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颦儿在红楼-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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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众人只开了食盖,凤姐偏拣了一碗鸽子蛋放在刘姥姥桌上。黛玉方说‘请’。刘姥姥便站起身来,高声道:“老刘老刘,食量大如牛,吃一个老母猪不抬头。”便鼓着腮在那不语。众人便都哈哈大笑起来。黛玉只岔了气,不住的咳嗽,笑道:“偏又是二嫂子挑唆的。”
  一顿饭倒是吐的比吃的多,众人复有玩起来,自是为了拿那刘姥姥取笑,灌她喝了一坛子酒。众人饭后吃了茶,便往探春房里去,又让备了戏来瞧。刘姥姥只喝醉了,无人理她,晃忽忽的到了宝玉房中睡着,待得袭人回来瞧,只唬得忙点了熏香,喊醒了刘姥姥,又把褥子换了一遍。
  玩闹一阵,又到宝钗等人的屋子里瞧了,贾母只道:“姑娘家哪里这般素净的。”到拢翠庵时,妙玉只冷着一张脸,待得众人走后,只把那刘姥姥和宝玉用过的杯子打发人去扔了,日落而下,便又带了王夫人等出了园子,众姐妹嬉闹了一天,早已累了,各自散去歇息,不必多言!



十三回  太妃薨逝

自太妃病重以来,宫内的气氛越发的沉闷了,黛玉早在月前便进宫来了,每日里也只在慈宁宫里待着,太妃精神略好些,便陪她说笑一阵,若是精神不好,只在里间自看了诗本子,做了些针线罢了。
  水泽倒是日日来的,只瞧见太妃精神略有不济,便退了去,瞧见黛玉日日忧虑,眉头未曾舒展,只劝来也不听的,再来她夜间本睡的少,如今这般心神不宁的,忧虑着太妃,哪里还能好好的睡觉,只命紫烟开些安神的药给她吃,每日下朝同皇帝一同到慈宁宫来时,便只瞧着黛玉服药安睡,守着她好生的睡一觉才是了。
  “奶奶,你可别取笑我了,再这样,我便不理你了。”黛玉娇嗔着,只把手从太妃的手中抽了出来。太妃面色苍白,银丝散落在塌上,复拉回黛玉的手,笑道:“这算什么话,哪里便是取笑了,你没了娘,那个哥哥哪里能懂得女儿家的心思,既是公主,总不能由得贾家的人拿捏了你去,你若自个没有瞧中的,便只由着皇帝赐婚不成?”
  黛玉绞着帕子道:“你们都只会拿我取笑,那些年汐姐姐也是这般的,如今奶奶也不疼我。”太妃搂了黛玉在怀,笑道:“好孩子,你只别说奶奶偏心,我是略疼泽儿一些,他性子孤僻,自小没娘,皇帝事有多,纵使我有心,只明里暗里的,他也不知受了多少的苦,我只他对你有心,便替他来问问你是个什么意思,好歹他是我亲孙儿,你既不知,如今他到了娶亲的年纪,上下那些人可盼的紧,只望着他正妃的位置呢。”黛玉低头心内微叹了几口气,只不言语。
  太妃叹道:“如今我要去了,又不知多少人打他的主意,皇帝只他一子,日后他便是君,风里浪尖的,你竟不心疼?汐儿远嫁,泽儿便连个说心的人都没有,那几个都是五大三粗的男子,又哪里比得女儿心细,好孩子,你可愿陪着他?”黛玉只被说得心里发酸起来,湿了眼眶。瞧见黛玉这般,太妃心里便笑起来,到底她身居高位这么些年,在皇宫这地方,没的心计,如何生存,只略微试探,便知了黛玉的心思。太妃复道:“三年之后,便是你及笄之年,我若去了,只三年国孝在,他们定收敛些,只三年之后,可怎么着呢,只在我去前,了这么一桩心事,你可作何想?”
  黛玉声音略哽,道:“奶奶说这胡话做什么,哪里便去了,只好生调养,明日咱们便去御花园赏花弄鱼才是。”太妃笑道:“傻丫头,我的身子,我自己知道,我活了这么久,瞧得汐儿出嫁,也当了娘,泽儿也越发的有本事的,只可惜不能瞧着他成亲抱子的。”
  有命身边的一个老嬷嬷取了纸笔来,道:“黛儿,你只点头作数,可好?”黛玉双眼红肿,咬着嘴唇,瞧着太妃老态之样,不由的大哭出声,太妃拍了拍她的手,道:“倒是我的错,你一个女儿家,哪里说得出这样的话来,我便只问你哥哥,可好?”
  说话间,太妃便命人送了黛玉回房,自己执笔写了旨意,盖章封蜡,待得皇帝和水泽来时,太妃只道:“你们也别日日里为我这个老婆子操心的,好不易的歇会,有着黛儿陪我便是了,你们即来,后宫里那些人少不得跑几趟,倒是扰得我心烦。”
  水泽笑道:“奶奶精神既好些,如何不同孙儿说说话。”太妃笑道:“你既是什么主意,便是想让我替你做主,如今既遂你的愿,你可拿什么谢我?”说罢,方才那老嬷嬷便捧了封蜡的绸绢来。太妃又道:“苏嬷嬷也是随我的老人了,黛儿的心思,你比我清楚,若你自以定不负她,便寻苏嬷嬷要了这旨意,待我去了,便让苏嬷嬷随了黛儿,她年纪小,哪里受的宫里的阴谋诡计。”又对皇帝道:“我既给你寻了这么个好儿媳,你瞧着可怎么着?”
  皇帝道:“我早有此意,只林海当初便言一切由黛儿自己之意,便如此,到底是怎么样,也只瞧这小子的了。但到底太妃的旨意那些老家伙还是聒噪的,既如此,我便同写一份旨意,交由苏嬷嬷。”太妃点头道:“这样很好,你们且去罢,只让她们别来烦扰了我。”
  二人自告辞,太妃叹道:“我到底是老了,才这么一会子,便累了。”苏嬷嬷笑道:“太妃又得自艾了。”太妃笑道:“给我落了枕子,这会子,我越发的困了。哪里比得他们年轻,如今,我便是最不放心黛儿了,以后,就要你替我照看她了。”苏嬷嬷给太妃盖好了被子,只轻声的道:“我定不负太妃之意的。”说罢,只拭了泪,将那绸绢自去收拾好,命几个女官守着,自己又往黛玉房里去看了,见水泽在那,只自己收拾了一番,叹息不语。
  过了两日,太妃一日里只不过睁眼半个时辰,黛玉也不知暗地里哭了多少回,每日里红肿着眼晴,好在太妃瞧的不大清,不然便不知有要怎么数落的她。水汐早赶晚赶的,便在这日里回了京,还带着她的夫,子一并回了。
  太妃刚吃过药,瞧得她睡下了,黛玉便和水泽出了屋子,远远的瞧见黛玉拭泪,水汐只笑道:“哎哟喂,我这才回来,便瞧见泽欺负黛儿了。”听得水汐的声音,黛玉只一喜,她风尘仆仆的,手中牵着一个粉嫩的娃儿,装扮简洁,多了几分大漠的豪气,身边一个高俊男子挽着她。
  黛玉忙走过去,笑道:“姐姐回来了。”水汐拉了黛玉的手道:“你瞧你,还是这么着,可是泽欺负你了,你只同我说,我让巴尔敦教训他舅舅。”黛玉掩嘴而笑,蹲下身子,擦了擦巴尔敦脸上的汗珠,笑道:“可听得你母妃的话?”巴尔顿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可爱的小虎牙,奶声奶气的道:“你是谁?”
  水泽将巴尔敦抱起,笑道:“你又是谁?”“我是大漠最伟大的巴尔敦!”众人被他逗得笑闹不住。水汐道:“巴尔敦,要叫舅舅,还有姨姨。”巴尔敦瞧了水泽一眼,便只闹着不让他抱,从水泽身上滑下,只拉了黛玉的衣摆,道:“姨姨香香,便是我们大漠的其其格,母妃,是不是?”
  水汐笑道:“巴尔敦,随舅舅去玩,母妃要和姨姨说说话。”又对身旁的男子道:“巴特尔,你也同泽去见父皇罢!”男子替水汐整理了散发,笑道:“你去罢!”一时水汐便拉了黛玉,水泽自带了巴特尔和巴尔敦去了。
  瞧得水汐带了孩子回了,太妃精神也略好了些,每日进食也多了些,瞧得众人都松心不少,饶不过两日,便又咳嗽吃药不济,这日里,已是同着说笑了半个多时辰,巴尔敦年纪小,逗得太妃十分欢喜,皇帝见着外孙,也甚是喜欢,荣皇贵妃见着女儿回了,自是欢喜,此时一家子欢喜的陪着太妃,倒是和煦的紧。
  众人方不过说笑一阵,太妃精神倒是很好,巴尔敦不过演了一套武术,太妃方招了巴尔敦过去,搂着他说笑一会,便将方才吃的药,全数的吐了出来,唬得巴尔敦哭闹不止,水汐忙让嬷嬷抱了下去换洗。瞧得太妃眼神涣散,忙将外间的华医官唤了进来,不过一时,太妃只摆手,自道:“你们也别忙,我自知道。”众人见时,便知是回光返照了。
  黛玉和水汐早已泪如雨下,哪里听的进去说得是个什么。
  整个京城皆是素稿,皇帝罢朝七日,亲为太妃哭灵,水泽水汐巴特尔和后宫嫔妃自是随同,黛玉和昊玉为外臣,自不亲奉,一时间,全国上下,便都是哀怯之音。





十四回  国孝家孝

太妃薨逝,自有勋之家,一年之内不得吃酒唱戏婚嫁,凡有诰命在身者,皆入宫侍候,三年不选秀。种种条例颁发而下,贾家只得将那十二个唱戏的女子分发到各房,贾母诸人皆进宫随侍,园子里便只剩的宝玉同诸姐妹。
  在皇家寺院停灵八十一天之后,将太妃葬于皇陵。也了得这事,水汐也只停留了几月,便回了大漠。黛玉等俱家去。
  贾府之内,得着三年停止大选的消息,宝钗只怔得说不出话来,过了半日,方笑道:“国孝之内,自当如此。”只心里的苦,谁人知呢。王夫人笑道:“这么一遭,倒不知有多少秀女该误了。这年内不许婚嫁的,只过了这年岁便好,我便入宫寻了娘娘的意旨,咱们也亲上加亲的好。”大选年岁不过十五至十八岁的女子,三年不选,这些人也便落了秀女的名,宝钗哪里还盼的,如今只想着如何去攀了那黛玉,她时常在诸王府走动,若是被哪个世子瞧中了,便是未入宫,也比嫁了宝玉的好,但到底宝玉是自己最后的路子,不能得罪了王夫人,让她知了自己的心思,只羞道:“姨妈!”薛姨妈忙笑道:“姐姐既有这意思,自是好的,宝玉不比别人,知根底的,只到底老太太那边。。。”
  王夫人笑道:“娘娘到底是我生的,我也是为了宝玉好,林丫头心高气傲的,若进了我们家,谁制得住她,娘娘到底该为宝玉和我想想,如今太妃不在了,我倒是瞧着,哪个护着她?”宝钗笑道:“林妹妹到底是公主,皇上哪有不护着她的道理。”王夫人拉了她的手道:“我的儿,你是不知这理,原不过太妃爱她,皇上才略疼了她些,如今谁还瞧得上,这可都是你大姐姐悄悄同我说的,不然哪里守灵时,她不过做外臣之礼的。”
  听了这话,几人只说笑一番,宝钗心内底气倒是颇足,想到黛玉既已失势,她又年轻不懂事的,身边那几个丫头也是大家子小姐出来的,哪里比得自己持家多年,自是任着自己拿捏的。便只撺掇了宝玉让贾母把黛玉接来。
  太妃一去,水汐回西北,黛玉便越发的少进宫了,便只水泽往宫外瞧了她去。昊玉外往的日子越发的多了,黛玉也越发的懒散了下来,时常的打发了紫鹃几人回家去瞧瞧,便只余了雪雁苏嬷嬷王嬷嬷几人在,黛玉略有兴致时,苏嬷嬷便同她说些宫内的事情,也省得她还是这般懵懂一遭遭的。
  便有些事让黛玉分析了来,倒是极不错的,只赞叹不已,叹太妃果真慧眼识人。偶接了湘云来,也是闷闷的,到底没大意思。湘云也提到往园子里去,黛玉只道:“如今人多事杂的,咱们又何必过去讨人嫌。”
  到了年底下,便听得贾府里东府的贾敬殁了。贾府只国孝家孝的一重,越发的沉闷起来。贾敬殁了,便是贾珍为贾家的族长,自是事多繁杂,尤氏照管不过来,便请了娘家的寡母孤妹来。
  到了发丧这日,贾琏便瞧见了那尤氏姐妹,一心里只迷住了,便同贾蓉暗地里谋算,将尤二姐偷娶做二房养在外边。风流快活,得意了起来。
  将尤二姐的亲事退了,得可这个尤物,贾琏倒是心满意足,只那尤三姐却是比她上头两个姐姐都标致的多,那贾珍派了贾琏往外办事,只往他藏娇的屋子里来,见得尤氏母女点灯说笑,尤二姐被他说得臊红了脸,只拉了尤母道:“我吃醉了,妈同我出去走走罢!”待得二人出去,贾珍便和三姐挨肩擦脸,百般轻薄起来。小丫头子们看不过,也都躲了出去。
  那贾琏回来,先去西屋见了尤二姐,又知贾珍在,便往那东屋去了,尤三姐见着贾琏来了,只拿了酒灌他:“我和你哥哥已经吃过了,咱们来亲香亲香。”在那高谈阔论,任意挥霍撒落一阵,拿他弟兄二人嘲笑取乐,竟真是他嫖了男人,并非男人淫了他。一时他的酒足兴尽,也不容他弟兄多坐,撵了出去,自己关门睡去了。
  那珍琏二人今日得见她,只评到,上下贵贱若干女子,皆未有此绰约风流者。
  次日一早,尤二姐便来寻了三姐,那三姐只哭道:“姐姐必是听了你那姑爷的话,想来将我聘定了,也花那些些钱,只把我卖了。”尤二姐忙道:“妹妹说的这是什么话,哪里便是这意思。”三姐哼道:“你们是个糊涂人,我可不是,咱们姐妹金玉一般的人,凭的叫他贾家的现世宝玷污了去,妹子不是那愚人,也不用絮絮叨叨提那从前丑事,我已尽知,说也无益。只我定要拣一个素日可心如意的人,方随了他去,不然,便是做了姑子,也不依你们。”
  二姐只想道:“难不成是那宝玉不成?”三姐冷笑道:“难不成我们姐妹十个,就要配他兄弟十个不成?”又道:“你也别往这想,只往五年前想便是。”二姐恍然:“竟是他?”
  到了晚间,便同贾琏说了这事,贾琏笑道:“竟是他?倒也不错,那年薛蟠在街上倒是被他打了一顿,由此认得的。”次日里贾琏往平安京办事,正巧遇着了回京复命的柳湘莲,便同他说了这事。
  那柳湘莲便有个叫‘冷二郎’的名声,素日里冷心冷情的,只道:“年下还有许多事要做,到底没这意思,倒是拂了二爷的好意了?”贾琏笑道:“可莫急,我这内娣的品貌是古今有一无二的了,你可瞧了再做言语?”柳湘莲道:“我本有愿,定要一个绝色的女子。”贾琏笑道:“那可是古今无双的,若错过了这遭,便是打着灯笼没处寻的。”
  柳湘莲只道:“我只要往京去,待得事了,再拜访贵府便是。”贾琏听了,当他有意,笑道:“既如此,我也有若许事,便不留了。”
  二人自分道扬镳,柳湘莲回了京,自将这事同昊玉等人说了,昊玉思道:“那日有信说贾琏偷娶二房之事,只他发妻还是不知的。”复道:“你去寻个人,悄声的把这信告诉了那二奶奶去,他们府里欢腾闹的,咱们自瞧戏才是。只你对那尤三姐是何意?”
  湘莲冷笑道:“他们东府里,除了那两个石狮子,怕是猫儿狗儿都不干净的。”黛玉正往昊玉这边来,听的这语,便推门道:“那可卿姐姐可怎么算?四妹妹可怎么算?”
  昊玉笑道:“她们原不作数。”黛玉便问:“那方才你们说得又是谁?”湘莲便将那话说了一遍,黛玉想道:“她到底也算不得东府的人,你们何苦这么作践人家,论理,也不过略沾亲的,你既没瞧,哪能这般便给人定了罪,二嫂子得知这事,定然大闹一场的,我便去贾府替你瞧了如何?若果真是个好的,你再说不迟。”湘莲自是应的。昊玉道:“这样极好的,你们跟着我,也苦了许多,总不能连着媳妇也不给你们娶,若兰订了一个,你要是也订一个,咱们只等国孝过了,便齐的贺一场罢!”
  黛玉走至门外,又回头笑道:“那哥哥你何时给我寻个嫂子?”说罢,便笑跑了去。





十五回  凤姐拈酸

  第一节。
  这厢贾琏偷娶尤二姐,自在风流,将凤姐抛在脑后,哪里想着有东窗事发的日子。见了柳湘莲回来,不敢去见尤三姐,便只晚间瞧瞧的寻了二姐去,这日里,方到门口,便听得姐妹二人说笑的声音,倒是不知怎得才好。
  尤三姐见着外头黑影,笑道:“哟,二姐夫怎得不进屋,难不成这屋里竟有那泼妇不成?”贾琏笑着推开门道:“不过掉了样了东西,拾了起来。”那灯影照的她姐妹两个如花姣玉般,贾琏不觉的身子已是酥了一边,二姐前去替他脱了外裳,便道:“你只将话同妹妹讲了便是。”
  贾琏干笑道:“这道不是,只那日里他走的急了些,我话也没说清楚,如今他既已进京,我便打发小厮去寻他,待寻到了,再细细与他说才好。”三姐冷笑道:“你可别哄我玩,莫是你想使几个银子打发了我出门,也不管他是哪个,便作践了我去?”贾琏忙道:“我哪里敢,我的姑奶奶,就是借我百个胆,我也不敢有这样的想法啊!他到底有事忙,我也不好拦着,难不成竟因此误他急事,可不怪罪我?”三姐起身笑道:“既这般,我便只等着姐夫的信儿了。”
  次日贾珍派贾琏外差,他倒是欢喜,虽说见不着二姐,但毕竟二人厮磨了那么些日子,倒没有十分不舍,只少了三姐每日里问信的,倒是欢喜。贾蓉听得他父亲将贾琏派了出去,便忙不急的往贾琏藏娇的地方去了,只同着他那两个姨娘说笑,那暗道底子的事,却是无人得知的。
  这日午时,凤姐正小睡,便听得窗下两个小丫头嬉笑着道:“我方才去厨房,听见那兴儿说,在外头咱们还有个二奶奶呢。”“可不得胡说,这话也是混说的,若叫上头听见,少不得扒你的皮。”“好姐姐,我不过学来与你听听,可别当真。”
  凤姐听了,却是气极,只喊道:“外头的是谁,给我进来。”两个小丫头唬得不行,只哆哆的进了房,瞧见王熙凤躺在贵妃椅上,平儿闻声,便从侧间进来,瞧得两个跪地的丫头,掀了湘帘,笑道:“奶奶不睡会子觉,待会老太太太太传可怎么办。”凤姐冷笑道:“哪里还使我,他们有了新二奶奶,我算个什么?”
  平儿笑道:“这是哪里的混话,奶奶可糊涂了。”凤姐道:“咱们平日里在这深宅,哪里知道爷们外间的事,就是养了一窝狐狸精,生下几个蛋,咱们哪里又能知道了,如今承望的可就爬到我头上了。”平儿刚待说话,便见得小红急忙的进来,道:“奶奶,我方才听着一遭话。”王熙凤点头让她说,小红只凑前与王熙凤说了,平儿正在边上,自听得分明:“我方才从园子里来,在侧门听得兴儿说什么外头二奶奶,比府里的二奶奶和顺,待人温和的话。”
  王熙凤只拍案而起,道:“你们两个,去将兴儿那个忘八羔子给我叫来。”不多时,兴儿便在外间跪着,王熙凤只道:“你平日里是跟着爷出门的,你便给我说,那个二奶奶可怎么着?”兴儿只道:“奶奶说什么话,哪里还来的二奶奶呢。”王熙凤啐了他一口,骂到:“猪油蒙了心的忘八,打量着你教唆着爷们做的事我不知道,你只实说,我便饶你,不然便撵了出去!”凤姐又道:“论起这事来,我也听见说不与你相干。但只你不早来回我知道,这就是你的不是了。你要实说了,我还饶你,再有一字虚言,你先摸摸你腔子上几个脑袋瓜子!”兴儿便忙将尤二姐之事说了,讲到尤家退亲张家的时候,凤姐只问道:“如何又扯着张家李家了。”兴儿忙道:“奶奶不知道,这二奶奶。。。”刚说到这里,自己便打个嘴巴,连的凤姐都怄笑了,两边的丫头也只抿嘴笑。不过一会子,大概交代清楚了事,便问道:“如今房子在哪里?”兴儿道:“在府后头。”凤姐便回头瞅着平儿道:“你听听,打量咱们都是死人了。”平儿也不敢作声。
  一会子打发了兴儿出去,这里凤姐才和平儿说:“你都听见了?这才好呢。”平儿也不敢答言,只好陪笑儿。凤姐越想越气,歪在枕上只是出神,忽然眉头一皱,计上心来,便叫:“平儿来。”平儿连忙答应过来。凤姐道:“我想这件事竟该这么着才好。也不必等你二爷回来再商量了。”
  过了两日,凤姐只同贾母等人说往姑子庙上香去,便带了几个媳妇前去,兴儿引路,一直到了二姐的门前,二姐正同三姐说笑着,哪里只凤姐来了,顿时大惊,三姐只道:“姐姐且去,我倒要瞧瞧是个怎样的泼妇。”
  尤二姐至门前,瞧见凤姐,只见头上皆是素白银器,身上月白缎袄,青缎披风,白绫素裙。眉弯柳叶,高吊两梢,目横丹凤,神凝三角。俏丽若三春之桃,清洁若九秋之菊。周瑞旺儿二女人搀入院来。尤二姐陪笑忙迎上来万福,张口便叫:“姐姐下降,不曾远接,望恕仓促之罪。”说着便福了下来。凤姐忙陪笑还礼不迭。
  二人携手入室中,便见着尤三姐在屋子里自在的喝茶,凤姐瞧了,只笑道:“素日里听得珍大奶奶说家中姐妹灵巧,今日一看,过是不凡,像我这般,也只是个婆子丫头罢了。”二姐笑道:“姐姐说的什么话,妹妹哪里敢越过姐姐去。”一时凤姐上座,尤二姐命丫鬟拿褥子来行礼,凤姐下座以礼相还,二人方说了一会子话,那尤三姐便冷笑道:“你们贾家的爷们拿了几个臭银子便来使了我们姐妹玩,如今你这正经的奶奶又是打量着用什么玩意来算计了我们去?”
  凤姐刚待说,便见得外头鲍二家的进来道:“林姑娘来了。”
  原是黛玉听了凤姐只贾琏藏娇之事,料定必有所动作,在园子里烦闷的紧,宝玉宝钗又老是来潇湘馆寻她,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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