真点学比较好。

    当然,除了我以外,谁也不敢笑话“太子殿下”的笨拙。大概在别人眼里,我早已成了恃宠而骄,祸国殃民地典范……

    对了,还有那朱阳荻,事后也曾当着师父的面。端着燕窝来朱雀殿向我“诚恳”地道歉:“我们这都是为了激励太子殿下,万不得已才出此下策,还望妹妹不要见怪。不过,看来殿下对妹妹果然不是一般的心疼,妹妹也该为此感到高兴才是。”

    是啊,我真高兴,不如你自己也去鬼门关多走几趟试试?

    我皮笑肉不笑地说:“贱妾怎敢责怪姐姐?这次能令殿下再次顾念旧情,贱妾还得好好感谢姐姐才是。”

    说着我便褪下腕上的金镶玉镯子,双手呈给她:“这镯子。是殿下地生母姜昭仪赐予贱妾地。虽不算贵重,却是她老人家专门传给儿媳的宝贝。既然姐姐才算是她真正地儿媳。那贱妾就借花献佛,替她转送给姐姐罢,还望姐姐不要嫌弃。”

    朱阳荻赶忙将镯子接过去,对师父媚笑道:“既然是殿下母妃所赐之物,我又怎敢嫌弃?那就多谢妹妹割爱了,我一定会当作护身的宝贝,时时刻刻都戴着!”

    我正中下怀,在心里窃笑:你最好时时刻刻都戴着,这镯子虽是个赝品,但上面所散发出来地浓郁香气,却是我精心选了几样上好的香花与药草,足足浸泡了七日才得来的。

    这些香花与药草,说来也不过是月季,百合,薄荷之类地凡物,只是混在一起,就能让人兴奋得晚上睡不着觉。当然还有一些神秘配方,偶尔能吸引几只毒性不大的小虫子。

    如何,比你的麝香更有创意罢?好歹我也是跟冷腹黑混过的。

    想来你心思那样重,就算没有这镯子,怕也每夜睡不好觉罢?也许有一天你会发现这镯子的奥妙,但到那时我早已和师父远走高飞,杳无行踪了。

    我本不想害你,可你非要害我断子绝孙,那我就只能让你每夜不得安眠。

    毕竟生的那本《论语》教导我说:以德抱怨,何以报德?以直报怨,以德报德!

    子都这么曰了,所以,也请你不要怪我。

    昨日有事未更,今天会补更滴。

正文 七十八,纯属巧合?

    自从收到镯子以后,未来的“太子妃”就一直“抱恙”,再也没来烦过我和师父。。

    于是整个世界,似乎都变得清净了许多……

    而那老狐狸朱阳肃,最近又向师父提出了新的“研究课题”,说是当年麟帝虽与朱阳太后“母子情深”,对她百依百顺,但还是有两样很重要的东西没有交予太后,那就是溪南国的传国玉玺与尚方宝剑,又名“初瑕玉”和“祛青剑”。

    太后在麟帝自刎之后,逃离皇宫之前,曾派人四处搜寻过,却始终没能寻见。也就是说,恐怕当朝的老皇帝,当初逼宫时也没能寻到这两样东西,如今的玉玺和宝剑,应该都是假造的,而真品可能早已流落民间了。

    老狐狸的言下之意就是,倘若咱们能寻到那两样宝贝,再加上师父是麟帝长子的身份,也许不必费一兵一卒就能将皇位搞定……

    这话听得我直想打呵欠………“初瑕玉”?“祛青剑”?嗯,名字取得还不错……但可惜我一向对探宝类的游戏不感兴趣,再说天下这么大,你要上哪找去?又要找到何年何月?

    不过转念一想,这倒是个难得的机会,与其一直在这山宫里傻等着,还不如自己主动抓住时机。而且如果非要等到真正起义时再出去,到时人多眼杂的,想摆脱他们也就更难了。于是我便做出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对朱阳肃说:“侯爷,既然这两件宝贝事关重大,只派别人去搜寻殿下恐怕不会放心,不如让殿下亲自出马,说不定还会找得快一些。”

    以前议事的时候,我虽然陪在师父身边,但从来都只当自己是摆设,不会多嘴,所以这一回突然开口。难免让朱阳肃等人感到讶异,纷纷侧目而视。

    连师父也暗中握紧我的手,示意我不要主动去招惹老狐狸。

    好在那朱阳肃并未直接叱责,只是轻蔑地看着我:“良娣敢出此言,还要劳动殿下亲自出马,莫非是心中已经有了眉目?”

    我就知道他会这么问我,便胸有成竹地笑答:“也谈不上有什么眉目,只是一种猜测而已。”

    我好歹也看过几部有关皇室斗争地电视剧。对其中地套路还算比较熟悉。只要肯动脑筋。编点词来对付这千年前地老狐狸应该不成问题。

    朱阳肃便故作恭敬状:“请良娣明示。微臣洗耳恭听。”

    我轻轻看了师父一眼。示意他不必担心。然后开始胡编乱造。信口开河:“首先。既然这两件宝贝关系到江山社稷。想必先帝不会任由它们流落民间。而是将其妥善存放于宫中地某处。但皇宫那么大。到处都是犄角旮旯。而先帝藏宝地地方肯定又极为隐蔽。若想要寻到它们。大概还需要一些提示与线索。”

    “其次。先帝之所以要将它们藏起来。应是不愿它们落入乱臣贼子手中。而是想留给有资格继承皇位地人。但他不可能将这个秘密带入黄泉。因此在他自刎之前。很有可能曾对谁留下过提示与线索……而当年。先帝最亲近最宠爱地就是姜昭仪。而且姜昭仪当时已怀有身孕。倘若诞下皇子那就是理所应当地储君。所以我觉得。知情者应该非姜昭仪莫属。”

    “所以。咱们若要寻到那两件宝贝。就该先去问姜昭仪。而姜昭仪最挂念地莫过于她久未谋面地长子。也就是咱们地太子殿下。只要殿下能设法与她相认。求得她地帮助。也许所有地问题都能迎刃而解了。”

    待我讲完之后。轻轻扫了一眼。然后很满意地发现。在场地各位对我终于由侧目改为直视了。眼神中还隐含着赞同与钦佩。只是碍于有朱阳肃在。所以不好表现出来。

    咳,连我自己都有些佩服我自己了,竟能编得如此有理有据,条理分明,连我自己都差点信以为真这,大概就是谎言地至高境界吧……

    而那老狐狸朱阳肃,竟也掂着花白的胡须,微微颔首道:“良娣果然冰雪聪明,与微臣所想正好相符。”

    什么正好相符?我看你分明就是想剽窃我的革命成果!

    不过,这个道理也确实很简单,他们能有那么一点点钦佩我,大概是因为我只是一介民间女子,能有这般见识已经很不错。

    貌似我今天一时心急,有点太出风头了?这可不妙,要低调,低调……

    于是我忙对朱阳肃谦虚地说:“哪里哪里,我见识浅薄,怎敢与侯爷相比?还望各位大人不要嫌我卖弄才好。”

    然后又将头转向身边的师父,朝他眨眨眼:“太子殿下以为如何?”

    师父正襟危坐,凤眼明净地看着我,眸底闪过一丝会意的笑,转而对朱阳肃淡淡道:“既然伯父也赞同,那就事不宜迟,请各位即刻下去打点,本王明日就要启程去兴都。”

    是夜,我整理完行装以后,闲得无聊,便将腕上的佛珠褪下来对着灯火,仔细赏玩。

    夫人,不,我应该叫您一声婆婆,您要我带师父走得远远的,定是不愿看到师父被卷入皇室的纷争之中,甚至,成为第二个麟帝罢?

    而明天,我就终于可以兑现诺言,摆脱朱阳肃他们,然后与师父一起归隐于四海,去寻一处远离是非地清净美地,过您与麟帝曾经求而不得的生活……您,会为此感到高兴罢?我抚着每一粒佛珠上行云流水的图案,仿佛看到年轻的麟帝与姜昭仪,师父的父亲与母亲,正携手行至水穷处,相偎坐看云起时,在言笑间静享如花美眷,韶华流年……渐渐地,他们的笑颜,幻化成了师父和我地脸,这正是我所想要的未来……

    正在恍惚间。身后伸出一双手臂,将我轻揽入怀,檀香萦绕,耳畔传来师父的低喃:“这佛珠上有何物,让你看得如此专注?”

    原是他已经应付完朱阳肃他们,悄然回到了寝殿。

    我停止幻想,笑了笑,随口答道:“你看这朵云。雕得好可爱。”

    师父仔细瞧过后,也笑:“这哪里是云?是用小篆刻的

    诶?不是云地图案?

    我怔了怔,又指向另一粒佛珠上的云,“那这一朵呢?”

    看上去与刚才那“朵”相似,但又不尽相同。

    师父又笑:“这也不是云,是也。”

    莫非……

    我又随意指向一处流水般的图案,“这个呢?”

    师父这次不笑了,也若有所思地沉吟道:“这是与。可惜为夫用它念佛近三十载。竟从未仔细辨认过这上面地图案……”

    莫非这串佛珠上看似行云流水般地图案,其实都是美化后的文字?!

    于是我来了精神,让师父将佛珠上地“图案”逐一辨出来,然后记在纸上。

    师父费心忙活了半晌,终于将这些图案全部“破译”。将破译后的文字连起来看,再留心断句押韵。竟是一些词句………

    心事淡如水,天合与逍遥。也何须,期寿算,比松乔。但令此去清健,到处狎渔樵。说与门前鸥鹭,护我山中杞菊,日日长心苗。世事儿戏耳。尊酒百忧消。

    这是……什么意思?

    这又是谁雕上去地?是夫人。还是其他什么人?

    只是普通的抒情达意,还是另有玄妙?

    我拿起纸来又低声念了一遍。“心事淡如水,天合与逍遥。也何须。期寿算,比松乔。但令此去清健,到处狎渔樵……但令此去清健,到处狎渔樵……”

    总觉得,这句有蹊跷……

    “祛青剑?初瑕玉?”师父恍然道:“但令此祛青剑,到初瑕玉樵?”

    他这么一说,我也才恍然大悟这佛珠上的词句里竟然隐含着尚方宝剑和传国玉玺的名字!

    这是人为故意的,还是纯属巧合?

    莫非……真像我今天随口编造的那样,先帝确实留有寻找玉玺和宝剑的提示与线索,而且,就雕在这串佛珠身上?

    Oh,my佛!这难道又是您给我们开的一个玩笑?身,迎着冷星残月启程。

    还有书生,作为师父地“亲信兼保镖”随行。

    朱阳肃亲自骑马送我们出山谷,这次为了掩人耳目又方便行动,他并未安排马车,而是让我们各乘一骑,还派了几个武功高强的影卫随时跟随,以作保护与监视之用,顺便帮我们解除奇门遁甲的屏障。

    这一路上真是惊心动魄,处处险象环生,但又总是峰回路转,而且山中弥漫着薄雾,光照不足,看到哪里都是晦暗,只能任凭影卫牵引,时刻担心着会不会突然失足跌进悬崖,或是山谷中会不会突然窜出蛇来……

    我“牺牲”了不要紧,可那佛珠还在我的手腕上,虽然我和师父压根没想过要真的用它去寻什么传国玉玺和尚方宝剑,但若真弄丢了,那也着实对不住师父地爹娘……

    还好后来师父将我抱到他的马上,将我圈在怀中,我才终于不必再提心吊胆。

    又不知走了多久,终于听见朱阳肃说:“殿下,前面便是山谷地出口。”

    太好了,总算能够离开这个鬼地方,希望永远不要再回来!

    薄雾开始消散,我的心也随之开始雀跃起来,但又突然觉得老有小飞虫在我们身边绕啊绕,绕得人有些心烦……

    等等,小飞虫?!

    该不会是……

    这时听见有影卫禀报说:“太子殿下,前方突然出现大批人马,不知是敌是友……”

    师父尚未发话,朱阳肃就兀自皱紧了眉头,斥道:“方才派出的斥候不是都说前方一切平安吗?又怎会突然钻出这么多人马?!”

正文 七十九,你可愿跟我走?

    说话间,就听见有前方传来无数的马蹄声,看来那些人马已经迭踵而至,正朝我们靠近。尘土飞扬,再加上薄雾弥漫,让我们看不清有多少人,只感到地底微颤。

    朱阳肃低吼一声:“快撤回山谷!”

    但待我们策马掉头,才发现身后也有人马正包抄过来,很快就前后夹击,形成包围之势,而且千箭在弦,寒光冽闪,划破薄雾齐齐指向我们,将我们困在中间无法动弹。

    师父下意识地将我紧搂在他胸前,清雅的檀香令我的心也变得澄澈安宁起来

    这些人,只是装腔作势地威胁,而非不由分说地将我们乱箭射死,那就说明我们还有存活的价值……接下来,是不是就该有人出来向我们提条件?

    朱阳肃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便朝那些人喊道:“请问是哪位大人,拦住小民的去路又有何贵干?!”

    此时我们都身着平民装扮,脸上也曾精心易容过,照理说一般人应该认不出来。

    而且据说山谷的入口极其隐蔽,还被施了奇门遁甲的障眼法,这三十年来,从未有外人寻到过此处。而他们不仅寻到了,还能早早地在外设下埋伏,甚至还瞒过了我们派出的斥候……

    能同时做到这些的,我想,大概非某人莫属……

    这时,前方的人马朝两旁撤开,让出一条路来,于是薄雾深处有一个轻紫的身影策马显现。犹如天边破晓的晨曦,又像是正在淡墨轻描地画卷。

    果然……

    那轻紫地身影越靠越近。直至书生也认出他来了。低声对我说:“糟了!贤妹。莫不是连兄找你算账来了?”

    我苦笑着低语:“看他这样兴师动众。应该不会那么简单……”

    冷连终于勒马站定。冰冷地视线在我脸上稍作停留。便又扫向了师父与朱阳肃。沉声道:“本郡王奉吾皇与太子之命。率兵前来清除乱党余孽。倘若你们能爽快点交出祛青剑与初瑕玉。本郡王可以考虑饶你们不死!”

    原来他是冲着玉玺和宝剑来地。不过才多久没见。冷公子就升级成了冷郡王。他还真是日新月异啊……

    朱阳肃仓惶地回道:“回禀郡王爷。小民等人并不知道什么祛青剑与初瑕玉。更不曾收藏过。又如何交得出?”

    冷连桃花眼微眯。笑得魅惑而又寒洌:“你想跟本郡王装傻不成?!倘若没有猜错。你应是州侯之子朱阳肃?当年朱阳太后出逃之时。想来应该不会忘记最要紧地两样东西罢?劝你还是知情识趣。趁早交出来。免得误了你朱阳一家地性命!”

    老皇帝和老将军寻不到宝剑和玉玺。就以为是被朱阳太后带走了?我都免不了替朱阳家感到冤屈……不过这次老狐狸遇上冷腹黑,怕是真正遇上了天敌。只能沦为待宰的“猪羊”了。

    朱阳肃只得使出缓兵之计,“郡王爷果然英明。小民确为朱阳肃,宝剑和玉玺也确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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